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第34章

元樂山和段雅潔因為沒有工作牌, 在檢錄處跟鐘茗雪交接之後就回到自己班級的看臺。

在看臺上目睹了這一切。

元樂山著急地差點從看臺欄桿上翻下去,被段雅潔攔住了。

“你不要急,我現在幫你去借工作牌!”段雅潔交際花的本領發揮作用。

不一會兒,元樂山跟著段雅潔來到場地裏, 但這個時候人群已經全都散開。

第二名蘇太和第三名被送到醫務室。

只有景青夏是被鐘茗雪扶走, 沒人跟著, 不知所蹤。

此時此刻主席臺上的廣播中,正在長篇誇獎著景青夏, 真情實感,又激奮人心。

只是可惜, 當事人也好, 整個十班也好, 心思都不在這兒。

元樂山雖然聽說景青夏是被鐘茗雪帶走的,心裏還是擔心, 畢竟景青夏受傷了。鐘茗雪雖然厲害, 但也是Omega,保不齊會出什麽事。

段雅潔很想說, 連蘇太都被送去醫務室了,沒有其他人會鬧事。可是見元樂山表情很不好,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拿走吧,我陪你找找,我們去保護夏姐。”

“好!”元樂山眼中隱隱泛紅,急忙點頭。

……

過堂風將好不容易血腥味吹散。

鼻腔裏灌入的新鮮空氣,讓景青夏稍微清醒了一秒。

她身上的擦傷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但都自己結痂了, 時間像是在她的身上開了加速器,所有細胞都活躍著釋放動力。

只有大腦是混沌的。

“景青夏, 你還清醒嗎?”鐘茗雪一邊掏出器材室的鑰匙開門,一邊環抱著景青夏腰肢。

景青夏的腰也很細,但充滿力量感,肌肉緊繃著帶著韌性,讓人挪不開手。

鐘茗雪咬著下唇,渾身用力。

景青夏靠在她的肩膀上輕哼了一聲。

像是剛出生的小獸,軟綿綿的。

鐘茗雪心中柔軟,將她半抱半推進了器材室。

一開門,器材室裏混雜著各種氣息撲面而來。

“咳——”

景青夏被粉塵嗆得清咳了一聲。

這一咳,鐘茗雪稍稍楞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剛才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景青夏剛才東倒西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劃過後頸的時候把她的阻隔貼蹭開了,現在景青夏口腔裏噴出的熱氣正灑在她的腺體上。

空氣中,冰鎮檸檬酒的氣味飄然而起。

好在,景青夏沒有分化,S級Omega的信息素對她也不會有影響。

鐘茗雪正這麽想著。

剛才在操場上斷開的神經重新鏈接。

她睜大了眼睛,感受到了什麽。

器材室此時,除了粉塵和各種器材的橡膠味之外,還有一種奇怪又好聞的木質香味。

這種木質香味正要鉆入冰鎮檸檬酒的懷抱,糾纏住的一瞬間,使得鐘茗雪脫力往墻上一靠。

這種特殊的香味她曾在景家老宅的後山聞到過類似的。

景老太太科普的時候說過,這是屬於樟樹科的味道。

也是樟樹科裏的特別存在。

叫做肉桂。

肉桂的味道對於一些人來說很刺激,難以接受,但是對於另些人來說很特別,聞過一次就念念不忘。

肉桂是中藥,也是食品配料。

在中餐裏經常作為食補。

在西餐中,蛋糕,面包和咖啡都有它的蹤影。

當然,作為成年人,更喜歡把它和酒牽扯出關系。

酒精和肉桂的味道相輔相成——景老太太的話好像還縈繞在耳邊。

此時,這樣的味道就在空中,請求著冰鎮檸檬酒讓它混合。

溫柔而有耐心。

直到鐘茗雪心中稍稍一動,才聞到二者混合在一起真正的味道。

很特別,很舒服,有辛辣又有冰涼,又酸味又有甜味。

好像明白了景老太太所說,聞過一次就會念念不忘是什麽樣的了。

有點像戀愛……

鐘茗雪沒有談過戀愛,但恍惚間產生了這種感覺。

“呼……”

