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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絕對要多生上幾個兒子。

王挺聽到屎字之後將嘴裏的咖啡噴了出來,茶幾上皆是從他嘴裏噴射出的咖啡漬,小曉滿臉嫌棄地看了看他。

只見他有些惱火地盯著喬富海問道:“你居然拿屎咖啡給我們喝!”

342.屎咖啡

“哎呦,王警官這可真的是冤枉我啊,貓屎咖啡可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咖啡啊。”喬富海滿臉冤枉地望著王挺喊冤叫屈。

無奈之下他只好將目光投送到了仍舊淡定自若喝咖啡的小曉身上期望小曉能夠救他於水火之中。

小曉接受到了喬富海求救的眼神後抿著嘴解釋道:“所謂貓屎咖啡它是印尼蘇門答臘島上一種叫做‘麝香貓’的樹棲野生動物拉出來的便便,再經過挑選、晾曬、除臭、加工烘焙等數道工序,制造出全世界最稀有、最獨特、也最昂貴的咖啡。”

緊接著她又笑著對王挺說道:“王警官,且喝且珍惜啊,畢竟不是所有屎咖啡你都是可以隨口喝到的。”

小曉給王挺上了一課之後再次若無其事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接著問道:“喬初五到底是時候到,咖啡我們也喝,你準備讓我們等到什麽時候啊?”

王挺感覺自己遭受到了嚴重的侮辱,聽完小曉的話之後他端起咖啡杯猛喝了幾口。

“再一會,再一會那個小子就來了!”喬富海伸手擦了擦自己滲出汗漬的額頭。

他彎下身子東張西望了一會之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兒子這次又犯什麽案子了嗎?怎麽...怎麽重案組都來找他了啊......”

“聽你這麽說來喬初五經常犯案咯?”小曉挑眉裝作不經意一問。

王挺搶在了喬富海之前回答了小曉的問題:“喬初五可是A市有名的花花公子,每日不務正業就知道喝酒泡妞欺淩弱小,吃喝嫖賭全部沾過呢。”

“哎呦,小兒是有些調皮,但是也沒有王警官你說的那麽浮誇吧,呵呵呵呵...”喬富海尷尬一笑,然後再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合著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說八道咯?要不要我給你們講講喬初五都有什麽光輝歷史啊?”略帶威脅的話語向著喬富海而去。

喬富海聽到王挺的話後立馬討好地說道:“我們王大警官怎麽會胡說八道呢,我的兒子是做過不少錯事,這不是因為年紀還小嘛...”

“況且他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還請王警官高擡貴手,就不要在我的公司提及這些糗事了,就當是給我這個老頭一個面子吧。”

王挺撇撇嘴嘴不再說話,像喬初五那些破事他根本不削去說,那些破事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他根本懶得再提。

小曉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在這裏等待了一個小時,她猛地站起身來不耐煩地說道:“到底還要等多久?”

“快了,就快了,您看...你們再等等吧...”瞧見小曉已經火冒三丈之後喬富海立馬安撫了起來。

“我立馬讓我的秘書給你們再弄兩杯咖啡,再一會那小子他就來了。”他正準備提起話筒撥給自己的秘書時卻聽到小曉說:“不了,咖啡就不喝了,我看我們還是把你帶走吧。”

王挺聽到小曉的話之後讚同地拍了拍手,他配合地說道:“也對,我們把你帶走了喬初五總得來找你吧...”

“兩位警官有話好好說啊,到底是什麽案子才會讓你們找麽火急火燎的啊?”

喬富海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把希望押註在自己那不成才的兒子身上了,他只能一邊安撫住他們一邊套他們的話。

小曉猛地坐會沙發上然後給王挺使了一個顏色,王挺笑瞇瞇地從自己衣服的夾層內再次將明晃晃的手銬拿了出來。

“哎呦餵,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麽事你們才能這麽對我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啊...”

