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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白帝?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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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OOC有,BUG有,狗血有

一個KISS就已經把我累死了。。。這文真不好把握基情

章十。白帝夜話

方蘭生放出了一只靈符鳥,將大致情況告訴了尹千觴之後,四人既跟隨著初七走著。

走到白帝城一個小角落裏的一間普通木房前,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木房房頂裝飾著一只鳥,鳥尾有五根長長的羽毛,看起來有些怪異。然而屋子裏透過窗子映著的暖光,將小木屋襯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可輕易猜出屋內燭火燃得正旺。

初七在門外停下了腳步,輕輕推開門,眾人一眼就可以看見一個衣著繁華的人安靜地坐在一堆炭火旁。見初七推門而入時,那人緩緩側過頭望向他們,表情木訥,說道:“你回來了。”

“咦?初七哥哥家裏有人呢。”襄鈴越過初七走到坐著的那人身前,“你好,我是襄鈴。今天剛與初七哥哥結識,初七哥哥真是個很好的人呢。”

坐在的人仿若看不到襄鈴正站在自己面前,也聽不到襄鈴的話,靜靜地坐著沒有,連眼睛都沒有動一下。

“那不是人。”少恭在第一眼看到屋裏坐著的那個人,就感覺到了不同,湊近百裏屠蘇耳邊低聲說著,“我感受不到他身上有活人的氣息,死氣沈沈的。”

百裏屠蘇聽到少恭的言論,有些詫異的轉過頭看向他時,少恭移開了目光。他看到少恭的臉上露出一種……自己看不透徹的表情。

百裏屠蘇感覺自己的心口有些微微地疼,少恭下了不周山不足半月,原本單純易懂的他,在這僅僅幾天的時間裏,已經讓他看不懂了。無論是曾經的歐陽少恭還是現在的少恭,都是這般難以捉摸。百裏屠蘇心下了然,這般難以捉摸的他,自己早已經放不下了。

帶他離開不周山,究竟是對還是錯?百裏屠蘇有些茫然的想著。

初七走到襄鈴身邊,輕輕說著,話語中聽不出情緒,“襄鈴認錯了,這只是別人送我的一具偃甲。”

襄鈴聽到了初七的這番話,吃驚地望向初七,詫異地問道:“偃甲?這個人也是用是木頭做的人偶?可是襄鈴剛剛真切地看到他轉過頭看向我們,也聽到了他對我們說話了呀!初七哥哥的朋友居然可以把木頭人做的這麽逼真!”繼而回過頭仔細看著偃甲人的臉,忍不住想要伸手觸摸這具看起來十分真實的偃甲人。卻突然被初七握住了手腕,組織了她想觸摸偃甲人的手。

“初七哥哥?”

初七聽到了襄鈴的聲音,瞬間回過了神,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說道:“這具偃甲……年歲已久,未曾維護,恐怕……”

襄鈴收回了手後又點了點頭,說道:“襄鈴知道了,襄鈴不碰它就是了。初七哥哥這麽著急回家,是不是因為這具偃甲人呢?對了,初七哥哥的這具偃甲人有名字嗎?”

初七被襄鈴這番問話,有些楞住,點了點頭,說道:“我答應過阿夜,每次完成任務都要迅速回到他身邊。阿夜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若是我回去的晚了,會令阿夜分神擔心的。”初七說著,用手輕輕撫著坐著的偃甲人的眉間,嘆了口氣。

這只是一具偃甲人,怎麽會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呢?偃甲人又怎麽會有思想擔心人呢?襄鈴雖然心存疑惑,卻沒有開口去問。或許這具偃甲人曾經是初七很好很好的朋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吧?

