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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重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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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馥悠頭皮發麻, 還剩七十分鐘,光是想辦法進出閱覽室就要再刨去一大段時間,真正留給她找人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時間慢慢逼近五點半, 孟馥悠放出了所有的穿雲雀, 也只來得及按照自己的想法, 把玩家最有可能出現的幾個地方匆匆找了一遍,就礙於時間限制不得不退回到了自己的場景中去, 離開之前她想了想, 找到了代表自己的那個六爪獅子的圖騰。

她不能用盤絲留記號, 畢竟這個記號很有可能會被別人看到,見識好一點的人就會往盤絲上面猜,反而暴露自己。

孟馥悠想了想,食指伸出了九尾狐的指甲,又尖又硬,在墻壁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印記。

不管是南景誠還是陸明衍,只要看到了這個,必然就能明白過來是她留的。

做完這些後, 她再重新回到自己的主場景中。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是五點三十五了,即便是時間已經非常趕, 孟馥悠仍然選擇動作迅速的把其他幾個書櫃頂格一一走了一遍,她怕會不會有別人留給她的記號,要是今天不看, 過了夜萬一被游戲刷新掉了。

但是很遺憾,並沒有找到任何記號, 看來南景誠和陸明衍還並沒有找到這裏來。

時間已經很極限了, 她不能再做任何耽擱。

孟馥悠踩著五點五十六分的時間回到了雷歐的宮殿之中, 趕著去跟他匯報了任務, 將雷歐給的取證手環交還給了他,獅子將手環放進機器中,立刻就投影出了一張清晰的照片,是她已經將數據給加零篡改掉了,獅子滿意地點頭,她的任務完成,身份卡上的占星師圖案再次被點亮。

六點鐘的時候,各個行宮的大門都準時關閉了,外面的天色肉眼可見的昏暗下來,進入了夜間模式。

孟馥悠躺在床上,將手臂枕在腦後,盯著上面巨大的天花板。

對於票決方式,她心裏有幾種猜測,明天一早才能去證實,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還剩下十個人挺多的,但是今晚若非惡鬼進她的夢殺,另外的人能撐住不死的幾率實在很小,今晚夢殺死一個,如果票決機制試探的不順利再倒一張,那就只剩下五個活人玩家了。

機制不明就處處被動,形勢確實不太樂觀。

孟馥悠揉了揉臉頰,長長嘆出了一口氣,只希望南景誠和陸明衍的運氣能好一點。

第二天清晨,人偶執事準時來敲響了房門,孟馥悠寫完匿名信息之後,沒做任何的耽擱,放了只穿雲雀出去看外面光帶信息,她自己爭分奪秒地就往主城堡的獅行宮趕過去。

白獅仍舊在裏面看書,孟馥悠直奔書櫃頂格,此時透過穿雲雀傳回來的視野她能清晰地看到,光帶上方才剛剛開始顯露信息,昨晚倒牌的是一號位的失語者,那條光帶上的號碼數字已經消失掉了,相對應的,孟馥悠找到了第四個皸裂開的獅子壁畫,那是一只鬃毛卷曲的獅子,昨天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今天就裂了。

這更加證明了孟馥悠的猜想,這些壁畫,確實就是代表著玩家的存活狀態,她的方向沒有找錯。

很快,從穿雲雀的視野中她看到,有人已經開始提名了,又是三號位的巫師,提名了九號位的共情者。

昨天一共有兩個號碼提名過,分別就是二號位的占星師和三號位的巫師,先是提名了一個十號位神父,無人跟票,緊接著是十二號的園丁被提名,有一個人跟票,最後園丁以兩票出局。

也就是說,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兇靈也是在盲揭,第一下揭到了一張沒什麽大用的神父,於是有了第二次提名,揭到了園丁。雖然其實園丁也不是信息位,但兇靈只有三個,若是再進行第三次提名就沒人能跟票了。

所以今天當三號位盲揭把共情者揭出來了,另外另個兇靈毫不猶豫就跟了票,九號位的共情光帶上瞬間就出現了三張票。

孟馥悠蹙起眉,迅速將自己的身份牌往墻上一按,果然就如她所猜測的那樣,身份牌就像吸鐵石般吸附在了壁畫上,她也通過穿雲雀的視野看到了外面六號位聖徒的光帶上出現了提名身份牌,赫然便是她的四號。

一看這一下盲揭居然揭在了聖徒頭上,孟馥悠不耐地嘖了一聲,運氣不太好,這樣即便是有人摸索到了票決的機制,也不會貿然跟票。

便在這時,光帶又有了新的變化,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五號位的占星師提名了三號位的巫師,十號位神父提名了十一號位的聖槍。

在孟馥悠看來,現在這種大部分玩家都還在摸索票決規則的情況下,能夠一上來就精準提名票決的二號和三號很大概率是兇牌,而且九號位是個信息位,第一天給出的信息也並沒有說和誰撞了邏輯,這張共情者必然是要保的。但現在情況非常尷尬,因為全是盲揭,並且現在提名的三個人互相都沒有商量好,一個號碼下就只有提名者的一張票。