喬富海哭喪著一張臉心中已經將小曉和王挺連同自己的兒子同時臭罵了一頓,他一輩子賺的錢十根手指頭數都數不過來,現在居然連花的機會都要沒有了。

他做了半輩子的生意也摳門了半輩子,沒想到還未來得及享受生活就要被抓去蹲監獄了,他不甘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揚天大喊:“喬初五你這個混蛋到底死哪裏去了,你老子都要去蹲監獄了!”

“老爸你叫什麽叫啊,聲音大的門口都聽得見了。”喬初五一把推開門後無視了一旁坐著的王挺和小曉直接追問喬富海。

看見喬初五的出現之後在場的三個人同時露出了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們睜大死死地盯著他,唯恐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溜走。

喬初五用莫名其妙地眼神望了望他們,接著滿臉錯愕地問道:“你們為什麽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兒啊,你終於回來了。”喬富海上前拍了拍喬初五的肩膀,他有些興奮又有些悲傷。

他不知道喬初五到底犯了什麽事情才會惹上重案組,但是他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性,喬初五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肯定做不出什麽殺人放火的大事。

喬初五直接無視了和他說話的喬富海,而是踏著晃晃悠悠的身子來到了王廷和小曉的面前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啊,怎麽會在我爸的辦公室?”

小曉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眼前的喬初五一說話空氣中就開始彌漫著濃濃的酒氣。

王挺直接起身擋住了喬初五打量小曉的目光,他擺著一張惡狠狠的臉說道:“重案組警察,調查案子。”

“哈哈哈哈,老爸你做什麽事情了啊,怎麽重案組都來找你了啊?”喬初五沒心沒肺地捂腹大笑了起來。

喬富海沒好氣第瞪著自己沒良心的兒子氣的跺了跺腳:“他們那裏是來找我的啊,他們是誰找你!”

“啊,找我的啊...”喬初五聽到這番話之後楞在了原地,他的目光有些躲躲閃閃,笑意也已經消失的無隱無蹤。

“兒子啊,你不會真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了吧.......”喬富海瞧見喬初五的神情之後就意識到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有些發楞有些懊悔。

喬初五伸手拍了拍喬富海的肩膀,然後安撫道:“爸你先出去吧,沒什麽大事的。”

“有什麽事你要告訴爸爸啊,爸爸可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啊...”

“你知道你兒子成不了什麽大事的,想必是他們想和我交朋友吧...”喬初五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安撫著喬富海,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喬富海做的事情。

他沖喬富海笑了笑,然後用力地將喬富海推到了辦公室的外面接著將門給鎖上了。

343.頑固子弟喬初五

喬富海始終無法安心,如果喬初五真的犯了什麽事情那就等於是他親手把自己唯一的兒子推進了火坑,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門上開始偷聽。

喬初五在小曉和王挺的對面坐下,他臉上狂傲不羈的笑意早已經消失殆盡,他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問道:“因為什麽事情找我?”

“你心裏不清楚嗎?”小曉試探性一問。

“既然你們是警察那我就不和你們打馬虎眼了,我犯得事情太多了,在外面得罪的人也多,不知道你們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情。”他睜著眼東張西望並不準備正面回答小曉的問題。

王挺給小曉使了個眼神,接著嚴肅無比地問道:“姜蔓的事情,你有印象嗎?”

聽到姜蔓的名字時喬初五的雙手開始微微發抖,他抿著嘴依舊用渙散地眼神打量著四周,但他仍舊選擇用沈默來應對面前這兩個難搞的警察。

“你是不是對姜蔓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王挺再次發問。

“姜蔓她,怎麽了?”喬初五心裏有些發虛,他用恍惚不定的眼神望了望王挺。

“姜蔓死了。”

這個答案令喬初五楞在了原地,他目瞪口呆地望著王挺和小曉,接著猛地站起身來擺動雙手否認著:“人不是我殺死的!”