襄鈴站在一邊聽著初七說著這些話,雖然看不到初七的表情,但是她猜得出現在初七的表情一定是十分溫柔的。這種溫柔,她能感受得到。同時,她又覺得好難過好難過,初七這份溫柔的對象只是一具沒有血肉靈魂的偃甲……

……

飯後,初七將對於這只骨碟的猜想詳細的說明了一番,包括一些已經被歲月遺忘的流月城往事。

“也就是說,這只骨碟屬於被自己術法反噬了的風琊的?”方蘭生拿起被初七放置在桌子上的骨碟標本,細細觀察,“這麽漂亮的蝴蝶居然是用於吞噬敵人的靈力?不過,這個叫做風琊的人是太自信還是太傻,把蝴蝶做成這麽獨特的樣子,敵人不是一眼就認出發來了?在靈力被蝴蝶吞噬之前殺了蝴蝶,那這種蝴蝶還有什麽用處?”

初七點了點頭,對於方蘭生的話表示同意,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解釋道:“流月城自上古時期被伏羲結界困在北疆上空,千百年過去之後,自然是不知道下界的蝴蝶生的是什麽樣子。風琊的骨碟也是按照典籍中的描述,做了個大致輪廓罷了。”

“流月城的人真可憐。生活在那麽冷的地方,下界常見的小花小樹小動物都從來沒有看到過。”襄鈴低下了頭,“還要忍受寒冷。”

百裏屠蘇開口問道:“那這骨碟上附著的魔氣又是怎麽一回事?”

初七又將百年前在星羅巖那天發生的事情努力回想了一遍,最終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當天的事情,已經記不清了。”初七頓了頓,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百裏屠蘇點了點頭,拉著欲言又止的少恭走向了一間客房。方蘭生和襄鈴兩人對於百裏屠蘇和少恭經常拉著手這種舉動已經見怪不怪,而另一邊的初七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

到了客房,少恭直接躺在了床上的外側,閉上了眼睛。百裏屠蘇將焚寂放在了房間裏的桌子上,走到了床邊,先為少恭蓋好被子,方才翻身躺在了床的裏側。百裏屠蘇嗅著身邊之人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閉上了雙眼。

初七有事情瞞著他們,他從那枚骨碟上發現的信息一定不止說出來的這些。他究竟在隱瞞著什麽?百裏屠蘇想不清楚,也不打算去窺探初七的不想談的秘密。只是……初七對於流月城的了解,以及他說話中透露出的一些信息,無不表明著他可能是流月城事件的幸存者且在流月城有較高的地位。

琴川血雨事件雖然有了進展,卻又好似變得更加覆雜,居然也與百餘年前的消失了的流月城牽扯上了關系,百裏屠蘇有預感若是被這件事牽扯進去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然而這件事就這麽擺在他面前,他又怎麽能坐視不管?

夜半,百裏屠蘇從夢中驚醒,身邊已經沒有了少恭的蹤跡……

百裏屠蘇強壓下心裏騰起的不祥預感,立即站了起來,走出了客房。順著直覺走向初七的木屋後的庭院,果不其然聽到了有人談話的聲音。百裏屠蘇下意識的隱藏了身形,並沒有走上去打招呼。

“司幽,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摸樣?”少恭看著初七右眼下的兩滴血紅色的印記,深深嘆了口氣。

初七淡漠地笑著,這是一個用笑臉編制的完美的面具,面具擋住了他所有的真實情緒。初七開口說道:“我早已經不是司幽,你也在不是太子長琴。司幽只屬於過去,是被時間湮沒的一抹影子。真沒料到居然還能見到你,而你,也成了現在這般……”

“現在想起這些,覺得這樣並沒有什麽不好。心裏有了最最重要的人,能和最最重要的人在一起,也犯不著貪心了。只是有些遺憾……”少恭打斷了司幽的話,擡起了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每當想到若是下一刻,就要消散重歸於天地之間,便是再也看不到他了。”

初七聽著少恭的話,隨著他仰起了頭,看著北方遙遠的上空,一片漆黑,那片空中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了。在初七的身邊,那具偃甲人安靜的站著。

少恭轉眼,真切地在初七臉上看到了眷戀與哀傷,那是一種即便是微笑著都無法在掩藏住的深情。少恭又將目光移開,看向他身邊那具偃甲人,問道:“初七,既然你滿心都是他,為什麽一直停在這裏不去找他?”

