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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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1)

鐘茗雪買完奶茶來到電影院, 一眼就看到了景青夏,正被一群人圍著。

手上不自覺緊了緊,但仔細一看,其中帶頭的是段雅潔, 又松了口氣。

在走近的過程中, 又看見其中一個小美女面色含羞地跟景青夏說著什麽。

她手裏捏著芝士烏龍晃了晃, 加快了腳步。

“學姐,其實人多更熱鬧, 其實我們可以一起玩啊。”小美女發出邀請。

景青夏還沒有回答。

鐘茗雪已經走近:“我們的電影票已經買好了,如果是同一場, 倒是可以一起看。”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作為學姐的友好, 冰冷的態度比平時更甚。

另外幾個高一學弟學妹都察覺到有點不對勁,為什麽這個商場的空調特別冷?

明明也沒發生什麽, 大家只能瑟縮著, 不敢說話。

尹紫也被鐘茗雪的出場驚艷到了。

自己穿著蓬蓬裙想走的是可愛仙氣風,這位學姐簡直就是仙女本身。

奇怪的氣流在三個人身上旋轉著。

段雅潔在一旁看得眉飛色舞到被景青夏瞪了一眼。

“鐘茗雪, 謝謝。”

景青夏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些什麽才能打破古怪氛圍,索性直接從鐘茗雪手裏接過芝士烏龍,表明自己和她是一起的。

段雅潔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浮誇,用手肘捅了捅景青夏:“可以呀~夏姐。”

景青夏在學弟學妹面前也不好展示過肩摔技巧,只能懶得理她。

“你們是哪場電影?”

段雅潔搖頭:“我們還沒買票,現在買應該買不到你們那場了,你們自己看電影吧。等會兒要一起吃晚餐嗎?”

“不了,等會兒要去買東西。”景青夏說完對鐘茗雪揮了揮電影票, “我們的要開場了,走吧。”

“好。”鐘茗雪跟著景青夏去檢票。

修羅場沒有真的降臨, 所有人暗自松了口氣。

尹紫的視線還是收不回來,小聲地對段雅潔詢問道:“青夏學姐她們是在談戀愛嗎?”

段雅潔摸了摸下巴:“倒是沒有。”

尹紫抿著嘴角,雙手攥在胸前,為自己打氣,似乎想要祈求一枚修羅場的門牌。

段雅潔沒註意到尹紫的變化,只是興奮地看著鐘茗雪和景青夏並肩而行的背影,最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趕緊拿出手機抓拍了一張。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能發論壇,還不能發給元樂山了嗎?

元樂山:啊啊啊啊啊!饞死我啦!

……

景青夏拉著鐘茗雪找到對應的座位,舒心地喝了一口芝士烏龍。

“嗯?”景青夏有些驚訝地看了眼奶茶。

“怎麽了,味道不對?”

鐘茗雪剛才對於點單的時候對於半糖全糖毫無概念,直接讓店員按照熱門的口味來,難道不合口味?

景青夏其實對於半糖全糖什麽的也不在意,覺得這個好喝完全是因為被元樂山推薦的。

她此時奇怪的點在於,元樂山說這款芝士烏龍的芝士其實是奶蓋,喝前最好搖一搖,否則第一口全是芝士太膩了。

剛才她喝的時候完全忘了,但喝進嘴裏卻發現居然是均衡的味道。

“不是不對,而是這家奶茶店服務真好,提前替我搖過了,就是搖完之後賣相差了點。”

芝士作為奶蓋的時候和烏龍茶涇渭分明,二者在一起就像是勉強湊在一起的高級的甜品。

搖晃過之後,看著很渾濁,奶和茶還有各自的領域,又互通有無,不好看,但好喝。

“搖過……也可能是我路上走得急,晃的。”鐘茗雪心虛地移開眼。

“這樣啊,挺好,好喝。”景青夏說著又猛吸了兩口。

冰涼的烏龍茶將身體上的熱意熄滅。

“好喝就好。”鐘茗雪也吸了一口自己的飲料。

景青夏聞到了一股檸檬的味道:“你喝的檸檬水嗎?”

