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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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安安安靜靜地吃飯。

一頓無人打擾的飯對她而言是那樣的彌足珍貴。

美好的晚餐時光很快匆匆結束,便在此時此刻姜蔓踏著自己怨氣十足的步子來到樓下覓食,她走到了冰箱前拿出一個蘋果。

姜泰安望著姜蔓目中無人的行為忍不住念叨著:“身為一個女孩子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成何體統!”

原本姜蔓是打算拿走一個蘋果就乖乖上樓去,她已經意識到了風七七這次是真的搬了進來,或許以後會和他們以這種方式生活一輩子。

“爸爸,沒想到你還有空管我啊,我還以為你再也不認我這個女兒了呢!”姜蔓張開嘴將這蘋果當成了風七七狠狠地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說話。

“你說的都是什麽話!”姜泰安被姜蔓惡意諷刺的話氣的渾身發抖。

可是姜蔓絲毫不顧及姜泰安是否會因為她說的話而感到怒火沖天,就如同姜泰安根本不顧及她的感受就把風七七帶回家了一樣。

姜蔓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的譏笑嗎,嘲諷著:“爸爸的女兒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接而用滿是鄙夷的眼神盯了七七許久才大步朝樓上走去。

姜泰安上氣不接下氣地在樓下喚住姜蔓:”站住,你給我站住!”

樓梯上的女孩絲毫不顧及父親的呼喚,之瞧見她在原地停頓一會之後仍舊自顧自地朝樓上走去,反正那些挨打的日子她已經習慣,此刻更是沒什麽好怕的。

七七上前拍了拍姜泰安的後背替他順了順氣,她攙住姜泰安輕聲安撫著:“別生氣了爸爸。”

“誒,我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他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姜蔓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喜歡七七的貼心。

“七七啊,你上去睡覺吧,爸爸一個人在這裏坐會。”蒼老的聲音傳入七七的耳朵。

她本想開口對姜泰安說留下陪伴他之類的話可又想到或許她的父親只是想一個人待會。

於是七七點了點頭在王姨的帶領之下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她擡頭望著偌大的房間有些悲傷,這本該是她的家,可她又不屬於這裏。

想到簡白下午的行為她依舊是酸了鼻子,不管她在姜泰安面前裝的多麽堅強都改變不了她脆弱的事實。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在短信裏編輯了一條:好阿白不生氣啊,我們和好吧。

猶豫片刻之後她又用刪除鍵將裏面的內容刪了個精光,七七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所以她不願意向簡白低頭認錯求和。

七七更是明白自己之所以來到姜家住一方面的原因是想要考驗一下簡白,另外一方面是想要讓姜蔓不自在。

姜蔓確實因為七七的到來而感到不痛快,可七七卻沒有絲毫的快感,反而有些煩躁。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在這消逝的時間裏簡白卻是連只言片語都不曾發給她,七七不知道此時此刻簡白是否也和她做著同樣的事情——想要開口求和,卻拉不下面子。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雲初的電話,房間越是安靜她就越是容易胡思亂想,阻止胡思亂想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七七的電話剛撥過去雲初的聲音就在電話另一個頭傳了過來,在七七的印象中,雲初極少這樣迅速地接電話。

“七七?”帶有一絲疑問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了出來。

七七怔在原地,一瞬之後答道:“哦……哦,學長。”

“現在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麽事情了嗎?”雲初用有些擔憂的語氣問道。

“沒事。”七七獨自一人坐在房間內低下腦袋不知道該和雲初說些什麽。

255.無法說出口的答案

如果七七當初並沒有和雲初告白沒準現在還可以和雲初探討一下感情的問題,可她當初和雲初告白過,如果此刻她還不知羞恥地開口和雲初討論感情的問題,那她就真的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

哪怕電話已經被接通了,陪伴她的仍舊是長長的沈默。

片刻之後,雲初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入七七的耳朵,這番話讓七七羞愧難當。

“那些新聞我看到了,不過你別擔心,我相信你和簡白之間是清白的。”

