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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這三年,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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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這三年,我生不如死

風亦肖帶著安洛回了國外,他特意為了安洛購置一處漂亮的莊園,浪漫溫馨的田園風,安洛沒有感受到任何國外的風情,自打過來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沒能離開這個看似漂亮的牢籠。

這裏的傭人不會同他說話,也不會讓他離開,他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著風亦肖從外面回來。

他坐在二樓的露天陽臺,出神的看著眼前已經徹底冷卻的咖啡。

雪花慢悠悠的飄下來,落在他的杯子中,眨眼之間便融化了。

他擡眸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片雪花從天空墜落。

樓下傳來車子駛來的聲音,安洛扭頭看向樓下,看到了穿著黑色風衣下車的男人,不等安洛暗淡的眸光亮起,一旁的車門也隨之打開,下車的,是一個看上去約摸著二十出頭金發碧眼的青年。

安洛苦笑一聲,收回了視線。

明明是每一天都都在上演的事情,何必再去傷感呢?

心中這般安慰著自己,可心底卻依舊不受控制的傳來陣陣刺痛。

風亦肖帶自己回來,就是為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嗎?想來也是了,畢竟他恨自己幾乎入骨……

走神間,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那扇緊閉的門,入耳的急促喘息聲和流利又暧昧的英文對話讓他如醍醐灌頂,瞬間清醒。

他站在門口,視線越過樓梯扶手,看到了樓下客廳中耳鬢廝磨的兩人。

風亦肖感知到了動靜,扭頭朝著樓上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正看著他的安洛。

兩人四目相對,安洛默默的低下了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扭頭退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風亦肖懷裏的青年擡頭,用英文問道,“那是什麽人?”

風亦肖收回了視線,答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

是夜。

安洛的睡眠很淺,隨時隨刻都在保持著警惕,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風亦肖已經把開門的聲音壓到最小,卻依舊讓床上的人醒了。

安洛坐起身子,看到來人是他,又默默躺下。

風亦肖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拎起來,“別看見我就擺個死人臉,我好吃好喝養著你,就算是只寵物也能讓我開心開心。”

安洛靠著床,直直看著他,過了半晌問道,“你怎麽又過來了?”

每一晚都是,帶著漂亮的男人或女人回來,可後半夜依舊會來他這裏,讓他不能休息。

風亦肖上身睡衣大敞,一副沒個正型的模樣,痞裏痞氣的說道,“他們沒意思,進裏都漏風,不如你好玩。”

下流的話語他以為會惹安洛生氣,可安洛的神色永遠都是淡淡的,似乎無論他在他面前做什麽說什麽都無所謂一樣,他風亦肖,在安洛眼裏,可能連路邊的一條狗都不如。

這種想法無疑是讓風亦肖生氣的,安洛越是冷漠淡然,他就越想看到安洛情緒崩潰樣子。

安洛看了一眼床邊的日歷,自言自語道,“時間過得真快啊。”

風亦肖不明所以的扭頭看了他一眼,安洛繼續說道,“下周二,就是我來這裏的第三年了。”

一句話讓風亦肖虎軀一震,似乎被迫從某種幻想中抽身。

三年……

如果不是安洛提起,他早就忘了三年前隨口提的。

三年,這三年對他來說,竟然如此之快,他甚至還沒感受到安洛對他有什麽改變……

他無賴慣了,一扭頭,明知故問道,“三年又怎麽了?”

“回家。”安洛道。

風亦肖嗤笑一聲,每個字都戳在他的心窩子上,“家?你還有家嗎?是老頭子給你的那個房子?司錦寒和瘋狗似的咬著我不放,當初你跟我一起消失,你以為他不會多想?”

“那家夥就是個冷血動物,根本不會跟你談什麽情分,你回去了,他一定第一個先拿你開刀。”

安洛對他的話不以為意,“時南會攔著他的。”

風亦肖嘲弄的笑了,“一個傻兮兮的啞巴而已。”

他對司錦寒身邊的任何人都沒有好感,即便是沒見過幾面的時南。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要帶走安洛,他根本不會自找麻煩的帶時南一起出國!