“檸檬氣泡水。”鐘茗雪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飲料,雖然喝跟自己信息素相似味道的飲品有些奇怪,可是今天看到的時候卻想試試。

透明的液體裏冰塊和氣泡光看著就很解暑。

景青夏下意識看向了鐘茗雪。

雖然她還聞不到信息素,但或許鐘茗雪現在就有著同款的氣味。

視線飄到了鐘茗雪的後頸。

正好好地貼著阻隔貼。

噔——!

電影院的光線一下就暗下來了,只剩下熒幕上的gg光影忽閃忽閃的。

在忽明忽暗之間,鐘茗雪好像變得更好看了。

視線游走在五官上,最終又停留在那顆淚痣上。

“要開始了。”鐘茗雪提醒道。

“嗯?嗯!!!”景青夏趕緊收回視線。

咳!

不愧是鐘茗雪啊。

有著讓人挪不開眼的本領。

景青夏好一會兒才把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電影裏。

電影節奏緊促,劇情流暢,這兩個小時倒是很快就度過了。

離場時順著擁擠的人流。

景青夏和鐘茗雪站的很近。

景青夏下意識握住鐘茗雪的手把她護在靠墻那一側。

鐘茗雪垂眸盯著臺階,跟在人潮後頭走。

小聲開口:“你要等段雅潔出來打個招呼再走嗎?”

“我進來的時候不是打過招呼了嗎?幹嘛再打一次?”景青夏疑惑。

鐘茗雪似乎也學會了景青夏的答題風格,跳過了本來的問題,回答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進來看電影之前跟你說話的小學妹喜歡你吧?”

“嗯,段雅潔是這麽說的,她把我校牌拿走就是想要給這個學妹。”景青夏如實回答,這種事情和朋友倒是不必隱瞞。

鐘茗雪繼續看著臺階,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要再去打個招呼嗎?”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難道不是因此才應該不要去打招呼嗎?不要惹是生非了,我們還要去買剩下的東西呢,拖完又買不著,你不怕被學生會會長批評嗎?”景青夏開著玩笑。

鐘茗雪聽完抿了抿嘴,擡起頭來:“會長人還挺溫柔的,不會罵人的。”

“嗯……是挺溫柔的……”畢竟是男二,萬人迷暖男角色。

鐘茗雪看向景青夏,沒明白她這個回答的意思,沒明白她語氣中的無奈,更沒有明白她臉上笑容逐漸消失的原因。

擰了擰眉頭。

還沒等說出什麽,景青夏已經拉著她從扶梯下樓。

來到一樓的時候鐘茗雪卻沒著急離開,站在了化妝品專櫃旁邊。

“鐘茗雪,你要買化妝品嗎?”

“嗯,要買的。學校開放日,學生會全員都做志願者,得稍微收拾一下。”

“你不收拾也已經很好看了啊,這麽天生麗質,還化妝,真是不給人活路呀?”

景青夏瀏覽著陌生的化妝品,無意識地誇人,讓鐘茗雪臉上一紅,這天生麗質又多了幾分色彩。

這時櫃姐迎了上來,滿臉高興,這種漂亮的顧客用什麽都好看,介紹什麽商品都可以。

景青夏則把視線落在旁邊的口紅上。

剛才學妹擦的那種口紅如果讓鐘茗雪擦肯定更好看,因為鐘茗雪的唇形就很好看。

她透過鏡子看著試粉底液的鐘茗雪,視線落在她的嘴唇上。

咚咚!咚咚咚——!