“因為執行任務的關系,所以局裏沒有辦法向外宣布你是我們重案組派到簡白身邊的安保人員,你受委屈了。”

“學長……”她羞愧地喚了喚雲初卻啞口無言,七七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向雲初解釋這件事情,這一次她怕是要辜負雲初的一番信任了。

“嗯,七七,你知道簡白和姜蔓之間是什麽關系嗎?”雲初突如其來的一問讓七七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和雲初解釋這件事實,因為這段時間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將自己和簡白的事情告訴雲初。

“七七?”他再次喚了喚七七,語氣有些急促。

七七回過神來,將所以的事情一筆帶過:“簡白一直把姜蔓當做妹妹,這件事情都是姜蔓自導自演的,誰也不知道怎麽就鬧成了現在這樣。”

雲初那頭停頓了許久,只聞雲初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姜蔓算計了簡白?”

“誒,是也不是吧,姜蔓可能就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將這個尷尬的話題繼續下去。

“會不會你不知道姜蔓其實已經和簡白在交往了,畢竟簡白已經對外宣布自己戀愛了。”雲初越說越激動,七七根本插不上話,也沒有辦法向雲初解釋簡白的神秘女友是她而不是姜蔓。

電話那頭傳來雲初自言自語的感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畢竟這是簡白的隱私,他不告訴你也正常。”

看樣子陳雲初已經認定姜蔓就是簡白的神秘女友了,七七當下是真的沒有力氣解釋這件事情。

她有氣無力地說道:“學長,我們先不討論這件事情,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很重要。”

“什麽事情?”雲初用清淡無奇的語氣詢問七七,看上去對七七口中的重要事情並不感興趣。

“我找到了我的爸爸了!”七七小心翼翼地說出這句話,語氣中有一絲鮮為人知的興奮。

雲初爽朗的笑聲傳入七七的耳朵:“呵呵呵,那我就先恭喜你了,我告訴過你的,你的父母是愛你的。”

“謝謝學長。”七七笑著回應。

“還有一件就是,就是……其實姜蔓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支支吾吾半天終究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雲初。

“原來是這樣。”雲初意味深長地說道。

“嗯,我爸爸準備給我舉辦一個晚宴,明天晚上在香榭麗大酒店,我希望學長可以帶著阿姨一起來,爸爸說想要謝謝你們……”

七七對雲初發出了邀請,實際上她根本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語的雲初會不會答應她的邀約,她的學長是那樣孤僻的一個人,一個喜歡寂寥作伴的人。

出人意料的是當七七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雲初一口答應,這爽快的回覆讓七七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懷疑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在做夢。

疼痛由頭頂向四肢擴散,這足以證明現在發生的事情是真實不是夢境,她冷酷的學長是真的答應她要來參加她酒會。

“嗯,學長,那你可以帶著阿姨一起來嗎?”她再次詢問,這樣重要的場合自然不能忘了她的忘年交。

雲初先是楞了楞,隨後說道:“我先回家問問媽媽,如果她願意來我一定帶她來。”

七七盈盈一笑:“阿姨一定會來的,畢竟她那麽愛熱鬧。”

兩人寒暄兩句之後七七掛斷了電話,萬籟俱寂之下寂寞向她襲來,看著屏幕上的未接電話她有些茫然若失。

原來在她和雲初打電話的時候簡白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而她和雲初聊的太過愉快,直接忽視了這個電話。

她猶豫片刻以後拿起自己的手機給簡白回撥了回去,可電話裏卻傳來溫柔的系統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七七的倔性在此刻爬了上來,她難以置信地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簡白的電話,可從始至終電話那頭傳來的始終都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有股不好的預感尤然心生,她立刻撥打了丁克的電話:“餵,丁克,阿白和你在一起嗎?”