趴在門外偷聽的喬富海聽到這件事情之後驚慌失措地站起身子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這次得罪的居然是A市四大家族之一的姜家,現在的他是又氣憤又絕望。

他咬著牙再次彎曲自己的脊背將側臉貼在了門上。

“我們可說沒有人是你殺的!”小曉一針見血直戳喬初五的痛處。

喬初五慌慌張張地解釋著:“我不過和她睡過一覺,我以為你們是因為這件事情來調查我的,可是...”

“可是我真的沒有殺她啊,那次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王挺心中有些觸動,他千萬萬算始終沒料到喬初五居然和姜蔓睡過,調查了那麽多人大家都說姜蔓心屬簡白,就連七七也那麽說。

結果現在喬初五卻突然坦白自己和姜蔓睡過,他覺得自己應該重新審視這件事情,這可能是姜蔓案子的關鍵。

王挺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到了喬初五的肩膀之上,他想要給喬初五帶了輕微的壓抑感.

喬初五感受到了王挺的壓迫自後悄悄地扭轉自己的身子準備從王挺的束縛中解脫。

“你躲著我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王挺根本不給喬初五的躲避的機會,他直截了當地戳穿了喬初五的把戲。

他一把將喬初五拽入自己的懷中,然後伸手握拳隨意地捶打著喬初五的胸口,兩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只聽王挺誇讚地說道:“小兄弟,挺壯實啊~”

暧昧不清的話語嚇得喬初五渾身一抖又有些興奮,喬初五臉色紅潤欲拒還迎地說道:“我是...我是直男的...”

“知道你是直男,那你說說看你自己和姜蔓是怎麽回事吧。”

小曉坐在一旁淡然地補充道:“我們調查過姜蔓,所有人都說姜蔓深愛的人是簡白,她又怎麽會和你?”

“社會很浮躁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喬初五先是得意忘形地說著。

接著又慌慌張張地解釋道:“我和姜蔓……我們是喝醉了酒才發生的一夜情關系。”

“就一次,就那麽一次!”

王挺和小曉兩人狐疑地對視一眼之後異口同聲地對喬初五說道:“說實話!”

喬初五被他們兩人的彪悍氣場給震懾,他雙手抱拳地只差跪地求饒地保證著:“真的,我都已經和你說實話了,你們就相信我吧。”

他的心中依舊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可是這個秘密他卻無法向王挺和小曉坦白。

如果他將心底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站在他面前的兩個警察,那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由此可見這個秘密的重要性。

比起去蹲暗無天日的監獄喬初五更害怕和姓卿的人打交道。

“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小曉一早就發現了喬初五眼睛上的異樣,這個問題從喬初進門開始小曉就一直想要問他。

喬初五的右眼上帶著一張黑色的蠶絲眼罩,當小曉提到這件事情之後他就開始下意識地東張西望,看上去並不想回答小曉的問題。

王挺輕輕拍打著喬初五的肩膀,他冷哼了一聲逼問著:“小曉警官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

面對雙重夾擊本就膽小如鼠喬初五早已經無計可施,他隨口敷衍地回答:“得罪了人,不小心被人給弄殘了。”

“什麽人呢?”小曉窮追不舍地問道。

“這個我不能說,再說了這是我的私事,我沒必要告訴你們。”喬初五的心開始顫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同這兩個警察糾纏下去。

如果他熬不住兩個警察的嚴刑拷打將卿嘉定對他做過的事情給供了出來,那時候就不是一只眼睛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恐怕他會直接被卿家的人送去去見閻王。

“我們是警察,你當然有義務告訴我們!”女人的直覺告訴小曉姜蔓的案子可能和喬初五的眼睛有直接的關系,所以她一再地抓著這件事情不放。

喬初五忍無可忍地從王挺的懷中掙脫了出來,他不爽地坐到了沙發上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你們問也問了我說也說了,人不是我殺的。”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就直接把我抓進去好了,別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怕自己被我們抓進去之後就出不來嗎?”王挺不懷好意地詢問著。

現在的王婷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身懷正義的警察,反而像是隨心所欲帥流氓的地痞無賴。

喬初五毫不畏懼地笑了笑:“蹲牢子對於我而言又不是第一次經歷,有什麽好怕的。”

“再說了,人不是我殺的你們能拿我怎麽樣,無非就是給我抓進去關幾天,以後還是得給我放出來的!”