商場裏的背景音樂換成了一首搖滾樂,大量鼓點砸的人心都跟著顫動起來。

景青夏艱難地收回了視線。

鐘茗雪買化妝品的速度倒是和景青夏買傘的速度有的有的一拼,挑選下來也不猶豫就下單了。

最後到了口紅的時候,鐘茗雪看向景青夏:“你幫我選一枚口紅吧。”

“口紅不是你用嗎,讓我選不好吧?”景青夏有些緊張,她雖然是女孩子,但是真的沒用過口紅,她哪懂這些?

“沒什麽不好,你的傘也是我選的。”鐘茗雪輕笑著說道,仿佛是在說你哪怕對我惡作劇也是可以的。

明明只是讓櫃姐隨便修了修眉毛,抹了點粉底液又帶了點腮紅,鐘茗雪卻精致了許多,讓景青夏更移不開眼了。

她死死盯著她的嘴唇好半天,才從櫃臺上拿下一款。

是剛才腦補時,她搖滾樂鼓點速度最快的那款。

“這個吧,應該會好看。”

“好,那就這款,包起來吧。”鐘茗雪直接交給了櫃姐。

櫃姐又高高興興跑開了,就算只拿著一只口紅也高興,今天賣出去不少東西呢。這兩個姑娘看著年齡不大,下手可真大方。

景青夏楞住:“你不試試顏色嗎?”

“沒事,到時候,那天你就撐著我選的傘,我就塗你選的口紅。”鐘茗雪似乎默認了景青夏是亂選的。

景青夏卻輕嘖了一聲:“我可是認真的!早知道我給你選死亡芭比粉了。”

“好啦,其實是沒時間了。得趕緊去集市,不然老板又要下班了。”鐘茗雪用著哄小朋友的語氣。

“好吧。”景青夏也確實是好哄的小朋友。

順手也拿出自己的手機。

好家夥。

三人群又99+了。

一打開,最後一條就是元樂山:【啊啊啊,你們為什麽都不理我,雅潔你們在哪兒,我也要去看約會直播。】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元樂山在說什麽鬼東西。

景青夏:【沒有約會,也沒有直播。】

元樂山:【啊啊啊!沒有約會那你剛才怎麽都不回覆我?】

景青夏:【剛才在看電影。】

元樂山:【騙人!雅潔跟我說了你們電影場次早就結束了!】

景青夏:【鐘茗雪因為校園開放日需要化妝,在買化妝品。】

元樂山:【她買,你又不買。怎麽沒看手機!】

景青夏:【我給她挑口紅呢!】

元樂山:【她要塗你選的口紅啊!還說不是約會!!!】

景青夏蜷縮起手指。

約會是這樣的?

……

校園開放日之前,鐘茗雪受傷的事情隨便找了點借口糊弄過去,這段時間也逐漸痊愈。

學校裏風平浪靜的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大家都按捺著蠢蠢欲動,等待迎接這個自由又好玩的大日子。

學生們都很興奮,但夾著尾巴做人,防止老師一個不高興剝奪自己參加的權利。

每天下課學生們都在商量開放日要做的事情。

每個班級在開放日都有班級展示,有跳蚤市場,還有一些社團的表演,甚至還有不少趣味比賽。

所有學生都能有參與感。

當然,實在是社恐,對活動不感興趣的學生,也能躲在圖書館。

景青夏就準備在圖書館看書,任憑班級裏如何熱鬧她也沒有改變想法。

“哇,老大,你這不對呀!學神在學生會這麽忙你不幫忙嗎?”元樂山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嗑的CP“異地戀”。

“也對,那我派你和雅潔給鐘茗雪幫忙吧。”景青夏頭都沒有擡。

“額……”元樂山被噎到了。

段雅潔婉拒:“不要算上我,你們知道我答應學妹幫忙了。不僅晚上參加話劇演出,白天的準備過程也要參與。”

元樂山鄙視地看向段雅潔:嗑CP,難道沒有學妹重要?

