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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施主的伴侶,命不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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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施主的伴侶,命不該絕

“南南你…”

司錦寒的聲音都在發顫,眼角不自覺的泛紅。

時南逃避的躲開了視線,悶聲道,“有的話就給我吧,留在那落灰就白白浪費了。”

他有預感,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他已經不懷疑司錦寒對他的感情了,只是他邁不過自己心裏的那一道坎,但如果這是最後一天,那讓彼此開心開心,又有何妨呢?

司錦寒壓抑著自己的哽咽,顫抖著掏出自己一直用項鏈掛在自己脖頸上的戒指,他激動到手抖的不成樣子,開關處他努力了好幾次才終於打開,如待珍寶一樣的將那枚戒指取下來,小心翼翼的遞到時南面前。

戒指與司錦寒手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戒指內環的磕著的字,這一枚戒指,刻著的是他司錦寒的名字。

司錦寒擡起時南的手,他唯恐眼前的這一刻是夢,就連聲音都帶著遲疑和小心,他說,“南南,你願意嫁給我嗎?”

時南的臉色蒼白不見血色,病態無法遮掩,已是病入膏肓之人。

這一刻,這樣的話,無論是得到什麽樣的答覆,都顯得有幾分可憐。

時南看著這一枚戒指,猶豫著伸出了指尖,輕聲道,“願意,但僅限今天一天。”

司錦寒不明所以的望著他,問道,“為什麽?”

時南眼眸微闔,“沒有為什麽,只嫁給你一天,多一天都不行。”

他只違背父母這一天……

司錦寒心底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壓抑的滋味讓他呼吸都吃力,眼淚忍不住溢出眼角。

“一輩子不行嗎?哪裏有戴戒指只帶一天的?我告訴你時南,這戒指只要帶上了,我就絕對不會給你摘下來!”

他的語氣裏帶著強硬。

時南見狀把手往回縮,“那算了,不嫁了。”

司錦寒大聲道,“不行!”

他硬生生把那枚戒指套在時南的手上,可那枚戒指卻依舊不合適,幾次從時南的手指上脫落下來,似乎在告訴他,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司錦寒紅了眼,他將那空了的銀色項鏈綁住那枚戒指,在時南的手上纏繞幾下,將戒指牢牢的拴在時南的手腕上,這樣一來,就算戒指大,也會被那條鏈子強行掛在手指上。

時南沒有計較這小孩子一樣的行為。

司錦寒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拿過一旁的衣服給時南穿上,明明天氣正熱,可時南身上的衣服卻厚實的像是進了晚秋,甚至這樣也感受不到熱。

路程很遠,司錦寒親力親為的開著車,時南躺在後車座上,幾次困得眼睛睜不開。

今天的司錦寒格外怕他睡著,一邊開車,一邊跟他講故事逗他開心,可時南卻再難擺出笑顏。

“南南,你別睡,再過一會就到地方了,那裏有好多賣零食的地方,我給你買一些。”

司錦寒在前面開著車,可眼睛卻不離時南。

時南疲倦的睜開眼睛,“不用擔心,我會撐到X市的。”

“撐到”這兩個字,司錦寒知道是什麽意思。

心口酸澀不已,難受的司錦寒想哭。

司錦寒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想讓你一直撐下去…”

遠離了市區,一路上的風景很好看,但是時南已經無心欣賞。

他覺得自己的五感都在退步。

明明司錦寒最近一直給他滴眼藥水,視力已經恢覆的很好了,可是在此刻,卻又變得模糊。

“司錦寒,我有點看不清東西了。”

他的聲音都變得微弱。

司錦寒道,“那就不要看,我給你講故事。”

“但是你的故事,我有點聽不太清。”

司錦寒握著方向盤的手僵了僵,每一個字都像是壓在心口的石頭一樣沈重。

“你…反正你不許睡!”

他有預感,時南這一睡,估計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時南嗯了一聲,隨後沒了動靜。

這一路上,司錦寒一直都是不安的。

將近中午才到了地方。

今天不知道是什麽日子,來的人格外多,望著眼前的人山人海。

來的基本上都是情侶,都是聽聞了那得到東西的情侶,是有姻緣的鬼話才過來的。

司錦寒望著眼前的人山人海若有所思,一旁的時南已經開口道,“這麽多人,我們碰的到的和尚嗎?”

