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Act.3 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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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件事,我要事先說好。”聽到本以為已經沈睡的愛麗斯菲爾忽然對她說話,讓埃麗西斯乍然嚇了一跳。

“說吧。”埃麗西斯一邊納悶地朝切嗣與Saber相反的方向移動一邊說,他們去的方向有Lancer組以及沖著切嗣來的綺禮。

“我只能存活九年——作為維持裝置的壽命被預先設定了這麽久。所以說,我是不可能以這副身軀離開這片土地的。”愛麗斯菲爾誠實地說。

“……”埃麗西斯默了,她停下腳步,“愛麗斯菲爾……”

可以信任你嗎——

“因為你是人造人,所以追逐我的敵人不會發現我,但是你的情況讓我不得不立刻尋找新的身體——所以,要請、請求、你幫個忙……”埃麗西斯說完這句話後感覺臉上發熱,她默不作聲地開始用泥土塑造人形,泥人的身體沒有血,盡管更加脆弱,但更加不可能被朱月發現。

“因為不需要有魔術回路,也不需要任何器官,只需要形狀……所以以你的造詣,用煉金術煉制出普通的身體,不難吧?”以極快的速度制作了與原本形骸一樣但實質卻相距幾個位面之遠的身體後,埃麗西斯才小聲地說。

似乎故意要讓埃麗西斯備感難堪似的,愛麗斯菲爾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但她對她說話時,聲音又是那麽溫柔可愛:“這是很簡單的要求呢。”

“謝謝——”

埃麗西斯幾乎是囁嚅般地說,她從未請求過別人(衛宮切嗣殺掉她的那次除外),還不習慣請求和得到幫助。

她將身體的主導權交回到愛麗斯菲爾手上,潛伏到意識的深層,在愛麗斯菲爾將那枚十字架掛到形骸的身上後,便將全部精神力都著力於意識的轉移上——

放心地將煉金術的完成交給愛麗斯菲爾。

……



胸口處傳來的猛烈悸動讓正全力完成煉成的愛麗斯菲爾有了一絲分心。

“怎麽了?”埃麗西斯模糊不明的聲音已經不是從心底發出了,顯而易見她正在艱難地轉移出她的身體。

“那個闖入者,在往我們這個方向,很快地接近——”愛麗斯菲爾立刻讓自己停止感應結界中的一切,“很快就要好了。”

“不、不能等,絕對不能遇上。你不可能是那個男人的對手,愛麗斯菲爾,你還想站在自己丈夫身旁吧……那麽,你就必須離開。”模糊不清的聲音中帶了一絲堅定的味道,“沒關系,身體還有機會煉制,我不會一直纏著你。”

愛麗斯菲爾沒有猶豫,她果斷地權衡利弊,立刻停止了儀式。

躺在術陣中央,已經與普通人無異的人形忽然睜開了眼睛,長而散亂的黑發覆蓋之下,青白色的臉上,深紅色的眼睛讓人無端想到詭異的紅月。

“可以走吧?”愛麗斯菲爾把手伸給她。

埃麗西斯遲疑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但在起身的時候,右腿膝蓋傳來清晰的斷裂聲,她又重新跪到了地上:“果然時間不夠啊——”

“我來背你吧。”愛麗斯菲爾忽然說。

“算了,你那體質——”埃麗西斯很明顯地想要陰沈地譏諷一下,但在感覺到即將出現的危險時立刻停止了開嘲諷的興趣,“走吧,走吧,走吧。你幫到這份上就夠了,難道你還要為我下半輩子負責?我會選個拐杖的,你們太危險了,我不跟你走。”

“可是——”

“走啊,你根本不認識我吧,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埃麗西斯扭過臉,“你還真是……涉世不深……又容易相信人啊……衛宮切嗣就在那邊,而且似乎快哭了——我可不想摻和到什麽麻煩裏面去!那個侵入者找的可是你們,跟我半點關系都沒用。”

