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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寧可一錯到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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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寧可一錯到底(完結)

安洛沒有去掙紮,他靜靜地的看著風亦肖,開口道,“我欠你,我知道你恨我,你要麽一刀殺了我,要麽放了我,只有這兩個選擇,如果你再折磨我,我會為自己選擇前者。”

風亦肖的雙眸猩紅泛著淚光,焦急地說道,“我從小時候起就喜歡你,我……我……”

安洛別過了頭,嘲弄一笑,“你喜歡過我嗎?或許吧,有我,也有別人,很多人。”

這三年裏,他見識了一個又一個人。

風亦肖崩潰的大聲道,“不是!”

他的嘴唇在發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疼到他無法忍受的程度。

他顫聲解釋道,“除了你以外,我沒有再對任何人動過心,我沒碰過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不過是他為了刺激安洛而逢場作戲弄出來的蠢事而已,可是如今這解釋的話,顯得那麽無力蒼白……

安洛笑了,這一聲笑裏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他怎麽可能會信,他的眼睛不會騙他自己。

風亦肖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沈聲道,“這麽多年,我在所有人的眼裏都是草包,廢物,放蕩濫情,不學無術,可是安洛,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一個屋檐下,我是他們所有人眼中的外人,我是敵人,我是可能會分走他們口中肉的隱患,羽翼尚未豐滿就去彰顯實力無疑是找死,我寧可受著所有人的白眼也得去當那酒足飯飽的廢物。”

“我從小到大沒感受過什麽叫朋友,什麽叫溫暖,小時候我是我媽的賺錢工具,長大了我是他們所有人眼中多餘的私生子,你是我這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例外,唯一的一束光,這麽多年在國外,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不在幻想著和你重逢的樣子,我很想你,也很恨你,恨你為什麽拋下我,恨你為什麽耍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哽咽的不成調。

安洛眸光微闔,低聲道,“我從來沒有耍你,我那天晚上並不在老宅,老爺把我支去了很遠的醫院,直到你要離開的時候,我才跑回來。”

“我以為那是你的前途,以為無論如何,都比一輩子待在一個匱乏貧困的小村莊要好。”

“對不起。”

兩個人敞開心扉的時候,卻是已經鬧到了最後,無法挽回的時候……

風亦肖抿抿唇。

明明兩個人身體緊貼,安洛就在他的懷中,可是卻縹緲的仿若無物,兩人之間似乎隔著此生都無法跨過的鴻溝。

他艱難的開口道,“安洛,咱們倆……咱們倆忘了過去吧,以後誰也不再提,我對你好,咱們倆好好的,咱們倆回去好好過日子,以後我肯定……”

安洛打斷了他的話,“沒有以後了。”

他從來到這個小島之後,就沒打算過離開,更沒打算過活著離開。

他不想再漂泊的活著,他想在這裏紮根,盡管這裏什麽都沒有。

他這一生或許就是個錯,從這裏降生,也從這裏離開吧……

盡管是風亦肖早就想過的答案,可是這一刻卻依舊無法接受,他道,“為什麽!你心裏也是喜歡我的!為什麽我們不能在一起?!我會對你好,你說過你欠我,我給你補償的機會,我們兩個在一起,我們……”

安洛平靜的看著他,“後者你說對了,我欠你,我毀了你的人生,我可以拿我的命補償給你,可前者錯了,我喜歡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如今在你身上,找不到他曾經的半分影子。”

司亦肖,絕對不會是這副模樣。

風亦肖牙關緊咬,他盯著安洛,說道,“所以你是不會跟我走了?”

安洛點點頭,“是。”

就算死,他也只會是死在這裏。

風亦肖低頭看著安洛的臉,良久,他突然笑了。

他的眼角甚至還掛著淚痕。

他擡手撫上安洛的臉龐,語氣詭譎,“寶貝兒,我以為你很精明的,可是還是單純的很啊。”

“有些事情,不是你說了不願意,我就是去照辦的。”

“我想對你好,我想好好哄著你,把你哄回家,可是眼下,你似乎並不需要。”

“來之前,為了能帶你回家,我做了萬全的準備,這份準備裏,其中一個,是你乖乖跟我走,另一個,是我強行帶你走,但眼下,你似乎更加鐘意不太溫柔的的後者。”

安洛身體微僵,他擡眸看向院子裏的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風亦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順從他的意願……

