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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情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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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情殤二

“雲箏,臨淵是否真的醒了?”花無色在床上躺了10天,氣色恢覆了不少,想去見臨淵卻被雲箏給攔下了。他深怕自己的心不夠鬼臉花出了問題,畢竟雲染說過這花邪的狠。

看著一臉緊張的花無色,雲箏心裏難受的緊:“太子請寬心,淵師弟已經無礙了。”

“那你為何屢次阻攔我?”

“你胸口的傷還未完全愈合,出來走動容易裂開,等你走到師弟那,師弟見了總會擔心的,你還是先好好休養一陣。”雲箏不敢看花無色,低頭沈吟道

花無色看了眼明顯心虛的雲箏並未多話,只是乖乖的躺好任由雲箏替他換藥。等吃過晚飯,花無色小心的起身穿了件外袍便慢慢的往臨淵的寢居走去,每走一步胸口的傷口就微微泛疼。

“緋兒,你大病初愈,外面風如此大,一會便要下雨了,怎麽這個時候還出來。”臨淵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我一天沒見到你了,箏師兄說你此刻肯定在院裏,我就來了。淵哥哥不高興見到我麽?嘻嘻…”雲緋歡快道

臨淵伸手摸了摸雲緋的腦袋道:“只是師父說過,這鬼臉花是以人血餵成的,未過一月都不能保證它是否會變成毒藥。你還是少出來走動的好,萬一感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師父說了,這花是要滿懷愛意之人的心頭血才可餵成,我相信淵哥哥,肯定不會有事的。”雲緋笑意盈盈的摟住臨淵的腰。

“晄當”

“誰?”臨淵聞聲回頭看到的便是一臉毫無血色的花無色,他腳邊被踢翻的花盆還在翻滾著,他站在廊下整個人都微微的顫抖著。似是努力的在克制著什麽。他看看臨淵又看看雲緋,雲緋也睜著一雙靈動的雙眼看著他,突然道:“哇,神仙!”

臨淵看著木然的花無色轉頭對雲緋道:“緋兒,這是太子,我與太子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去可好?”

雲緋乖乖的點點頭,走之前不忘歡快的和花無色打招呼:“太子長的真好看,緋兒先回去了,以後有空肯定會來給太子請安。”

兩個人不知靜立了多久,花無色才稍微的找回了點感官。

“呵呵…臨淵…好一個臨淵。”花無色笑的比哭的還難看,臨淵從未見過他如此悲愴的表情。心也跟著揪痛。

“無色…”

“別叫我!你不配。我只想問你,你可曾想過與我相伴一生?!你帶兵出出征可有半點是為了我?!你和父皇所說的有半句是真的?!”花無色捂著胸口的疼痛道。臨淵只是楞楞的看著他,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霧蒙蒙的讓人看不透。

花無色緩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如果初遇那一次不是因為你看到我心口的朱砂痣你是不是不會帶我出城?”

臨淵緩緩的點了下頭

花無色又道:“在豐城你再遇我時的歡喜是不是因為...因為我是...能救她的...藥引?”

臨淵還是緩緩的點了下頭

花無色閉了閉眼道: “你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讓我愛上你,然後成為她的藥引?你裝中毒騙我來霧州是因為和藍暮黎達成了某種交易?是將我送回去給他當男寵還是什麽?我說為何藍暮黎見到我時並無一絲的詫異,卻原來…卻原來…哈哈哈…臨淵啊臨淵你可真偉大,為了她和一個男人睡,還甘願躺在一個男人的身下…咳咳…”

未等說完花無色便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形有些搖搖欲墜。臨淵看著心疼的差點背過氣去。他很想走過去擁他入懷。在他設計讓他愛上他之時,自己卻也將心遺失在他身上了。可是他卻惶然不知,他從頭到尾都憐惜他,從頭到尾都抱著一份愧疚,從頭到尾不舍得對他說任何重話,他以為這是因為歉疚,可是卻不知這也是發自內心的想要疼惜他,所以舍不得他不快,舍不得說一句不是,可現在明白了又能如何?倘若他早些明白...他也不如自己到底會如何做...可如今該發生的卻都已經發生了...他已經對不起他了...他不能再對不起小師妹。

花無色想問過往的種種,可是既然都說了一切都因為他是能救治那個女子的藥引…問了又能如何…不過是徒增笑話罷了,他努力的穩住身形讓自己不至於摔倒,一雙看不出波瀾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臨淵,一字一句道:“臨淵,你我從此…恩!斷!義!絕!”胸口早已被血水染紅,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天似乎也在替他悲鳴,淅瀝的下起了大雨。花無色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嘴裏反覆的念著:“緣來緣去...緣...如水,情散情聚情...何歸…呵呵…”

臨淵看著他的背影,始終邁不動一步。他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伸手撫向自己的眼,卻沾了滿手的淚水。他跪在那裏似是無力站起。

