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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六只白月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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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經繁覆精深, 阿虞即使聰慧,這麽短時間內想要吃透癡人說夢,如此, 他想去搗弄便由著他搗弄。

話是這樣說,魏縉還是將阿虞帶回來的每一樣藥材讓人專門看過了,知道沒有問題,只是普通的藥材,魏縉才不再說什麽。

只魏縉從沒有被人忽略過,見阿虞擺弄藥材,都被擺弄他上癮,心底難免不舒服,不舒服魏縉以前是給阿虞一個眼神, 或者暗示一下等阿虞討好,但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阿虞知道他對他不同, 如今竟隱隱有不怕的趨勢,討好常常沒等來,對他有時愛答不理的。

處理辦法簡單粗暴但卻有效,阿虞一次因為藥材忽略他,魏縉便讓人將那些藥材扔出去。

沒幾日功夫, 陸虞見到魏縉回來, 無論自己手邊幹什麽, 都立刻將東西放下, 而是迎上去,圍著魏縉轉。

陸虞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經歷了這麽多世界, 他從來沒遇見過魏縉這樣的, 要說魏縉心理上完全沒問題, 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陸虞將自己手邊的藥草放下,他之前已經悄悄提煉了一些,各種類型的藥丸子也打算做一些,沒事兒幹熟悉所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誰知道他制作的東西,哪天會用到?

如果刺激了魏縉,之前他不是白忙活了嗎?

陸虞取舍的很快,只要魏縉一出現,就自然帶上一副乖巧地面具,站在原地眼神倒是沒離開過魏縉。

魏縉給他拿著布巾擦手的時候,陸虞才恍然明白了什麽。

魏縉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就像是訓狗,做的好了有獎勵,做的不好有懲罰,總有一天他會成為魏縉最喜歡的樣子。

想到他以後一雙眼睛都只看著魏縉,不知不覺變成魏縉最喜歡的模樣,陸虞便無意識地皺了眉頭。

“想什麽呢?我在你眼前,你還敢走神?”魏縉含笑問的,但是眼底深處卻無笑意。

他自己將阿虞這些日子的行為過了一遍,沒發覺不妥,對阿虞此刻忽而升起的不快,難免覺得奇怪。

不過,他很快沒能繼續探究下去了,只見喜樂站在屋子外面,正轉來轉去往屋子裏望呢。

魏縉沈了臉:“還有沒有規矩?滾進來!”

喜樂也不敢嬉皮笑臉,只好繃緊了臉色進來,要是旁的也便罷了,陛下召侯爺入宮伴駕,給他幾個膽子他敢不進來稟告?

魏縉自要走出去,見阿虞揚起臉看他,好嘛,臉上半分不舍都沒有,魏縉賭氣一樣地捏了捏阿虞的臉,“我晚點兒回來。”

魏縉剛進宮門,便見到了皇四子,皇四子沒半分形象的跑過來,攬著魏縉的肩膀,勾肩搭背道:“我可是聽說你要入宮就在這裏守著了,你不知道……”

四皇子一邊說,一邊看魏縉臉色,他臉上原本頑童一樣的,漸漸地尷尬地將胳膊收了回來。

他是皇子,但不知道怎麽地,對上魏縉有些時候也有些打怵,不過很快他便將心底的懼意壓下去,說起了這些日子自己在宮外胡鬧的事情。

“我們都三年不見了,你這三年去邊疆,回來了也不知道找我,每天就知道往京畿衛跑,以前的時候,我記得你可是根本不將京畿衛的事兒放心上。”

“陛下交代的事情,自然要認真,殿下年紀也不小了,也要為陛下分憂了。”魏縉一邊向前走,一邊不緊不慢地說了句。

前面領路的太監早從四皇子出現便躲得遠遠的了,對於魏縉和四殿下說話,更是連聽都不敢聽。

四皇子聞言撇撇嘴:“父皇哪兒需要我分憂?有大皇兄他們呢,再不濟還有我太子哥哥,父皇也知道我對那些朝政什麽的不敢興趣,前面幾位兄長頂著,我正好混吃混喝逍遙自在。”

魏縉看了四皇子一眼,四皇子頑劣地笑了下,魏縉才道:“殿下不必妄自菲薄,在臣眼裏,殿下可並不比其他幾位皇子差,殿下有才華,只缺少一個表現的機會罷了。”

四皇子沒就著這話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樣說:“也只有伯紳會有此言,誰不知道我是個廢物啊,好在我上面有太子哥哥,即使當個廢物,我也能當最囂張的廢物。”