火急火燎的聲音傳入丁克的耳朵,丁克滿不在乎地回覆:“沒和寶寶在一起呢。”

“那他到底去哪裏了!”七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滿臉擔憂。

“他在樓上睡覺啊,你要是要找他的話寶寶幫你把他叫起來咯。”

“不用了……”七七迅速地掛斷了丁克的電話,她覺得自己就是手賤,這個電話就不應該打出去。

丁克坐在客廳的藍色沙發上撥弄著撿七的毛發感慨著:“現在的小情侶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們了,明明可以打阿白的電話非要打到寶寶這裏來。”

“哼哼,寶寶又不是他們的傳話筒。”

香榭麗大酒店從一大早就開始布置他們的vip樓層8樓,今天是浩鑫董事長將這層給包了下來,聽說是要慶祝女兒歸來。

所有人都對這件事情感到很奇怪,明明浩鑫的小公主一直都在姜泰安的身邊又為何要這麽大張旗鼓地慶祝。

服務員A說:“可能是姜蔓和簡白的訂婚宴哦,前一段時間的新聞我可都看見了呢~”

“不一定啊,可能是外面有私生女回來了呢。”服務員B反駁著服務員A的觀點。

兩人爭執不休只是服務員C上前調節氣氛:“到底是什麽情況晚上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們晚上都在現場。”

“也是,畢竟這都是有錢人的生活,不管他們是訂婚還是認私生女都和我們這些窮逼沒什麽關系啊!”服務員C讚同地點點頭回覆著。

服務員A依舊是不服氣:“那可不一定,萬一有一天我的王子騎著白馬來接著給我穿上水晶鞋了呢~”

256.晚宴

“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談天說地,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宴會有多麽重要啊,卿少可是親自下令說這件事情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一個個小姑娘也是不怕死,居然敢在這裏議論這種事情。”領班伸出食指在她們每個人的額頭都用力地戳了一下,希望她們長個記性。

“在這裏地方做事你們一定要學會管好自己的嘴,所謂禍從口出就是這個道理。”領班的一席話讓站在她面前的三個年輕小姑娘全部都啞口無言。

“行了,都是幹活吧。”語畢之後領班扭著自己的大屁股消失在她們的面前。

服務員A看到領班遠去的背影開始咒罵著:“真是一個老巫婆,每天就知道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哼!”

服務員B與服務員C相視一笑後說道:“其實我覺得領班說的挺有道理的,畢竟香榭麗可不是一般的酒店,是卿家的。”

“是啊是啊,領班這麽說都是為了我們好,我們在這裏議論非非的事情好在是被領班聽見了,要是被別人聽見了還不知道是什麽下場呢。”服務員C也表示讚同服務員B的說法。

聽完她們的話之後服務員A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她有些看不起性格溫和的服務員B和服務員C。

“呵,你們兩個也太沒出息了,老巫婆不過說了兩句你們就怕成這樣,只是一份工作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反正是一點也不怕她。”語畢她學著領班的模樣轉身離開。

丁克收到了姜泰安發來的邀請函,他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簡白。

“小白白,小七七的晚宴你要去嗎?”丁克如履薄冰地問著,簡白今天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簡白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他有力無氣地說道:“不去。”

很顯然簡白和七七之間發生了矛盾,丁克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化解這個矛盾。

“為什麽不去啊?”他不怕死地又問了一句,只見簡白緩緩擡起自己的腦袋用冰冷的雙眼盯了他許久。

“說了不去就不去,什麽時候你的話變得這樣多了。”

冷若冰霜的語氣嚇得丁克瑟瑟發抖,可丁克依舊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咬著嘴巴念叨著:“虧小七七昨晚還給寶寶打電話,真的沒良心的人~”

不知是因為這碎碎念的聲音太過大聲還是因為簡白全程都在關註著丁克,總而言之丁克的話全部被簡白聽在耳裏。

簡白聽到丁克的話後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柔了許多:“她昨晚給你打電話了嗎?”