喬富海聽到自己兒子大逆不道的話語之後立馬破門而入,他彎下身子連忙給王挺和小曉賠禮道歉:“你們大人有大量啊,我兒子還小,不懂事啊,千萬別把孩子的話當真啊!”

344.不能說的秘密

王挺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站直身子淡淡地問了一句:“孩子?他都幾歲了?”

“其實我們也不想把他抓進去的,只是他不願意和我們實話,我們做警察的本就是調查案子的,他這樣的行為只是增加了自己的嫌疑罷了。”小曉在一旁努力說服喬富海。

“人真的不是我兒子殺的,你們也看見了他都已經瞎了一只眼睛,怎麽還敢犯事兒啊!”喬富海拖著自己沈重的身子替喬初五辯解著。

小曉緩緩坐會自己的位置,她擡起自己的腦袋張嘴就來地說道:“正是因為他瞎了一只眼睛所以才加大了他的嫌疑,而且他又不肯對我們說實話。”

“對對對,還那麽囂張。”王挺補充著。

“我怎麽了我?”喬初五雙手插在口袋裏沒好氣地追問小曉。

“你和姜蔓之間應該有過某種爭執,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眼睛是被姜蔓弄傷的,你因為眼睛的事情痛恨姜蔓,所以才暗下殺手,將她殺死在香榭麗大酒店內。”

聽到姜蔓死在香榭麗大酒店後喬家父子同時楞在了原地,喬初五眼神渙散不知所措地觀望著身體四周。

一瞬之後他猶猶豫豫地問道:“你們是說,姜蔓她...她是死在了香榭麗?”

“是的,她死在香榭麗酒店的客房裏。”官方的回答向著喬初五的耳畔飄去。

喬富海渾渾噩噩第站在一旁扯了扯喬初五的袖子,他滿臉決絕地對喬初五說道:“既然你不敢說就讓爸爸來說吧。”

“爸!這件事情我們不能說,會得罪他們的!”喬初五有些惶恐地反對著。

他手忙腳亂地拉住喬富海,可惜護兒心切的喬富海已經顧不了那麽多,為了他們家的一脈單傳他只好將卿嘉定出賣。

哪怕賠上整個公司他也不能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去坐牢。

喬富海不顧喬初五的阻攔急匆匆地說道:“我兒子的眼睛是卿嘉定做的,姜蔓死了你們應該去找卿嘉定啊,人也是死在香榭麗的,你們來找我們做什麽!”

王挺聽完這番話後連忙追問:“聽你們的意思是卿嘉定和你們之間也有些私人恩怨咯?”

喬初五哽咽了一會,雖然他痛恨卿嘉定但是更加恐懼,他瘋狂地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是不小心,他不小心傷的我。”

“什麽不小心,分明就是你得罪了他他才會下此毒手。”

“我的傻兒子啊,如果你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是要被抓進去坐牢的啊!”喬富海不停地規勸喬初五。

喬初五看看王挺又看看小曉,他皺著眉手忙腳亂地否認著:“不是我爸說的那樣,我爸他已經失心瘋了,你們別聽他胡說。”

父子兩人各執其詞,現場混亂不堪。

小曉有些煩躁地單手扶住額頭然後溫怒地呵斥道:“夠了,不管你們兩個到底誰說的是實話我們都會去調查!”

