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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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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驍:“???”

是他沒講清楚嗎?還是她理解錯了什麽, 怎麽是上來就幹的。

人偶執事精準的接收到了孟馥悠所指的信號,溫和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的回響在封閉的一層的大廳中:“十一號貴賓提名九號位貴賓。”

聲音一起,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集過來。

孟馥悠和那位日本小哥的背後同時亮起一個碩大的數字虛影, 一個九, 一個十一, 無比之顯眼,約莫持續了五秒鐘之久, 才慢慢消散下去。

“這才幾分鐘呢就爆號碼提名了, 哎呀, 就喜歡這種急性子的暴脾氣。”黑長直公主切掩嘴笑著。

人偶執事的聲音還在繼續:“同意票決的貴賓,請在接下來五秒之內,劃動您的身份牌。”

在場其他人顯然都是十分清楚規則的,所有人在聽到提名二字的時候,就已經不約而同的掌心向內朝自己豎起,另一只手將身份牌的邊緣抵在掌心中。

這是一個假動作,除了自己之外,外人根本看不出來到底劃沒劃到, 當大家所進行著一樣的動作,就能很好的掩蓋住哪些人跟了票。

孟馥悠的視線從光帶挪回到男人的臉上, 她眉眼微妙的揚起,“這可真是巧,九號位, 你報的居然是聖女啊。”

孟馥悠的這一手盲揭真是揭的有水平,直接就等同於撞聖女了, 所有人都在不動聲色的等待著結果。

五秒鐘很快結束, 人偶執事溫聲宣布結果:“無人投票, 請繼續討論。”

無人投票, 包括孟馥悠自己都沒有投,她窩進了舒適的雲朵團子沙發裏,玩味的對那個日本小哥說:“嘖嘖,我沒倒牌呢。”

“牌面來看,失語者、發明家、聖徒這三隱齊全,暫時假設沒有酒鬼,那就還剩一個魔術師首夜查驗的毒蛇。”南景誠再次掃了眼大廳中間光帶上的信息,沈聲道:“我覺得聖女吃毒的可能性不大。”

爆出了兩張號碼牌,分散在大廳各個角落的人都慢慢聚集到了中間來,稀稀疏疏的圍在光帶區域的周圍。

其中一個兩米的高大胖騎在雲朵團子上,還很有童心的把雲團子揪出了兩個小耳朵,說:“十號的發明家說的惡鬼號碼區域也包含了九號聖女,十三號的槍要不要自爆一下,朝九號開一槍?反正聖槍開過了就安全了,也不會再被夢殺。”

“我不同意,十三號藏好了,不要跳聽見沒,槍可不能隨便廢。”閃電疤臉男皺著眉頭反駁。

日本小哥猶豫了幾秒鐘,一直深深的看著孟馥悠的方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來:“那個,我想請問,你為什麽選擇揭我的牌呢?”

他聲線很清亮,即便消沈下來也還是有著滿滿的少年感,一雙小鹿般的黑眼睛帶著困惑。

“我是聖女,而你沒倒牌,除了我吃毒之外,你是存在兇牌可能性的,所以你的回答將決定了我是否會選擇反提名你。”日本小哥不卑不亢的說。

“揭就揭了,還要解釋為什麽嗎。”孟馥悠覺得有點好笑,跳上一個雲朵團子坐上去,“而且我為什麽揭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還是說要我再來一遍讓你回憶一下?”

孟馥悠伸出五指,金絲靈活而危險的在指尖穿行。

“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日本小哥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對不起,那我只能當做你是兇牌在攪水揭牌了,運氣不好撞上了我是聖女。”

光帶的另一邊,紅色卷毛的小胖子叼著自己的大拇指,正跟同伴小聲交流著:“如果信魔術師給的消息,兇牌配置就是毒蛇和甜點師,沒有雙面鏡……這還真不好說,但是以往的經驗來看,很少有兇牌一上來就這麽早的往外跳揭人家牌。”

“何止是兇牌,放眼整場這種跳跳虎也少好嗎,不過她是張敲鐘人,就只首夜有信息,報了也不怕惡鬼夢殺就是了。”他旁邊的寸頭高大胖顯然也是認同這個觀點的,點頭附和著。

另一個紮小辮的高大胖也在點頭,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為了防止偷聽,重要的信息都是用眼神傳遞的,盡在不言中。

對於十一號的靈牌敲鐘人身份他們三個是認同的,因為他們中的卷毛小胖子就是二號位共情者,信息與敲鐘人給出的二三出共情是能對應上的。

之前樓層的討論是順位發言模式,還會存在號碼位置靠後來跟票跟信息的嫌疑,但九層不一樣,大家的信息都是出房間之前就寫好交給了人偶執事,再進行統一公布。

除非兇牌中存在雙面鏡,否則沒可能作假。

但如果存在雙面鏡,魔術師所說的本場有毒蛇這一信息就是有誤的,再加上共情者驗的一三出一兇,雙線索一指,基本就能判定三號的兇牌。

所以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十一號就絕不會給二號共情證身份,因為這就相當於直接把兇牌隊友給賣出去了。