“怎麽,難道小七七就不能給寶寶打電話了嗎?”丁克氣呼呼地問道,他已經準備好被簡白罵上幾句瞪上幾眼。

誰料簡白突然將擺在自己眼前的大閘蟹挪到了丁克的面前,不只如此,簡白更是順手揪起一只肥碩的大閘蟹大方地放到了丁克的碗中。

丁克滿臉茫然地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啊,搞什麽呢~”

“沒什麽,你趕快吃,吃飽了好好和我說說她都和你說了些什麽。”每次丁克提到七七的時候簡白就會幼稚的像個三歲小孩。

如果上一刻的簡白還滿臉頹廢,只要有人提起風七七這個名字他就會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百倍。

“嗯哼,那寶寶吃了~”丁克先用狐疑的眼神觀察了簡白許久發現簡白並無異樣之後才放開手腳開始將螃蟹大卸八塊。

簡白瞪大眼睛看著丁克大口大口吃著螃蟹不經咽了咽口水,片刻之後追問道:“七七昨晚打電話給你都說了些什麽?”

“也說什麽,就問寶寶有沒有和你在一起,看上去挺著急的模樣呢~”

“那你是怎麽回答她的啊?”簡白伸手拽了拽丁克的衣袖,丁克一把甩開簡白的手,傲嬌地說道:“寶寶當然是實話實說啊,你在睡覺,然後她就掛了。”

“不過你真的不去參加她的宴會麽,好像是姜董特別為她舉報的,你要是不去寶寶就自己去啦。”

丁克想開大嘴將蟹肉塞進嘴裏,簡白滿臉嫌棄地望著丁克,隨後反駁著:“我去,誰說我不去啦!”

“不是,剛才你不是還……”蟹腿被丁克握在手中,聽完簡白說的話之後丁克的手懸在了半空之後,他滿臉茫然地望著簡白。

簡白的眼神飄忽不定,時而看看盤中的螃蟹,時而擡頭望望頭頂的水晶燈,卻是怎麽都不願意直視丁克的眼睛。

“剛才有人說不去嗎?”簡白明知故問。

“沒有沒有,怎麽會有人說不去呢,這麽重要的場合不去就是傻子啊。”整個屋內傳來的都是簡白的自問自答和尷尬的笑聲。

“不過你和小七七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麽又吵架了呢?”丁克感覺簡白現在的心情不錯便順水推舟地將憋了一肚子的問題都問了出口。

“她和曾子墨兩個人在房內聊了些什麽我都不知道,我問她她還有些不耐煩。”

“嗯嗯,然後呢?”

“然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我覺得以我們現在的的關系她沒有什麽事情是需要瞞著我的。”

“可能小七七沒有瞞著你呢,或許是你自己想太多啦,寶寶覺得小白白你什麽都好,只是有一點實在讓人討厭拉。”

簡白微微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丁克嚇得趕緊將手中的蟹放下,他從紙盒裏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緊接著伸出自己粗壯的手拍打著自己的嘴巴,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你看寶寶這張破嘴,實在是太不會說話了。”

“寶寶家的小白白啊,什麽都好,嘿嘿嘿,什麽都好……”

縱使如此簡白依舊是一臉不爽的神情,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敲打著桌子,隨後淡淡地問了一句:“說說看,我哪、裏、不、好!”

這一聲:“不好”嚇得丁克一個抖擻,他將自己的身子在不經意間縮成了一團,欲哭無淚地說道:“小白白什麽都好,就是太霸氣了。”

“霸氣,難道男人不應該霸氣一點嗎?”簡白不明所以地問道。

257.參加晚宴

丁克擡起自己的手張嘴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隱忍地盯著簡白說道:“寶寶和你說了,可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和寶寶過不去啊,我們得先說好。”

簡白難能可貴地點了點頭:“朕赦你無罪。”

“既然如此,那寶寶今天得給你好好上一課。”

“女人喜歡是霸道總裁而不是夫管嚴,小白白你有時候管小七七實在是太嚴格了,連一個喘氣的空間都不給人家呢。”

