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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叔叔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306.鐵漢柔情
面對蘊洋的揣著明白裝糊塗簡白已經忍無可忍，他比誰都不想去做報喪者，比誰都不願意用這些話傷害姜蘊洋。
有些事情他沒有辦法選擇，他扭頭看了看窩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七七再次強調著:“我們所有人都很難過，但是這是事實！”
一個鐵血漢子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眼角滑落一行熱淚，他痛苦不已地問道:“她是怎麽死的？”
“我想是被人謀殺，死在了香榭麗大酒店裏，死不瞑目……”
有些事情簡白一輩子沒有辦法忘記，例如他第一眼見到七七的時候就一見鐘情，再例如姜蔓的屍體被秦雅抱在懷中時的死狀。
他並不想提起這件事情卻還是下意識地說出口了。
“被人謀殺……死在香榭麗酒店……呵……”
喃喃自語襲擊簡白的耳畔，片刻之後蘊洋掛斷了自己的電話，他伸手推了推正在沈睡中的唐甜甜。
唐甜甜本身就有嚴重的起床氣，大半夜的時候蘊洋居然伸手將她推醒她當場便有些慪氣地說道:“小姜同志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我就不能好好睡覺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睡不著所以才要把我叫醒，可是你就不能尊重我一點嘛，我還沒有睡夠！”
一陣破口大罵以後唐甜甜掀起被子準備將美夢卷土重來，便在此刻原本坐在原地發楞的姜蘊洋卻一把上前將唐甜甜重重地摟入懷中。
“胖甜，我害怕！”
唐甜甜聽到姜蘊洋無聲的訴苦之後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用試探性的口氣問道:“你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害怕什麽啊，這裏又沒有鬼。”
“胖胖，蔓蔓死了……”一聲無助的抽泣聲席卷甜甜的耳畔，甜甜伸手輕輕地撫摸著蘊洋的後背安慰著:“應該是夢，夢醒了就沒事了。”
“姜蔓她這麽壞的一個人怎麽會死呢，壞人都是活到最後的。”
哪怕這安慰的話說的並不怎麽動聽卻是甜甜唯一會說的話，當蘊洋告訴她姜蔓死去的時候她實在難以置信。
活蹦亂跳的姜蔓，將她和七七害成那樣的姜蔓怎麽可能會死呢，她和七七都還沒有原諒姜蔓，姜蔓怎麽可以死！
“不是夢……我剛才接到了簡白的電話……”
“你的意思是剛才偶像給你打電話了……”
唐甜甜沒有辦法將話題繼續下去，能在大半夜打過來這麽一個遠洋電話絕對不會是玩笑那麽簡單。
不出意外的話姜蔓是真的死了，可是姜蔓到底是怎麽死的呢，莫非姜蔓除了得罪她和七七以外還得罪了其他人？
好奇心在她的心中撓癢，明知道接下來的問題就等於拿刀戳姜蘊洋的心臟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姜蔓她……怎麽死的？”
蘊洋下意識地將唐甜甜摟的更緊了些，他用地的禁錮讓唐甜甜覺得自己的都快無法呼吸了，盡管這樣甜甜卻不願拒絕蘊洋的無助。
“謀殺！”
出人意料的兩個人從蘊洋的嘴裏擠了出來，唐甜甜在此時腦子中空白一片，她知道姜蔓很壞，但是也罪不至死。
簡白將電話緩緩從自己的耳旁挪了下來，七七擡頭那瞬間剛好瞧見了簡白輕緩的動作。
她呶著嘴雙眼通紅著地張望了一會後問道:“阿白，蘊洋他們……”
“你要理解，他是蔓蔓的哥哥...難過是難免的事情...”身為七七的情人簡白並不想用謊言來欺騙七七，事已至此欺騙顯然不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嫂慢悠悠地從樓梯上方走到了七七的面前，當她瞧見七七紅腫的雙眼時心疼地問到:“你這是怎麽了啊？怎麽眼睛紅成這樣了啊？”
大家在同一時間沈默，無人知曉應該怎麽向李嫂坦白這件事情。
就連七七也不例外，只見原本擡著腦袋的七七在可此偷偷低將腦袋藏進膝蓋之中。
“簡白你這個壞小子，是不是你欺負她了？”見七七沈默不語李嫂便把矛頭對向了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的簡白。
面對李嫂的質疑簡白也同七七一樣緘口不言，他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用無奈的眼神望著李嫂。
誰都不想成為那個殘酷的人，誰都不想讓李嫂舊夢重做。
雖說李嫂本對姜蔓厭惡至極，但這終歸是一條人命，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再此時欣喜若狂。
“你們為什麽都不和老婆子說話，是不是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裏了，哼！”李嫂故作生氣地轉過自己的身子，只留一個高高盤起的發髻給七七和簡白觀察。
“外婆啊……”聽到李嫂有些慪氣的話語之後七七百感交集地擡起自己腦袋。
“外婆啊，姜蔓死了……”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李嫂。
李嫂猛地轉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盯著七七又扭頭看了看站在一旁同樣沈默的簡白。
一向嘴甜的簡白今天變得格外的沈默，他沒有同往常一樣在看到李嫂之後立刻簇擁上來哄著她老人家開心。
瞧見李嫂一臉茫然的神情之後簡白木楞楞地來了一句:“外婆，七七說的都是真的！”
李嫂目瞪口呆地坐到了七七的身旁，她低下自己的腦袋思考了起來，片刻之後追問七七:“怎麽回事呢，好好的人怎麽說死就死了？”
姜蔓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勒痕，不出意外一定是死於非命，不過七七不知道姜蔓曾經得罪過誰又被誰殘忍掐死，這些情況都是未知的數。
“門打開的時候姜蔓就已經死在裏面了，我們進去看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七七猶猶豫豫地說著。
她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模樣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身為警察的她從來不懼怕死者，類似於這樣的死者她見過許多，甚至比姜蔓死的更難看的淩菲她都不曾懼怕過。
“誒，好好的人就怎麽死了，該不會是自殺的吧？”這是李嫂唯一能夠想到的死因。
李嫂以為姜蔓是因為深愛著簡白但卻愛而不得非常痛苦只好選擇自殺來了斷這場孽緣，但是細細想來姜蔓是一個執拗的人，她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這樣的姜蔓又怎麽會是自殺死的，光是想想李嫂就覺得不可思議。
307.不是自殺
七七朝著李嫂搖了搖頭也徹底打碎了李嫂的幻想，看到七七搖頭後李嫂就明白姜蔓不是自殺死的，既然人不是自殺死的，那麽就只能是他殺。
“嚇死老婆子了，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樁謀殺案？”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李嫂蒼老的身子下意識地仰在了沙發上。
這一次七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需要保持緘默李嫂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答案。
李嫂撓了撓自己瘙癢的後背後再次問道:“那丫頭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她是死在哪裏的啊？”
“應該不是姜家吧，兇手應該不可能混進姜家去殺人。”
簡白將自己的聲音放緩後說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當時就不該答應蔓蔓召開記者發布會。”
“我更不應該強制七七陪我一起去記者發布會的現場，如果她沒有看到蔓蔓的死……”
同樣的話語傳入七七的耳朵後七七只覺得天崩地塌眼前一片漆黑，哪怕簡白說了那麽多話去安慰她她依舊覺得愧疚難忍。
同樣的話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反覆去說，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她心裏斥責這:“都是因為你姜蔓才會死，都是因為你不原諒她她才會死在香榭麗酒店。”
“如果不是你自私自利，她就不會死！”
這個刺耳聲音貼在七七的耳畔來回響起似是魔鬼無情的嘶吼，一遍又一遍的指責簡直讓她奔潰此刻她甚至覺得無法再正式自己。
糾結之下她再次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膝蓋裏，她很茫然，不知道要去做些什麽事情彌補姜泰安夫婦。
可她又能怎麽彌補呢？不管她現在做什麽事情死去的姜蔓都無法再覆活，她也無法再給他們再找一個女兒出來。
李嫂心疼自己的外孫女，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七七的後背緩緩說道:“白發人送黑發人真的是這世間最折磨人的事情。”
“特別是對於女人，你的孩子在肚子裏一點一點長大，從牙牙學語開始到會跑會跳，現在說沒就沒了，怎麽能不心痛。”
“這就好像你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一件事情上，但是別人卻告訴你你做的事情一文不值一般。”
“老婆子也以為他們夫妻兩個人可能一輩子也無法體會到我失去雲兒時的痛苦，但是他們現在卻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因果相報啊，也是個可憐的人啊……”李嫂沈沈地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她更理解秦雅的痛苦。
一個母親怎麽能夠忍受自己的女兒先自己一步而走。
七七聽完李嫂的話後擡起頭來問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彌補這件事情，外婆，我不想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
“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為什麽要去彌補呢，姜蔓又不是被你殺死的，你為什麽要去愧疚？”李嫂用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望著七七。
七七突然伸手拽住了李嫂的胳膊，她的眼神中皆是愧疚:“因為我不肯原諒姜蔓曾經對我犯下的錯所以她才會召開記者發布會，如果我當時就原諒她了，這些事情沒準就不會發生的，所以都是我的問題！”
“傻孩子啊，該來的事情是躲不掉的命運...”