段雅潔將元樂山可可愛愛毫無威脅力的怒視看在眼裏,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元樂山氣呼呼放下一句狠話:“老大,你不要後悔。”

我後悔什麽,前期準備這麽充分肯定沒有問題,就算有問題,不是還有個學生會會長嗎?

嘖。

……

等鐘茗雪忙完學生會的事情回來,一句話也沒跟景青夏說,就開始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

兩個人自從確定朋友關系之後,鐘茗雪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是每個課間總還是會有一些短暫交流的。

景青夏忍了好一會兒。

最後才放下書,看了她一眼:“有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就是說了一些註意事項,明天就是校園開放日了,把之前講過的內容又總結了一遍罷了。”鐘茗雪說著還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給景青夏確認。

景青夏只掃到鐘茗雪的負責片區是A區,也就是校園正門口到教學樓這一大段路程。

不愧是門面擔當。

景青夏想了想,湊到鐘茗雪邊上,小聲說道:“明天記得讓保鏢在周圍守著,以防萬一。”

鐘茗雪盯著筆記本的眼睛閃了閃:“知道。”

景青夏這才安心地點頭:“那我到時候就呆在圖書館,你給我布置的任務可真是太多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就逼著我哪也不能去!”

“你想去參加哪個項目嗎?”鐘茗雪沒有否認景青夏的問題。

“那倒也沒有,但是聽雅潔說話劇還挺好看的,她也去幫忙了,我就想去看看。”

“話劇社上報上來的話劇表演啊。”鐘茗雪在筆記本上掃了一眼節目單,每個名字都看了一遍,“你想看的話我晚上休息可以陪你去。”

“真的嗎?”景青夏眼神發亮,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麽。

“但是我會先去圖書館找你,考你幾個問題,都通過了我們再去。”

景青夏舔了舔嘴唇:“那如果沒通過呢?”

“沒通過我就陪你覆習,總行了吧?”鐘茗雪笑著問道。

“行!只要不是我一個人吃苦就行!不過放心,我會努力的,鐘老師!”景青夏說著也不再和鐘茗雪搭話,認真看書。

前桌的同學直搖頭:這對CP又開始角色扮演了。

……

第二天一早。

鐘茗雪起了個大早。

作為學生會前期工作已經完成,今天並不需要太早去學校,但還是提早起來了,因為昨晚林嬋娟說要幫她化妝。

景青夏起的也不晚,出門路過鐘茗雪房間的時候還隱約聽到兩個Omega的對話。

林嬋娟好像有些驚訝:“哎呀,你要用這個口紅嗎?”

鐘茗雪倒是淡定:“夏夏幫我選的。”

林嬋娟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鼻音:“嗯~”

景青夏抱頭就往樓下跑,不敢再聽,再聽估計就要聽到自己的審美被瘋狂吐槽了吧。

早知道就選死亡芭比粉了,那好歹就是開玩笑。

自己認真選的居然還會被嫌棄,哎……

“參加校園開放日不是下午過去就好了嗎?你也這麽早起來啊?”坐在餐桌便的景光耀正在翻看報紙,隨口和女兒閑聊。

景青夏坐下來吃著早餐。

“對啊,跟鐘茗雪一起騎車去學校都習慣了。而且她給我布置了很多作業,我估計得從早寫到晚才能寫完了。”

景光耀放下報紙,也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鼻音:“哼~”

你們夫妻倆是要怎樣啊?!