聽到切嗣遇上了麻煩,愛麗斯菲爾才不再猶豫:“你在這裏等著,我等一下就回來。”

看著那個白色少女快速跑開的背影,埃麗西斯哼哼唧唧地用手撐著地站起來,她找了截樹枝當支撐,歪歪扭扭走了幾步,覺得還能接受殘疾,於是就暫時滿足地拄著拐杖慢慢地走了一段路。

可是走下山坡時,她又摔倒了,還丟掉了她的支撐。

她只好在漆黑的地面摸索著,想找一根能夠支撐她的樹枝。

就在摸索的當兒,她忽然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

“你到哪裏去了。”綺禮用陳述的口氣這麽問,可見他對答案並沒有興趣。

“我,不想再浪費時光,所以我要開始做正事了——”埃麗西斯挑眉,深紅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綺禮。

“要我怎麽做?”他平靜地看著她。

她也這麽看著他,然後沖他微妙地笑了一下,無奈地聳肩。

他沈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做不到的。沒有我你什麽都做不了。從一開始就是,你很蠢。”

埃麗西斯一時不知如何回話,他從來沒批評過她——她還以為她沒有值得批評的地方呢。

“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你以為你現在這樣還能做到什麽?”他嚴厲地說。

“別這麽說我。”埃麗西斯忽然很不高興,她用力推開他的手臂,然後滾落在了地上,脆弱的右膝關節又傳來了細碎的破裂聲,“是你,拒絕了我的。”

“走吧,跟我回去。”他握住她的手腕,就這麽拖著她走。

“你恨我。”埃麗西斯忽然說。

“那是因為你做錯了。”他簡短地回答。

“錯了,錯了,錯了,言峰綺禮!錯了!我們的意識原本一致,可是你讓它出了差錯!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嗎?是我讓你如此痛苦嗎?是我讓你不知愉悅嗎?”她用力地掙脫開他的手,使勁地大聲說,“你生來如此,沒有我,你也會失去她,沒有我,你也會變成現在這樣。世界的規則處於絕對精密的操作之下,絕不是我讓你痛苦,而是你選擇讓自己痛苦!是的是的是的,我不再愛你,我不恨你,可你恨我。可是誰能讓你明白,你的神根本不會寬恕任何人,因為他根本不判定對錯,判定對錯的是自己,是你自己!”

“你也不過是……否定自我罷了。”綺禮冷冷地說,“你沒有情感嗎,你不會痛苦嗎,你不會悔恨嗎?真是這樣嗎,不,對你而言,只是支配勝於其他一切罷了。你明明愛著那個男人,卻不得不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死亡,並且完全不當一回事。你才是……比一切人類都可悲的存在。至少沒有人類會否定愛。”

“不要這樣對我說話,你知道我的什麽?”埃麗西斯笑了,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不是人啊。你知道我是什麽東西嗎?我連牲畜都不如,至少它們還懂得痛——我連這些都沒有,我就是如此狼心狗肺、徹頭徹尾的自利的存在——你知道什麽啊——你這可悲的、男人。生命中沒有一絲熱情,心臟也沒有顏色的,比任何人都不如的人……”

綺禮卻沒有再繼續嚴苛下去,他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我們都知道,但我們絕不可悲——”

他更加用力地擁抱她,握住她的手:“不要再互相揭露了。”

“我真想殺了你。”埃麗西斯從暴躁的情緒中平覆過來,她在心底這麽想。

但是,她現在更想抹消衛宮切嗣,對她來說,想得到什麽就搶過來的行動方式根深蒂固。因為她想寄生在愛麗斯菲爾的身體裏,自然害得愛麗斯菲爾只有幾天餘命的衛宮切嗣就成為了阻礙——在埃麗西斯看來,衛宮切嗣不會信任任何人,自然他也是在利用愛麗斯菲爾。

所以,她跟綺禮倒是達成共識了——在行動上,他們都很關註衛宮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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