“如果你能束縛命運現在就不會過的這麽辛苦。”
七七比誰都深知李嫂說的道理，卻比誰都都更難接受現實的殘酷。
李嫂的話猶如大海中指路的明燈在她一片黑暗的心中照出點點星光，七七的心中有一個念頭，一個足以震驚所有人的想法。
她擡頭望著李嫂蒼老的臉不知該如何把這個想法告訴李嫂，因為她不知道李嫂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不忠不孝。
簡白的目光時時刻刻都在註視七七，他看到七七臉頰上突然閃現出了喜悅神色，有些迷惑不解。
“外婆……”七七猶猶豫豫地喚著李嫂，李嫂伸手摸了摸七七的臉頰:“有什麽事情就說～”
“我想，我想賠秦雅一個女兒……”空氣似是在這一刻凝結，李嫂張著嘴難以置信地望著七七，就連原本站在一旁的簡白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得她。
賠一個女兒，這話說的荒唐，一個死去的女兒七七又能拿什麽賠給秦雅呢。
此時此刻簡白和李嫂都認為七七是因為姜蔓的死有些失心瘋才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他們兩個人一言不發而是藏住滿腔的驚訝靜靜地看著七七。
七七有些模糊不清不清地說道:“既然她失去一個女兒我就賠她一個女兒，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傻孩子啊，你拿什麽賠給她，一條活生生的人你怎麽賠啊？”李嫂忍不住開口指責七七，她不知道自己的外孫女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麽藥。
簡白此刻也用另外一種方式勸阻著:“蔓蔓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賠秦阿姨一個女兒。”
“你們都不要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七七堅定不移地說著，接著解釋著:“既然她失去了一個女兒，那我就還她一個女兒，我去給她做女兒，孝順她一輩子！”
對於李嫂而言這番話無疑就是天打五雷轟，她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外孫女現在卻說要去給別人做女兒。
“風七七，你的媽媽是雲兒，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本就大病初愈的李嫂被七七氣的喘不上氣來。
李嫂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企圖讓心中的怨氣疏散一些，七七起身準備替李嫂順氣卻被她無情地推看。
“我沒有你這個外孫女，雲兒也沒有你這個女兒，哼！”李嫂說話就如同是鞭子在抽打七七的身子。
七七很痛，卻不敢喊痛，所有決定都是她自己做的，從來沒有逼迫她去給秦雅做女兒。
她是因為無邊無際的愧疚才決定要去做這件事情，她也知道秦雅現在到底有多怨恨她，這一個決定極有可能讓她眾叛親離。
“外婆，對不起！”七七低著頭道歉，有那麽一瞬間李嫂甚至以為七七決定改變自己的主意了。
誰料七七下一句說的話卻徹底將她推進了懸崖之中，七七說:“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做的，這是我欠她的。”
308.補償秦雅
簡白在一旁咽了咽口水，他比誰都清楚縱使七七願意去給秦雅做女兒願意伺候秦雅一輩子，秦雅也未必能夠接受她。
在秦雅看來七七就是害死姜蔓的兇手，姜蔓之所以死並不是兇手的問題而是因為七七的剛愎自用。
“你真的不用這麽做的，其實你……”簡白本想開口替李嫂勸阻七七，七七卻堅定地說道:“一定，我一定要這麽做！”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李嫂突然用力地拍打著茶幾，原本穩如泰山的茶幾此刻開始拼命地搖晃，好像也在反駁著七七的決定。
“哪怕要與全世界背對而馳，我也要這麽做。”
“我不想欠她什麽，所以……”七七欲言又止惹得簡白一陣心疼，可惜簡白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照顧七七的心情。
李嫂因為七七說的話氣的瑟瑟發抖，大病初愈的她最忌諱的就是心情上的大起大落，簡白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扶李嫂上樓去休息。
他彎下腰緩緩扶李嫂起身，李嫂並不把簡白當做外人，而是在他的攙扶之下緩緩站起身來。
她盯著七七怒目圓睜地警告著:“如果你真的那麽做了，我就當蘇雲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看樣子你是忘記雲兒是怎麽死的了，就算是欠也是他們欠的你，你何來的虧欠！”
語畢，李嫂踏著搖搖晃晃的步子向樓上走去，此刻她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失望去形容了。
她一直以來都給予厚望的外孫女如今卻成了令她最失望的人，七七居然要去認賊做母，說什麽她也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李嫂走後七七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聲抽泣，這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單單地坐在這裏。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愧疚與痛楚，仿佛做錯事情的只是她一個人，她本就因為姜蔓的事情感到愧疚不已，現在對李嫂也是慚愧不已。
“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她用抽泣並且有些沙啞的聲音無力地詢問著，哪怕知道一定無人回應自己。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七七縮在沙發上卻沒有去開門的意思，她不知道在門外按鈴的人是誰，也不感興趣。
“叮咚叮咚！”門鈴聲再次響起，顯然是門外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進來。
哪怕心煩氣躁，她卻只能站起身來匆匆來到門口打開門，門口站著的人讓她為之一振。
來人是她在公安局裏的同事小曉和王挺，他們兩個人的到來令七七錯愕不已。
“你們怎麽來了？”七七下意識地出口詢問著他們。
王挺一把將小曉擠到了一旁不留情面沒有鋪墊地說道:“聽說姜蔓這個案子和你有關系！”
七七苦澀一笑，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昔日要好的同事現在是來調查自己的。
她從一個警察做到了犯罪嫌疑人也是真的失敗，她緩緩退來身子給小曉和王挺讓出一條路來。
小曉瞪了王挺一眼似是在指責他的不人道，再怎麽說七七現在也還是他們的同事。
在王挺進門之後小曉用有些抱歉的語氣說道:“你別介意，王挺他就是這麽一個人，我也特煩他。”
王挺是A市再普通不過的貧民，這是他第二次邁進所謂的富人家。
第一次走進的富人家就是姜泰安的豪宅，這次走進簡白的家中他才明白富人都是如初一致地揮金如土。
簡白家的液晶電視55寸，國內僅有幾個，光是看到這個電視他都恨不得抱怨上天的不公平。
“王挺你能不能不要東張西望像個小偷一樣！”小曉在七七的帶領下來到客廳，她一擡頭剛好看到王挺東張西望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
七七突然無力地嘆了口氣，接著重新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開始發呆。
小曉緊緊地跟隨著七七的步伐不敢在這裏造次，雖說他們是作為警察過來查案的，但警察的身份並不能作為為所欲為的資本。
她已經對王挺的行為有些失望，雖然說他們沒有簡白和姜泰安這麽富有，可是也沒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
“七七，我們今天過來是……”她不準備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準備單刀直入直接詢問她的同事兼嫌疑人。
“我知道，你們今天過來是要詢問我關於姜蔓的事情！”七七搶先一步把話說完。
即便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懷疑到自己身上的，但七七知道他們的到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情。
王挺一飽眼福後坐到了七七的面前隨手拿起了茶幾上放著的一個蘋果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伴隨著咀嚼聲他開口詢問:“所以七七你和姜蔓到底是什麽關系？”
事到如今七七自然不會再刻意隱瞞這件事情，或許說她從來沒打算隱瞞過他們。
“姜蔓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姜泰安是我的爸爸。”七七低下腦袋有些悲傷地闡述著。