直到景青夏鼻腔的熱氣噴在鐘茗雪的後頸上,鐘茗雪才回過神來。

此時景青夏對於任何一個Omega來說都是危險的。

鐘茗雪艱難將她推開一些。

景青夏卻黏在她身上,推開一些,只會被重新反撲,就好像怎樣都不舒服,只有抱著她才是舒服的。

鐘茗雪接著身後墻壁,站直身體,反抱住景青夏。

兩個人頓時貼合,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

景青夏便安靜下來不再動彈。

景青夏最近奇怪的病癥,原來不完全是感冒,而是分化的前兆!

只是就連經驗豐富的家庭醫生也沒有料到,景青夏的分化能比原本預計的寒假早出兩個月。

原始社會時期,分化時的alpha有築巢的習慣,因為缺乏安全感,會希望能夠遠離人群。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景青夏要鐘茗雪把她帶到沒有人的地方。

幾乎是憑著本能提出的請求。

鐘茗雪沒有意識到危險也情有可原。

她根本沒聽說過分化能提前這麽長時間的,而且直到進入器材室的前一刻,謹慎的肉桂味都沒有洩露出來。

可現在孤A寡O,在器材室,自己又被人完全鎖在懷裏。

鐘茗雪燥紅著臉。

器材室裏的光線很足,只要景青夏擡眼,就能看到鐘茗雪的羞澀。

景青夏如果現在因為分化,信息素不平穩,要尋求Omega的安撫,甚至是想要通過標記Omega來平覆自己。

鐘茗雪想,自己是沒有辦法推開她的。

之前兩次,陷入險境,來救自己的都是景青夏。

這次的險境就是景青夏的話,又有誰能來救呢?

不,又或者說,景青夏不是險境。

她只是需要幫助。

鐘茗雪定了定神,松開手,輕輕拍了拍景青夏的肩膀。

抱著鐘茗雪的景青夏動了動,分化還在繼續,空氣中肉桂的味道逐漸濃郁。

新冒出的肉桂小心圍在冰鎮檸檬酒周圍,不像其他alpha信息素會有的肆意模樣。

鐘茗雪能輕易透過景青夏的發間看到慢慢生長出來的腺體,發紅,發腫。

明明像是剛出生便叫囂著饑餓的怪獸。

alpha的信息素從腺體裏噴湧而出,遵循著本能想將Omega完全裹在其中,又小心翼翼和冰鎮檸檬酒相互吸引,才逐漸纏繞。

而纏繞著,便開始渴求著更多。

景青夏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只覺得身上很熱,自己的身體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這本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向外溢出。

像是身上多長出了一只手,一條腿,又或者是其他什麽,難以控制,難以駕馭。

只有鐘茗雪身上的味道能讓她感覺舒服。

她緊緊抱著鐘茗雪,但是又擔心弄疼她,控制著力度。

已經分不清是她撲在鐘茗雪身上,還是鐘茗雪倒在她身上。

她靠近鐘茗雪的後頸。

這就是傳說中冰鎮檸檬酒的味道。

光是聞一聞就像是喝醉了一樣,是讓人飄飄然的味道。

景青夏下意識地在鐘茗雪後頸蹭了蹭。

阻隔貼已經被掀起了大半。

好聞的味道飄散出來。

她盯著阻隔貼裏小巧又粉紅的腺體,本能地張嘴,嘴唇貼上去,像是品嘗美味一樣輕輕舔舐著。

“哼……”鐘茗雪察覺到後頸溫暖黏膩的觸覺,第一次感受到冒犯,渾身一顫,輕哼了一聲。

像是在拒絕,又像是無意識的邀請。

腺體裏分泌出的液體帶著透心涼的檸檬味,還有果酒的香甜,好像能解渴,好像能解熱,又好像讓人變得更渴更熱。

也是啊。

有誰真的能用酒來解渴呢?

