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第32章

景青夏和鐘茗雪並肩走在走廊上, 過堂風吹得正舒服,兩個人同時瞇起了眼睛。

她們兩個人並肩而行的畫面很養眼,而且在校園裏早就已經不是什麽罕見場面。

但中午一起漫步倒是少見,引來不少路過的學生側目, 甚至還有偷偷拍照的。

二人泰然處之。

片刻之後, 順著一樓的過道, 走到盡頭,就看到蹲在墻角的體育老師, 正叼著煙,手裏拿著手機玩游戲。

游戲裏的聲音正在傳來捷報。

但是隨著一聲槍響, 體育老師啊了一聲, 輕聲罵了句國罵, 嘴裏又絮絮叨叨兩句。

單手放下手機,另一只手夾住煙, 擡起頭。

“唉呀媽呀!”

一聲驚叫。

起身, 收手機,丟煙頭, 踩煙頭,往旁邊下水道一踢。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就仿佛,面前的這位不是體育老師。

而是被教導處主任抓住的不良少年。

一個午休時間,偷玩手機還偷抽煙的不良少年。

體育老師在墻邊站直之後才緩過神來,嘴裏嘀嘀咕咕不知道是說了些什麽,但是看他面色尷尬的樣子,估計不是什麽好話。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咳,景青夏, 你幹什麽呢?大中午跑來這兒。”

這是段雅潔以前閑聊的時候提供的情報。

說是他們班的體育老師煙癮特別重。

但是又不能隨便在學生面前抽,所以午休的時候會跑到學校的東南角——校工區。

而且一定是在保潔大叔的雜物室附近, 因為這裏有一股雜物室的異味作為掩護,還不會被不抽煙阿姨們追著罵。

甚至有一次低年級的男生意外找到這個地方偷偷抽煙,還正好被體育老師抓過。

這裏就徹底成了好學生不會來,壞學生不敢來的秘密根據地。

“嘿,體育老師,我們當然是有正事來找你啦,不是故意來打擾你雅興的。”說話的語調吊兒郎當的。

這話如果只是景青夏一個人說的,體育老師打死都不會信。

但是旁邊站著鐘茗雪,那應該是真的吧。

“嗯,說吧,什麽事?”體育老師決定在好學生鐘茗雪面前勉強挽尊。

景青夏對鐘茗雪揚了揚腦袋。

鐘茗雪並不在意之前的事情,只是緩緩把學生會的安排說了出來。

體育老師一聽,不是大事:“多大點事兒啊,你們體育課來找我說都行,沒必要專門找我一趟啊!運動會當天,我直接給你們做負責人都行!”

是因為被拿捏住把柄了嗎,居然答應得如此幹脆?

景青夏狐疑地看著體育老師。

體育老師馬上笑了起來:“但是,我有個條件。”

“果然啊!”景青夏的預感沒有錯。

“哎!不要這個反應嘛,我的條件很簡單的。我可以做負責人,但是那兩天我需要守器材室。其實吧,運動會兩天,該用到的器材都有人專門看管的,你們幫我拿著鑰匙,運動會結束的時候晚一點點走,把器材室的門鎖了就行,怎麽樣?簡單吧!”體育老師害怕得不到肯定的答覆,甚至又補充了一條最低限度的要求,“最遲六點。”

“這麽簡單的條件你何必讓我們做呢?”景青夏還是不放心這當中的彎彎繞繞,自己是無所謂,總不能讓鐘茗雪跟著擔責任吧!

體育老師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地說道:“因為那天我要去相親,我想早點回家洗個澡換個衣服,早點準備準備再去。你們看我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是個低級alpha,高不成低不就的,家裏好不容易給我安排個相親對象……”

都開始倒酸水了。

“好了好了,這個條件我同意了。為了你的幸福!”景青夏說著還特別沒大沒小地拍了拍體育老師的肩膀。

體育老師差點就要沒師德地對兩位小姑娘開玩笑說,器材室可以給你們隨便用,也為了你們的幸福。

但看著景青夏清澈的雙目,鐘茗雪清冷的表情,只能作罷。

這種程度的玩笑不合適。

轉而笑笑說道:“那可真是謝謝你們啦,我如果相親成功,請你們吃喜糖!”

說完正事,二人依然順著走廊往回走。

走廊兩旁的樹隨著風晃了晃。

景青夏跟著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意識到剛才從教室出來,忘了把外套帶上,有點涼。

聽到景青夏的吸氣,鐘茗雪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不冷嗎?”

景青夏被碰得抖了抖,雞皮疙瘩在涼風中豎了起來。趕緊晃動身形,轉身轉了個圓弧,一下就躲到了鐘茗雪身後,推著她往前走:“還真有點,快快快,我們快回教室!”