王挺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脆爽的蘋果就是一口，接著又問道:“那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們呢，我們可是同事啊！”
“沒打算瞞著你們，那天學長來參加過爸爸給我舉辦的酒會，我以為他會告訴你們，所以就沒有刻意強調。”字字句句直達小曉的肺腑。
小曉終於知道七七為什麽一直以來七七都沒有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原來七七以為陳雲初已經告訴了他們。
偏偏寡言少語的陳雲初一向不愛管別人的閑事，就連七七的身份他都沒有告訴大家的打算。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姜泰安的女兒的，你不是孤兒嗎？”小曉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個問題卻戳到了七七的痛處。
哪怕七七是姜泰安的女兒又如何，那也終究只是一個私生女，便是因為這個身份所以七七才沒有大張旗鼓地宣揚這件事情。
她將腦袋埋得更深似是不想回答小曉的問題，可惜今天小曉是來調查她的，所以她不想回答也得回答。
“前一段時間剛知道，是因為我外婆才知道的。”
規規矩矩的答案讓小曉和王挺心中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們比誰都害怕兇手是風七七。
“你們是姐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所以姜蔓對你一直不太歡迎對嗎？”王挺雙手合十搭在膝蓋上盤問道。
309.警察上門
七七順從地點了點頭，說道:“姜蔓不怎麽喜歡我，我也不太喜歡她。”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而是……而是因為……”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說出那件事情。
便在此刻簡白踏著細碎的步子從樓上下來接上了七七的話:“因為七七在和我交往，而蔓蔓從小就喜歡我。”
簡白雲淡風輕的話對於王挺和小曉而言就像是一顆手雷彈，他們兩人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簡白又扭頭向七七確認。
“對不起，一直沒能告訴你們。”她苦澀一笑向他們致歉，現在的她實在沒有力氣再去強行解釋些什麽，她實在太累了。
“好你個風七七，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這個做哥哥的，原來你早就和簡白有一腿了。”王挺用手重重拍打著茶幾大大咧咧地說道。
簡白的眉頭輕微地皺了起來，他用一種意味不明的態度審視著王挺，恰好這些疑惑的眼神被小曉看在眼裏。
小曉用一副無可救藥的神情望著王挺，然後對簡白解釋著:“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口不擇言的，其實我們都在為七七高興，她能找到一個好歸宿是大家都樂得所見的事情。”
“你們今天來這裏恐怕不是找七七敘舊的吧？”簡白毫不客氣地問道。
王挺重重地點點頭，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和曉今天是來調查姜蔓的案子的，剛才我們已經去過姜家了，也調查了姜蔓的死因，所以……”
他話還未說完七七就火急火燎地問道:“小曉，姜蔓到底是怎麽死的？”
簡白在一旁細細地觀察著七七，他知道姜蔓的死已經成為了七七心中的刺，不拔不快。
“是被掐死的，兇手應該是個男人，你們知道姜蔓之前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她好像沒得罪過什麽人吧……”七七聽到小曉的問題之後下意識地低頭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恰好被王挺發現，他從七七不正常的舉動中知道七七一定在撒謊，並且她一定知道關於姜蔓的事情。
哪怕是同事王挺依舊不客氣地逼問:“七七你不要撒謊，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只有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我們才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才可以替姜蔓抓住殺死她的兇手。”
警告的話語傳入七七的耳朵，她依舊保持剛才的舉動猶猶豫豫。
如果她說出那件事情那麽王挺很有可能把矛頭對向那個人，可是那個人是卿嘉迪的哥哥，雖然她和小迪算不上什麽生死之交但是也不想陷小迪於不義。
王挺見七七依舊無動於衷便再次說道:“你不要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警察，不管是用什麽身份這件事情你必須對我們坦白。”
小曉見不得王挺用兇狠的語氣逼問七七，卻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勸阻王挺，畢竟他只是在執行自己的任務，在認真地完成工作。
縱然王挺對七七步步緊逼七七依舊淡定自若，她並不想成為一個出賣小迪的人，但更不想姜蔓死的不明不白。
在王挺窮追猛打的情況下七七緩緩將那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卿嘉定。”眾人為之一振。
簡白聽到七七喚出卿嘉定的名字時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有些人有些事情是玩笑不起來的。
“姜蔓和卿嘉定可能有些過節……”
“海天盛會的時候，姜蔓曾經得罪過卿嘉定。”她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如實以告。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之後小曉只覺得渾身上下涼颼颼的，就連王挺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輕飄飄的。
他們兩人曾猜測過這件事情，案發現場正是在卿家旗下的香榭麗大酒店，而身為酒店總裁的卿家定想要出入姜蔓的房間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王挺再次問道：“你還知道別的事情嗎？”他總覺得七七還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小曉怒火中燒地瞪著王挺，她希望王挺能夠適可而止，畢竟現在簡白的臉已經黑成了一團，一臉要將王挺生吞活剝的模樣。
“喬初五，曾經和姜蔓有合作的人，有些事情可能他會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吧。”七七規規矩矩地回答著王挺的問題。
這一次的回答並不像上一次那麽細膩，而是一句話輕描淡寫地說著。
她只是說喬初五可能和姜蔓有些關系，卻又不說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只見七七咬著唇又說到:“姜蔓有一個關系要好的閨蜜叫做宋紫寧，其他事情你們可以去問問她，她應該比我更清楚。”
哪怕到了最後她依舊不曾忘記自己警察的身份，依舊是像指路明燈一樣為王挺和小曉揭開迷霧。
“所以……我不能參與姜蔓的案子了對嗎？”悲傷的語氣貫穿這句話，依王挺所言她應該失去了共同參加這個案子的身份。
從現在開始她可能不再是警察，而是姜蔓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小曉望著七七突然笑了起來，她重重地強調著:“姜蔓脖子上的手型應該是男人的，所以兇手根本不是你。”
“你已經排除在嫌疑人之外，更何況陳隊長說了希望你趕快回局裏幫我們一起破案，局裏最近都忙不過來了呢。”
七七的心中閃過一絲愉悅，她有些迷茫地擡頭望了望簡白，原本臉色難看的簡白現在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他們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那麽簡白很可能暴跳如雷地將小曉和王挺趕出家門。
她雙唇緊閉不回答小曉的話，就算要回去也得在安排好李嫂並且和簡白商量好之後再回去。
就在她準備緘口莫言平息簡白心中的怒火之時王挺偏偏口不擇言地開口:“七七你趕快回來吧，你不在的時候陳雲初的臉黑的和黑炭一樣，一言不合就罵人，我反正快受不了了。”
七七聽聞之後只是無辜地笑了笑，雲初臉色難看是因為他的手下的人個個吊兒郎當一點用處都沒有。
平時的時候別說是破案子了，就算是讓他們起身倒杯水都懶得去。
但是他們之所以變成這樣也都是陳雲初慣的，雲初沒有領導架子，待人也不生分，所以大家只把他當做可以發號施令掌控大局的同事。
“想要她回去就讓你們領導打電話給我，不然她不準回去。”原本現在一旁沈默寡言的簡白卻在此刻發言。
310.公私分明
簡白毫不留情地替七七拒絕著他們，當事人風七七則是向肉夾饃中的肉一般夾在中間左右兩難。