景青夏身上的力量也在渴求著這種特殊的甜美。

口腔裏醞釀著酸痛感,好像有什麽怪物要破殼而出,它在叫囂著想將好吃的味道占為己有。

身上泛起的某種物質已經成功鉆進那些冰鎮檸檬酒的味道中。

果然是無法拒絕的美味。

不知道鐘茗雪喜不喜歡呢?

味道這麽好的東西,也想讓鐘茗雪嘗一嘗。

景青夏頓頓的腦子隨著這個思路動了動,帶動著身體,起來了一些。

面帶人畜無害的微笑看著鐘茗雪,想要向她發出品嘗的邀請。

定睛瞧著鐘茗雪,她眼神帶著一絲欲念,迷離,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帶著柔情堅定,也藏著悲愴。

悲愴?!

是誰欺負她了嗎?

景青夏笑容收斂,離開了鐘茗雪的懷抱,朝著四周警惕地看了看。

是誰敢欺負她!

屬於alpha原始的領域占有欲瞬間爆發,景青夏的信息素迅速將整個器材室填滿。

肉桂失去了剛才的謙遜,帶著不容反抗地態度將鐘茗雪完全包裹了起來。

鐘茗雪的腳下一軟,癱坐在身旁堆高的墊子上。

見景青夏雖然釋放出大量信息素展現領地意識,卻放開了自己,鐘茗雪趕緊用信息素作為抵禦。

這種抵抗,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景青夏。

S級信息素對C級信息素肯定會有越級壓制作用!

這麽想著。

景青夏用來標記領域而大量放出的肉桂味信息素卻再次將冰鎮檸檬酒吞噬。

鐘茗雪的眼睛緩緩地眨了眨。

毫無作用?

景青夏這不可能是C級,而是……A級!

她成功升級了嗎?

她成功升級了!

她盯著景青夏看,在這樣劣勢的情況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從心裏還生出一絲喜悅。

為景青夏而高興。

這麽長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從C級躍遷到A級。

也或許正是因為信息素大跨度升級才導致預測的分化時間大大提前。

景青夏察覺到鐘茗雪情緒中幻化出的欣喜,突然向她伸出手,用手指拂過她的淚痣,同時將臉也貼了上來。

鐘茗雪的心頭跟著一顫。

景青夏溫柔的視線,撥動著她的心弦。

鐘茗雪感受到景青夏放大的氣息,緩緩閉上眼睛。不再想景青夏的眼神。

S級Omega的信息素試圖將A級alpha信息素驅離。

肉桂聽話地離開了一些。

冰鎮檸檬酒卻反追了上去。

鐘茗雪楞神,為什麽?

肉桂得到許可,又反撲回來。

如同卷起的海嘯,洶湧磅礴,洶湧而至,一發不可收拾。

標記,要來了嗎?

鐘茗雪的雙手攥著景青夏身上的布料,將貼身的運動服拉扯得變形。

等待著景青夏的動作。

至於標記之後兩個人該用什麽態度,什麽關系自處,繼續做朋友嗎?又或者坐實婚約?

無法想象……

鐘茗雪的後頸沒有迎來犬齒刺破腺體的刺痛,而是感受到手指輕緩的摩挲。

耳邊景青夏的聲音,沙啞又溫柔:“鐘茗雪,我現在腦子很混亂,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但是你別哭。你別哭好嗎?只要你別哭,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鐘茗雪緩緩睜眼。

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剛才放棄掙紮的同時,內心的委屈已經化作眼中的淚水。

她確實不想拒絕景青夏,可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接受標記。

現在這些委屈被景青夏察覺,又被她的唇完全接收。

她輕柔地吻了上來。

準確來說這也不是吻。

只是輕輕的觸碰和舔舐。

鐘茗雪濃密的睫毛帶著淚珠輕顫。

她仿佛也進入了分化期的混沌,沈浸在蠱惑人心的酥癢之中。

景青夏渴求著冰鎮檸檬酒的味道,卻因為眼前人的眼淚而停了下來。

退而求其次,接收了淚水中極少量的信息素用來緩解身上的痛苦。

溫柔又溫暖。

景青夏慢慢退開,垂著腦袋,十分沮喪。

“鐘茗雪,我好難受。為什麽啊?我是還在生病嗎?”收起alpha的盛氣淩人,像個無措的小朋友。

鐘茗雪把剛才被親吻臉頰時憋著的氣全都呼了出來,忍住身體的顫抖。

輕飄飄地對景青夏解釋道:“你現在在分化。”