鐘茗雪感覺到自己的薄外套左右兩邊都被人抓住了。

不由得抿嘴笑了起來。腳步加快,一路回到教室。

然而,即便如此,景青夏還是出現了狀況。

晚上回到家就開始感覺腦袋昏昏沈沈迷迷糊糊的。

“你是不是真的感冒了啊?”這是鐘茗雪晚上給景青夏補課的時候發現的。

景青夏有點懵,聲音黏黏糊糊沒有力氣:“怎麽可能呢?我身體這麽好,我在部隊……不對,咳,我就沒感冒過……”

“騙人,前年還是大前年來著,你參加聚餐的時候就帶著口罩,林阿姨當時還說,你只要感冒就會扁桃體發炎,你那天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話。”鐘茗雪無情戳穿。

有印象的原因是,那天是小霸王難得沒有來找她茬的日子。

景青夏捂住額頭,居然還有這茬呢?

晃了晃腦袋。

但是那是小炮灰,不是我啊!

這段時間明明已經把體質練強,可是為什麽還是這麽弱,弱到風一吹就感冒的程度?

而且明天就是期中考。

難道是世界規則的不可抗力,非要我走劇情,讓我和鐘茗雪做不成同桌?

知道我能考前五,就給我弄了感冒這一出?

景青夏瞇著眼睛,腦子裏很混亂,越想越覺得憤憤不平。

捏著筆的手都抓白了。

“要不你今天晚上不要覆習了。平時積累已經足夠,你不需要抱佛腳,吃個藥,早點睡覺,明早沒準就好了。把精力養足比什麽都重要。”鐘茗雪勸說道。

一大段話景青夏也沒全聽清楚,只知道鐘茗雪勸自己吃藥早點休息。

這種情況好像真的有點嚴重,甚至開始發燒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試卷,什麽都看不進去,就算再怎麽掙紮也沒用,最終還是呆呆點了點頭:“嗯。”

乖巧得像只小奶狗的樣子,臉上呆呆的表情裏還帶著一絲委屈。

這樣的表情讓鐘茗雪忍不住想rua一下她的腦袋。

但手伸到一半還是忍住了,轉而貼到她的額頭上去確定了體溫。

以後有機會再rua吧,今天就別欺負病人啦。

她又交代了幾句,讓景青夏自己洗漱躺上床,便去找張姨要了感冒藥和退燒藥。

“感冒啦?嚴重嗎?給她喝點檸檬糖水,會高興的。”張姨按照以往的習慣為鐘茗雪準備了東西。

鐘茗雪端著送了上去。

送進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景青夏迷迷糊糊已經在睡著的邊緣。

鐘茗雪過去把她扶了起來,在半夢半醒中吃了感冒藥,喝了檸檬糖水,又扶著睡了回去。

鐘茗雪給景青夏掖了掖被子,又貼了貼她的額頭。

景青夏好像是感受到涼意,皺著的眉頭舒緩了一些。

毫無防備,乖巧又任人擺布的樣子,讓鐘茗雪看了好久。

直到景青夏嘀嘀咕咕了一些夢話。

“檸檬為什麽好甜……”

鐘茗雪靠近許多才勉強聽清,忍不住笑了一聲。

“笨蛋,那是檸檬糖水啦,所以甜。好了,安心睡覺,晚安了。”

語調溫柔得連鐘茗雪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像話。

但臉上笑意不減,她慢慢關掉了所有燈,只在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和一盞小夜燈。

退出了房間。

景青夏在床上,片刻之後,突然粗喘著氣:“你才是……笨蛋,明明是檸檬酒……好甜,好暈……好熱……”

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

景青夏的身上開始發燙。

……

第二天一早,鐘茗雪出門的時候,景家的家庭醫生正在景青夏的房間裏給她掛點滴。

景光耀和林嬋娟也站在旁邊。

昨天晚上鐘茗雪照顧好景青夏之後,又給林嬋娟發了信息,說明了情況。

林嬋娟趕緊結束加班回來,卻也已經是後半夜,上來查看景青夏情況的時候,發現這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姑娘發高燒了,退燒藥根本沒有起作用,叫來了家庭醫生。

景光耀是早上才回來的,面上帶著疲倦。

家庭醫生剛把打完的點滴拔掉。

又留了一些藥,說了一些囑咐的話。

景光耀考慮再三,說道:“夏夏,今天就請假在家休息吧,你這次發燒發得太厲害,之前都沒有這麽嚴重過。要不是昨天小雪給你媽媽發信息,你媽媽放心不下跑回來,你現在可能腦子都燒壞了!”