一個兩個的,都嫌棄我。

我這不是在好好讀書了嗎……

景青夏悶聲不吭,埋頭吃著早餐。

屋外天空中的雲層逐漸被清風驅離,預示著今天會是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

“我們的漂亮小雪來咯~”林嬋娟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景青夏當即擡頭。

遭受美顏暴擊。

今天的鐘茗雪代表著學校,穿著張姨特地熨平的校服,穿的是女生夏季長裙款。

花瓣狀的藍色圓弧翻領,映襯著紅色的大蝴蝶結。鐘茗雪站在這兒就像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初戀情人。

對於所有學生來說有大小差異的均碼校服貼合在鐘茗雪身上竟然像是定做的一般,展現著身材。

景青夏忍不住和自己對比,自己穿的是女生夏季長褲款。個子挺高,襯得也很好看,但就是有些清瘦,略顯貧瘠。

鐘茗雪就不會,恰到好處的清純和含苞待放的成熟折中。

林嬋娟給她畫的也不是濃妝。

清純的素顏妝,把本來就沒有瑕疵的臉修飾得更加完美。

眼角邊的淚痣也沒有完全被遮蓋,只是減弱了一些存在感,像是等待人發現的寶物。

被口紅修飾得晶瑩剔透的紅唇勾著一絲笑容,把平日的疏離感都沖淡了。

景青夏一時忘記了呼吸,商場裏那首鼓點密集的搖滾樂再度縈繞在腦海中。

這就是自己想象中鐘茗雪抹上口紅的樣子。

自己的審美真好!

“夏夏,你都要看傻了。”景光耀輕輕敲著桌面。

“嗯?!沒有,就是……鐘茗雪,你今天好漂亮!”景青夏不吝誇獎。

鐘茗雪看著景青夏琥珀色的眼中閃爍著晨曦的反光,明亮又清澈,也欣然接受了她的誇獎:“謝謝,你口紅挑的很好。”

“咳咳!那是,我可會挑了!”景青夏也沒想到自己能有這種天賦,回過神來細想,那一定是因為鐘茗雪底子好,什麽口紅都能駕馭住!

林嬋娟高興地看著兩個小姑娘:“那吃過早餐讓司機把你們送學校去吧。”

“剛才夏夏還說呢,今天起這麽早是因為習慣了和小雪騎車到學校。”景光耀喝了口咖啡。

這個爹喝的是咖啡嗎?為什麽說話語氣奇奇怪怪帶著點酸?

肯定是今天的咖啡豆不行。

“但是小雪今天最好不要出汗哦,出汗有脫妝風險。她還不會補妝。”林嬋娟提醒道。

景青夏其實無所謂,看向鐘茗雪。

鐘茗雪點點頭。

現在已經能接受好意了:“嗯,那就請司機送一下我們吧。”

“我讓司機在外頭等,沒事,你們慢慢吃。”林嬋娟溫柔地笑著。

景青夏也跟著笑了起來。

秋日的太陽和夏日的比起來偏轉的角度變化了些許。

對於這棟別墅來說卻是恰到好處,陽光正好能將整個餐廳照亮。

鐘茗雪坐在亮堂堂的餐廳裏,心跟著陽光的溫度一起溫暖了起來。

……

“誒,那是青夏學姐嗎?和她一起從車上下來的同學是我們學校的嗎?”

“那是鐘茗雪!”

“對哦,茗雪學姐,好漂亮啊!”

景青夏和鐘茗雪從車上下來,就感受到了周圍的視線。

景青夏想都沒想就從包裏把傘拿了出來。

“你可真是太吸引人了,現在要被更多人盯上了怎麽辦?”景青夏問道。

鐘茗雪看著她打開了那把粉紅色草莓遮陽傘,笑著重覆道:“怎麽辦呢?”

“害,還能怎麽辦?作為你同桌,罩著你唄,太陽太曬了,你不能出汗,擋著點。”景青夏說著把鐘茗雪往身邊撈了撈。

鐘茗雪笑出氣音在景青夏耳邊縈繞著:“是用傘罩著我麽?”

不大不小的傘剛好把兩個姑娘完全遮蔽在陰涼之中,景青夏卻被秋老虎的熱浪吹得耳朵發紅。

正在早餐店買早餐的段雅潔瞇了瞇眼睛:“嗯?那個撐著粉紅色草莓傘的是夏姐嗎?還以為夏姐連興趣愛好都和上學期不一樣,沒想到還是這麽喜歡粉紅色。”

元樂山抱著兩個大飯團也鉆出頭來:“老大在哪兒呢……啊啊啊啊!!”

