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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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樓裏面幾乎不見女子反而是成群的俊秀男子圍著人暧昧歡笑,只一眼裴褚就發現了裏面的端倪。軍中不見女子,龍陽之好斷袖之癖,他一點都不陌生。

阮夏安不過十六歲的少年,不僅納了數房的妾室喜歡流連青樓楚館,如今竟然還走起了歪門邪道,到這小倌館尋快活。

偏偏還是在對自己再三保證會清心寡欲之後,裴褚心中起了一股無名火,燒的旺烈,眼神也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

不過是數年來,曾有一面之緣的商人罷了。究極根本自己接近他,也是為了想要打入江南的富豪圈中。先前談兄弟情誼可笑,自己將他當作幼弟管教可笑,此時心中憤怒可笑。

阮夏夏能察覺到投註在身上的冰冷的視線。她心虛的擡頭與男主四目相對,擺了擺手,“褚大哥,您今日不是和我爹一起去赴宴了?”

臥槽槽槽,男主這個時候不應該在莊園裏面和人把酒言歡嗎?

她身上的小雷達不停的作響,往後退了兩步後偷摸摸踹了陸嘉平一腳。都是這個坑朋友的小夥伴,不然她怎麽會在這個危險的晚上遇見危險的男主。

陸嘉平被踹了一腳,覺得莫名其妙,想要開口詢問又被阮夏夏補了一腳。

“總督大人要歇息,宴會已經散了,”裴褚目光頓了一下繼續道,“若不然,想也遇不到在這裏尋歡作樂的夏安。”

他的語氣依舊冰涼,但看向阮夏安的目光卻是已經淡了。

阮夏夏摸摸鼻子訕訕地笑了一下,一把拽住陸嘉平的胳膊,“小弟無聊想要與友人飲會兒酒,卻不想走錯了地方讓大哥見笑了,現在我們正要回府呢。不打擾褚大哥了。”

說完她拉著陸嘉平就要往外走,動作迅速。

裴褚黑眸看著他們兩人逃一般離開,古井無波,瞬間就收回了視線。“諸位可是要在這裏飲酒?”淡淡問了一句。

不知為何明明這幾人中有身份更高的官吏,但一路走下來,眾人卻不由自主的以一個商人為中心。

聽到這冷颼颼的話,無端楞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一人沈眸笑道,“阮家那紈絝喜歡龍陽之好,但諸位都是正人君子,如何能踏足這裏?褚兄,宴華樓的老鴇已經準備妥當,我們快去吧。”

“哈哈哈哈哈,正人君子會去逛青樓,你這人可真是臉皮厚!”

“那不是和阮大公子相比嗎?你們是不知道這小子是多麽的風流。”有人笑罵,僵硬的氣氛頓時好了幾分。

打量著裴褚的臉色,有一人刻意說起阮夏安的事情,見裴褚似認真傾耳聽著,他便越發起勁,“這阮夏安在十二歲時就知道逛青樓搶女人了,小小年紀風流得緊,據說兩年前,宴華樓最負盛名的白牡丹便是他死纏爛打贖回去的。”

“白牡丹成了他房中的姬妾,然而不出兩日,他不知從何處又尋來了一房美妾,比那白牡丹也不差。”

“哎呀,說到美人,今日我們可給褚兄準備了一份大禮!督察大人賞識你,我們也不能沒有表示呀。”

“不錯不錯,想必褚兄一定會喜歡我們準備的禮物。”

“褚兄請!”

