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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就是欠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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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就是欠修理!

司家的私人醫院最頂層只有一個大病房,奢華程度不亞於總統套房,裏面一切應有盡有。

司錦寒把時南送來這裏修養,連夜又召來數個保鏢,守在病房外,將這裏圍的密不透風。

司錦寒一夜沒合眼,一直守在時南身旁,唯恐時南醒來之後會不舒服,精細程度不亞於護工。

他拿著濕毛巾給時南仔細擦著身體,掌心下的身體骨感削瘦,像是一陣風都能把人吹走一樣,明明如此弱不禁風,卻永遠都在跟他犯擰,心墻建的比天高,唯恐他會攻破。

他實在沒辦法了,他如今甚至已經不再去想如何能讓時南回心轉意,他只求時南的病能好起來,能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

不過幾日的時間,司錦寒原本烏黑的頭發裏已經摻了絲絲白發,面容也難掩憔悴。

“南南,該怎麽做,你才能好起來…”

空蕩的病房裏響起司錦寒的自言自語,躺在病床上的人眸子緊閉,無法回應。

清晨的光透光窗子照進來,時南悠悠轉醒。

奢華的房間裏消毒水的味道彌漫,手上似乎有重物壓著,時南習慣性的動了動手指,這微弱的動靜讓潛睡中的司錦寒瞬間睜開了眼。

司錦寒連忙坐起身子,看到時南已經醒過來,他頓時困意全無,瞻前顧後的噓寒問暖道,“怎麽樣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肚子餓不餓?”

司錦寒的眼睛還是紅的,眼神中的關切幾乎要溢出來。

時南搖搖頭,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司錦寒趕緊扶著他,將枕頭立起來讓他靠在身後,讓他盡量舒服一些。

時南環視著屋子,疑惑的問道,“這是哪?”

雖然看不太真切,但這裏應該不屬於別墅裏的任何一個房間。

司錦寒開口解釋道,“這裏是醫院,你的身體出了問題,需要在這裏休養一段時間。”

時南問道,“什麽問題?”

司錦寒如實說道,“排異,心臟移植的排異反應。”

時南微微低下頭,沒再說話。

司錦寒以為時南太過擔心,連忙說道,“移植之後都會有排異反應,不是什麽大問題,會好起來的,別擔…”

時南打斷了他安慰的話,說道,“如果我沒撐過去,你能把我埋在我父母旁邊嗎?”

司錦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怔怔的看著時南,滿眼都是受傷。

他顫聲問道,“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嗎?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死的!”

時南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指甲。

“命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的。”

司錦寒的下顎線緊繃,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反駁。

時南擡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說道,“明天,是我父母的祭日,我想去看看他們。”

司錦寒點點頭,說道,“好,我陪你去。”

時南的身體他不放心,一刻也不能松開視線。

時南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司錦寒。

原本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在他面前失了所有傲氣,臉上寫滿了憔悴滄桑,貧血讓司錦寒的臉色看起來非常難看,也帶著幾分虛弱。

視線不自覺的落到司錦寒的頭發上,看到了隱秘於頭發中的幾根不明顯的銀絲。

上幾天還沒有的…

司錦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別扭的低下頭,時南輕聲開口道,“你也照顧照顧自己的身體吧,貧血嚴重會引起很多並發癥。”

無論再怎麽變,本心依舊是善的,他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司錦寒就這麽把身體搞垮。

這麽一句話讓司錦寒心頭酸澀不已,眼眶都在發熱。

他擡頭怔怔的看著時南,良久,突然別開視線,悶悶的說道,“我去抽根煙。”

說著,他逃似的往外走,唯恐時南看出來異常。

司錦寒站在安全通道裏,擡手捂住已經泛著淚光的一雙眸子。

這樣的時南,叫他怎麽舍得放棄…

時南一個人在病床上待著,無聊的看著窗外。

這裏沒了那些防護網的束縛,倒讓他的心情沒有那麽壓抑。

入眼的全是高樓大廈,盡管隔音做得再好,他也依舊覺得煩躁。

時南掀開被子,勉強下了床,雖然身體乏力,但是如今扶著墻壁也可以行走。

他能感受到心臟的不舒服,這種感覺從醒來的那一刻就伴隨著他,只是如今盡數爆發出來,讓他承受不住。

他扶著墻壁摸到門,剛推開,一個高大的像是一座小山似的男人站在門口,將病房門口遮的嚴嚴實實,一點都看不到外面有什麽。

男人的臉龐剛毅,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說話的聲音雄厚,他道,“夫人有什麽要求,盡管吩咐我。”