王挺這個沒有眼力見的人以為簡白只是舍不得七七走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他喋喋不休地反駁了起來:“之前把七七派給你是因為淩菲的案子，可是淩菲的案子都過去那麽久了，七七也該回局裏了吧。”
“再說了，你把我們局最漂亮的警花給泡走了我都還沒說什麽呢，可是她不能拿著工資不幹活啊。”
“我也不是你的腦殘粉，你們談戀愛我也是讚同的啊，可是公私要分明啊。”
一番話說的眾人皆堂皇趔趄，就連小曉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小曉覺得自己一定是眼瞎了，不然當初怎麽會瞧上王挺這麽沒有眼裏見、這麽分不清局勢的人。
她扶著額頭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
七七擡頭瞥見簡白的眼角處有一根青筋在躁動地跳躍著，他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一副要暴打王挺的模樣。
“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考慮的的。”她開口開始驅趕王挺。
若是再任由王挺這樣隨心所欲低說下去恐怕王挺是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她給小曉使了一個眼色，小曉看到七七眨眼之後立馬站起身來扶起王挺，然後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很多人沒有調查呢，什麽卿嘉定還有宋紫寧都沒有調查呢，怎麽能把時間一直浪費在這裏呢！”
王挺在小曉的拉扯下站起身子，但他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手舞足蹈地說著:“走那麽快幹嘛啊，我還有很多話沒對七七說呢，思想教育是免不了的。”
“夠了夠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到局裏再說吧，在人家家裏說什麽呢，趕快走吧。”
於公於私小曉都覺得自己應該帶有王挺，鬼知道簡白藏著什麽實力，光是從個子來說王挺就吃了一大截的虧。
她可不想王挺被打的鼻青臉腫後再灰溜溜地從簡白家裏出去，比起垂頭喪氣地被趕出去還不如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在小曉的迫使下王挺只好連拖帶拽地被她帶出門外，他們前腳剛邁出去後腳簡白就不客氣地將門給關上了。
顯而易見，簡白恨不得他們趕快離開他家。
王挺也不是傻子，他前腳剛邁出來簡白就把門關上。
王挺轉身立馬伸出食指惡狠狠地指著大門咒罵著:“誰稀罕在你家啊，還真的一點不客氣，客人前腳剛走你居然後腳就把門關上了。”
“要我說七七跟了你就是一顆好白菜被豬給拱了，媽的。”
哪怕到了最後關頭王挺依舊不服輸，小曉站在他的身旁望洋興嘆了起來。
如果王挺能把自己八卦的耐性拿來破案沒準他就是A市最出名的王警探了，可是王挺就是這麽一個不務正業的人。
“行了，你適可而止行不行，如果不是你嘴賤我們也不至於被趕出來。”小曉出口指責王挺。
和王挺相處那麽久以來她時常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王挺的破嘴，王挺各方面都挺好，只是這張嘴就像被下了詛咒一樣，得理不饒人。
王挺有些氣憤地瞪著小曉，顯然是在生小曉的氣。
他以為自己可以像陳雲初一樣把怒氣都藏在心底，可還是失敗了。
他雙手插在腰間一副黑社會討債的鬼模樣:“你到底是誰的人啊，怎麽竟胳膊肘往外拐幫外人說話！”
“不是我幫外人說話，而是你太過火了，你是沒看見簡白剛才的臉色有多難看嗎？”
王挺被小曉懟的百口莫辯，他回憶起剛才的場景，全程簡白的話極少，可是臉色確實不怎麽好看。
“小王我告訴你啊，如果七七和我剛才不攔著你，你現在早就被簡白打成一灘肉泥了，還是說你希望自己變成肉泥？”
“怎麽可能，論打架我還真的沒服氣過誰呢，不然你現在把他給我叫出來，我們打一架！”王挺不服輸地說著。
小曉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挺，接著叮囑道:“總而言之七七的事情你別管了，就像簡白說的那樣等局長開口吧。”
“明白人都知道是局長把七七賜給簡白的，七七也是樂的自在你又何必多管閑事惹得一身騷。”
“話怎麽能這麽說呢……我這不是看陳雲初那個孤寡老人可憐嘛，所以……”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開始東張西望。
小曉恍然大悟，對著王挺一頓臭罵:“合著你根本就是故意說出那些話的對不對，你是故意讓簡白和七七難堪的。”
“好你個王挺，平時的時候怎麽沒看出你是個這麽有心機的男人！”小曉雙手盤在胸前恨恨地望著王挺，原來王挺一直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誒……你生氣了曉。”王挺試圖安慰小曉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他一五一十地交代著:“七七和雲初的事情我們不是都看在眼裏的嘛，自從七七走後雲初總是顯得心事重重。”
“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明白啊，不過後來我就看透了，原來是被人搶了老婆，被簡白給帶了綠帽子。”
“身為男人，我都看不過去啊！”王挺憤憤不平地說，引得小曉怒火中燒。
小曉突然轉身離開，對於王挺這種直癌男中的直癌男她已經無話可說。
這個世界上最難插手的事情就是感情問題，七七和簡白是兩情相悅的存在，所以小曉覺得王挺不該多管閑事。
小曉和王挺走後屋內寂靜無聲，七七的心中有些別扭，她輕輕地喚了一聲:“阿白啊……”
簡白點點頭頭極不情願地冷哼了一聲:“嗯哼。”顯然他是在為剛才王挺說的話感到憤怒。
“王挺那人就這樣，有些多嘴多舌，你別和他計較好嗎？”七七開口替王挺說話惹的簡白更加不悅。
簡白本就因為姜蔓的死煩躁不已，現在又有兩個警察無緣無故闖進他的住宅想要奪走他的愛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心中一清二楚，他不想再和七七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是簡單明了地問道:“你會走嗎？會離開我嗎？”
311.爭執再起
七七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晃了起來，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當然不會走不會離開你，只是……”
“呵。”聽到欲言又止之後簡白冷笑了起來，他目光炯炯地盯著七七說著:“只是你舍不得陳雲初舍不得這份看似風光的工作是不是？”
一字一句猶如給了七七一個又一個冰冷的耳光，七七臉上的溫情消失殆盡，湧上臉頰的是一陣失望透頂。
她知道簡白因為姜蔓的事情有些疲憊，可她又何嘗不是，很多話很多心裏她本想藏在心裏封藏起來，但是簡白的態度讓她忍無可忍。
那些不該說的難聽的話統統說出口，這便是越愛越傷害。
“簡白，麻煩你以後說話能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我只是舍不得這份努力爭取而來的工作，為什麽你次次都要扯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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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鐵漢柔情
面對蘊洋的揣著明白裝糊塗簡白已經忍無可忍，他比誰都不想去做報喪者，比誰都不願意用這些話傷害姜蘊洋。
有些事情他沒有辦法選擇，他扭頭看了看窩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七七再次強調著:“我們所有人都很難過，但是這是事實！”
一個鐵血漢子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眼角滑落一行熱淚，他痛苦不已地問道:“她是怎麽死的？”
“我想是被人謀殺，死在了香榭麗大酒店裏，死不瞑目……”
有些事情簡白一輩子沒有辦法忘記，例如他第一眼見到七七的時候就一見鐘情，再例如姜蔓的屍體被秦雅抱在懷中時的死狀。
他並不想提起這件事情卻還是下意識地說出口了。
“被人謀殺……死在香榭麗酒店……呵……”
喃喃自語襲擊簡白的耳畔，片刻之後蘊洋掛斷了自己的電話，他伸手推了推正在沈睡中的唐甜甜。
唐甜甜本身就有嚴重的起床氣，大半夜的時候蘊洋居然伸手將她推醒她當場便有些慪氣地說道:“小姜同志你到底想怎麽樣，難道我就不能好好睡覺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睡不著所以才要把我叫醒，可是你就不能尊重我一點嘛，我還沒有睡夠！”
一陣破口大罵以後唐甜甜掀起被子準備將美夢卷土重來，便在此刻原本坐在原地發楞的姜蘊洋卻一把上前將唐甜甜重重地摟入懷中。
“胖甜，我害怕！”
