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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只白月光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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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要進入劇組了, 陸虞雖然心裏躍躍欲試,因為身體原因,總表現得蔫蔫的,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陸津西表現得比他還要蔫兒。

他哥沒事吧?

夜裏,不放心,陸虞給陸津西端茶倒水送溫暖,見陸虞的動作,陸津西立刻從心事重重地狀態中清醒了,將陸虞摁在一邊,不讚同地說:“你想喝飲料?還是喝水?算了,我決定吧!喝水健康, 你在這裏不要動,我去倒水。”

陸虞心底感動, 這才是世紀模範好哥哥:“你現在照顧我,等我進劇組了,我一樣得自力更生。”

陸津西的背影一僵,接著才繼續往廚房走。

沒一會兒,陸虞接過溫度剛剛好的水, 意思的抿了口, 便問陸津西:“哥你有心事?是不是又喜歡上哪個美女了?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

和他這個只暗搓搓盯著主角的人不一樣, 從小到大, 陸津西的桃花運很旺盛,不知道交過多少女朋友。

雖然這個世界對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都寬容很多, 但是陸津西顯然是一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所以, 陸虞估摸著就是這個原因 ,從他和陳閆在一起後,陸津西才對著陳閆也從沒有好臉色。

陸虞表示理解,陸津西沒因為他喜歡男人就對他態度大變,他已經謝天謝地了。

他現在很知足,手裏還捧著溫水,這麽安安靜靜地望著陸津西,等著陸津西回答。

陸津西在戀愛史這方面,雖然和陸父沒有交流,但是因為一起長大的關系,陸津西對他是不設防的。

當然,陸津西現在後悔死了自己的不設防,弄得自己在陸虞心底的印象跟個花花大少似的。他對陸虞,和對以往他交往那些人都不一樣。

陸津西欲言又止,到底沒說出他的糾結心事。

他的目光從陸虞黑白分明的眼和他沾了水顯得紅潤的嘴唇上移開,裝作看地面大理石上面的花紋,然後不經意一樣問:“你說要進劇組,你現在還能進拍戲?”

陸虞露出一個懶散地笑容,隨意回答:“那有什麽?我感覺自從回來,可能是環境好心情好的關系,我身體也恢覆的不錯,換到劇組那個環境,說不定我一高興,病都好了也有可能。”

陸津西心裏一酸,陸虞表現得太正常了,有時候他真的會忘記了陸虞的身體情況,但也因為如此,每每他想起來,心裏都有一種像是被人揪著的疼痛感。

如果好不了,不,陸津西知道的,陸虞的疾病世所罕見,百萬分之一的概率發生變異類疾病,從沒有在世界疾病史上出現的衰竭癥,死亡是不可逆轉不可阻止的。

這樣一來,看著陸虞如今大大咧咧的模樣,陸津西自是明白陸虞是不想讓他擔心,他嗯了一聲,坐在陸虞身邊,跟著陸虞看劇本,看到劇本裏面陸虞的劇情,不是對男主打罵就是冷嘲熱諷的,陸津西一時間連難過也顧不得了。

陸津西表情有些詭異:“這就是你說的換個心情?”

因為陸虞要拍戲的關系,對於這部戲的男女主角,陸津西剛剛也問過了,所以他更是一言難盡。

“欺負蘇駱這麽讓你高興?”

“當然。”原本的男主受,劇情裏面會成為影帝的人物,他欺負他還能促進攻受的感情,他當然高興啊!

陸津西不吱聲了,揉了揉陸虞的頭發,“你盡管去欺負,想怎麽欺負怎麽欺負,不要怕。”

他雖然沒有繼承陸家,但是他自己也有一批玩的好的,只是欺負一個小明星而已,陸津西還不放在心上。

反倒是有一些其他事情,一些對於陸津西而言更重要的事情他要交代:“不要累到了,我會安排人照顧你,不要熬夜,也不準拍戲不顧身體,上面你的劇本雖然不多,但是我覺得還是可以刪減一下,這裏……”