唯一不同的情況便是十號位的神父,因為本場有信徒身份,且信徒完成了取票任務,所以神父的提名可以代替信徒行使投票權利,也就是占掉了兩張票,但比起共情下面的三票來說還是差了一票。

共情者沒能救下來,在外面的所有光帶顏色慢慢減弱衰退之後,九號位的光帶崩裂開來,被撕得粉碎。

對應的又一個獅子壁畫裂開了,正好就是昨天她去過做了標記的那一只尾巴是螺旋形的獅子,也就是說現在一共就只剩下了八個人。

票決結束到中午的任務刷新之前還有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孟馥悠在自己場景的六爪獅子壁畫前也留了一個記號,然後就開始接著昨天的進度繼續去找南景誠和陸明衍。

這一次她選的是個眼睛帶疤的獅子壁畫,她攀住邊緣一舉跳了上去,剛一轉身,就驚喜地在墻上看見了自己熟悉的記號,必定就是他們倆其中一個留的。

孟馥悠挨個的在十三個頂格裏轉了一圈,沒看見人,又出了閱覽室在城堡裏放了五只穿雲雀出去找,還是沒有,但這行宮實在大,難免有漏掉某些地方的可能性,孟馥悠覺得還是用暗號接頭比較靠譜,最後她還是返回了閱覽室中,在壁畫上留下了更清晰一些的線索,留得十分隱晦,確定只有自己人能看明白。

差不多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孟馥悠已經換了三個閱覽室場景去找人留暗號了,她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回到了自己的主場景中。

她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書櫃的邊緣上,就和坐在隔壁的男人撞上了視線。

孟馥悠:“!!!”

南景誠很快起身跳了過來,兩人的距離在相互靠近的時候就已經習慣性地張開了手臂,孟馥悠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在擔心,但是等到真的抱到了眼前人之後才發覺,她心跳的速度有點過快了,擂鼓一樣,然後漸漸發現,這好像不是自己的,是從緊貼著的他的胸膛裏傳出來的心跳。

孟馥悠的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安撫,擡眼去看他,南景誠似乎是想說什麽,但礙於他在這個場景中屬於外來者,說話可能會被下面的獅子聽到,便只能比了個手勢,再用口型告訴她。

他看到她留下來的暗號了,所以找了過來。

南景誠告訴她,他是五號位,是張騎士牌穿了占星的衣服,孟馥悠瞇起眼,再結合之前二號位那張占星師票決時候的表現,她覺得二號位是醫師套牌的幾率已經非常之小了,幾乎可以確認是一張非惡鬼的小兇靈,但是現在問題是並不知道代表著二號位的獅子圖紋是哪一只。

而且最關鍵的是,即便是找到了代表二號位的圖紋,他們也只有兩票,比不過兇靈的三張票,還是得想辦法找到陸明衍,或者是再拉到一個穩妥的玩家。

孟馥悠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得回去接取票任務了,她在南景誠手心裏寫了幾個字,男人點了點頭,二人約定好下午完成任務後再來這裏匯合。

取票任務的機制也是一天比一天困難,第三天的任務,雷歐要求孟馥悠給獅王註.射一只針劑,是一管藍色的液體,對於獸人的體型來說確實是很小,接過來大概跟她的手臂一樣大小。

“這是什麽藥,打了會有什麽反應?”孟馥悠掃了雷歐一眼,這已經是第三天的取票任務了,難保不會有什麽隱藏陷阱,還是得先把有可能發生的危險盡量預判出來。

“這是慢性藥,剛註入的時候會有短暫的致幻,父皇可能會有一段暴躁期,幾分鐘就能過去,他會睡著,醒了就什麽也不記得了。”雷歐笑著說。

孟馥悠嘴角動了一下,果然,她不問的話,這只獅子是不會主動袒露任何信息的。

即便是幾分鐘的狂暴,對於白獅那驚人的體格來說,也是相當棘手的事情,且不說會不會傷到她,外面可是還有那麽多狗鼻子狗耳朵駐守的,動靜稍微大點都會暴露。

“行,我知道了。”孟馥悠將藥管收好,離開了雷歐的宮殿。

閱覽室中的白獅動了動疲勞的脖頸,扭出了輕微的聲響,他白色長發間的耳朵動了動,雙手撐在桌子上,似乎是坐久了想要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孟馥悠胳膊下夾著針管,坐在書架最高處俯瞰著下面高大的獸人,因為主城堡裏的重力方向是扭曲的,每個房間都不一樣,比如這間閱覽室,就跟外面正常的重力方向有著大約六十度左右的傾斜,她現在之所以能夠正常的頭朝上腳朝下是因為尚且還遵守著場景的重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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