唐甜甜聽到姜蘊洋無聲的訴苦之後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她用試探性的口氣問道:“你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害怕什麽啊，這裏又沒有鬼。”
“胖胖，蔓蔓死了……”一聲無助的抽泣聲席卷甜甜的耳畔，甜甜伸手輕輕地撫摸著蘊洋的後背安慰著:“應該是夢，夢醒了就沒事了。”
“姜蔓她這麽壞的一個人怎麽會死呢，壞人都是活到最後的。”
哪怕這安慰的話說的並不怎麽動聽卻是甜甜唯一會說的話，當蘊洋告訴她姜蔓死去的時候她實在難以置信。
活蹦亂跳的姜蔓，將她和七七害成那樣的姜蔓怎麽可能會死呢，她和七七都還沒有原諒姜蔓，姜蔓怎麽可以死！
“不是夢……我剛才接到了簡白的電話……”
“你的意思是剛才偶像給你打電話了……”
唐甜甜沒有辦法將話題繼續下去，能在大半夜打過來這麽一個遠洋電話絕對不會是玩笑那麽簡單。
不出意外的話姜蔓是真的死了，可是姜蔓到底是怎麽死的呢，莫非姜蔓除了得罪她和七七以外還得罪了其他人？
好奇心在她的心中撓癢，明知道接下來的問題就等於拿刀戳姜蘊洋的心臟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姜蔓她……怎麽死的？”
蘊洋下意識地將唐甜甜摟的更緊了些，他用地的禁錮讓唐甜甜覺得自己的都快無法呼吸了，盡管這樣甜甜卻不願拒絕蘊洋的無助。
“謀殺！”
出人意料的兩個人從蘊洋的嘴裏擠了出來，唐甜甜在此時腦子中空白一片，她知道姜蔓很壞，但是也罪不至死。
簡白將電話緩緩從自己的耳旁挪了下來，七七擡頭那瞬間剛好瞧見了簡白輕緩的動作。
她呶著嘴雙眼通紅著地張望了一會後問道:“阿白，蘊洋他們……”
“你要理解，他是蔓蔓的哥哥...難過是難免的事情...”身為七七的情人簡白並不想用謊言來欺騙七七，事已至此欺騙顯然不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李嫂慢悠悠地從樓梯上方走到了七七的面前，當她瞧見七七紅腫的雙眼時心疼地問到:“你這是怎麽了啊？怎麽眼睛紅成這樣了啊？”
大家在同一時間沈默，無人知曉應該怎麽向李嫂坦白這件事情。
就連七七也不例外，只見原本擡著腦袋的七七在可此偷偷低將腦袋藏進膝蓋之中。
“簡白你這個壞小子，是不是你欺負她了？”見七七沈默不語李嫂便把矛頭對向了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的簡白。
面對李嫂的質疑簡白也同七七一樣緘口不言，他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用無奈的眼神望著李嫂。
誰都不想成為那個殘酷的人，誰都不想讓李嫂舊夢重做。
雖說李嫂本對姜蔓厭惡至極，但這終歸是一條人命，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再此時欣喜若狂。
“你們為什麽都不和老婆子說話，是不是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裏了，哼！”李嫂故作生氣地轉過自己的身子，只留一個高高盤起的發髻給七七和簡白觀察。
“外婆啊……”聽到李嫂有些慪氣的話語之後七七百感交集地擡起自己腦袋。
“外婆啊，姜蔓死了……”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李嫂。
李嫂猛地轉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盯著七七又扭頭看了看站在一旁同樣沈默的簡白。
一向嘴甜的簡白今天變得格外的沈默，他沒有同往常一樣在看到李嫂之後立刻簇擁上來哄著她老人家開心。
瞧見李嫂一臉茫然的神情之後簡白木楞楞地來了一句:“外婆，七七說的都是真的！”
李嫂目瞪口呆地坐到了七七的身旁，她低下自己的腦袋思考了起來，片刻之後追問七七:“怎麽回事呢，好好的人怎麽說死就死了？”
姜蔓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勒痕，不出意外一定是死於非命，不過七七不知道姜蔓曾經得罪過誰又被誰殘忍掐死，這些情況都是未知的數。
“門打開的時候姜蔓就已經死在裏面了，我們進去看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七七猶猶豫豫地說著。
她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模樣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身為警察的她從來不懼怕死者，類似於這樣的死者她見過許多，甚至比姜蔓死的更難看的淩菲她都不曾懼怕過。
“誒，好好的人就怎麽死了，該不會是自殺的吧？”這是李嫂唯一能夠想到的死因。
李嫂以為姜蔓是因為深愛著簡白但卻愛而不得非常痛苦只好選擇自殺來了斷這場孽緣，但是細細想來姜蔓是一個執拗的人，她是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
這樣的姜蔓又怎麽會是自殺死的，光是想想李嫂就覺得不可思議。
307.不是自殺
七七朝著李嫂搖了搖頭也徹底打碎了李嫂的幻想，看到七七搖頭後李嫂就明白姜蔓不是自殺死的，既然人不是自殺死的，那麽就只能是他殺。
“嚇死老婆子了，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一樁謀殺案？”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李嫂蒼老的身子下意識地仰在了沙發上。
這一次七七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需要保持緘默李嫂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答案。
李嫂撓了撓自己瘙癢的後背後再次問道:“那丫頭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她是死在哪裏的啊？”
“應該不是姜家吧，兇手應該不可能混進姜家去殺人。”
簡白將自己的聲音放緩後說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當時就不該答應蔓蔓召開記者發布會。”
“我更不應該強制七七陪我一起去記者發布會的現場，如果她沒有看到蔓蔓的死……”
同樣的話語傳入七七的耳朵後七七只覺得天崩地塌眼前一片漆黑，哪怕簡白說了那麽多話去安慰她她依舊覺得愧疚難忍。
同樣的話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反覆去說，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在她心裏斥責這:“都是因為你姜蔓才會死，都是因為你不原諒她她才會死在香榭麗酒店。”
“如果不是你自私自利，她就不會死！”
這個刺耳聲音貼在七七的耳畔來回響起似是魔鬼無情的嘶吼，一遍又一遍的指責簡直讓她奔潰此刻她甚至覺得無法再正式自己。
糾結之下她再次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膝蓋裏，她很茫然，不知道要去做些什麽事情彌補姜泰安夫婦。
可她又能怎麽彌補呢？不管她現在做什麽事情死去的姜蔓都無法再覆活，她也無法再給他們再找一個女兒出來。
李嫂心疼自己的外孫女，她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七七的後背緩緩說道:“白發人送黑發人真的是這世間最折磨人的事情。”
“特別是對於女人，你的孩子在肚子裏一點一點長大，從牙牙學語開始到會跑會跳，現在說沒就沒了，怎麽能不心痛。”
“這就好像你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一件事情上，但是別人卻告訴你你做的事情一文不值一般。”
“老婆子也以為他們夫妻兩個人可能一輩子也無法體會到我失去雲兒時的痛苦，但是他們現在卻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因果相報啊，也是個可憐的人啊……”李嫂沈沈地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她更理解秦雅的痛苦。
一個母親怎麽能夠忍受自己的女兒先自己一步而走。
七七聽完李嫂的話後擡起頭來問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彌補這件事情，外婆，我不想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
“你又沒做錯什麽事情為什麽要去彌補呢，姜蔓又不是被你殺死的，你為什麽要去愧疚？”李嫂用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望著七七。
七七突然伸手拽住了李嫂的胳膊，她的眼神中皆是愧疚:“因為我不肯原諒姜蔓曾經對我犯下的錯所以她才會召開記者發布會，如果我當時就原諒她了，這些事情沒準就不會發生的，所以都是我的問題！”
“傻孩子啊，該來的事情是躲不掉的命運...”
