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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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我有草莓蛋糕哦,要吃嗎?】

【我是不二周助。】

【我離開以後,英二就把我送給你的大五郎當作我就好了啊,以前是我保護英二,以後換英二來保護他,好不好?】

【會回來的,只要你好好保護大五郎,我就會回來的…】

【而且,我最喜歡的英二在這裏啊…】

【英二,我要走了,以後還會再見。】

【英二,要記得我。】

【英二,我喜歡你……】

【英二,英二……】

……

【我…可以嗎?】

【我叫菊丸英二,我家有……】

【周助,我也喜歡你…】

【二姐…要是我們去旅游了,周助來找不到我們了怎麽辦…】

【大姐…你看…大…大五郎他沒事呢…是不是周助也快回來了…他…他答應過我的…】

【周助,周助……】

【周助,我也喜歡你…】

……

記憶猶如潮水般向他湧來。

他猛地睜眼,醒了過來。冰涼的手掌撫上面龐,一片潮濕。

他,哭了麽?

“英二,你終於醒過來了!”

傳入耳裏的是大姐的聲音,英二回過神,看著大姐,張了張嘴,嗓子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姐將水放到英二面前,讓英二緩緩飲下。

“大姐,周助呢,周助在哪……?”聲音依舊帶了些許嘶啞,失了往日的活力。

“他在手冢的病房裏,英二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叫他過來。”

“手冢……為什麽?”英二擡了擡下顎,蒼白的面孔加上一雙紅透的眸,顯得他更加無力。

大姐將視線從英二臉上移開,半晌,才緩緩開口:“是手冢救了不二,當車快要到不二面前的時候,是手冢推開了他……不二他……”

英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大姐一把拉住英二,斥道:“你幹什麽!”

“我要去找周助,我還有好多話要告訴他。”

他要告訴他,他已經想起了全部,他想起了他,想起了他們曾經在一起最美好的時光,他只是想要告訴他……

“英二,別鬧了。手冢現在仍然陷入昏迷狀態,不二他自己也很自責,你現在過去,只是給不二增添負擔而已!”

英二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又恢覆正常。

他垂著頭,額前的發掩去了失落的雙眸。他此刻只能看見,被眼淚模糊了的地板;他只能聽見,眼淚砸在地板上的響聲;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手心冰涼的溫度。

他,是負擔嗎?

“我知道了。”

說話的聲音再無起伏,僅僅一句話,似是要用盡他畢生的力氣。

英二重重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機械般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身上的病服也沒有換下,只是抱著自己的東西,在大姐覆雜的視線下,一步一步,慢慢走開。

一瞬間,大姐覺得英二的背影像極了流浪漢,行屍走肉般,毫無目的,毫無歸宿。

不過也確實是流浪漢。

在失去了心的歸宿之後,他還剩下什麽呢?

什麽也不剩了。

他心裏的那道溫暖的屏障,就在剛才,瞬間崩塌。

“英二……”大姐輕輕出聲喚住他。

英二沒有回頭,只是用嘶啞的聲音回答道:“大姐,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大姐沒有再阻攔英二。

在英二離開之後,她也收拾了一下東西,離開了這充滿失落地方。

菊丸一家離開了。

不二這邊絲毫不知。

他守著手冢,從進醫院之後,便沒有合過眼,血絲布滿雙眼,原本暖色的藍眸也顯得有些灰暗。

手冢一直沒醒來,他一直沒動。

像是一座雕塑,一動不動地守著他。

他知道,手冢已是一名網球職業選手,打網球的雙臂對他來說,是有多重要。

可恰恰手冢卻用那只網球選手視若生命的手臂來護住住他,將他推向了安全地帶,而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

說不自責是假。

不二動了動身子。許久不動,使身子有些僵硬,現在動起來,全身都有些酸痛。

垂下頭,提著的心還沒有放下。

也不知道英二有沒有醒過來,現在手冢成了這樣,他脫不了幹系,而且也不能離開。

不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在視線對上手冢雙眼的瞬間,他發現手冢的眼睫動了動。

手冢醒了。

在手冢還沒啟唇說話的時候,不二已經將對好的溫水送到手冢嘴邊。

“不二……”

“手冢,你醒了,還好嗎?手還痛嗎?”

一連串的問題使手冢應接不暇。

“我還好。”

嘴唇幹裂,手冢聲音有些飄渺,失了平時的威嚴冷清。

“那就好。”

不二努力扯出了一抹笑,一如既往的彎著眼。月牙般的眸子依舊好看,卻溢出了絲絲疲憊。

“咚咚!”一陣敲門聲。

不二回首,是醫生。

醫生將不二叫到門外。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病人要再拿起球拍打網球的幾率已經很小了,他以前是不是那只手也受過傷?”

不二頷首,兩條眉蹙到了一起。

“那就對了,新傷再加舊傷,恐怕以日本的醫療技術讓病人動手術的話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如此聽著,不二就覺得心驚膽戰,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我勸你們還是帶著病人到國外看看吧,或許還能醫好。”

不二再次頷首,面色凝重。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醫生已經離去,不二卻仍是站在門外沒有挪步。他往一旁看了看,在那裏,就是英二的病房,他好想過去,再看他一眼。

哪怕一眼,就能讓他焦躁的心平伏下來。

可是,他沒有。

他並沒有走過去。他只是默默回頭,走進了手冢的病房,繼續照看手冢。

如此,他也永遠不會知道,在這之前,英二早已拖著疲憊無力的身軀,一步一步,走出了醫院,離開了他身邊。

不二走進去,仍是以剛才的姿勢,坐到病床旁,看著手冢。

沈吟甚久,才緩緩開口。

忍下了對英二的思念,忍下了對他的愛戀。

他說,“手冢,我們去德國吧。”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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