“呵……怎麽會沒有找過?這幾百年一直在尋找。一點線索,一絲痕跡都沒有。找的地方多了,時間過去的久了,連他的面容都快記不清了。”初七側過頭,借著月光看著安靜的站在身邊的偃甲人,忍不住伸出手輕柔的撫摸著那具偃甲的分叉眉尾,“連這具偃甲人,也是曾經收過的一個徒弟送給我的。裏面裝有一塊凝音石,原本保存的話還多一些,卻經不起時光的流逝,如今這塊凝音石中保存的話只剩下了一句。”

少恭擡起手腕,看著在月光下已經有些透明的手掌,嘆了口氣,說道:“初七……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初七立即搖了搖頭,拒絕了少恭。他大概猜準了少恭想要拜托他什麽事情,那件事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初七說道:“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出生在那座城裏,從來沒有後悔過遇到他,成為他的弟子,得到他的關註。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愛上他。除了初七這個名字,這些記憶情感也是他留給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不可能拋棄這些……”初七頓了頓,“他也不會。”

少恭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會如此看不透。曾經一心向道的司幽,居然也這般看不破。”

初七也笑出了聲,道:“你也一樣。你們只有一次對戰於蓬萊,而我和他卻有兩次在捐毒對戰。如果說後悔,那就是用刀指向了他兩次,最後沒能回到他的身邊。”

少恭神色覆雜的看著初七,說道:“你會找到他的,不是已經有些線索了嗎?”

初七拿出方蘭生的骨碟標本,說道:“現在是有了這條線索,卻還不如沒有這條線索的好。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少恭看著那只被冰凍了的蝴蝶,問道:“我能幫你什麽嗎?”

初七搖了搖頭,說:“如今你自己都是朝不慮夕,有這個時間,不如去尋找五顆珠子。”

“天命難違。歐陽少恭累了……不想再與它抗衡、逆天而行了。順其自然吧。”少恭轉過身背對著月色,將自己臉上的表情隱藏在黑暗中,“這十年的時間,對我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恩澤。更何況還能再次遇到屠蘇……”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若是他醒了見不到你,會擔心的。”說罷,初七攜著那具偃甲人轉身走回了屋裏。

少恭依舊站在原地,背著月光目送著初七攜著偃甲人離開的背影,閉上了眼睛。他舍不得,怎麽能舍得呢?

“少恭……”

百裏屠蘇的聲音驀然在他身後想起,少恭身體一震,睜開了雙眼,艱難的擡起頭。強笑著說道:“屠蘇也是來欣賞月色的嗎?月涼如水,真是很美啊。”

百裏屠蘇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有些慌亂強擺出笑顏的少恭,開口道:“我聽到了。”

少恭立即意識到了百裏屠蘇話裏的意思,冷下了臉,轉過了身不再看他,聲音有些不受控制地說著:“那你現在出來做什麽?看我的笑話嗎?是,沒錯,我是歐陽少恭,我是他對你的念念不忘幻化出的。我一直都是歐陽少恭,卻還在不斷的否認自己,強調著自己是辛來,多麽可笑。一直瘋狂執著地想要逆天而行的歐陽少恭,最終也只能認命順天,多麽可笑。驕傲如歐陽少恭,怎麽會承認在自己心裏最重要的是你?可就算不承認又能怎麽樣,這是個事實。一直否認的事情,就這麽真實的存在自己心裏,多麽可笑。”

百裏屠蘇走了幾步,從背後抱住少恭,在他耳邊低語著,說道:“我見你不在床上,有些擔心就尋了過來。”百裏屠蘇不理會少恭的掙紮,用力將人抱在懷裏,“你說的這些不可笑。我現在知道了自己心裏最重要的人是你,無論是作為辛來的你還是作為歐陽先生的你。所以你要努力活下去,知道嗎?陪著我再重新走過很多的地方,重新看很多不同的城鎮村莊,我們還可以幫一幫那些遇上困難的人。”