“如果你能束縛命運現在就不會過的這麽辛苦。”
七七比誰都深知李嫂說的道理，卻比誰都都更難接受現實的殘酷。
李嫂的話猶如大海中指路的明燈在她一片黑暗的心中照出點點星光，七七的心中有一個念頭，一個足以震驚所有人的想法。
她擡頭望著李嫂蒼老的臉不知該如何把這個想法告訴李嫂，因為她不知道李嫂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不忠不孝。
簡白的目光時時刻刻都在註視七七，他看到七七臉頰上突然閃現出了喜悅神色，有些迷惑不解。
“外婆……”七七猶猶豫豫地喚著李嫂，李嫂伸手摸了摸七七的臉頰:“有什麽事情就說～”
“我想，我想賠秦雅一個女兒……”空氣似是在這一刻凝結，李嫂張著嘴難以置信地望著七七，就連原本站在一旁的簡白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盯得她。
賠一個女兒，這話說的荒唐，一個死去的女兒七七又能拿什麽賠給秦雅呢。
此時此刻簡白和李嫂都認為七七是因為姜蔓的死有些失心瘋才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他們兩個人一言不發而是藏住滿腔的驚訝靜靜地看著七七。
七七有些模糊不清不清地說道:“既然她失去一個女兒我就賠她一個女兒，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傻孩子啊，你拿什麽賠給她，一條活生生的人你怎麽賠啊？”李嫂忍不住開口指責七七，她不知道自己的外孫女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麽藥。
簡白此刻也用另外一種方式勸阻著:“蔓蔓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賠秦阿姨一個女兒。”
“你們都不要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七七堅定不移地說著，接著解釋著:“既然她失去了一個女兒，那我就還她一個女兒，我去給她做女兒，孝順她一輩子！”
對於李嫂而言這番話無疑就是天打五雷轟，她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外孫女現在卻說要去給別人做女兒。
“風七七，你的媽媽是雲兒，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本就大病初愈的李嫂被七七氣的喘不上氣來。
李嫂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企圖讓心中的怨氣疏散一些，七七起身準備替李嫂順氣卻被她無情地推看。
“我沒有你這個外孫女，雲兒也沒有你這個女兒，哼！”李嫂說話就如同是鞭子在抽打七七的身子。
七七很痛，卻不敢喊痛，所有決定都是她自己做的，從來沒有逼迫她去給秦雅做女兒。
她是因為無邊無際的愧疚才決定要去做這件事情，她也知道秦雅現在到底有多怨恨她，這一個決定極有可能讓她眾叛親離。
“外婆，對不起！”七七低著頭道歉，有那麽一瞬間李嫂甚至以為七七決定改變自己的主意了。
誰料七七下一句說的話卻徹底將她推進了懸崖之中，七七說:“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都要去做的，這是我欠她的。”
308.補償秦雅
簡白在一旁咽了咽口水，他比誰都清楚縱使七七願意去給秦雅做女兒願意伺候秦雅一輩子，秦雅也未必能夠接受她。
在秦雅看來七七就是害死姜蔓的兇手，姜蔓之所以死並不是兇手的問題而是因為七七的剛愎自用。
“你真的不用這麽做的，其實你……”簡白本想開口替李嫂勸阻七七，七七卻堅定地說道:“一定，我一定要這麽做！”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李嫂突然用力地拍打著茶幾，原本穩如泰山的茶幾此刻開始拼命地搖晃，好像也在反駁著七七的決定。
“哪怕要與全世界背對而馳，我也要這麽做。”
“我不想欠她什麽，所以……”七七欲言又止惹得簡白一陣心疼，可惜簡白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照顧七七的心情。
李嫂因為七七說的話氣的瑟瑟發抖，大病初愈的她最忌諱的就是心情上的大起大落，簡白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扶李嫂上樓去休息。
他彎下腰緩緩扶李嫂起身，李嫂並不把簡白當做外人，而是在他的攙扶之下緩緩站起身來。
她盯著七七怒目圓睜地警告著:“如果你真的那麽做了，我就當蘇雲沒有生過你這個女兒！”
“看樣子你是忘記雲兒是怎麽死的了，就算是欠也是他們欠的你，你何來的虧欠！”
語畢，李嫂踏著搖搖晃晃的步子向樓上走去，此刻她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失望去形容了。
她一直以來都給予厚望的外孫女如今卻成了令她最失望的人，七七居然要去認賊做母，說什麽她也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李嫂走後七七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聲抽泣，這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單單地坐在這裏。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愧疚與痛楚，仿佛做錯事情的只是她一個人，她本就因為姜蔓的事情感到愧疚不已，現在對李嫂也是慚愧不已。
“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她用抽泣並且有些沙啞的聲音無力地詢問著，哪怕知道一定無人回應自己。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響起，七七縮在沙發上卻沒有去開門的意思，她不知道在門外按鈴的人是誰，也不感興趣。
“叮咚叮咚！”門鈴聲再次響起，顯然是門外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進來。
哪怕心煩氣躁，她卻只能站起身來匆匆來到門口打開門，門口站著的人讓她為之一振。
來人是她在公安局裏的同事小曉和王挺，他們兩個人的到來令七七錯愕不已。
“你們怎麽來了？”七七下意識地出口詢問著他們。
王挺一把將小曉擠到了一旁不留情面沒有鋪墊地說道:“聽說姜蔓這個案子和你有關系！”
七七苦澀一笑，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昔日要好的同事現在是來調查自己的。
她從一個警察做到了犯罪嫌疑人也是真的失敗，她緩緩退來身子給小曉和王挺讓出一條路來。
小曉瞪了王挺一眼似是在指責他的不人道，再怎麽說七七現在也還是他們的同事。
在王挺進門之後小曉用有些抱歉的語氣說道:“你別介意，王挺他就是這麽一個人，我也特煩他。”
王挺是A市再普通不過的貧民，這是他第二次邁進所謂的富人家。
第一次走進的富人家就是姜泰安的豪宅，這次走進簡白的家中他才明白富人都是如初一致地揮金如土。
簡白家的液晶電視55寸，國內僅有幾個，光是看到這個電視他都恨不得抱怨上天的不公平。
“王挺你能不能不要東張西望像個小偷一樣！”小曉在七七的帶領下來到客廳，她一擡頭剛好看到王挺東張西望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
七七突然無力地嘆了口氣，接著重新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視開始發呆。
小曉緊緊地跟隨著七七的步伐不敢在這裏造次，雖說他們是作為警察過來查案的，但警察的身份並不能作為為所欲為的資本。
她已經對王挺的行為有些失望，雖然說他們沒有簡白和姜泰安這麽富有，可是也沒有必要這麽大驚小怪。
“七七，我們今天過來是……”她不準備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準備單刀直入直接詢問她的同事兼嫌疑人。
“我知道，你們今天過來是要詢問我關於姜蔓的事情！”七七搶先一步把話說完。
即便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懷疑到自己身上的，但七七知道他們的到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情。