“你...你要去調查卿家?”喬初五難以置信地望著小曉,一瞬之後他對小曉投射出了欽佩的目光。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下小曉支支吾吾地開口:“局裏當然會有人去調查他,他也是人民群眾啊,有什麽不能調查的啊。”

小曉紅著臉肢體僵硬一副心慌意亂的模樣,王挺雙手盤在胸前身子倚靠在桌角旁此時正在偷偷暗笑,他覺得這樣的小曉有些可愛。

“你看,能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兒子...”身為喬初五的父親喬富海不得不低聲下氣地懇求小曉和王挺。

王挺拍了拍小曉的肩膀準備收隊,顯然小曉也沒有足夠的耐心再和他們父子糾纏下去,她面目表情地看著兩個人緩緩開口:“如果有需要,我們還會回來找你的。”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再次將喬家父子從天堂拽到了地域,喬初五有些不服氣地嘟囔著:“就知道來找我這種好欺負的人,有本事去找卿家的人鬧啊。”

小曉猛地回頭伸出手指戳了戳醉醺醺的喬初五說道:“不要以為我聽不到!”

喬初五聽到她說的話之後猛地低下自己的腦袋心不在焉地玩弄自己的手指。

“兒子,你說姜蔓的死會不會是......”喬富海看到王挺和小曉走後不自覺地開口議論這件事情。

喬初五猛地伸手捂住喬富海的嘴,他探頭觀望了一番,接著小心翼翼地提醒著:“爸,很有事情說多錯多。”

喬富海讚同地點了點頭,自從喬初五被卿嘉定弄瞎了一只眼睛之後他就不再像從前那樣玩世不恭,而是學會了運籌帷幄。

“這麽久了你還沒有告訴過爸爸當初卿嘉定為什麽要弄瞎你的眼睛啊?”喬富海輕輕地詢問著自己的兒子。

這件事情一直是喬初五心中的痛,所以喬富海每次都是刻意避開這件事情和自己的兒子去交流。

“當初不小心動了他的女人,不過我現在也有點看不懂了,那個女人到底是簡白的女人還是卿嘉定的女人呢?”

思緒越飄越遠,喬初五陷入自己的沈思與猜測之中。

天還未亮簡白就已經站在了自己家的門口,他在門口來回徘徊,一瞬之後一個女人開門出來,那個女人的肩膀之上披著一條圍巾,她東張西望地觀察周圍。

確認四周只有她和簡白兩個人之後她輕聲問道:“偶像,這件事情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七七嗎?”

簡白望著黑壓壓的天空苦澀一笑,他反問甜甜:“就算告訴她又能怎麽樣呢?”

甜甜沈默。

“告訴她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煩惱,我不希望她再因為這件事情而過的壓抑,那些她無能為力去做的事情就讓我去做吧。”

甜甜聽到簡白大義凜然的話之後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無奈,偏偏她才是那個最無能為力的人。

她沒有辦法替七七分擔心中的煩憂,也沒有辦法替蘊洋拯救姜家,更沒有辦法幫替七七阻止簡白。

“如果大寶貝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很傷心的,要是她再也不原諒你了怎麽辦?”她擡頭任由風肆虐在她的臉頰,眼神之中皆是不確定的猶豫。

345.收不住的心事

簡白看到了甜甜眼中的猶豫不定,他深深地望了甜甜一眼之後叮囑道:“不論如何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能告訴七七。”

“秦阿姨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今天和蔓蔓舉行婚禮,她就會原諒七七。”

“這樣做,真的值得嗎?”甜甜不確定地問。

“或許你覺得不值得,但是對於我而言沒有比這件事情更加值得。”簡白淡淡一笑。

“今天就麻煩你了,替我在家陪著七七。”他留下最後一句話然後坐上了遠處的一輛車。

車子並沒有迅速開走,車子上走下來一個男人,那個人匆匆走到了甜甜的面前伸手摸了摸甜甜的腦袋,輕柔地叮囑著:“最近可能沒有辦法照顧你,替我好好照顧自己。”

甜甜的眼神中波光閃動,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蘊洋轉身向前走了幾步,一瞬之後他停下自己的腳步扭頭緩緩地說道:“如果需要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七七吧。”