就這麽跪著不知過了多久。

雲箏伸手將他拉起,“你這是何苦,在你去找藍暮黎之時你應該想到了今日。這幾天藍暮黎的眼線一直在附近,想必過不了一會,他便會將他帶走,你也不必如此。”

看著不言不語的臨淵,雲箏又道:“倘若你現在對小師妹無心,我勸你不如與師妹直言,當年之事也怪不得你。勉強在一起於你於她未必是好。”

臨淵如木偶般任由雲箏拉著,任由雲箏在他慘不忍睹的胸口上上藥,卻未發出任何一聲表示疼痛的聲音。

那是五年前的一個午後,師父因為熬夜制藥休息去了。他聽師父說過這次要做的藥是天下獨一無二的聖物,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他心下有些好奇。便趁機溜去藥房偷看。最後只在壁爐裏發現了些微粉末,心下還怪師父如此小氣竟然偷藏。然後用藥鏟刮了點粉末包進黃紙裏。

他出來時正巧趕上師妹來找他去摘野果,便把紙包揣在懷裏就跟了去。他爬上爬下的出了一身汗,結果浸透了紙包。卻不自知的拿果子在自己胸口蹭了蹭才遞給師妹。師妹吃下果子不出片刻便變了臉色。他抱著師妹急急的跑去找師父。才知道師父昨晚制藥失敗,這等聖藥不是那麽好煉的,一個不小心便會煉出世間至毒之物。師父也不知該如何解毒,只能施針封了師妹的穴道。師妹從吃下果子到封穴沈睡都未來得及說過一個字。他自責非常,跟著師父到處尋找解藥之法。穴位封久了畢竟對身體有傷。

他們尋找了1年多,可是也只能壓制毒性,根本無法徹底根除毒素。看著師妹一天比一天消瘦,臉色一天比一天青紫。他心中的煎熬和自責幾乎要澆滅了他。

“淵哥哥…緋兒..緋兒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嫁給淵哥哥…可是,緋兒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淵哥哥不要自責…緋兒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和淵哥哥無關。”雲緋醒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他聞言心中又酸又澀,後悔不已。

“緋兒放心…我必定會治好你,待緋兒病愈。我定用八擡大轎迎娶你…所以你要好好的堅強的活下來。”

此後雲緋也醒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說那麽一兩句話就又睡過去。三年前師父翻遍了所有古籍,才找出唯一能解此毒的辦法。他便一刻不停的去尋找。

初遇花無色之時,他覺得是上天垂憐雲緋,雲緋命不該絕。他想了一夜,最終就只想到了讓花無色愛上他這一條辦法。他不覺得花無色能喜歡上基本都在沈睡的雲緋。反正師父說的心懷愛意,並沒說必須愛著的是雲緋才可以。可是和花無色相處了幾日,他有些於心不忍,如果可以他不願意傷他,所以他選擇了分道揚鑣。可是隨後只要一想到雲緋青紫的臉,他便自責不已,所以他回頭去尋他,可錯過了,他想著天下之大定能再尋一個這樣的人。卻並未想到會再次和他相遇,似乎是註定的。知道花無色是花漠的兒子之後,他內心的煎熬更甚,想著雲箏足跡遍布無垠大陸所以就修書問了雲箏。但是雲箏回信上說明,體質陰寒的男子世上少見,何況體質陰寒,心口有朱砂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下。

在蒼術皇宮聽著花無色無波無瀾的說著自己的那些過往,他動搖了,所以他失蹤了三日。他不想傷害他,甚至於有些心疼他。可第三日師父傳來消息說小師妹的病情惡化。倘若規定時間內不能解毒,再無壓制之法。所以他著急了,他沒有時間等花無色慢慢的愛上他,他唯一能想的便是放低自己,做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願做的事。可是後來再與花無色行親密之事卻自然的不可思議,連他自己都未發現。

在確定花無色的心意之後他便開始著手軍營裏的事情,收集各國之間的情報。他無法讓那些人心甘情願的交出他所要的東西,他能想到的便是奪取。而和花無色這一年的相處,他卻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沈淪了。他對花漠說的那些話真真假假間有不少卻是下意識裏說的。而出征之後,他每日想的最多的除了行軍打仗就是高臺之上那人衣袂飛揚顛倒眾生的笑臉。只是那時連他自己都未發覺自己對他的那份心思有多深沈。只是一味覺得自己心有所愧。

直到他與藍暮黎面談,他才發現有許多話是多麽的難以出口,只要出口心中便多疼一分。可是他已經做了,便沒有回頭的餘地,何況師妹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每晚他都會趁花無色睡著之後,偷偷的來看看他,看著他心口有多少傷痕,他便在自己心口加倍的劃上一刀。雲緋也是無意間發現他沁出外袍的血色才認為是他餵的鬼臉花。

直到今晚,看到花無色吐血,聽到他那聲如泣般的恩斷義絕。他才恍然,自己早已愛他入骨。可是他如何在傷他至此之後開口請他留下?他又憑什麽讓花無色相信他。如果那麽做…那師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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