時南,“……我想出去走一走。”

這弄得和諜戰片似的。

時南真怕這個人告訴他不許出去,幸好,男人讓開了身子,給時南騰出門口的位置,微微俯身,恭敬地說道,“夫人請。”

“不用叫我夫人。”時南糾正著。

“好的,夫人。”

時南,“……”你開心就好。

他走出病房,剛站在走廊裏就楞住了。

走廊裏,一排排保鏢站在那裏,各個站姿標準,全是熊一樣的身板,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什麽重刑犯進了監獄,要被嚴格看守。

時南一站出來,身上頓時匯聚了所有目光,時南冷著一張臉往前走,努力忽視掉那些看的他頭皮發麻的目光。

時南往外走,他們就也跟著移動,浩浩蕩蕩,好生氣派。

時南,“……”

他無奈的轉過頭,沈聲道,“別跟著我,我只想在樓下走一走。”

身後的男人振振有詞,“沒跟著你,只是順路。”

放屁!

時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然後懨懨的回了病房。

他坐在病床上,無奈的看著墻壁。

以這樣的程度,他想逃出去無異於癡人說夢,這裏又是頂樓,一眼望下去,底下的一切都是那麽渺小,從這裏跳下去,估計最後屍體撿都撿不全。

時南嘆了口氣,想著接下來該怎麽做才能逃出這裏。

他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也不覺得司錦寒會改變一輩子。

試錯的成本太高,他賭不起,他鬥不過司錦寒,只有逃離,是他唯一的辦法。

本就是一段孽緣,錯過了,也沒必要再挽回了…

他坐在病床上發呆,過了良久司錦寒才進來病房,手中還拎著幾個食盒放在廚房的餐桌上。

“過來吃點東西,剛剛正好碰到來送飯的人,我跟他說過不少你的喜好,他說今天做的全是你愛吃的。”

桌上擺了七八道菜,搭配的大有講究,完完全全的照顧了時南的身體,還有兩個補血的菜品,顯然是為司錦寒準備的。

這個營養師他甚是滿意,做的東西也比上一個好吃太多。

他在廚房忙活著,時南也下了病床走到餐桌。

桌上卻是實有幾道他愛吃的,他沒告訴過司錦寒,這些全都是司錦寒在給他做飯的那段時間裏自己摸索出來的。

時南若是以往看到這些還會有興趣去吃幾口,可如今看了只覺得惡心,一點胃口也沒有,別說吃,他看都不想看。

他收回了視線,轉身要離開餐廳,說道,“我不太餓。”

司錦寒連忙伸手抓住他的袖子,焦急地說道,“怎麽了?是不是換口味了?你想吃什麽告訴我,我給你做。”

正好這裏有小廚房。

時南從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怎麽能這樣糟蹋自己身體,時南如今的體重與他的身高嚴重不匹配,就這麽下去,身體遲早出問題。

時南擺擺手,如實說道,“不是,就是有點沒胃口,什麽也不想吃。”

司錦寒怎麽可能因為這麽一句話就放他走。

“營養針沒辦法一直打,你必須吃點東西,不多吃也行,起碼少沾一下。”

“這營養師新來的,可能沒有我做飯合你胃口,等我回去我教教他,南南乖,先吃飯再說。”

他像哄孩子一樣,時南實在沒辦法,只能點點頭,坐在餐椅上,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夾一口面前的青菜,剛剛放進嘴裏,還來不及咀嚼,那股莫名的惡心感突然翻湧上來。

時南面色一變,緊忙起身往洗手間跑,司錦寒連忙跟上去,焦急的詢問道,“是不是不和胃口?”

時南趴在馬桶邊幹嘔,那麽久沒吃過東西,他肚子裏沒什麽東西可吐,只是面色越發不好。

司錦寒嚇壞了,趕緊扶著時南回床上歇著,看到時南那憔悴的小臉,他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醫生一路小跑過來,絲毫不敢耽誤時間。

本就不舒服,經過這麽一吐,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醫生檢查完,說道,“也是排異引起的食欲不振,他如今應該好好修養,按時吃藥,好好聽醫囑。”

司錦寒有火不敢發。

聽醫囑?時南聽個屁醫囑!他就麽看過比時南還狂的病人,在明知道自己身體什麽樣的情況下還不愛惜身體。

就是欠修理!

等他把人帶回家,絕對讓著小兔崽子長長教訓!

他在心裏幻想著無數遍自己重振家風的畫面,奈何也只能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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