他沒有繼續留在這裏,而是加快了腳步上車開著車子離開這裏。

甜甜一個人站在漆黑的夜色中望著遠去的車子,她滿心矛盾不知將如何抉擇,睡意從她接到蘊洋的電話開始就已經消失的無隱無蹤。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反反覆覆地思考著這件事情,身為七七的朋友她沒有辦法隱瞞著七七,但是她又已經答應了簡白替他保守這個秘密。

久久的思考之後她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她將姜蔓和簡白要在教堂舉辦婚禮的事情告訴了電話中的那個人。

那人聽到這件事情之後暴跳如雷,她詢問甜甜為何不親自將這件事情告訴七七。

甜甜嘴角揚起無奈一笑:“因為我的身份,所以......”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那人就明白了甜甜的心思,她爽快地回應甜甜:“行吧,壞人就讓我來做吧,反正這本來就是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

“嗯,謝謝你,不過再晚一點打給她吧,現在還太早了。”甜甜的貼心囑咐令電話另一頭的小迪崩潰。

同樣還在睡夢中的她被甜甜的一個電話給打醒,偏偏她還不能睡回去,她要再坐上個把鐘頭然後再把甜甜告訴她的驚天大秘密轉告給七七。

小迪的嘴角不停地抽搐著,雖然她想要無情地拒絕甜甜但是一想起七七的男人馬上就跟別人冥婚了她就有些於心不忍。

“行,等太陽上山了我就告訴她。”小迪大發慈悲地答應了。

甜甜無力地掛斷了電話,她伸手扯了扯自己肩膀上的披肩將自己裹的更緊。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一個人淒冷地坐在客廳地守住七七,寂靜和冰冷將她包圍,她咧著嘴笑問自己:“大寶貝,你會怪我嗎?”

“你怪我也很正常,我沒有辦法將這件事情親口告訴你,你就怪我吧...”她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喃喃自語著。

黑暗將她吞噬,在一陣瑟瑟發抖之後她陷入了淺睡之中,待她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張厚厚的毯子。

甜甜知道真正的暴風雨在此刻就要開始了。

李嫂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她將米掏了掏然後放進燉鍋中。

“現在的孩子都是怎麽回事,怎麽出門了也沒人和我這個老太婆說一聲...”

甜甜站起身來朝著廚房走去,李嫂埋怨的聲音傳入甜甜的耳朵。

“怎麽了,外婆?”甜甜明知故問地詢問李嫂,她清楚地知道現在這座偌大的別墅裏只剩下她自己和李嫂了。

“哎呦,你醒了啊,怎麽跑到客廳去睡了啊?”李嫂將自己手上的水漬甩幹來到了甜甜的身旁,接著又問道:“你知道七七和簡白去哪裏了嗎?”

“我...我晚上有夢游的習慣...”甜甜紅著臉對李嫂撒謊。

簡白和姜蔓要舉辦婚禮的事情甜甜準備瞞住李嫂,李嫂的性子有些沖動,如果李嫂知道這件事情只會把這件事情越鬧越大。

原本甜甜是打算陪著七七一起去阻止這場婚禮,但是現在看來七七是撇下她自己獨自行動了。

她苦澀地笑了起來,然後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詢問李嫂:“簡白和七七都不見了嗎?”

“說道這件事情老太婆我就覺得生氣,大清早的兩個人就都消失不見了。”李嫂嘟著嘴滿臉的埋怨。

“外婆,別生氣,可能他們有什麽急事要去處理,還沒來不及和您說呢。”甜甜上前纏住李嫂的胳膊將她帶到了客廳坐下。

甜甜很明白七七的心思,七七是不想讓任何無辜的人卷入這場紛爭。

“哼,不說了,說起來就生氣...”