魏縉看了四皇子幾眼,也是笑了笑,正好快要到皇帝的勤政殿了,四皇子忙找個借口退了:“我還要去給母後請安,別同父皇說我來過了,前些日子我惹了父皇生氣,父皇到現在氣還沒消呢。”

皇四子說著快步走了,魏縉在人通報後,便走進大殿去見皇帝。

“朕聽見外面吵吵鬧鬧的。”梁成帝隨口道。

“剛剛是四殿下和臣說幾句話。”魏縉垂了眉眼道。

“這孩子,都到這裏了,也不知來看看朕,這麽多年了,也沒個長進,偏偏皇後最溺愛他,唉。”梁成帝語氣中不乏寵溺。

魏縉陪著陛下說了幾句話,心底揣摩著陛下的心思,在朝堂上幾位皇子爭鬥的厲害,皇子漸漸強壯,而陛下日益年老,對強壯的皇子哪兒有不忌憚的?

這個時候,一向頑劣的幼子自然入了陛下的眼。

“這次傳你進宮,不只是朕想見你,還有一事,朕的三公主你們小時候也見過,她也一直記著伯紳呢,”梁成帝像是閑話家常一樣:“朕不會逼你,但尚主這份榮耀,朕真心當你是子侄看待,好事兒最先想到的也是你啊。”

魏縉嘆息一聲:“陛下,臣知道陛下看重臣,可臣自己無能,臣已決意終身不娶,陛下可別逼臣了,公主金枝玉葉,可奈何臣對女郎無感。”

梁成帝目光深深地看了魏縉一眼,繼而一笑:“你啊,連公主都看不上,將來要是讓朕知道你看中了誰家的女郎,朕可不饒你。”

“臣惶恐。”

又聊了幾句,梁成帝才打發魏縉退下了,心情倒是很好,魏家勢大,魏縉的幾個伯伯叔叔,要麽在朝堂上做官,要麽在外地做官,更有不少門生故吏,是真正的文臣世家。

在魏家如果從文,才是真正的仕路坦途,但魏縉偏偏不按常理來,選擇了從武,魏縉也確實有才華立了軍功,他一直壓著,才只封了侯,但是這段時間,從魏縉自邊疆回來後,朝堂上一直在為魏縉發聲,想要給魏縉晉軍職。

這其中必然有魏縉的授意,其中有上奏要封賞邊疆戰士的,有說魏縉奇功應封將軍的,更有其他多種說法,真真假假,連他也快看不透魏縉到底要什麽了。

可有一點是真的,魏縉不滿足一個爵位。

如此,朝堂上有彈劾魏縉的事情,他也一直放任,不過梁成帝清楚的是,他早晚要封魏縉,否則會寒了人心。

梁成帝目光閃了閃,魏縉如果一直不娶親,他自然能放心用,用的好了,說不定能將世家對皇權的包圍一舉解除。

“來人。”梁成帝說完,立刻有人跪在地上,悄無聲息的,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殿內,緩緩匯報這段時間查探到的情況。

有別的大臣府上的,自然也有魏縉府上的,梁成帝聽著失笑一聲,“沒想到啊,沒想到,魏縉竟是一個情種。”

等了那麽多年,以前是個男人,現如今還是那個男人。

“如此也好。”魏縉他可以用,還可以大用了。

梁成帝咳了咳,到底年紀大了,之前在寢宮裏他還咳出過血,即使他不承認,也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也會死,在死之前,必然要為下一代鋪路。

而自己的幾個兒子,大兒子重武輕文,去掉皇長子光環,那就是一個莽夫。

二兒子即是太子,仁德的近乎迂腐了,如果生在別人家,會是一個被人追捧的道德君子,但是在皇家,梁成帝每次想到將江山交到太子手中,都快要一口氣喘不上來。

三皇子出身低微,明面上跟著皇長子,小心思不少,但也只是小聰明,根本不堪大用。

何況這時候講究出身門第,就算三皇子有才華,單單是出身問題,除非幾個皇子都死光了,若不然萬萬輪不到老三。

老四就更不報希望了,上面有嫡親的太子二哥,自己更是個混世魔王,花眠柳宿不像話,魏縉是他伴讀,兩個人多年前一起為非作歹,如今魏縉都有幾分改好了,老四還是不成樣子。

梁成帝嘆了口氣,他兒子還是少了,哪個繼承江山,他都不大滿意。

魏府,瀾庭。

陸虞一邊看看醫書,眼睛時不時地就往門口看去。

他本意是因為擔心魏縉出現,將他手邊珍愛的東西給扔了,但看了一會兒之後,陸虞才發現自己最近真的不大對勁兒。

他每次出門,都有魏縉的人跟著,他想做什麽也沒意思,而且以前他在這個世界還有一些聚會,也有同伴交友,但如今他提過幾次要去出去同故友見面,都被魏縉駁回了。

平時,以前的時候平安還會同他說話,但現在平安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魏縉什麽交代,平時的時候都在外面站著,實在沒辦法才說幾句話。