景青夏摸了摸腦袋,打完點滴之後已經好多了:“有這麽誇張嗎?我覺得還好啊,現在燒不是已經壓下來了嗎?我得去學校!”

林嬋娟都被景青夏這模樣氣到了:“以前怎麽不見你這麽愛去學校!愛學習是好事,但是你現在身體不好,當然是休息為重啊,能有什麽事情比你身體重要的!”

“期中考。”

“你墊底我們都習慣了,少考一次也無所謂。”景光耀根本不要求景青夏成為學霸,只要開心就好,身體健康就好。

這段時間景青夏沒有鬧過小孩子脾氣,每天都很開心,無論是愛學習,還是愛訓練,他都高興。

但現在發燒了。

那不行!

景青夏感受到父母強烈的愛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有些虛弱,情緒也受到了波動。

她能感受到這種柔軟的關愛。

是無形的東西,卻像有形的力量包裹著她。

景青夏深吸了好幾口氣,抿了抿嘴,眼睛裏竟然有點淚光。

“爸媽,這次期中考很重要,我要是不能考前五名,就不能和鐘茗雪做同桌了。”

喉嚨和鼻腔裏帶著感冒的雜音,說出來的話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景光耀勸說的話頓時哽在了嘴裏,說不出來。

說出來的話仿佛會變成罪大惡極。

林嬋娟看著景青夏的樣子也跟著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如果是任性其他的享樂還能拒絕。

可是以為止努力了這麽久的期中考為理由。

以和鐘茗雪做同桌為理由。

就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鐘茗雪這時敲了敲房門,把虛掩著門推開。

“叔叔,阿姨,景青夏……”

聽到鐘茗雪喊自己名字。

景青夏一下就坐直了。

她不想屈服於劇情。

她不想……她不想和鐘茗雪分開。

鐘茗雪見到景青夏擡眸望著自己,認真又堅定,默了默,輕吐了口氣,問道:“叔叔阿姨,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外出嗎?”

林嬋娟看了看醫生,雖然不建議,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下醫生還是點頭了。

她又看了看景青夏和鐘茗雪:“可以是可以,但我們不放心。”

“這兩天我會負責照顧她,除了考試形影不離。我們雖然不是一個考場的,但是我考試可以提早交卷。我也會讓老師多註意她,也會讓同考場的同學一起看著。有什麽問題馬上給你們打電話。”鐘茗雪立下保證。

景青夏趕緊跟著問道:“可以嗎?”

哎喲,這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呀。

林嬋娟和景光耀對視一眼,無奈妥協。

……

正式入秋之後,路邊的樹木都開始換裝。

但染成金黃色的樹葉立在道路兩旁也很好看。

從車窗裏向外看去,虛著眼就能看到一道橘黃色的光帶。

一直到車停下的時候,斑斕的光帶才會脫掉夢幻色彩變回原本的蕭瑟。

景青夏帶著口罩坐在車後座,挪了挪位置,重新坐正。

看向鐘茗雪。

因為生病,即便被同意來學校,也不能再由自己騎車了。

所以今天兩個人一起坐著司機開的豪車,高調來校。

鐘茗雪察覺到景青夏的視線,也不閃躲,同樣看向她。像是在用眼神溫柔詢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景青夏漏在口罩外的眼睛彎了彎,搖頭表示沒事。

光是和鐘茗雪一起來學校都感覺精神頭都好了許多。

果然看美女是有治療效果的。

真不知道是點滴的藥效好,還是鐘茗雪的藥效好。

她悶聲悶氣地說道:“謝謝你鐘茗雪。”

鐘茗雪也跟著她彎彎的眉眼露出溫柔的笑意:“這有什麽好謝的?昨天也是我害你感冒的呢,我都沒敢告訴叔叔阿姨。”

“對哦,說起來還真是,那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哈哈哈,咳咳咳。”景青夏得寸進尺。

鐘茗雪沒出聲,但笑得露出了牙。

伸手輕拍著景青夏的後背負責地照顧。

同樣是笑,她們的風格也有些不同。

最特別的不在於笑聲也不在於是否露齒,而在於眼睛。

景青夏的眼睛很漂亮,用口罩遮住顏值也足夠吸引人。特別是那琥珀色的瞳色,像是戴了美瞳似的。

一笑起來,琥珀被遮蔽了半,但依然熠熠生輝,像是等待人探尋的寶物。

鐘茗雪的眼睛大大的也很漂亮,雙眼皮很深,笑起來之後就不明顯了。但依然讓人印象深刻,因為淚痣會隨著笑容而動,然後就挪不開眼。

她們兩個就這樣笑著,看著彼此。

最後不知道是誰先不看對方的,但都沒有退卻眼中的笑意,只是將視線投到窗外。

即便是蕭瑟的秋天,也覺得樹上的橘黃也好,枯枝暗色也好都是為了增添世界的新色彩。

……

“老大,你這是怎麽啦?!”元樂山難得站在教室門口吃飯團。正啃著,一見到景青夏險些噴飯。

段雅潔在一旁幫忙遞紙巾。

又看了看景青夏和鐘茗雪:“怎麽只有夏姐感冒了?”