A市南城的教堂內一絲微弱的陽光透過七彩的玻璃照射在耶穌雕像的身上,教堂的凳子上掛滿了白色的綢緞,簡白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身體僵硬的姜蔓緩緩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教堂裏響起了悅耳的結婚進行曲,但這歌聲對於簡白而言就像是地獄傳來的引魂曲,他的眉頭輕輕一皺一瞬後舒展開來。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他將在眾人的註視之下娶姜蔓為妻,哪怕此刻姜蔓的手背上已經長出了點點屍斑。

全場只有三個人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他們分別是姜蔓的父親、母親與哥哥。

簡白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他的雙手搭在姜蔓所坐的輪椅上,姜蔓穿著美麗的純白色婚紗,可惜她的臉卻比婚紗更白皙。

他們一步一步朝著講臺而來,牧師已經在這裏恭候已久,左手邊第一排的木凳子上坐著秦雅和姜泰安夫婦。

秦雅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可她的眼神卻蓄滿淚水,今天是她女兒結婚的日子,可當儀式結束之後她將親手送姜蔓去火葬場。

姜泰安面無表情地坐在秦雅的身旁,無悲無喜,無怨無怒,無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思考什麽。

右手邊第一排木凳子上坐著蘊洋,身為哥哥的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現在的畫面,但現在的蘊洋正用滿是怒火的雙眼望著簡白,毫無祝福可言。

就在簡白推著姜蔓從他身邊路過的那一刻他嗖地站起身來拽住簡白的胳膊怒氣沖沖地問道:“臭小子,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簡白淺笑著對他點點頭,接著說道:“我現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的。”

蘊洋有些失望地松開了自己的雙手,他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傾聽牧師宣讀聖神的誓詞。

346.大鬧婚禮

英國老牧師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你們今天在上帝和眾位親戚朋友面前,舉行結婚儀式,因此,我要問你們一些問題,你們要在上帝和眾親戚朋友面前誠實回答,彼此應許。”

眾人沈默,就連牧師也在此時哽咽了片刻。

他替許多新人主持過婚禮,但是這種生與死的結合倒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經歷對他而言很特別。

一開始的時候英國牧師是拒絕為簡白和姜蔓主持婚禮的,畢竟逝者已逝而活著的人不應該帶著過去的包袱走下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英國牧師之所以答應幫他們主持婚禮是因為秦雅告訴他簡白是主動要求與死去的姜蔓結合的。

牧師以為這是一段跨越生死的愛情,他為這份愛情動容,所以答應了秦雅這個請求。

英國牧師將自己深邃的眸子投射到了簡白的身上,他用生澀的中文問道:“簡白!你與姜蔓結婚為夫妻,無論她疾病健康,貧窮富足,你都要愛護她,安慰她,幫助她,忠誠對她,終身不離棄她嗎?”

簡白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牧師的面前,他緩緩閉上自己的眼角,淚與言一同而出:“我願意。”

便在此刻教堂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眾人瞇著眼睛觀察著那個在這美好時刻魯莽闖進來的年輕女子。

那個女子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她一路狂奔一邊喚道:“不可以,阿白,不可以!”

熟悉悅耳的聲音向著簡白的耳畔襲來,簡白在此時靜靜地轉過身來,透過微弱的光線他看到了七七此刻正淚流滿臉地站在他的面前。

“不可以,我不同意!”她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簡白,接著又加大了聲調聲嘶力竭地說道:“我不同意!”

老牧師滿臉茫然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他有些惱怒地質問:“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呢?”

秦雅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上前拽住七七,她像瘋了一般將七七向外拽去,滿口惡言惡語地說道:“你給我滾,你給我從這裏滾出去,我不準你阻止蔓蔓和簡白的婚禮。”

“他們要在一起,在一起一輩子!”秦雅如癡如狂地阻攔著七七。

七七看到簡白穿著白色的西裝而姜蔓卻穿著白色婚紗的時候她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就已經崩塌。

她只是不停地擺著手不停地向前沖,不停的說著:“不可以,阿白不可以!”