就連他喜歡的東西,因為魏縉時不時將他的東西扔一波,讓他也根本沒辦法專心。

他忐忑不安地看著門口,不知道魏縉何時回來,但魏縉一旦出現,他這種懸著的心又會放下去。

【一個靴子落地,總會想知道另一個靴子何時落地,只有等到另一只靴子也落地了,才會放下心覺得圓滿。】

而在魏縉出現之後,又會同他聊天,會同他講述外面的事情,更是他沒接觸到的有權謀的另一個世界……

一種參與感,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總之,魏縉出現前,他會忐忑不安,到魏縉出現後,他才會心生喜悅。

陸虞皺了皺眉,再次想到訓鷹,訓狗上面,不愧是這個世界有滅門之仇還能同主角受HE的攻,這心思太深了。

【系統:竟然這麽可怕?】系統聽完宿主說的話,驚呆了,它真的沒覺得魏縉在做什麽啊,原來這些小事兒中也有這麽多的算計嗎?

陸虞點點頭,這些算計和心機,一般人就算知道,也很難找到破解辦法,不過他不一樣,他有系統啊。

他大可以表面上什麽都不做,但實際上和系統一起玩翻天,等到過一段時間,心態便調整好了,別說這種訓鷹訓狗了,就算給他關在一個島上,或者關小黑屋,對他也沒用。

但他在系統空間裏,沒事兒和系統聊天,看書,打發時間,在外界看來,便是陸虞一直在發呆,陸虞一發呆就是一天,平時連飯都吃的少了,晚上魏縉摟在懷裏的時候,只覺得原本就清瘦的人,更是能摸到骨頭。

魏縉摸了摸這人的腰,見阿虞反應有些慢的看向他,魏縉蹙眉,“沒好好吃飯?瞧你,都瘦成一把骨頭了。”

陸虞覺得自己還好啊,只是最近在系統空間裏,跟著系統有些玩瘋了,看視頻玩游戲,越來越像宅男發展,對吃飯不怎麽上心,瘦自然是瘦了些,但好處也不是沒有。

起碼,他已經不會每天對魏縉的出現又期待又忐忑了。

陸虞搖頭:“總吃一樣東西,難免會膩,也沒趣,我想出去走走。”

“沒不讓你出去。”魏縉笑了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這人的脊背,他只是不希望這人出去走而已。

不希望他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這總會讓他想起沒有他的那幾年,那時候他真的是快要被逼瘋了。

“我想出去參加聚會。”陸虞又道。

出去走走有什麽意思,外面的街道他都逛膩了,人畢竟是群居動物,何況陸虞知道主角受在郎君中很活躍,他也想找機會見見主角受。

魏縉聞言眼尾壓得更低,但見黑暗中這人亮晶晶的雙眸,終於說了句:“過幾日我休沐,我陪你去。”

魏縉說完,忽然頓了頓,手下原本撫摸脊背的動作也變了味道,“阿郎,你要怎麽謝我?”

臥槽!沒有魏縉他出門根本不會被限制!想去哪裏去哪裏!結果到頭來,他還要謝魏縉?

被壓到的時候,陸虞整個人都是懵的。

昏黃的燈影綽綽,許久才終於平靜下來。

魏縉啞著嗓音叫水,胸前衣襟敞開,露出一片如玉般的肌膚。陸虞看著也覺得晃了下眼,魏縉這般姿色,若是魏縉再能學會平等友愛,不會限制他的自由,以後萬一真的魏縉沒喜歡上主角受,他也許會心甘情願的自己上吧?

陸虞目光在魏縉的臉上劃過。

因為運動過的關系,臉色同心跳還沒有恢覆正常,他有些漫無邊際地想,畢竟秀色可餐。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想be的,但是寫著寫著,又有點兒舍不得,看情況吧,反正現在沒存稿,結局適合什麽就寫成什麽吧。

不過這個世界的攻是不可能學會平等和友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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