月色灑下如水的光芒,靜靜地流淌著,籠罩著二人。少恭停止了掙紮,安靜地靠在百裏屠蘇的懷裏,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安靜的依偎在一起。

良久之後,百裏屠蘇覺得自己的手背有水滴劃過,冰涼刺骨。百裏屠蘇將臉埋在少恭披在肩上的頭發裏,聞著少恭獨有的味道,不想放手,不願放手,不敢放手。

初七回屋的時候特意走過他藏身的地方,對著他點了下頭。百裏屠蘇立即明白了自己早就被初七所發現了,也明白了初七的意圖。明白了又能怎麽樣?更多的是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弱小,自己的無能為力。

百裏屠蘇忘不了烏蒙靈谷的屠殺,也忘不了琴川船上的奏樂交談;忘不了琴川瘟疫,也忘不了青玉壇琴葉相和;忘不了青玉壇刀劍相向,更忘不了蓬萊那個人被焚寂之火湮沒的安詳的面容……

萬法皆生,皆系緣份,偶然的相遇,驀然的回首,註定彼此的一生,只為眼光交匯的剎那。緣起即滅,緣生已空。

百裏屠蘇將少恭緊緊地抱在懷裏,再也不想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消失。百裏屠蘇突然覺得很疲憊,浪費了十年時光才想明白這個簡單的問題,花費了十年的時間才真正弄懂了自己的心。然而,已經到了一切無法挽回的地步……再也挽回不了懷中之人的體溫,再也挽回不了懷中之人外散的靈氣……

百裏屠蘇松開了少恭,繞到了他的面前,傾身向前吻上了他冰涼的雙唇。不似在桃花谷少恭蜻蜓點水一般,碰到即止。百裏屠蘇用舌尖描繪著少恭的唇形,伸出手將少恭拉得更近了一些,更方便接吻。隨後百裏屠蘇用自己的唇舌頂開少恭的牙關,伸出舌頭掃過少恭的貝齒,隨後邀請少恭的舌與自己的舌共舞,糾纏……

少恭呆站著,只覺得百裏屠蘇的舌似一團火種,種在了自己的體內。隨著與百裏屠蘇交纏的舌,少恭覺得自己渾身的溫度都在上升,暖暖的,忍不住想更接近百裏屠蘇,呼吸亂了節奏。

過了許久,百裏屠蘇放開了少恭的唇,少恭似失了力氣軟軟被百裏屠蘇抱在懷裏。頭腦一片空白,只想一直靠在百裏屠蘇溫暖的懷裏。

少恭平靜的片刻,開口說道:“在桐鎮和羽姑娘交換的護身符,裏面藏有歐陽少恭的一片魂魄,那片魂魄承載著他部分靈力。故而他在蓬萊散魂之後有部分魂魄被羽姑娘攜帶著的護身捕捉到,與護身符裏原有的魂魄相融合。之後在琴川做夢也是因為護身符的緣故。江都錦娘為我開天眼時,護身符裏的魂魄承載的記憶與我的記憶相交融,所以……那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是歐陽少恭。”

“……”

“屠蘇……謝謝你。”少恭的聲音有些沙啞,語調卻很輕松,“從不周山上下來,看到了小蘭現在生活的很好,襄鈴還是這般可人,甚至還遇到了初七。我跟著你走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不同的風景,已經足夠了。”

“不夠……”百裏屠蘇緊緊地抱著靠在懷裏少恭,“我們到桐鎮那天起,到現在不足十天,你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你還有很多風景沒有看到。”

少恭沒有立即接話,過了片刻,百裏屠蘇隱約聽到了少恭說著什麽,卻聽不清楚。低下頭發現,原來少恭已經在他的懷裏睡去。或許那只是一句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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