凡煙小說

第4章 散仙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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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註定是質劣難琢,既然他要為禍世間,倒不如讓他來做一份了結,親自斷了他以後作惡的可能。

眾人只覺得一道白芒閃現,接著就看見那個冷面的仙者右手持著一個玉色長鞭站在了他徒弟面前,面色冷然如修羅,不講半分情面。

“師尊……”,謝念瞳孔收縮,失聲喊著。

一道鞭影落下,空曠的大殿之上回蕩著陣陣沈悶的響聲與謝念的慟吟,一連打了好幾鞭,楞是沒在謝念身上半分痕跡。但大殿上上了年紀的人已經齊齊變了臉色。

“長鞭融靈!老夫沒看錯吧!那個只存在在傳說中的上古神器?!!”

“不會錯的!古書上記載過,沒想到還真的存在!”

又有一人猶疑道,“據說著融靈鞭打的不是肉體,而是一個人的元神,會不會太過了……”,他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一個交代,可這種淩虐還不如一掌打死來的痛快。

有人冷笑道:“殺人償命,對付這種人就應該這麽對付,不痛快?痛快死了,人家師傅願意打,咱們瞎操什麽心。”

謝念一遍遍喊著師傅,直至叫不出聲來。他一直認為師傅對他嚴苛只是想要他努力上進,他從來沒怨過他,可就在此時他一遍遍對著他解釋,面前這個冷面仙人不為所動,元神似乎被寸寸撕裂又重新聚合,他痛的想要立刻死去,痛的抓心撓肺,聲嘶力竭,謝念布滿血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牧逸,心中在嚎叫,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聽他解釋一下,他的好師傅寧願聽信外人的說道也不願相信自己,發想起了小時候只要自己一犯錯,牧逸向來不會問為什麽,而是嚴厲的斥責,他想起每每牧逸看師姐的眼神總是帶著那麽一分溫柔和寵溺,可這一絲絕無僅有的溫暖從來不屬於他。

謝念是怨他的,可他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死死的盯著牧逸看,想要他那個冷硬是的師尊能看看他,可他只能在對方的眸中看見自己冰冷的倒影。

“師尊,不要!!”徐煙暖沖了過去,沖開了陸行拉著她的手,躲開了徐芳樹的厲聲喝斥,不顧一切的擋在了謝念的面前,張開了雙臂像是護崽的母雞,為謝念撐起了一方壁壘,徐暖煙早就泣不成聲,哽咽道:“阿念是什麽樣的人師尊您會不清楚嗎?他雖然有些頑劣可從來不會過火,他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師尊……我不信!我不信……”

“讓開!”,牧逸的臉色鐵青,在別人看來大有將兩個徒弟一起收拾了的準備。到底是緩緩地放下了手。

“不!我不讓!”徐煙暖轉身將軟了骨頭似的謝念摟在了懷裏,全身不住的顫抖,那個平時怯弱的小姑娘公然反抗了她的師尊。

謝念想擡手摸摸徐暖煙散下來的長發,想要安慰她幾句,對著這個怯弱但勇敢的師姐說一聲“師姐,我沒事”,但只覺得眼前一黑,腦中兜兜轉轉只剩下一句“我沒錯”。

“為之……”,掌門陸蕭蕭破天荒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色少有的嚴肅,轉頭對著眾人道:“徐芳樹。”

“弟子在”。

“把謝念關在思過獄,沒有我的允許永世不得擅出。”

徐芳樹緊接著應道:“是!”

在眾人還未回過神來,韓姝婉大手一揮,數瓶丹藥呈現在面前,這是千金難求的上品丹藥,對於即將渡劫的大能來說可謂是送到了心坎裏,觀其天離門的態度是要誓死護住那個小弟子了,識趣的人閉口不言,但還是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有人問:“就這麽饒了他?他害了我師弟的性命,哪有我師弟死了他還活著的道理!”

初生牛犢,全然不懼首座上的陸蕭蕭和各位長老,陸蕭蕭表態,韓姝婉施藥均是表達了天離門的態度,可還是有人揪著不放,眾人也沒有反對,此聲音的呼聲越來越大。

徐芳樹的臉色差到極點,臭著臉剜了聚眾鬧事的人一眼,“不是要這小子的命嗎?行啊,你受了我師叔五十鞭,謝念的命任你施為。”

嘈雜的聲音停了一瞬,覆又響起,韓姝婉狠狠的摔了茶杯,“故意找茬是吧,老娘不……”

韓姝婉的話戛然而止,大殿之上一眾聲音盡數銷聲匿跡,牧逸神色冷然掃視一圈,以他為中心,一股巨大的壓力向眾人襲來,幾乎是沒有準備的,低修的弟子盡數趴下,口吐鮮血,耳朵和眼眶具是被震出一股鮮血來,模樣淒慘。帶頭長老也步履維艱,紛紛祭出護體靈力,仍是少不了一口老血噴出,沒有跪地不起全憑自身的尊嚴與對門派臉面的維護而勉強撐著一口氣。

千影閣的尹老握著拐杖的手不住的顫抖,又是一股壓迫襲來,尹老步履蹣跚往後趔趄了一步坐在了自己的座椅之上。

威壓戛然而止,卻是靈巧的避過了天離門的眾人,良久的沈默之後,眾人灰頭土臉的狼狽起身,眼神中頗有忌憚的看著大殿上的人。能僅靠威壓逼退千影閣的一把手,此人實力不可小覷,要知道,整個修仙界散仙之人屈指可數,已知的也只有四位,人族修士中的兩位,魔界一位,獸族一位,而尹老就是散仙之一。此人威壓更甚尹老也就說明他也是散仙,當之無愧的第五位散仙。

韓姝婉雙目一凝,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四處張望看向自己的同門,但卻沒有得到陸蕭蕭的解釋。嚴叔同明顯淡定了許多,但也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詫,倒是雲淬峰峰主鐘無塵嘴唇微抿,無端攥緊了手中的劍。

而眾人的驚駭絕不比韓姝婉小。

幾乎可以說是平平無奇的天離門竟然出現了一位散仙!

嚴叔同微咳幾聲,皺著眉”深感抱歉”道:“還請各位道友海涵,我們家小師弟向來脾氣不太好,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愛徒心切,所以莽撞了些,今日各位在本門的損失一概由我門派承擔……”

嚴叔同說了一大串場面話,估計只有脾氣差這一點中了,韓姝婉撅著嘴,“放屁。”

鐘無塵:荒謬。

徐芳樹:嚴師叔睜眼說瞎話的本領見漲。

眾所周知,整個天離門,謝念是最慘的弟子,沒有之一,明面上都說嚴師出高徒,牧尊者嚴苛如此,必定是對愛徒寄予深切厚望,私底下對謝念的遭遇深感同情。更有甚者,若是哪位師尊座下弟子不好好修行,直接一句“你若再不專心,就滾去無憂峰讓牧仙師好好整頓一下”,其效果與凡間可止小兒啼哭的煞神別無二致。

本來還可以鬧一通攪一趟渾水的眾人皆為牧逸的威壓所攝,此時終了,而牧逸的大名迅速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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