也就是說十一號這張敲鐘人穩靈。

三個胖子肉乎乎的圓臉互相打著眼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那位九號的聖女對十一號進行了反提名:“你好,我要提名十一號。”

場景重演,孟馥悠和那個日本小哥的身後同時出現巨大的數字虛影,人偶執事溫聲對大家宣布規則:“九號位貴賓提名十一號貴賓,同意票決的貴賓,請在五秒鐘內劃動您的身份牌。”

代表著孟馥悠的十一號光帶的正中間,幾張黑底白紋的卡面整齊排列著,這是身份卡背面的圖案,也代表著票決獲得的票數,目前顯示的是三張,大部分人都還處在觀望階段。

只要票不過半,就不會直接出局,就靠這麽迷迷糊糊的只言片語,除了三個兇牌之外,基本也不會有人沖她票了。

人偶執事:“十一號獲得三票,十分鐘內可再次進行提名,若十分鐘後無人提名,則十一號將被判出局。”

孟馥悠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雙臂著環胸,她在等著看誰是共情者。

只要這張共情者有能夠幫忙爆牌提名的隊友,那就一定會跳出來吱聲幫她。

果不其然,心裏才數到三個數,寸頭的高大胖拍了拍掌引起人偶執事的註意,指著九號位男人說:“四號提名九號。”

高大胖身後出現巨大的數字四虛影,九號位的日本小哥的身後也跟著又亮了一次,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亮號碼了。

四號位是失語者。

孟馥悠朝這三個噸位非常實誠的大胖子看過去,對方三人也在看她,那紅毛卷發的小胖子還朝她擠眉弄眼揚了揚下巴。

這三位的邏輯非常通順,一張鐵靈牌,和一個不知道是吃毒還是兇牌而且撞過就沒什麽用了的聖女,那當然是果斷的舍棄後者保十一號。

九號位的光帶上票數顯示著三票,再加上孟馥悠南景誠和霍驍,一下就沖到了六票。

閃電疤男人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上細小的胡茬,視線在三個胖子之間來回游走,心中明了,除了已經爆牌的四號位,另外的兩個之中,有一個大概率就是共情者了。

人偶執事:“九號位貴賓獲得六票,十分鐘內可再次進行提名,如果十分鐘後無人提名,九號位貴賓將被判出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中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再提名。

九號位的日本小哥還瘸著腿,往前走了兩步,他周圍離得最近的兩個人是黑長直的公主切和穿著黑西裝的絡腮胡男人,二人立即起了身,慢慢面朝著他一邊往後退了些,拉開距離。

這是很明顯的防備動作,防止對方在最後一刻暴起傷人,畢竟九層裏並沒有什麽禁止鬥毆的規則保護,不管是兇靈還是玩家,要打要殺百無禁忌。

日本小哥懇切的環視了一圈其他人,說:“我真的是聖女,十一號沒倒牌很可能就因為她是張兇牌,而且本場沒有雙面鏡,毒蛇盲咬我吃毒的可能性也很大。”

但這番說辭並沒有幾個人聽得進去,聰明人已然能看出共情者認牌的舉動了,這六張票明明白白就是來自兩支隊伍的,在給十一號的敲鐘人證身份。

最後的最後,還是沒有人再提名。

時間進入秒數的倒計時的時候,日本小哥已經明白了不會再有轉機,他神情崩潰絕望的捂住臉,好像已經放棄了希望。

然後下一秒,變故突生,九號位指尖紫光閃爍,霎時間瞬移到了孟馥悠的正上方,五指一抓,生命金屬球瞬間化為鋒利無比的刀刃,朝著孟馥悠劈頭劃下。

速度快成了殘影。

大多數人還沒看清是誰被襲擊了,就聽見頂壁上‘砰’的一聲悶響,九號位男人正被某種半透明的籠子給砸在高高的天花板上,他狀態扭曲而痛苦,滿身纏繞著細密的金線,整個人也仿佛承受著某種向上的極致壓力,讓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肌肉都變了形,抖動著被吸扯向上。

他艱難的咬著牙關,滿嘴血腥,覺得渾身每一塊骨骼都錯位了,如果還有別的選擇,他也不想偷襲這兩尊煞神,但是他沒得選了,他的兇牌可能性其實很高,無論他攻擊誰某種程度上說都相當於是在給對方證身份,所以只能抱著僥幸心理從已經爆牌的孟馥悠突襲下手。

南景誠神情清冷森寒,緊接著天花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被這恐怖的力量頂得變了形整塊的向上凸起,眼看就要不堪重負被頂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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