姜泰安木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不想成為傷害七七的人也不想成為傷害姜蔓的人,眼下這種情況他只能選擇袖手旁觀。

“秦阿姨,姜蔓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七七一把撞開秦雅的身子撕心裂肺地質問著。

秦雅被七七撞到在地,她無能為力地看著七七一步一步走向不遠處的簡白。

七七咧著嘴笑了笑,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然後滿臉淚水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瞞著我?”

簡白的雙手從未離開過姜蔓輪椅的把手,他低著腦袋哽咽著回答:“因為不想讓你看到這樣的場面。”

“既然不想讓我看到這樣的場面你為什麽還要去做這些事情!”七七雙手攥拳偏轉著腦袋等待簡白解釋。

沈默包裹了整個教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呼吸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簡白的身上,大家都在等一個回答。

“你走吧,快走吧。”冰冷的驅趕聲向著七七的耳畔而去。

七七的身子向後輕輕一倒,蘊洋迅速上前扶住七七的肩膀,可惜遭遇打擊的七七並不領情,她一把甩開蘊洋的雙手用失望的眼神打量簡白。

“走?你讓我走哪裏去啊......”她咬著唇忍住淚水,輕聲詢問。

“走,不管去哪裏,只是不要在這裏。”從始至終簡白都沒有正眼看到七七一眼,他怕自己看到七七虛弱無力的模樣會忍不住拋下姜蔓和她離開。

可是他不能,他今天必須留在這裏,他必須讓秦雅原諒七七,必須替七七解開這個心結。

簡白不希望七七再在這裏逗留下去,他已經無顏面對他的愛人。

“我不走,除非...除非你說你不愛我了!”她依舊執拗地不可走,甚至以愛之名威脅簡單白。

七七相信簡白是愛她的,她以為這句話一定會成為她的殺手鐧,誰料簡白只是無情地咬牙說著:“我不愛你了,你快走吧。”

“我不信,你再說一遍。”明明知道這是自取其辱,可她還是那麽做了。

“我不愛你了。”簡白忍住心臟處傳來的疼痛冷酷地說道。

七七向後退了兩步,她呆楞楞地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再次說道:“我不信。”她捂住耳朵淚如雨下地說道:“我不信,我要你再說一遍。”

“我不愛你了,風七七你聽見了麽?”

“我不愛你了!”一遍又一遍的“不愛”猶如萬劍穿心一般令七七心痛到無法呼吸。

她無力地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來,蘊洋正準備上前扶起七七的時候簡白大聲地說道:“快走啊,你快走啊!”

傷心已經讓七七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將自己封閉在黑暗的小小世界裏。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眾人皆在此刻沈默,來人是令A市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卿嘉定。

他緩緩蹲下自己尊貴的身子將蹲在地上的七七攙扶起來,輕柔的詢問向著七七的耳畔而去:“你沒事吧?”

七七有些震驚地擡頭望著卿嘉定,可是眼眶中的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見卿嘉定緩緩從自己的西裝內掏出一塊手帕。

他並沒有將手帕遞到七七的手中而是深情款款地替七七擦拭臉上的淚痕。

“小迪讓我來的。”他輕聲解釋著自己的來意,接著擡頭一臉冷漠地盯著簡白說道:“你不配。”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的笑容,冷漠的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猶如君臨天下。

唯一柔情似水的眼神只留給了雙眼通紅的風七七。

七七已經成為了一個無路可走的人,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和卿嘉定之間並不熟悉,可還是被他擁在懷裏帶出了教堂。

簡白下意識地拽緊了自己的雙手,他用惱怒的目光盯著卿嘉定和七七遠走的背影,也第一次明白為一個人犧牲是什麽感覺。

“你還不趕快追上去,難道真的要親手把她推到被人的懷裏你才甘心嗎?”蘊洋在一旁火急火燎地催促著,他不希望簡白因為姜蔓的事情而痛苦一輩子。

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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