對了,陸津西一邊說著,一邊忽然想到,住的房間也要安排好了,床上用品也要仔細,陸津西還要再說,忽然註意到陸虞已經合上了眼簾,發出清淺又溫和的呼吸聲了。

陸津西沈默時,臉上已經壓抑很久的難過和心碎就在這樣的夜色中流淌出來,如果他能活著沒有生病,該多好。

他現在連爭鬥不可能去爭,他甚至可以不去爭,只要他能活下去,他可以一直當他的哥哥。

良久,陸津西起身,去拿了一個薄毯子,沒有折騰陸虞,而是給陸虞順勢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躺好。

全部弄完,他卻並沒有離開,而是像是徹底沒了顧忌,眼睛肆無忌憚地落在陸虞身上。

他沒有碰,哪裏也不敢碰,看著陸虞像是看著一個易碎的娃娃。

陸津西想到了很久以前。

那個時候,陸虞身體還很健康,除了在面對陳閆的時候多了幾分表情,在陳閆被冤枉時像是維護幼崽的小狼,更多的時候,陸虞呆呆地對誰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精致地,單純地,像是高高在天上懶懶在雲端的天使,只有在遇見他命定的守護的人時,才會看那人一眼。

他還記得陸虞第一次到陸家的時候,陸虞小小的身子躲藏在張秀雅身後,張秀雅臉上掛著溫婉但在他看來虛假的笑容,動作卻不含糊地將陸虞的身體扯到前面來。

張秀雅讓陸虞叫陸豪‘爸爸’。

他心裏閃過一絲不悅,更不願意站在這裏,但註意到小陸虞生動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猶豫了片刻,陸虞仰著臉說:“我有爸爸。”

當時張秀雅的臉色不大好看,陸津西卻意外地對這個小家夥多了好感。他的爸爸將他當做工具,並沒有多愛,而陸虞的媽媽,也將陸虞當成自己的工具呢。

他們是同樣的人,但是他覺得又不一樣,年紀小小的陸虞比他更灑脫,更不在乎。

等到晚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意外見到陸虞,他忍不住逗弄他,板著臉說:“你得叫我哥哥。”

他還以為小孩會逞強呢,沒想到小孩真的叫他哥哥,因為年紀太小聲音暖暖糯糯的,陸津西就手癢癢的,掐了掐小孩的臉。

果然不一樣。手感也不一樣,他比他還要可愛。

小孩臉被掐紅了,像是躲避洪荒猛獸一樣躲開,臨跑遠前,嘴裏還報覆性地嘟囔一句:“我沒有哥哥了。”

後來用了好長好長時間,他才讓陸虞再次對他叫‘哥哥’,這個過程太漫長,或者艱難得到的讓人倍加珍惜,總之,陸津西雖然不喜歡張秀雅,但是卻也承認,張秀雅生的小孩實在是太讓他喜歡。

所以,別人攛掇他給他出主意對付張秀雅時,陸津西總是意味深長地笑笑:“算了,我沒必要對付她。”

有人肅然起敬,覺得他下的好大一盤棋,心裏有成算,有人覺得可能是張秀雅手段太高,很容易征服了只知道玩鬧的繼子的心。

其實,不過是他知道張秀雅在討好他,連帶著讓陸虞也討好親近他,他想到小孩精致的像是洋娃娃卻比之不知道生動漂亮了多少倍的模樣,心裏就癢癢的,連帶著覺得張秀雅也不是一無是處。

……

即使是現在,陸津西看著陸虞的時候也還是手心癢癢的,不,不只是如此,如今連他的心也是癢癢的了。

等到陸虞去劇組的時候,他真的第一次見識到‘哥哥’的威力,就算是陸津西給他挑了生活助理照顧他,但是臨到分別前,陸津西還是後悔了,他甚至恨不得自己也能跟著去。

“別鬧了,我去當惡毒男配,你跟著去是看我怎麽惡毒的嗎?我還不想形象全毀。”陸虞說著笑了笑,甚至還笑出了兩個尖尖的小虎牙,虎牙藏在不明顯的地方,只有陸虞笑的時候才會露出來。

陸津西手癢了癢,喉嚨動了動,想要問他什麽,見陸虞疑惑的眼神,陸津西到底將已經滾到舌尖的話咽下去,轉而笑了笑:“照顧好你自己。你做不到,信不信我送你回去,一點兒自由也不給你。”

“信,我信!”除了保證能照顧好自己,陸虞還能怎麽說?