王挺一飽眼福後坐到了七七的面前隨手拿起了茶幾上放著的一個蘋果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伴隨著咀嚼聲他開口詢問:“所以七七你和姜蔓到底是什麽關系？”
事到如今七七自然不會再刻意隱瞞這件事情，或許說她從來沒打算隱瞞過他們。
“姜蔓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姜泰安是我的爸爸。”七七低下腦袋有些悲傷地闡述著。
王挺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對著脆爽的蘋果就是一口，接著又問道:“那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們呢，我們可是同事啊！”
“沒打算瞞著你們，那天學長來參加過爸爸給我舉辦的酒會，我以為他會告訴你們，所以就沒有刻意強調。”字字句句直達小曉的肺腑。
小曉終於知道七七為什麽一直以來七七都沒有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原來七七以為陳雲初已經告訴了他們。
偏偏寡言少語的陳雲初一向不愛管別人的閑事，就連七七的身份他都沒有告訴大家的打算。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是姜泰安的女兒的，你不是孤兒嗎？”小曉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個問題卻戳到了七七的痛處。
哪怕七七是姜泰安的女兒又如何，那也終究只是一個私生女，便是因為這個身份所以七七才沒有大張旗鼓地宣揚這件事情。
她將腦袋埋得更深似是不想回答小曉的問題，可惜今天小曉是來調查她的，所以她不想回答也得回答。
“前一段時間剛知道，是因為我外婆才知道的。”
規規矩矩的答案讓小曉和王挺心中松了一口氣，其實他們比誰都害怕兇手是風七七。
“你們是姐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所以姜蔓對你一直不太歡迎對嗎？”王挺雙手合十搭在膝蓋上盤問道。
309.警察上門
七七順從地點了點頭，說道:“姜蔓不怎麽喜歡我，我也不太喜歡她。”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而是……而是因為……”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說出那件事情。
便在此刻簡白踏著細碎的步子從樓上下來接上了七七的話:“因為七七在和我交往，而蔓蔓從小就喜歡我。”
簡白雲淡風輕的話對於王挺和小曉而言就像是一顆手雷彈，他們兩人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簡白又扭頭向七七確認。
“對不起，一直沒能告訴你們。”她苦澀一笑向他們致歉，現在的她實在沒有力氣再去強行解釋些什麽，她實在太累了。
“好你個風七七，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這個做哥哥的，原來你早就和簡白有一腿了。”王挺用手重重拍打著茶幾大大咧咧地說道。
簡白的眉頭輕微地皺了起來，他用一種意味不明的態度審視著王挺，恰好這些疑惑的眼神被小曉看在眼裏。
小曉用一副無可救藥的神情望著王挺，然後對簡白解釋著:“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口不擇言的，其實我們都在為七七高興，她能找到一個好歸宿是大家都樂得所見的事情。”
“你們今天來這裏恐怕不是找七七敘舊的吧？”簡白毫不客氣地問道。
王挺重重地點點頭，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和曉今天是來調查姜蔓的案子的，剛才我們已經去過姜家了，也調查了姜蔓的死因，所以……”
他話還未說完七七就火急火燎地問道:“小曉，姜蔓到底是怎麽死的？”
簡白在一旁細細地觀察著七七，他知道姜蔓的死已經成為了七七心中的刺，不拔不快。
“是被掐死的，兇手應該是個男人，你們知道姜蔓之前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她好像沒得罪過什麽人吧……”七七聽到小曉的問題之後下意識地低頭玩弄起自己的手指。
這個細微的動作恰好被王挺發現，他從七七不正常的舉動中知道七七一定在撒謊，並且她一定知道關於姜蔓的事情。
哪怕是同事王挺依舊不客氣地逼問:“七七你不要撒謊，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只有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我們才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才可以替姜蔓抓住殺死她的兇手。”
警告的話語傳入七七的耳朵，她依舊保持剛才的舉動猶猶豫豫。
如果她說出那件事情那麽王挺很有可能把矛頭對向那個人，可是那個人是卿嘉迪的哥哥，雖然她和小迪算不上什麽生死之交但是也不想陷小迪於不義。
王挺見七七依舊無動於衷便再次說道:“你不要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警察，不管是用什麽身份這件事情你必須對我們坦白。”
小曉見不得王挺用兇狠的語氣逼問七七，卻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勸阻王挺，畢竟他只是在執行自己的任務，在認真地完成工作。
縱然王挺對七七步步緊逼七七依舊淡定自若，她並不想成為一個出賣小迪的人，但更不想姜蔓死的不明不白。
在王挺窮追猛打的情況下七七緩緩將那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卿嘉定。”眾人為之一振。
簡白聽到七七喚出卿嘉定的名字時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有些人有些事情是玩笑不起來的。
“姜蔓和卿嘉定可能有些過節……”
“海天盛會的時候，姜蔓曾經得罪過卿嘉定。”她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如實以告。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之後小曉只覺得渾身上下涼颼颼的，就連王挺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輕飄飄的。
他們兩人曾猜測過這件事情，案發現場正是在卿家旗下的香榭麗大酒店，而身為酒店總裁的卿家定想要出入姜蔓的房間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王挺再次問道：“你還知道別的事情嗎？”他總覺得七七還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小曉怒火中燒地瞪著王挺，她希望王挺能夠適可而止，畢竟現在簡白的臉已經黑成了一團，一臉要將王挺生吞活剝的模樣。
“喬初五，曾經和姜蔓有合作的人，有些事情可能他會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吧。”七七規規矩矩地回答著王挺的問題。
這一次的回答並不像上一次那麽細膩，而是一句話輕描淡寫地說著。
她只是說喬初五可能和姜蔓有些關系，卻又不說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
只見七七咬著唇又說到:“姜蔓有一個關系要好的閨蜜叫做宋紫寧，其他事情你們可以去問問她，她應該比我更清楚。”
哪怕到了最後她依舊不曾忘記自己警察的身份，依舊是像指路明燈一樣為王挺和小曉揭開迷霧。
“所以……我不能參與姜蔓的案子了對嗎？”悲傷的語氣貫穿這句話，依王挺所言她應該失去了共同參加這個案子的身份。
從現在開始她可能不再是警察，而是姜蔓案子的犯罪嫌疑人。
小曉望著七七突然笑了起來，她重重地強調著:“姜蔓脖子上的手型應該是男人的，所以兇手根本不是你。”
“你已經排除在嫌疑人之外，更何況陳隊長說了希望你趕快回局裏幫我們一起破案，局裏最近都忙不過來了呢。”
七七的心中閃過一絲愉悅，她有些迷茫地擡頭望了望簡白，原本臉色難看的簡白現在更是怒不可遏。