這話問的。

元樂山馬上用壞笑看向段雅潔。

景青夏腦袋頓頓的,只是疑惑:“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們倆每天所處的環境差不多,但是學神是Omega,體質應該相對弱一些,為什麽你感冒了,學神反而沒有?”段雅潔解釋得像真的一樣。

“我菜,行了吧。我低估了天氣轉涼的風險。咳咳咳咳——”景青夏說著開始咳嗽。

鐘茗雪很順手撫了撫她的後背。

元樂山在一旁眼睛等都瞪圓了,偷偷拉住段雅潔的袖子。

身上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快點嗑CP啦!

也不管CP主角的死活。

景青夏緩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元樂山墊著腳仿佛要跳一段芭蕾的樣子。

瞇了瞇眼,用眼神質問道: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元樂山這才鼓著嘴,蔫了吧唧地默默吃飯團。

段雅潔倒是淡定,對鐘茗雪說道:“學神,你放心,我和夏姐一個考場的,會幫你看著的。不要擔心了。”

鐘茗雪沒有問“我看起來很擔心嗎”這種蠢問題。

她看起來一定是明晃晃的擔心。

從她扶著景青夏出門開始,她就沒有隱藏過內心。

這下連元樂山都不好說嗑CP的事情了,這兩個人直接就是真的吧?

群裏面說的什麽假婚約都是騙人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吃狗糧了餵!

手裏的飯團不香了。

段雅潔拍了拍元樂山:“你還是趕緊吃吧,等會兒要考試了。”

“哦……”哼哧哼哧。

狗糧味的飯團啊。

咦?

味道好像還是不錯。

……

景青夏的情況確實不太好。

病情一直在反覆。

考試的時候頭暈目眩。

段雅潔放棄了一大堆不會寫的內容,就開始觀察景青夏的情況。

一會兒出汗,一會兒臉色發白。

但是始終堅持著一直在試卷上書寫著。

如果能用身體作為試卷的答案,那麽此時景青夏在試卷上寫下的一定是倔強兩個字。

段雅潔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青夏。

以前的景青夏,任性,肆意。

現在的景青夏,依然有相似的灑脫,卻更有擔當,更有目標。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鐘茗雪給她帶來的變化。

可是為什麽呢?

愛情的力量?

段雅潔想不清楚。

因為她不懂愛情。

哪怕她是交際花,也沒有對任何人心動過。身邊真正能算是朋友的只有景青夏和元樂山,現在可能還多了個鐘茗雪。

可是在景青夏和鐘茗雪這一對中,自己是不可能插足的。

又上哪兒去懂得愛情呢,不是那種看來的聽來的,而是體驗來的愛情。

愛情品嘗起來會是什麽味道的呢?

會是草莓味的嗎?

段雅潔迷迷糊糊想著,差點睡著了。

還好下課鈴及時響起。

段雅潔趕緊起身,要去照顧景青夏。卻在擡頭的瞬間在嘴邊輕輕暗罵了一聲,又坐了回去。

前頭收試卷的同學感覺到了冒犯。

她趕緊擺手:“不是說你,我是覺得虐狗的人太殘忍了,根本不考慮狗的感受!”

那個同學朝著她的視線方向看了一眼,當看清楚的瞬間也跟著來了一句。

引起了更多人的關註。

然後此起彼伏的暗罵聲讓監考老師都擡頭了。

他擡了擡厚重的眼鏡,仔細一看。

教室最後排靠窗的考試位外有一個人正在往裏遞水。

因為考生的試卷已經被收了,肯定不是在作弊,老師沒多想,低下頭,但是遲緩了兩秒之後,又擡了起來。

這不是前段時間攪得全校,甚至校外都一起風起雲湧的兩位“婚約CP”當事人嗎?

那個那個,景青夏應該是這個考場的。

老師還特地看了一眼作為名單,甚至確認了一下其中一份試卷姓名。

沒有錯。

但是鐘茗雪不是這個考場的。

分考場是靠上一次的成績分的。

鐘茗雪雖然是轉校生,但是保留了統一考試時的成績,應該在第一個班級。

從第一個班級來這裏,就算跑著來也要兩三分鐘。

這會兒考試結束鈴才剛響,她為什麽都已經接好水在旁邊等了?