眾人調笑之中擁著神色冷淡的裴褚進了宴華樓。

宴華樓的老鴇看著他們這些人,熱情地迎了上來,笑的諂媚又討好。她眼睛利,見著幾位爺甚至督查大人手下的副將都圍著中間那位,自然知道了今日自己該對誰最殷勤。

再一看這人是那位富可敵國一擲千金的褚爺,笑意更深了。

怪不得這些爺們點名讓擁月作陪,想必是要為褚爺出一口氣,不過這也許是擁月的造化。

“去,讓擁月出來接客。”老鴇迎著他們去了一處小院,轉頭對身邊的人吩咐。

和歡香已經點上了,擁月以後就是褚爺的人了。

阮夏夏拉著陸嘉平離開了清樓老遠才狠狠地出了一口氣,太險了,她就不該出門,命運這個東西是奇妙的,她一刻都不能松懈。

“夏安,那人不過暫時住在阮府,我看他那架勢倒將自己當成了主人一般,竟還管教你起來了。真是好大的威風,何必急著離開?”陸嘉平憤憤不平,對裴褚很是不滿。

阮夏夏輕飄飄地斜了他一眼,涼涼開口,“不急著離開等著他將事情告訴給陸伯父,我們兩個人都玩完了。行了,世面你也見過了,快將小爺我送回阮府,然後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聞言,陸嘉平冷哼了一聲倒也應了,不過走了兩步發現不對勁了,嘟囔一句,“明明是我送你回阮府,怎麽成了各回各家了?”

“我被醜男言語騷擾,是誰的錯?明日傳出我阮大公子喜愛龍陽又是誰的錯,我的一世英名就這麽毀了!”阮夏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是你坑的我!

陸嘉平不說話了,小夥伴生的貌美絕倫,但卻從來沒有男子上前放肆,今日若是不進那清樓定不會有此事。

他有些悻悻然,老實地送阮夏夏到阮府的門口看著人安全進去才偷摸著回知府的府邸。

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阮夏夏關上房門才真正將心放進肚子裏面,太冒險了,幸虧她今日跑的快。

打了個哈欠,解開外袍,稍稍洗漱了一番,將扇子放在枕頭邊上,她闔上眼睛抱著自己的小被子慢慢進入了夢鄉。

那廂,被連番灌酒的裴褚終於有了幾分醉意,修長的手指扶著額頭撐在桌案上,像是意識不太清醒了。

而與他同飲的幾人顯然也已經到了極限,面色通紅,見此紛紛松了口氣,喚人將人送到廂房去,然後各自摟著一貌美的女子急不可耐地享用起來。

青樓楚館之地,通常會在房間中燃香助興,他們都是久經風月之人,對這點小手段非但不排斥反而享用的緊。奈何這個褚商竟然反應不大,累的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見人終於醉了,哪還忍得住。

“宴華樓的第一花魁擁月聽說還是清白之身,可惜註定要是那裴褚的人了。”

“收下這份禮,多了個……我們也能安心……”

身後的房間已經開始了女子的嬌喘和男人的調笑聲,宴華樓中的兩人扶著高大的男子往廂房走去,心想這位爺倒是沈得住氣。

然而走到廂房門口,一言不發的俊美男子突然開口,聲音冷淡,“全都下去!”

兩人面面相覷,原來竟還沒有醉嗎?對上這位爺黑沈駭厲的視線,他們悚然一驚躬身告退。反正人已經到了門口,床上便是美人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待到人一走,裴褚嫌惡地瞥了一眼房門,之後毫不猶豫地跨步離開。

熏香助興,他身下的欲望雖微微擡頭,但宴華樓這種地方,他覺得臟!

“世子,您感覺如何?”一出了宴華樓,莫名興奮的玄一就迎了上來,世子若是喝醉若是睡了女人,那也……不是壞事?

然而讓他失望了,裴褚冷冽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沈聲開口,“回阮府。”

人是既沒喝醉也沒與女子春宵一夜。玄一摸了摸鼻子不敢說話了。

二人回到阮家的客院,並未驚動旁人。玄一尋了自己的房間,自顧自地休息,並未註意到自家世子站在院子裏面沒有動彈。

是夜,月涼如水,裴褚站在院子裏突然腦海中閃過阮夏安葷素不忌的畫面,瞇了瞇黑眸決定要好好訓斥他一番,晃了晃身子他慢悠悠地往另一處院落走去,神色嚴肅冷漠,倒像是處置軍中犯了錯的將士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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