如果他們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那麽簡白很可能暴跳如雷地將小曉和王挺趕出家門。
她雙唇緊閉不回答小曉的話，就算要回去也得在安排好李嫂並且和簡白商量好之後再回去。
就在她準備緘口莫言平息簡白心中的怒火之時王挺偏偏口不擇言地開口:“七七你趕快回來吧，你不在的時候陳雲初的臉黑的和黑炭一樣，一言不合就罵人，我反正快受不了了。”
七七聽聞之後只是無辜地笑了笑，雲初臉色難看是因為他的手下的人個個吊兒郎當一點用處都沒有。
平時的時候別說是破案子了，就算是讓他們起身倒杯水都懶得去。
但是他們之所以變成這樣也都是陳雲初慣的，雲初沒有領導架子，待人也不生分，所以大家只把他當做可以發號施令掌控大局的同事。
“想要她回去就讓你們領導打電話給我，不然她不準回去。”原本現在一旁沈默寡言的簡白卻在此刻發言。
310.公私分明
簡白毫不留情地替七七拒絕著他們，當事人風七七則是向肉夾饃中的肉一般夾在中間左右兩難。
王挺這個沒有眼力見的人以為簡白只是舍不得七七走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他喋喋不休地反駁了起來:“之前把七七派給你是因為淩菲的案子，可是淩菲的案子都過去那麽久了，七七也該回局裏了吧。”
“再說了，你把我們局最漂亮的警花給泡走了我都還沒說什麽呢，可是她不能拿著工資不幹活啊。”
“我也不是你的腦殘粉，你們談戀愛我也是讚同的啊，可是公私要分明啊。”
一番話說的眾人皆堂皇趔趄，就連小曉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小曉覺得自己一定是眼瞎了，不然當初怎麽會瞧上王挺這麽沒有眼裏見、這麽分不清局勢的人。
她扶著額頭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
七七擡頭瞥見簡白的眼角處有一根青筋在躁動地跳躍著，他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一副要暴打王挺的模樣。
“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考慮的的。”她開口開始驅趕王挺。
若是再任由王挺這樣隨心所欲低說下去恐怕王挺是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她給小曉使了一個眼色，小曉看到七七眨眼之後立馬站起身來扶起王挺，然後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很多人沒有調查呢，什麽卿嘉定還有宋紫寧都沒有調查呢，怎麽能把時間一直浪費在這裏呢！”
王挺在小曉的拉扯下站起身子，但他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手舞足蹈地說著:“走那麽快幹嘛啊，我還有很多話沒對七七說呢，思想教育是免不了的。”
“夠了夠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到局裏再說吧，在人家家裏說什麽呢，趕快走吧。”
於公於私小曉都覺得自己應該帶有王挺，鬼知道簡白藏著什麽實力，光是從個子來說王挺就吃了一大截的虧。
她可不想王挺被打的鼻青臉腫後再灰溜溜地從簡白家裏出去，比起垂頭喪氣地被趕出去還不如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在小曉的迫使下王挺只好連拖帶拽地被她帶出門外，他們前腳剛邁出去後腳簡白就不客氣地將門給關上了。
顯而易見，簡白恨不得他們趕快離開他家。
王挺也不是傻子，他前腳剛邁出來簡白就把門關上。
王挺轉身立馬伸出食指惡狠狠地指著大門咒罵著:“誰稀罕在你家啊，還真的一點不客氣，客人前腳剛走你居然後腳就把門關上了。”
“要我說七七跟了你就是一顆好白菜被豬給拱了，媽的。”
哪怕到了最後關頭王挺依舊不服輸，小曉站在他的身旁望洋興嘆了起來。
如果王挺能把自己八卦的耐性拿來破案沒準他就是A市最出名的王警探了，可是王挺就是這麽一個不務正業的人。
“行了，你適可而止行不行，如果不是你嘴賤我們也不至於被趕出來。”小曉出口指責王挺。
和王挺相處那麽久以來她時常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王挺的破嘴，王挺各方面都挺好，只是這張嘴就像被下了詛咒一樣，得理不饒人。
王挺有些氣憤地瞪著小曉，顯然是在生小曉的氣。
他以為自己可以像陳雲初一樣把怒氣都藏在心底，可還是失敗了。
他雙手插在腰間一副黑社會討債的鬼模樣:“你到底是誰的人啊，怎麽竟胳膊肘往外拐幫外人說話！”
“不是我幫外人說話，而是你太過火了，你是沒看見簡白剛才的臉色有多難看嗎？”
王挺被小曉懟的百口莫辯，他回憶起剛才的場景，全程簡白的話極少，可是臉色確實不怎麽好看。
“小王我告訴你啊，如果七七和我剛才不攔著你，你現在早就被簡白打成一灘肉泥了，還是說你希望自己變成肉泥？”
“怎麽可能，論打架我還真的沒服氣過誰呢，不然你現在把他給我叫出來，我們打一架！”王挺不服輸地說著。
小曉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挺，接著叮囑道:“總而言之七七的事情你別管了，就像簡白說的那樣等局長開口吧。”
“明白人都知道是局長把七七賜給簡白的，七七也是樂的自在你又何必多管閑事惹得一身騷。”
“話怎麽能這麽說呢……我這不是看陳雲初那個孤寡老人可憐嘛，所以……”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開始東張西望。
小曉恍然大悟，對著王挺一頓臭罵:“合著你根本就是故意說出那些話的對不對，你是故意讓簡白和七七難堪的。”
“好你個王挺，平時的時候怎麽沒看出你是個這麽有心機的男人！”小曉雙手盤在胸前恨恨地望著王挺，原來王挺一直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誒……你生氣了曉。”王挺試圖安慰小曉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他一五一十地交代著:“七七和雲初的事情我們不是都看在眼裏的嘛，自從七七走後雲初總是顯得心事重重。”
“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明白啊，不過後來我就看透了，原來是被人搶了老婆，被簡白給帶了綠帽子。”
“身為男人，我都看不過去啊！”王挺憤憤不平地說，引得小曉怒火中燒。
小曉突然轉身離開，對於王挺這種直癌男中的直癌男她已經無話可說。
這個世界上最難插手的事情就是感情問題，七七和簡白是兩情相悅的存在，所以小曉覺得王挺不該多管閑事。
小曉和王挺走後屋內寂靜無聲，七七的心中有些別扭，她輕輕地喚了一聲:“阿白啊……”
簡白點點頭頭極不情願地冷哼了一聲:“嗯哼。”顯然他是在為剛才王挺說的話感到憤怒。
“王挺那人就這樣，有些多嘴多舌，你別和他計較好嗎？”七七開口替王挺說話惹的簡白更加不悅。
簡白本就因為姜蔓的死煩躁不已，現在又有兩個警察無緣無故闖進他的住宅想要奪走他的愛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心中一清二楚，他不想再和七七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是簡單明了地問道:“你會走嗎？會離開我嗎？”
311.爭執再起
七七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晃了起來，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當然不會走不會離開你，只是……”
“呵。”聽到欲言又止之後簡白冷笑了起來，他目光炯炯地盯著七七說著:“只是你舍不得陳雲初舍不得這份看似風光的工作是不是？”
一字一句猶如給了七七一個又一個冰冷的耳光，七七臉上的溫情消失殆盡，湧上臉頰的是一陣失望透頂。
她知道簡白因為姜蔓的事情有些疲憊，可她又何嘗不是，很多話很多心裏她本想藏在心裏封藏起來，但是簡白的態度讓她忍無可忍。
那些不該說的難聽的話統統說出口，這便是越愛越傷害。
“簡白，麻煩你以後說話能不能顧忌一下別人的感受，我只是舍不得這份努力爭取而來的工作，為什麽你次次都要扯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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