司錦寒一聲不吭的俯下身,扶著時南從車裏出來。

他想背著時南,可時南卻推開了他,說道,“這麽多人在,我有點不好意思,你扶著我往上走吧。”

司錦寒沒理他,直接我行我素的彎下腰,讓時南趴在他背上,說道,“少廢話,上來。”

這麽多階,他就是上去都得緩口氣,更何況如今的時南。

時南沒有動,司錦寒也不動,周圍人來人往,不少人好奇的往這邊看,時南忍不住紅了臉,只好趴在司錦寒的背上,讓司錦寒背著他。

時南悶悶的說道,“早知道我就不說什麽四處走走了。”

司錦寒的聲音帶著幾分固執,“你就算不說,我也要帶你來這裏一次。”

時南摟著司錦寒的脖子,問道,“那我們如果碰不到送東西的小師傅怎麽辦?那不就無功而返了嗎?”

司錦寒聽得出他聲音裏有幾分期待,司錦寒忍不住笑了,心裏泛著一絲甜意,“才不會無功而返,今天要是碰不到和尚,那就明天再來,我天天來,不撈到什麽,我絕對不死心!”

他就不信他和時南沒有緣分!他們一定可以走到最後!必須!

司錦寒現在像極了那討不到糖就決不罷休的小孩子,時南忍不住笑出聲,趴在司錦寒的肩膀上,靜靜地陪著他。

這麽長的階梯,司錦寒一直背著時南,不少人好奇的看著他們,司錦寒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些目光一樣,甚至還隱隱帶著幾分得意,時南也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後來的習慣。

天色漸晚,不少人洩氣的往山下走,抱怨聲越來越多。

“真搞笑,我們倆處了七八年了,憑什麽什麽也沒拿到?”

“我也沒拿到,我看估計就是假的,一群騙子!”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男的給了一對男女一個吊墜,我就在那一對情侶後面,我要他都不給我!”

“一群騙子!大騙子!”

“我聽說,這裏一天收到東西的情侶都不到五對,估計東西早就給完了。”

諸如此類的聲音不絕於耳,時南忍不住有些失望。

司錦寒的身體貧血,體力也有所下降,背著時南的腳步變得緩慢,原本同行的人已經漸漸返回,而他們還沒到山頂。

“錦寒,這裏估計不是全天開放的,我們要不回去吧。”

天色已經不早了。

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了。

“不行,不到山頂我不甘心。”

司錦寒的額頭都滲出了一層薄汗,時南拿著帕子給他擦汗。

不知不覺,上山的階梯上就剩他們兩個。

時南望著司錦寒的眼神覆雜不已。

和一個將死之人,就算有姻緣,又能如何呢…

黃昏的光灑在兩人身上。

司錦寒邁上最後一層臺階,終於爬到了山頂。

司錦寒怔怔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山頂,和那大門緊閉的寺廟。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了最後開放的時間。

時南看了一眼手表,說道,“已經晚了一個小時了。”

他苦笑一聲看著司錦寒,“怎麽辦啊。”

司錦寒咬咬牙,說道,“在這裏堵著,等明天重新開放。”

時南勸道,“可是這裏不是隨時開放,每個月只有一天對外開放,下次就是下個月的今天了,錦寒,我們去x市別的地方轉轉吧。”

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一路上都是勉強撐著才沒有睡著,他知道,自己這一睡,就不會再醒。

司錦寒搖搖頭,“不行,我去山下取睡袋,南南你在這裏等我,別亂走。”

時南苦笑一聲,“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迷信了?你不是一向不信鬼神嗎?”

甚至…不敬鬼神…

司錦寒的身體僵了一剎,他抿了抿唇,輕聲道,“我開始信了。”

從在時南父母墓前發誓之後,他就已經信了。

他食言的報應,他已經體會過了…

司錦寒一聲不響的往山下走。

時南無力的坐在地上,眼皮越來越沈,身體微微發寒,最終,到底是撐不住了,趴在地上,眼皮緩緩合上了。

他還能等到錦寒回來嗎?

不知道了,好累啊……

司錦寒往山下走去,到了半山腰,迎面走來一人。

那人看上去約摸著四十多歲的模樣,一副笑面,眸子微微瞇起,嘴角上揚,肥頭大耳也不讓人覺得油膩,圓潤的身體罩在寬大的法袍裏,給人一種和藹的感覺。

和尚?

司錦寒停住了腳步,那和尚也同樣停下。

和尚朝著司錦寒緩緩擡起手,一串菩提手串出現在他的手中。

“施主,小僧看與施主有緣,贈施主一物,施主可願收下?”

菩提手串散發著淡淡的禪香,似乎有某種魔力,讓司錦寒去接。

司錦寒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可那和尚卻並沒有把手串放在司錦寒的手中。

和尚緩緩睜開了眼睛,“施主,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您的伴侶命不該絕,施主可願聽小僧一言?”

司錦寒的眸光微動,看著那和尚的眼神變得幽深。

“請師父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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