安洛轉身就要逃跑,可在他有動作的一瞬間,一支麻醉劑,瞬間刺破了他的皮膚……

風亦肖看著倒在院中,眼神連憤恨都無力做出來的安洛,低低一笑,“寶貝兒,我帶你回家,我們的家……”

恨也好,愛也好,無論如何,他不要失去安洛……

——

那枚廉價的祖母綠吊墜被幾條金線束縛住,原本四分五裂的吊墜,如今看不出一絲裂痕,看似完好無損的掛在安洛的脖頸上。

院子裏的微風正舒適,樹蔭下長著三三兩兩的野花,幾只小兔圍繞在樹根下奔跑撒歡。

安洛目光空洞的看著這一切,風亦肖宛若感受不到他情緒的不對,仍然在自顧自的說著話,“你看,那幾只兔子是你我前些日子帶回來的,才幾天就長得這麽胖了,以後可不能再餵那麽多了。”

風亦肖推著輪椅,將輪椅放在樹蔭下,走過去抱起一只黑色的兔子,想要抱過來給安洛看看。

安洛被迫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薄的毯子,腳踝處明顯能看出來有什麽東西束縛著他,讓他無法起身。

安洛看向風亦肖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如同那幽深的久不見光的湖底,壓抑窒息。

風亦肖對這樣的生活早就已經習慣,他抱著兔子來到安洛面前,將兔子遞到他面前,討好著說道,“這回圓滾滾的更可愛了吧?那天抓兔子的時候,我看見你盯著這只兔子看了好久,你是不是最喜歡這只了?”

安洛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空洞的看著風亦肖,對他的話恍若未聞。

風亦肖自顧自的把兔子放在安洛的腿上,“摸摸它,很好玩的。”

他記著老宅後山上原本有許多野兔,安洛最喜歡這些玩意了。

安洛任憑他做什麽,就是沒有半點回應。

小兔子在他的腿上不安分,小腿一蹬,蹬掉了蓋在安洛腿上的毯子,露出了毯子下遮掩的一幕。

冰冷堅硬的腳銬扣住了那纖細的腳踝,輪椅一側還有一個圓環,似乎是用來栓鐵鏈之類的東西,只是如今在院子裏,鏈子拆下去了而已。

風亦肖的手僵了僵,眉眼間戾氣橫生。

小兔子感受到不對勁,緊忙連滾帶爬的跑了。

風亦肖忍著怒意,將毯子從地上撿起來,拂去掛在上面的草葉子,重新蓋在安洛的腿上,掩蓋住自己強行束縛住安洛的東西。

“看來你不喜歡外面,也不喜歡這些兔子,正巧我也厭惡的很,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讓這些沒有腦子的東西進來。”

“晚上,把那些兔子全殺了燉湯吧,免得在這裏礙眼。”

他推著輪椅往回走,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偷偷打量著安洛的神色,

這是他一直貫用來激怒安洛的方式,他想聽到回應,什麽都好。

安洛動了動唇瓣,許久未發過聲音的喉嚨幹澀沙啞,“喜歡,別殺。”

風亦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安洛跟他說話是哪一天了。

他太久沒聽到安洛的聲音,忍不住想要哄著安洛多和他說些話。

他道,“你說讓我別殺,我就一定要聽你的話嗎?跟我說一兩句好聽的,哄哄我,說不定我就聽你的了。”

安洛低下頭,低聲道,“它們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這麽一句話之後安洛又再次陷入安靜,風亦肖苦笑一聲,“這哪裏算是哄我。”

但他也的確不敢殺那些兔子了。

風亦肖推著安洛回了房間,他俯下身解開安洛腳踝上的東西。

許久沒有起身過,安洛的雙腿無力酸軟,連走路都會感到吃力。

風亦肖抱著他,將他放在床上,幫他按摩著小腿。

這些事他都已經習慣了,手法熟練,他問,“舒服嗎?”

安洛沒有回話。

他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相處,一個人自言自語也好,只要能看見安洛還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他已經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他只知道如果他不用些強硬的手段,安洛會徹底離開他,他不敢想象下一次安洛會去哪裏,他在死之前能不能再找到安洛。

自私也好,瘋子也罷,他只要安洛還在他身邊。

他俯下身,吻上安洛的唇。

看似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急迫的伸手探進安洛的衣襟裏,肆意撫摸著那柔軟細膩的皮膚。

既然分不清對錯,那就不要分清,做都做了,那便錯一輩子又能如何。

如果留住安洛是錯,那他寧可一錯到底。

旖旎的呼吸聲纏繞在一起,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安洛。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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