“就算再喜歡人家,也要給彼此一個獨立的空間啊~”

“記得有一次啊,小七七在你面前消失了五分鐘,你立馬打電話問她人在哪裏呢,結果人家說自己在上廁所。”

“你還記得自己的當時是怎麽做的嗎?”丁克擡頭望著簡白詢問著,只見簡白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他是真的已經記不清了。

“誒,那時候在片場,你立馬跑到了廁所去找她呢,然後你就在女廁所門口等到她出來,還記得那時候鬧了不少笑話呢。”

簡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丁克,他咽了咽口水,問道:“我真的做了這些惡心的事情嗎?”

“寶寶覺得你不是忘記了,而是這些事情已經變成了你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你覺得無所謂了。”

“別說是小七七了,就算是寶寶也會受不了的,這哪裏是什麽霸道總裁啊,這分明就是占有欲。”

“小白白你已經將七七當做是自己的東西了,可小七七是一個人啊,她有自己的的思考方式呢。”

丁克的一番話令簡白百口莫辯,就連他自己都差點以為他對七七的不是愛而是是占有欲。

心中有一個聲音洪亮的聲音否認了他的想法,他昨晚主動給七七主電話就證明他認輸了,他願意認輸就證明他非常愛七七,即便感情的世界裏沒有輸贏對錯...

一段感情裏,誰也不會成為誰的附庸。

簡白急中生智地反駁著丁克的話:“我只是怕她出事,因為我……不能失去她!”

他緩緩擡起自己的腦袋視線剛好對上丁克睿智的眼睛,丁克被簡白藏在眼中的那份柔情所打動。

丁克陪在簡白身邊許久卻極少看到簡白露出這樣的神情,更多時候簡白就像一個劊子手,像是看破了紅塵的佛陀,他的眼神一直是冷漠而堅定的。

“既然不能失去,昨天為什麽一定要那麽作死呢!”丁克嘆嘆氣搖搖頭,他在為七七和簡白這段感情而嘆息。

丁克脫口而出的話讓簡白覺得很震驚,簡白很好奇他為何會對昨天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仿佛當時就站在一旁觀看一般。

“你怎麽知道全都是我的問題?”

“哎喲餵~”

“小七七平常脾氣挺好的根本不是那種會挑事的人哈!”

“而且你剛才也和寶寶說過了,是因為她單獨和曾子墨聊天卻又瞞著你所有事情。”

“所以肯定是你先和她發的脾氣哦~”頭頭是道的分析完以後丁克捏著自己的蘭花指將面前盤子中那剩下的半只螃蟹拿起來啃噬著。

簡白聽完丁克的分析之後楞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回覆丁克些什麽,百口莫辯的他選擇沈默,可心底始終憋著一股悶氣。

“嘖嘖嘖,你也不用急著反駁寶寶些什麽,你是什麽脾氣寶寶還能不知道嘛!”

丁克瞧見簡白原本白凈粉嫩的臉黑成了一片就知道他心裏有怨氣,至於這股怨氣來自哪裏他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的宴會,曾子墨會去嗎?”簡白背靠在凳子上,裝作漫不經心一問。

丁克將自己的心思完全都放在了手中的半只螃蟹上,他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實以告。

“當然會去咯,浩鑫旗下的藝人沒準全部都要去呢,小七七這次的排場很大呢,看樣子姜董是真心地的疼愛她呢~”

“你知道我不喜歡和曾子墨呆在一塊的!有他的地方沒有我,有我的地方沒他!”簡白在給丁克暗示,暗示丁克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曾子墨來到晚宴現場。

丁克根本沒有接受到簡白的暗號他口不擇言地說道:“你不樂意見到他,他還未必樂意見到你呢,雖然寶寶也很討厭他,但是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克啊!”他雙手用力地朝著桌子一拍,“哐當”一聲嚇得丁克趕緊又把螃蟹放了回去。

只見丁克滿臉茫然地望著簡白,他的腦海中現在一片空白完全已經忘記自己剛才和簡白說了些什麽。

那雙無辜的眼睛盯著簡白看了許久,簡白忍住滿腔的怒火質問丁克:“你現在是被曾子墨收買了麽?”