安洛幽幽看向他,“是啊,一個傻兮兮的啞巴,小時候我告訴他有一個孩子吃不上飯,很可憐,之後的每個月他都不吃老爺子讓人買給他的零食,全部攢起來交給我,讓我轉交給你。”

“但凡他聰明一點,他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局。”

這話讓風亦肖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

兒時的一幕幕湧上腦海,他不敢去看安洛的眼睛,扭頭看向別處。

安洛沒有再說話,房間裏陷入安靜,幾乎逼得人窒息。

風亦肖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打破這詭異的安靜,他道,“蘇禦結婚了,跟一個女明星,那女的也有點背景,爆出蘇禦私生活混亂,她為了蘇禦懷孕又流產,蘇家壓不住輿論,這才讓蘇禦結婚了。”

他對蘇禦又鄙夷又嫉妒,明明禽獸一個,卻還能裝出溫潤儒雅的樣子,相較於自己,肯定是蘇禦那種人面獸心的畜生更得安洛的心吧?

想到這裏,他就覺得心口酸澀的不舒服。

他以為安洛會難過或惋惜,可結果,安洛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再無下言。

風亦肖咬咬牙,沈聲道,“安洛,我真好奇,你真的有屬於人的情緒和感情嗎?你為了誰傷心過嗎?你為了誰哭過嗎?你為了誰難受過嗎?都沒有吧?”

“是不是無論誰在你的眼裏,都像是空氣一樣?你跟在老頭子身邊那麽多年,他死的時候,你哭都沒哭一聲,眼淚都沒掉一滴,欣然接受他所有的恩惠,擺擺手瀟灑離去。”

“我當年被你害得在後院站了一夜,你連來看我一眼都沒有,我走的時候,你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是不是那一段時間的相處,對你而言只是一段無味無趣的多餘交集而已?”

“安洛,我覺得我能看透所有人,可唯獨看不透你,究竟是我道行還不夠深,還是你根本就不算是個人?”

話語還是一如既的難聽,而安洛也一如以往的沒有反駁。

安洛看向他,沈聲問道,“那我要怎麽做,才算是個人?歇斯底裏?”

“我是不是應該為了你的每一句話都崩潰不已,在你眼裏才算是正常?才算是報應?我做不到,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的每一句諷刺的話都讓我很難受,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在這裏的三年,我生不如死。”

這是安洛第一次對他敞開心扉。

何止是每一句話,在這裏的每一天都讓他痛苦。

他眼睜睜的看著風亦肖與別人耳鬢廝磨,而自己卻僅僅只是一個發洩欲望,可以隨意粗暴對待的洩欲工具而已,這些羞辱都像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一樣插在心口,疼痛到麻木。

他的話讓風亦肖楞住了,風亦肖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沒能回過神。

安洛剛剛說……

他的本意確實如此,安洛痛苦了,他的目的達到了,可是為什麽,他覺得這麽難過呢……

他只覺得嘴唇似乎有千斤重,一向伶牙俐齒的他,在此刻說話竟然都有些結巴,“那…那我以後對你好一些,你…”你多笑笑……

後面這句話安洛沒給他說出口的機會,安洛打斷了他,說道,“不用了,我已經不會在這裏多久了,你隨心所欲就好。”

他馬上就要回國了。

那麽多年的執念,這三年,早就已經讓他放下了。

風亦肖腮幫子動了動,眼神變得有些陰鷙,他陰沈的說道,“回國?我怎麽不記得我跟你約定過什麽?”

他才不會放安洛走,安洛把他害得那麽慘,憑什麽僅僅三年安洛就能拍拍屁股轉身離開?

他安洛必須得用後半生來賠罪!必須要在他身邊懺悔一輩子才算是補償!

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安洛走!

他不知道這個念頭最初的源頭是什麽,他也不願意承認那是什麽,他恨安洛,他也必須恨安洛!

安洛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眸光微闔,低聲問道,“今晚還做嗎?”

風亦肖怪笑兩聲,森然的看著他,“做,當然得做,我來找你,為的不就是這點事。”

剛剛安洛的話早就已經把他心底的怒意勾起,他已經不想去裝什麽溫柔。

他猛的撲過去,一把按住了安洛的肩膀,將人壓在床上,安洛痛苦的悶哼出聲。

夾雜著怒意的粗暴,安洛只能被迫承受,強忍著那撕裂的痛楚。

他眉頭緊皺,手不自覺捏緊,肩膀都在發抖。

風亦肖在他的背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帶血的牙印,如同某種報覆。

光潔的畫紙上布下的痕跡蜿蜒綺麗,帶著妖冶嗜血的美,頃刻間就能點燃旁人的所有施虐心。

結束的時候安洛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他倒在床上,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風亦肖的指尖劃過安洛身上自己留下的那些獨屬於他的徽章,眼神帶著病態的執著。

“為什麽要總想著離開呢,你這幅身子,就應該留在這,一直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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