“分化……我……我是變成alpha了嗎?”景青夏傻楞楞的。

偷酒喝的小朋友已經醉了。

鐘茗雪平穩著自己的呼吸,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嗯。”

景青夏擰著眉頭,咬著牙退開了兩步,混亂的大腦短暫地整理著思緒。

得出一個結論:“鐘茗雪,我現在對於你來說,是危險。”

“是危險。”鐘茗雪看著景青夏,只是重覆著她的話。

景青夏又往後退了兩步。

可是一旦離開Omega信息素的作用範圍,這剛分化的alpha就開始不受控制得難受,情緒崩壞。

鐘茗雪現在很後悔,看不忍心看到景青夏這個樣子。

剛才為什麽沒有果斷地把人送到醫務室?

如果送到醫務室,此時至少能用藥物來克服。

讓一個Omega陪著正在分化的alpha呆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中,真是一個教科書式的錯誤選擇。

鐘茗雪閉了閉眼。

她能感受到,自己渾身的細胞分明也在渴求著景青夏的信息素。

但這樣不行。

她慢慢站了起來,往景青夏的方向靠近了兩步。

景青夏身上的抽搐消失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難受,舌頭劃過嘴裏莫名的異物感,察覺到尖銳的犬牙正在發芽。

她搖著頭,靠在旁邊的儲物架上,嘴裏喃喃說著:“我們首先是人。”

鐘茗雪跟著深吸了一口氣。

可以確定了,分化中的景青夏也從來不是險境。

她在克制,在為她克制也在為自己克制。

鐘茗雪不由得露出微笑:“對,我們首先是人。”

卻不知道自己的微笑才更像是溫柔的陷阱。

景青夏擡頭,看見鐘茗雪的笑容的瞬間,像是中了蠱一樣,腦中的神經砰的一下就斷開。

我們首先是人。

但也因為是人,所以才有七情六欲啊。

我想吻她。

鐘茗雪註意到景青夏身上又發生了變化。

她趕緊往門邊多走兩步。

肉桂的味道卻在身後近在咫尺地地方飄了起來。

鐘茗雪此時應該不管不顧馬上逃出去的。

可是,她沒忍住,轉了身。

一轉身正對上景青夏琥珀色的眼睛,眼裏似乎訴說著鐘情。

景青夏一手捧住鐘茗雪的臉,像是捧著珍寶,另一只手按在器材室的門把手上。

不是鎖上。

而是如她所願,扭開了。

她如果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

但她沒有走。

伴隨著哢噠一聲。

鐘茗雪來不及細想。

只聽到景青夏喃喃說著什麽。

鐘茗雪也像是中了蠱一樣,緩緩點頭,而後眼前迎上了景青夏放大的臉。

景青夏這次真的吻了上來。

沒有經驗,而急促的吻。

鐘茗雪伸出手沒能推開,緩緩閉上眼。

軟糯有彈性的嘴唇。

碰起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景青夏只覺得心滿意足。

微量的信息素,透過相碰的柔軟,默契地交互著。

景青夏兩輩子都沒有接過吻。

鐘茗雪也是初吻。

兩個人笨拙的憑著本能輕輕張嘴。

冰涼又溫暖的小巧像是神經細胞的突觸一般,相互交換著刺激信號。

房內安靜地只能聽到焦灼的呼吸聲,還有撲不滅那份焦灼的水聲。

房外淩亂著腳步,還傳來著急的呼喊,和屋內產生對比。

“我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Omega……是不是雪姐?!雪姐,是你嗎?”

是元樂山的聲音。

器材室門鎖已經被景青夏打開,此時門外的人想要進來,完全沒有阻礙。

元樂山和段雅潔推門而入。

一開門就看到鐘茗雪面色潮紅,懷裏還有一個軟若無骨陷入昏迷的景青夏,身上的衣服淩亂不堪。

元樂山傻了,腦中第一句話閃過了的是:誰是O來著?