猛地尖叫聲差點把段雅潔的耳膜震碎了。

“老大摟著學神呢!”

“雖然只是一下。”段雅潔一手捂著耳朵,一手已經用手機記錄下這珍貴的畫面。

“發給我發給我發給我!!”元樂山興奮地直在段雅潔身邊蹦跶。

段雅潔看著她笑著搖搖頭:“發給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跟兔子一樣。”

“我哪有跟兔子一樣。哇~我嗑的CP是真的!”元樂山笑出了酒窩。

一個上午過去,鐘茗雪的顏值不僅僅在校園論壇裏得到熱議,甚至引得私立一高的校園開放日在本地論壇都火爆了,給學校賺到了不少關註度。

中午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景青夏就發現了。

還沒對外開放呢,光是學校裏自己的學生就瘋狂盯著鐘茗雪欣賞。

這要是下午正式開放了,還得了?

吃過午飯之後重新坐到圖書館裏,景青夏看了會兒手機。

一邊搖頭,一邊想著元樂山說得對,自己是有點後悔了。

鐘茗雪這麽招搖過市,自己低調也沒用啊。

但是有保鏢在暗中保護,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哎,這只愛招惹人的小貓咪,真不讓人省心。

輕嘆了口氣,收起手機。

景青夏又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陽,圖書館外到處湊熱鬧的人群嬉嬉笑笑把圖書館都襯得無比落寞。

低頭看看放在旁邊位置上的粉色草莓遮陽傘。

大太陽這麽烈,應該把傘留給鐘茗雪的。

……

鐘茗雪忙乎一早上幫著不少人安排跳蚤市場的攤位。

收獲了一眾迷弟迷妹。

學生會會長,莫英才路過時都忍不住笑:“等評選學生會最受歡迎獎的時候,我可能就比不過你了。”

鐘茗雪只是淺淺笑了笑,她整體還是清冷的,只是今天的妝容被帶上了三分熱情。哪裏比得過這位從內心釋放溫柔的男Omega。

下午正式開放之後,鐘茗雪也努力地展現她營業式的笑容。

參觀者,特別是還在讀初中的弟弟妹妹們,被鐘茗雪的顏值迷得五迷三道,根本看不出這笑容是真是假,網上已經出現各種版本溫柔大姐姐鐘茗雪了。

等鐘茗雪再一次帶上弧度不明顯的笑容站回校門口,就聽到過於親切的呼喚聲。

“小雪呀!”

鐘茗雪嘴角僅有的一點弧度也放了下來,滿眼都是冷意。

“你們怎麽來了。”

疑問句也沒有疑問的語調,全是冷漠。冷眼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一個女alpha和一個男Omega。

從親屬關系來說,她應該稱呼為二姑和二姑父。

從認知來說,她應該稱呼為勢利眼和勢利眼她老公。

鐘茗雪的父親家裏有四個孩子,鐘宏博在家排行第三,面前這人是老二,鐘笑慧。

在鐘宏博和鐘茗雪母親萬姣結婚的時候,鐘笑慧最愛冷嘲熱諷,對於萬姣是孤兒沒有家族可以聯姻這件事情嗤之以鼻。

她自己的老公衛敬也不過是個小家族裏不受寵的小兒子罷了。

在鐘宏博和萬姣幾乎白手起家之後,鐘笑慧巴結得最厲害。

鐘宏博和萬姣車禍去世這之後也是鐘笑慧第一個以姐姐的身份撕破臉皮分割企業股份。

綁架事件背後最大嫌疑人就是鐘笑慧,她最喜歡做這些小動作。

鐘笑慧此時上下打量著鐘茗雪呵呵笑著:“沒想到啊,泰和把你安排在景家,他們對你還挺好,當童養媳養的不錯啊。”