親自送陸虞到劇組,陸津西和陸虞一下車,剛剛要說幾句話,就見到陳閆大步走來。

陳閆見到陸津西挑了挑眉,眼底的桀驁能透出來,因為陸津西在場,陳閆更是故意地將陸虞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陸虞哼哼一聲,裝作不在意地用手肘拱了拱主角,陳閆被拱得疼了,也臉色不變,動作也不松開,在陸虞看來就跟陳閆不知道疼一樣。

陸虞也就由著他去了,心底未嘗沒有煩惱,這男主太粘人,跟個粘人的小年糕一樣,總是見到他恨不得貼在他身上,他也很苦惱的。

如果這樣抱怨時,他的眼裏沒有星星點點的笑意,可能會更讓人信服。

陸津西見此神色一暗。

陳閆一直在觀察陸津西的反應,看見之後,唇邊帶著些微惡意的笑容,他咧了咧嘴,看著陸津西道:“哥哥也來送小虞虞來劇組?哥哥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小虞虞委屈。”

陸津西皮笑肉不笑:“誰是你‘哥哥’?別亂叫,我可沒有這麽大了還一事無成的弟弟,你這樣不務正業的弟弟,也就你親大哥願意認,白給我都不要!”

陸津西現在對上陳閆,除了恨恨,還覺得哪兒哪兒都疼,想到他臉被陳閆打得青紫,他只能躲在角落裏養傷,而陳閆身上也被他打傷了也疼,卻因為沒傷到臉反而仍舊膩在陸虞身邊,陸津西就恨得不行。

下一次,一定要打臉!

陸津西和陳閆你來我往地說話,說話陰陽怪氣的,普通的交流硬是搞出了槍林彈雨的錯覺。

陸虞夾在其中,聽著陸津西和陳閆互相諷刺對方沒出息,陸虞不自在地縮了縮身子,作為被呵護的廢物,他怎麽覺得自己才是最沒出息的一個?

“你們看看我,其實你們已經比大多數人好很多了。”陸虞真這麽覺得,陸津西雖然風流,但是並不是一無所知的廢物,因為陸父心有白月光,陸父從沒在外面鬼混過,也沒有弄出任何私生子。

而白月光張秀雅嫁給陸父的時候,已經過了最佳生育年齡,這麽多年也一直沒有生育,要不然當時張秀雅也不會帶著他這個拖油瓶到陸家。

張秀雅當時的打算未嘗沒有想辦法和陸豪生一個他們的孩子,實在沒有生,也指望陸豪能愛屋及烏,做著分家產的春秋大夢。

但沒有想到陸豪理智又冷靜,對家族血脈傳承看得比誰都重,陸津西繼承人的位置不可動搖。

就算陸津西是個廢物,也能繼承將來陸家的江山,何況陸津西並不是廢物,雖然沒有繼承公司,但偶爾一些陸豪交到他手中的任務,陸津西都超額完成。和其他同樣圈子裏的人相處得也極好,又很擅長交友,陸津西的朋友很多,否則也不會有能力在他生病時,陸津西避過陸豪,為他請到名醫。

陳閆更不必說,現在看著雖然還沒有改變壞小子性格,但是陳閆本身的能力卻不差。陳閆不是陳家的繼承人,卻能在不依賴陳家的情況下,一路成立自己的公司,以後更會將公司做大做強,靠自己的努力成為人生贏家,已經足夠說明陳閆的能力了。

和他們一比,陸虞覺得自己才是一無是處,也不能這麽說,他自己也有能力,他穿越執行任務的世界多了,琴棋書畫精通,煉丹煉器拿手,就算是黑客他有系統幫助也能搞一搞,但是在這個世界他的能力一直沒有顯示出來。

可陸虞這樣誠心誠意的說,陳閆和陸津西哪裏能願意?

陳閆皺眉,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更緊了幾分:“別這樣說自己,我不愛聽。”

陸津西也滿臉不讚同:“我說陳閆,沒有說你,你有多好,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說完,陸虞還沒反應,陸津西和陳閆四目相對,火花四濺,而唇角掀起的笑容卻微冷。

陸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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