段雅潔也差點要來一句:對不起,打擾了。

可是還好,段雅潔還沒分化,這會兒沒有受到信息素的幹擾,腦子更清楚一些。

她一把推開元樂山,把昏迷的景青夏扶了起來:“夏姐怎麽昏倒了?”

鐘茗雪松開手,低聲說道:“她分化了。”

元樂山和段雅潔同時傻眼。

景青夏在這兒分化了?!

和一個Omega在一起,一個alpha分化了?

該不會……

兩個人都生怕景青夏直接在這兒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看著鐘茗雪的後頸。

阻隔貼在兩個人接吻的時候,就被景青夏按回原位。

此時貼得好好的,只是周圍一圈有些泛紅。

元樂山經過提醒才察覺到空氣中兩股好聞味道已經交纏在一起,但是它們之間並沒有歸屬。

居然沒有標記?

元樂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看看昏倒的景青夏,心說:老大,你是不是不行?

但元樂山心裏調侃的念頭很快就被驅趕了。

段雅潔問細節的心思也被壓了下去。

三個人趕緊把景青夏送去了醫務室。

……

又是陌生的環境。

又是獨自一個人在床上。

又是既熟悉又感覺陌生的身體。

如果不是聽到旁邊是不是傳來元樂山,段雅潔和鐘茗雪聊天的聲音,景青夏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她感覺身上沒什麽力氣,扭頭看看窗外。

窗外的好天氣一點也沒變。

陽光還是熱情的,風兒吹拂著樹木也是清爽的。

就連自己躺在床上都感覺變得舒服了很多。

只是腦子還有點迷糊,好像忘了很多關鍵的事情,一時想不起來。

自己是在參加接力跑,跑著跑著身體突然覺得有的不對勁,摔得渾身都疼。

景青夏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已經貼了紗布。

所以自己受傷之後鐘茗雪就把自己送到醫務室了嗎?

好像是這樣,但又好像缺失了很多內容。

她盯著墻上的時間看了一眼,自己睡了好久。

“你醒啦,你醒了就不要裝睡啦,起來吧。”校醫好像覺得這一切都很稀疏平常,一把把簾子拉開。

鐘茗雪的臉率先出現,頭發有些淩亂,但是還是很好看。

元樂山和段雅潔稍微有些無語。

三個人站在這兒,你一雙眼睛為什麽就直勾勾盯著一個人看?

但是這話是在沒辦法罵出口。

人家是未婚妻妻,待遇不一樣啊。

倒是校醫在一旁看著,見景青夏看著一切正常,卻不起來,有些奇怪:“你身上又覺得不舒服嗎?躺了半個小時,身上沒有發熱癥狀,信息素也被抑制劑壓下去了,腺體分化也算正常,應該是沒問題才對。”

校醫自言自語著。

景青夏頓時聽明白了,自己是分化了。

對的,分化。

好像有這個印象。

腦海中有什麽畫面一閃而過,她擡頭看向鐘茗雪。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

鐘茗雪艱難地移開了視線。

景青夏:???

這可就更奇怪了好吧!

校醫後知後覺發現氣氛很微妙,疑惑地說道:“難道身體真的不舒服?如果不舒服還是去大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檢查肯定是會檢查的,可是現在不是這個問題。

元樂山看到景青夏尷尬的表情,主動說道:“我給老大的媽媽打個電話吧,說一下情況。”

還不等其他人作反應,元樂山已經跑出去了。

鐘茗雪剛才已經給林嬋娟發過信息,林嬋娟好像很忙的樣子,還沒有回覆。

校醫又看著景青夏認真地說道:“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不好意思開口?大不了我不聽嘛,你跟你的小女朋友說就好了。”

小女朋友?!

景青夏臉上一紅。

自己已經分化了。

校醫該不會覺得自己的難言之隱和AO之間的事情有關吧。

景青夏辯解道:“我們不是女女朋友啊!”