泰和,說的是鐘茗雪的小叔叔,鐘泰和。

鐘茗雪眉頭輕蹙,盯著鐘笑慧,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詆毀景家。

“他們只是讓我暫住,不是童養媳。”

鐘笑慧卻像是就在等這個答案一樣:“不是童養媳那正好,這段時間啊,我給你找了戶好人家,訂了婚約。人家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大家族,聽說你是S級Omega還挺喜歡的,也不嫌棄你父母雙亡。”

鐘茗雪瞪大了眼睛。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可以想象鐘笑慧這次來又要咄咄逼人,讓自己把股份和信托基金交出來。

可是卻沒有想到,她會先出言把自己貶低成童養媳,而後直接說出先斬後奏的訂婚約。

這哪裏是婚約啊,這分明就是賣身!

她們肯定達成了協議,用一紙婚約換取比公司更大的利益。

那戶人家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個低等級的alpha,要借用自己的S級的信息素作為跳臺。

鐘茗雪的眸子暗了暗,想到了景青夏。大家族裏能像她一樣老老實實靠訓練升級的真的少之又少。

今天艷陽高照。

出門的時候鐘茗雪還覺得是好天氣。

現在看來,陽光太大了,曬得她頭疼,手卻發涼,這是要中暑了嗎?

還是被氣的?

真是可笑,明明在她們聯系遠親用盡手段,靠威逼利誘,靠法律漏洞弄走公司的時候自己就應該不會生氣了才對。

沒想到還是被這些人的無恥震驚。

更可笑的是,自己心底居然還有那麽一絲期待,她們或許在得到公司之後還能顧及一絲親情。

累了一上午,再被這麽一氣,鐘茗雪覺得眩暈,提不起力氣,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要不就這麽暈倒吧,暈倒了保鏢就會沖過來。

鐘笑慧趕著校園開放日過來說這個事情,肯定是想將事情鬧大,讓自己騎虎難下。

等保鏢沖過來。

呵,那場面。

如她所願,確實鬧挺大。

沒有實力的時候,只能用狼狽換取短暫的勝利。

鐘茗雪不在乎到時候傳言會如何,只要鐘笑慧沒有可趁之機“名正言順”把自己帶走就行。

至於婚約什麽的,做夢去吧!

“我怎麽可能做你們齷齪交易的籌碼?”鐘茗雪露出輕蔑的表情。

不管鐘笑慧打得是什麽算盤,鐘茗雪絲毫不準備讓步。

這麽想著,她直接放松了身上的力氣,朝著身後倒去。

沒有如同料想的一樣重重倒在地上。

反倒被落在了一個軟香的懷抱中。

背後的力量驅散了剛才的無力感。

一片陰涼同時落了下來,將殘酷的熱浪都擋在了草莓的外頭。

草莓。

鐘茗雪看到傘上的草莓,竟然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不是剛才那些營業式的笑容,而是真正發自內心甜甜的笑容。

想到景青夏剛才是帶著嫌棄臉撐著一頭的草莓,獨自穿過大半個校園走過來的,就覺得好好笑哦。

鐘茗雪帶著笑容轉頭看向身後的景青夏:“你怎麽來了?”

擰著眉頭怒視鐘笑慧的景青夏被鐘茗雪的笑容弄懵了。

難道沒有不愉快嗎?

景青夏扶著鐘茗雪的手緊了緊。

不對。

遠遠看到鐘茗雪背影的時候,她的拳頭都掐紅了,肯定是不愉快的。

否則這麽註意形象的鐘茗雪不可能允許自己就這樣摔倒。

她現在能露出真心的笑容,一定是因為我來了!

我這個——

同桌。

同伴。

朋友。

要罩著她的人。

來了!