“嘿嘿嘿,怎麽會呢,寶寶生是小白白的人死是小白白的鬼,怎麽會被那犢子收買了呢~”丁克巧舌如簧地說了兩句,簡白心中的氣也少了幾分。

簡白站起身來率先離開餐桌,丁克眼中飽含淚花,既然簡白已經離開餐桌了那他只好跟隨而去,所以只能和他的大閘蟹揮手道別了。

“不管怎麽樣,我今天一定要成為全場的焦點,我要一走進去就讓七七能夠看到我!”

他吩咐著丁克,丁克毫無興致地跟在簡白的身後,在丁克看來就算簡白不特意打扮依舊是全場的焦點。

大家對他的緋聞異常的關註,哪怕他今晚隨便穿一套衣服去參加晚宴也仍舊會是大家聚焦的地方。

“要不寶寶給你搞一套綠毛龜的衣服,只要你一走進去馬上會成為全場的焦點。”

“而且綠毛龜的裝扮一定可以讓小七七一眼就看到你哦~”

簡白伸手對著丁克的腦袋就是重重的一擊,他的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那麽我的克啊,綠毛龜的衣服就給你穿了。”

丁克一想到自己穿綠毛龜服裝那滑稽的模樣便忍不住滿臉委屈地反駁著:“為什麽,為什麽是寶寶穿!”

“又不是寶寶想要成為全場的焦點,又不是寶寶想要引起小七七的註意,哼哼哼!”

“很簡單啊,你自己出的餿主意自然要自己用,而且我想了想你說的也很有道理,綠毛龜的衣服確實可以帶了來我想要的效果。”

258.全場的焦點

丁克捏起拳頭崛起嘴巴:“那你就自己穿咯,憑什麽讓寶寶替你穿啊。”

簡白大手一張將丁克拽入自己的懷中用冰涼的聲音說道:“因為我是偶像啊,偶像怎麽能穿那樣的衣服,人設會崩塌的!”

“反正因為3p的事情你的人設早就崩塌了,你還不如穿個綠毛龜的衣服吸引一下大家的註意力,沒準3p的事情很快就會被大家遺忘了!”

丁克不說就罷了,可他偏偏提起了3p的事情。

他剛提到3p的事情簡白便忍不住自己滿腔的怒火想要將他大卸八塊。

簡白只要一想起自己這個純情小處男被人謠傳成一個亂交的人便絕對惱火不已,他也很委屈他能怎麽辦,可憐的他還是一個沒有嘗過禁果的男人。

“我不管,你到底穿不穿!”簡白大聲吼叫了起來,丁克被這震耳欲聾的聲音驚地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寶寶穿,寶寶穿還不行嘛!”

在簡白的威逼利誘之下丁克當真穿著一生綠毛龜的衣服到達晚宴現場。

很顯然現在的丁克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有許多小朋友看到這只站立的大烏龜之後對自己的父母說道:“爸爸媽媽,我要和那個小龜龜合影。”

看到萌萌的小朋友丁克根本不忍心拒絕他們,當他和所有圍在身邊的小朋友都和影完之後才發現猛然他的簡白消失不見了。

他目瞪口呆只差失聲尖叫,像是一位失去孩子的母親呶動著自己的嘴巴滿眼淚水地念叨著:“小白白,寶寶的小白白,你去哪裏了啊~”

“外面的世界那麽危險,你怎麽可以離開寶寶呢~”

他拖動著自己沈重的身子逮到旁人就問:“你有沒有看見簡白?”

只見那個女孩捂嘴一笑,然後憋住笑意問道:“沒看見,他來了嗎?”