“鐘茗雪是提前交卷之後來的嘛?”

“肯定啊!剛才考試的時候,我擡頭以為是巡考老師,沒想到是學神,我嚇一跳好嗎?!”

“我去,考完試就要第一個見到你?這就是學神的神仙愛情嗎,慕了。”

“這次考試巨難,我時間不太夠,學神居然還能提前交卷來看未婚妻。嗚嗚嗚,是我不配。”

“弱弱說一句,學渣也可以提前交卷的,反正不會就是不會。”

“哈哈哈哈!”

提前交卷啊。

那就說得通了。

年輕真好啊。

老師推了推眼鏡,在教室裏的歡聲笑語中,微笑著走了出去。

“鐘茗雪,你還真的提前交卷過來了啊,這次考試難度挺高的。”景青夏乖乖喝完水才開口。

“嗯,”鐘茗雪本來不想說什麽,可是看到景青夏內疚的樣子,還是解釋了一句,“還好吧,我還挺厲害的,所以還好。”

“哈哈哈。”景青夏小聲笑了起來,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開學第一天時,第一次鐘茗雪開玩笑的樣子,但心情大不相同。

雖然現在病著,心情卻更好。

“走吧,兩位。去食堂吃飯了,小樂說幫我們占了位置。”段雅潔拿著手機擺了擺。

“看來會提前交卷的不僅僅有學神,還有吃貨。”景青夏笑了。

“哈哈哈,其實我也可以提前交卷,除了學神教過的內容,我真是一點也不會。”段雅潔坦白。

“那至少我沒白費功夫。”鐘茗雪說這話很自然得牽住了景青夏的手。

景青夏這次很放松,畢竟早上已經受過一次驚嚇。

鐘茗雪當時也解釋過了:你是病患,小心走不穩摔了。

那麽病患就坦然地接受這種特殊待遇吧。

等抵達餐廳的時候,元樂山小心地拉過段雅潔:“我看到論壇上在討論老大和雪姐誒!你就在現場快點讓我吃一手瓜!”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剛才的狗糧,段雅潔竟然猛地有些心跳加速,聞到了草莓的味道。

嗯,中午的水果就吃草莓吧。

景青夏和鐘茗雪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嘀嘀咕咕什麽,一起去打了些清淡的菜品,又拿了一碗熱湯。

等坐下的時候,景青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忘了跟羅梅說。”

“你現在動向還需要向羅梅匯報了?”鐘茗雪頭都沒有擡,往景青夏的碗裏夾了一塊蝦仁。

“嗯?”

這是突然從哪兒冒出來的驚天大瓜?!

元樂山和段雅潔只覺得自己的脖子被無形的力量提了起來。

景青夏擡了擡眉毛,迷惑地看著鐘茗雪。

這位現在是故意在陰陽怪氣嗎?

明明知道原因的,為什麽這語氣說的好像是……

好像是……

景青夏腦子因為還在發燒有點混沌,不知道自己的比喻對不對。

但就是有點像女朋友在吃醋的樣子嘛。

“羅梅上次不是說如果我還要帶你走,要跟她說一聲嗎?”

“你要帶我走,跟我說就行了,不需要告訴其他人。”鐘茗雪擡起眼,看著景青夏,又夾了一塊藕給她。

景青夏一楞,看了鐘茗雪兩秒,頓頓的腦子才慢慢反應過來,緩緩說了一個“好”的,然後眼睛又笑得彎彎的。

脫掉了口罩,保持的笑容也很好看。

鐘茗雪這才幫她把湯往面前送了送。

元樂山在一旁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吃貨的直覺。

總覺得前面的蝦仁和藕都有特殊的意思。

明晃晃就是在用菜批評景青夏嘛。

但是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很好,絲毫沒有吵架的意思。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元樂山啃了一口大雞腿。

一旁段雅潔也把自己的雞腿往元樂山盤子裏送了一個,這油油膩膩的雞腿,吃一個就行了,也就元樂山能吃三個。

元樂山高高興興還說了謝謝。

段雅潔狠狠咬了一口草莓。

作者有話要說:

景青夏:(質疑)蝦仁是什麽意思?

鐘茗雪:瞎人……

景青夏:(恍然)那麽吃藕是醜的意思,我理解了!那大雞腿是什麽意思?

段雅潔:是吃貨,豬的意思。

元樂山:???今天怎麽就輪到我受到傷害了?

莫英才:或許是因為我今天不在(撫胸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