“不是說好要罩著你嗎,傘都沒給你像話嗎?所以我來給你送傘了。”景青夏對鐘茗雪露出同樣的笑容。

“真的是用傘罩著我啊?”鐘茗雪的語氣輕飄飄的,透著她自己也察覺到的高興。

“這位是……”鐘笑慧看著景青夏,馬上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還是問了一句。

景青夏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我是鐘茗雪的追求者,景青夏,聽說你要給她訂婚?”

“額……”景青夏!追求者?

鐘笑慧一下就被哽住了。

雖然從各處打探的消息裏都說鐘茗雪和景家的小公主不清不楚的。

可是……

可是鐘茗雪這丫頭剛才不是說自己不是童養媳嗎?

追求者?

怎麽會是追求者呢?

景家可是百年大家族,景家現在的掌權者景老太太現在還身體健康,各行各業的人都要賣她面子。

現在的景老太太其實是個姓蘇的女alpha,雖然不是入贅,但是還是讓孩子們都是跟著她的Omega姓了。

並幫著她家Omega一起獲得景家的實權,確實是一對很有實力的神仙眷侶。

而且在她的Omega意外去世之後,退居二線,對外就開始自稱景老太太,不再用本名。

景家繼承人景光耀和妻子林嬋娟也是模範夫妻。

現在,景家未來繼承人的小公主想要一個S級的Omega,還需要靠追求?

更不用說這個S級的Omega還是個失去父母,無依無靠,任人拿捏的孤兒。

這個世界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要這麽深情嗎?

鐘笑慧還是很難理解。

連鐘茗雪聽到“追求者”這三個字的時候也是臉上漲紅,景青夏這是幹什麽呢……

雖然,是在幫自己。

可是……

啊,太陽好像透過太陽傘又曬進來了,好熱啊……

鐘茗雪用冰涼的手貼著臉。

鐘笑慧瞥到了鐘茗雪的反應,心中暗罵了一句,這丫頭簡直和她媽一樣,也不知道給這些alpha灌了什麽迷魂湯!

景青夏見鐘笑慧臉上表情變了好幾變,可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又看了她身邊衛敬。

好吧,衛敬壓根就是軟蛋,早就躲到老婆身後瑟瑟發抖了。

鐘茗雪已經重新獲得力量,自己站起身。

景青夏索性將鐘茗雪護在身後,重新把視線落在鐘笑慧身上。

“你要是覺得我一個高中生說話沒有用也沒事,你把你安排好的婚約者說出來,或者回去跟他們說,他們被景家盯上了。”

鐘笑慧被景青夏的氣勢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哪怕景青夏拿著草莓遮陽傘的畫面多少有點好笑,可是她笑不出來,身上只有被景家這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

她咬咬牙問道:“你只是追求者,我能提供婚約你能嗎?”

“婚約嘛,這也不是我說了算。”景青夏回頭看了鐘茗雪一眼,“她只要同意,婚約就有,不同意,我就繼續追求。”

鐘茗雪好不容易降溫的臉,再次升上了熱度。

微不可聞地從嗓子眼裏擠出了一個“嗯”字,表示認可。

得到了鐘茗雪的鼓勵,景青夏笑著看向鐘笑慧。

鐘笑慧人都傻了。

誰能想到,景家的小公主居然還是個舔狗型追求者?!

天哪!!!

來私立一高之前想過鐘茗雪會強烈掙紮最後掙紮無效,也想過景家出面宣誓主權他們直接跟景家談條件。

唯獨沒有想過景家的小公主,那個從小就愛欺負鐘茗雪的小公主,居然死心塌地地對待她。

這上哪兒講理去?!!!

景青夏甚至趁著鐘笑慧傻掉的時候,直接對她擺了擺手:“你們要逛學校就自己再逛一逛吧,我們學生會也是有人權的,該休息了。走吧。”

鐘茗雪在人前是氣場十足的禦姐,學生會的溫柔學姐,可是站在景青夏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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