丁克聽到她的回答之後死死地瞪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女孩的問題,然後去詢問下一個人路人:“你有沒有看見簡白?”

那人冷漠地搖了搖頭,離開之時還回頭看了丁克一眼,自說自話地說道:“神經病吧,居然穿成這樣來參加晚宴!”

失去簡白的丁克根本無心跟他爭吵,如果再找不到簡白丁克怕是要真的成神經病了。

“叮咚”手機鈴聲響。

丁克看到信息是簡白發過來的,內容是:在你的四十五度角水吧臺這裏了,別再問我在哪裏了,太丟人了。

簡白剛才之所以離開便是覺得丁克的穿著實在是太丟人了,現在的丁克根本不像是來參加晚宴的,更像是主辦方請來的臨時演員扮演一只綠毛龜陪小朋友玩耍。

短信裏的內容足以讓丁克火冒三丈,丁克當場就想把這身衣服脫下來甩在簡白的身上。

可惜他要是脫下這身綠皮衣就要成為一個光膀子的人,而且他也不敢把這身衣服甩到簡白的身上,所以他只能認命地穿著,而且而一穿就是一整晚。

他乖乖地按照簡白的指示來到水吧臺,令他震驚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一向滴酒不沾的簡白現在居然端著一杯酒在喝,丁克雙腿打顫地來到簡白的身旁關懷備至地開口:“屋裏小白白,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怎麽,我不能喝酒嗎?”只見簡白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接而對吧臺的男服務員說道:“再給我一杯。”

“你怎麽可以喝酒,你不能再喝了,再喝要醉的!”丁克上前想要奪走簡白的酒杯,簡白一個擡手輕松躲過丁克的攻擊。

丁克依舊是不服輸,他開啟了說教模式:“你從來沒喝過酒,你要是喝醉了露出了什麽洋相可沒有人幫你啊!”

“今天可是小七七的酒會,你要是鬧出什麽笑話給小七七留下了什麽不好的印象寶寶可不管你了!”

“放心吧,不會的。”簡白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緊接著再次讓服務員給他續上。

“我只是不愛喝酒,可從來沒說過自己不會喝酒。”他擡手又是爽快的一杯,這樣瀟灑的行為看的一旁的丁克目瞪口呆。

丁克堂皇趔趄地說:“什麽……不是……你其實會喝醉的對嘛?”

“不是...之前有應酬什麽的,你明明就是說……”丁克楞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細細想來簡白一直告訴他的都是“不喜歡喝酒”而不是“不會喝酒”。

“想起來了對嗎?”簡白心不在焉地詢問著丁克。

“你怎麽可以欺騙寶寶的感情,虧寶寶還以為你不會喝酒呢!”

“以前的時候只要有酒都是寶寶替你擋了,還有一次差點喝到胃出血被送到醫院去!”

“沒良心,你這個沒良心的小白白!”丁克伸出拳頭輕輕地錘打著簡白的胸口。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以前那些看似大義的付出現在都變成了愚蠢的行為,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簡白一杯又一杯地將酒灌下自己的肚子。

直到這時丁克才明白簡白比他還能喝酒,喝了那麽多久,居然依舊臉不紅心不跳。

丁克不知簡白為何要這麽拼命喝酒,他忍不住上前阻攔:“寶寶知道你能喝酒了,可你也別喝那麽多啊~”

“沒事,你別管我,我只是想要喝酒想要解愁。”緊接著又是一杯酒水下肚。

水吧臺服務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只怕這酒會還沒開始他的酒就會被簡白消滅幹凈。

男服務員忍不住幫丁克勸阻著:“他說的對,你還是少喝點吧,喝酒傷心又傷胃。”

“如果你想要喝酒買醉那還是省省吧,你看你喝了那麽多還沒喝醉,而且紅酒後勁大啊,到後面沒準你就扛不住了。”

簡白擺了擺手對男服務員說道:“最後一杯,喝完這一杯我就離開。”

既然他已經說出了這樣的話服務員自然不好再說些什麽,他不甘心地將酒杯挪到自己的面前又給簡白的杯中續杯。

丁克在一旁憤恨地叫囂著著:“咱們得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杯,不能再多喝了,再喝可是要出人命噠!”