“是是是,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誰還不知道了似的。哎你們先聊著吧。還有幾個運動會受傷的臭小子要處理呢。”校醫倒是挺懂,把這裏讓給了年輕人。

段雅潔坐立難安,錯過了最好的離開時機。

沒想到啊,自己怎麽說也是社交小達人,居然卡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但段雅潔卡在這個節骨眼上,反倒讓景青夏的“不好意思”沒那麽嚴重了。

景青夏拉扯了一下醫務室的被子,清咳了一聲。

鐘茗雪和段雅潔都盯著她看。

不,還是很不好意思!

景青夏把被子捂住腦袋,露出一小段白腿:“我個頭又長了。”

段雅潔被氣笑了:“你這是在炫耀嗎?”

景青夏躲在被子裏,悶聲悶氣地說道:“褲子有點卡檔!”

“……”

“幫我買大一號的校褲,謝謝。”景青夏從被子裏出來,盯了段雅潔一眼。

“咳、明白明白,事出突然,我去了!馬上就去!”段雅潔跑了出去。

一出門正遇見元樂山回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

段雅潔拉著元樂山就走:“我們幫夏姐買新校服去。”

“林阿姨的電話也打不通,老大和雪姐都那樣那樣了,單獨在醫務室沒問題嗎?”元樂山後知後覺地擔心,明明剛才第一個察覺情況不對開溜的就是她。

“剛才就是夏姐暗示讓我出來買校服的,應該是想要和學神好好聊一下吧。”段雅潔的人精

勁兒發揮作用。

“呼那就好,否則太尷尬了。”元樂山腦海中閃過了鐘茗雪臉上紅彤彤,景青夏身上軟綿綿的樣子,自己的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alpha和Omega的關系到底是怎麽轉變的呀?

“別想了!”段雅潔拍了拍元樂山的腦袋。

元樂山吐了吐舌頭,收回自己不純潔的想法。

……

醫務室裏,格外安靜。

鐘茗雪知道景青夏是刻意把自己留下來獨處的。

景青夏抿了抿嘴,卻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說。

鐘茗雪給她倒了杯茶。

“謝謝。”

“嗯,沒事,你慢慢喝。”鐘茗雪的態度很平靜也很溫柔。

就好像是生病時照顧病人的模樣。

看來並沒有生氣。

這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分化的時候,並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

這給了景青夏一些信心。

自己很好,就算是在斷片狀態也成功抵禦了alpha的本能!

“那個,鐘茗雪。”

“嗯。”

“我剛才其實迷迷糊糊的,什麽都不記得了。覺得有沒有必須讓我知道的事情?”景青夏考慮著措辭,小心地說道。

如果沒什麽發生什麽特別的事,那就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沒有。”

景青夏看著鐘茗雪。

等一下,你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沒有”的樣子啊!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該不會也是咬咬舔舔之類的事情吧?

為什麽是“也”?

景青夏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天在狹小臟亂面館裏,鐘茗雪迷迷糊糊對自己做的事情。

這個腦回路就像是會傳染一樣,陪著景青夏沈默許久的鐘茗雪突然側著臉開口:“我也經歷過,因為信息素快速波動,而短暫失憶,等信息素正常之後,記憶可能就會自然恢覆。但你是分化,更覆雜,也可能永遠記不起來。”

景青夏盯著鐘茗雪通紅的側臉看了半晌。

雖然這話解釋的時候很有歧義,分明可以理解成——她在分化的時候也遇見過斷片的事情。

可是景青夏分明能判斷出來,鐘茗雪說得明明就是綁架那天的事情。

原來,她記起來了呀!

景青夏的耳朵也印著外頭的光紅透了。

腦海中鐘茗雪咬著自己脖子的畫面,和自己貼著她肩膀親密接觸的畫面交疊著。模糊的影像,朦朦朧朧的,遮掩著真相。

景青夏看不清,卻覺得暧.昧。

!!!

完了,分化還沒結束,腦子又開始發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朋友們都很會猜呀!害我差點心虛,下次不要再猜了(bushi

反正大綱很堅強,文案還沒來,哼,我不虛QAQ,不虛不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