“知道。”簡白冷冷地瞥了一眼丁克,平時的時候他不喝丁克勸著他喝,現在他想要喝的時候丁克卻攔著他不讓他喝。

果然,丁克才是他此生的冤家。

最後簡白履行了自己的承諾,他緩緩放下了自己的酒杯後就連男服務員都松了一口氣。

259.礙眼的老熟人

簡白並未離開水吧臺,而是坐在此時看向遠處,丁克在簡白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一絲酸楚,這絲酸楚清晰可見似是藏也藏不住一般。

“怎麽了,看什麽呢?”丁克貼心地詢問著。

簡白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可藏在眼底的那份酸楚卻在眼底不經意間泛上臉龐。

“看見老熟人了,真是礙眼。”簡白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之中透露出不耐煩。

“什麽老熟人啊,這裏都是老熟人啊,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丁克喋喋不休地說著話。

他順著簡白方才的視線望去,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那男人的的背影他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那人是誰。

便在這瞬間那人轉過自己的身子,丁克下意識地喚著:“學長!”

簡白並未說話,而是靜靜地聽丁克說著:“那不是七七之前暗戀的學長嘛,他怎麽會在這裏啊~”

“誒,看樣子是小七七邀請他來的,不過他身旁的那個中年女人是誰啊?”

“不會是他的媽媽吧,這樣的場合他居然連他媽都帶來的,這是要做什麽啊!”

“閉嘴!”簡白冷冷的聲音穿透丁克的耳膜,丁克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見簡白嘴唇上下擺動,厲鬼般的聲音從他的嗓子裏發了出來:“風七七呢,怎麽還沒看見她?”

丁克吊著嗓子小心翼翼地說著內字每句:“她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是最後出場的。”

“丁克,你說她會和我解釋嗎?或者我應該問她知道今晚我也會過來嗎?”淒涼的語氣中還有怒火與怨氣。

丁克知道簡白在生七七的氣,埋怨七七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中還喚來了他最討厭的陳雲初。

簡白討厭曾子墨,但是更討厭陳雲初,曾子墨不過是在簡白的身後使些陰謀詭計,可陳雲初卻是他的情敵,差點奪人所愛。

只見簡白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沒有等丁克回答他的的疑惑,而是自顧自地說道:“我倒是要看看她要怎麽和我解釋這件事情,居然……”

“居然背著我在這裏偷男人!”他從自己坐的凳子上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向陳雲初所在的方向而去。

丁克立馬站起身來用自己的肉體擋住了簡白的去路,今天對七七而言是這樣特別的日子,他不希望簡白因為一時沖動而悔了這個日子。

雖然他生是簡白的鬼死是簡白的人但卻一直把七七對他的恩情銘記在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這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肌肉擋住簡白。

“小白白,你不要沖動哈,沒準是個誤會呢,小七七怎麽能是那種偷男人的壞女人呢~”丁克油嘴滑舌地替風七七解釋著。

簡白依舊是冷冷地瞥了丁克一眼,他的腳步從來沒有停下過。

“讓開!不然我就踢飛你!”這命令的口氣讓丁克瑟瑟發抖,他自覺地退來了自己的身子,可是雙手依舊纏繞在簡白的胳膊上。

“我再說一遍,放開!”最後通牒已經發出,丁克預感今晚肯定是要大戰一場了。

他還沒見過簡白打架,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麽場景,雖然他特別渴望看到兩男爭一女的戲碼,可這是七七的認親大會。

丁克恢覆理智,他死死地拽住了簡白的根本,堅定立場地說道:“不行,寶寶不能讓你過去,這樣的大好日子要是見血了會觸黴頭的。”

“你一定不想看小七七倒黴一輩子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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