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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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袋,隨後說道:“是你的不對。”

這一瞬間甜甜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她收起自己的溫柔露出滿身的利刺對蘊洋說道:“你王八蛋。”

“別著急啊,我的意思是你也有不對,但是姜蔓罪無可赦!”第一次他如此形容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甜甜聽完他的話後便沈默寡言。

她用覺得蘊洋變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變了。

直到蘊洋緩緩從自己的側兜內掏出一枚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中指上。

“先把這個帶回去,這輩子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蘊洋雙手緊緊地握住甜甜的手,甜甜有些感動,她望著中指上閃爍的戒指突然間眼角滑下一滴淚。

她咬著唇紅著鼻子說道:“這個戒指,你一直留著嗎?”

蘊洋笑著點點頭:“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我當然要留著,而且每天帶在自己的身上。”

“我以為上次我扔還給你的時候呢你就扔了,沒想到你還留著。”說著說著又是一行熱淚順流而下。

“好啦,別哭了,你還是兇一點比較好。”他伸手輕柔地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208.前去尋找唐母

時間過去很久,雲初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聯系過七七。

自從七七那次和他告白失敗之後,原本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瞬間土崩瓦解,現在的兩人人生份的就像馬路上的行人。

公安局裏同事們都覺得這件事情很是奇怪,以前風七七在外面執行任務總喜歡隔三差五往局裏跑,現在已經一段有一段瞬間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他們時常同雲初開玩笑,按時雲初七七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大明星簡白,雲初坐在自己的位置雲淡風輕地聽王挺胡說八道。

“哎呦餵,我的陳隊長,你確定不給七七打個電話嗎?”王挺兩只手盤在胸前,身子穩穩地倚靠在桌子上,嘴裏浪蕩不羈地叼著一根煙。

雲初輕輕地擡起自己的腦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說道:“她在執行任務。”

“哦呦呦,局長當真是把她派出去執行任務還是送給簡白當小寵物你怎麽還不明白呢?”

王挺覺得雲初已經無可救藥,他終於明白雲初為什麽到現在還是一條單身狗。

七七對雲初的喜歡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雲初自己卻像個局外人一般始終看不懂。

“如果局長真的是安排七七去執行任務,怎麽會這麽久還沒回來,要我說七七在簡白身邊呆了這麽久孩子都能生下一籮筐了吧~”

聽到王挺放誕不羈的話後雲初微微皺起自己的的眉頭,一語之後眉頭舒展開來,他笑著對王挺說:“七七不會喜歡簡白。”

王挺自然不知雲初是哪裏來的這份自信,因為他不知道前一段時間七七剛和雲初告白過,而雲初對這份愛深信不疑。

“不管她會不會喜歡簡白,我勸你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吧,女人是不能放養的。”他用手指在做出的桌子上敲打著,隨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雲初走了出去。

雲初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玩弄自己的手機,片刻之後他撥通了七七的電話。

七七坐在病床旁魂不守舍,直到聽到電話鈴聲響起,她緩緩地將手機從兜裏掏了出來,接電話之前望了簡白一眼。

“餵,學長。”她輕淺地喚出這個有些熟悉卻很生疏的稱呼。

“嗯,我現在在醫院。”七七再次開口說道,此刻的簡白的臉色已經黑成豬肝色,從剛才七七那一聲“學長”開始。

“外婆住院了,我在這裏陪她。”又是一句回答。

突然七七站起身來,走到床邊望向窗外說道:“在恩德醫院,住院部的vip病房。”

隨後,電話被掛斷,她回身深深地望了簡白一樣,說道:“學長等下要過來。”

簡白眉頭一挑,扼住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湧,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問道:“他來做什麽?”

“可能找我有什麽事情吧,畢竟是我的上司,後來聽到外婆住院了,他說了來看看外婆。”她老老實實地回答了簡白的問題,坦白從寬的行為並沒有讓簡白放下戒備。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都不希望自己在七七的身邊看到陳雲初這個人。

“需要我先藏起來嗎?”簡白滿臉認真地問著七七,卻是在有意無意地挑釁。

七七突然笑了起來,傻乎乎地問道:“你為什麽要藏起來啊,只是學長,又不是別人。”

“那誰來的時候我需要藏起來呢?”刨根問底的態度讓七七覺得簡白有點像女人。

她滿臉嫌棄地說:“阿白,你真啰嗦啊。”

簡白瞪了她一眼,滿嘴抱怨地控訴著:“現在就嫌我啰嗦了,以後可怎麽辦才好。”

這一刻她臉上淡然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湧上嘴角的是濃烈的苦笑,她只是一味晦澀的笑,並沒有去接簡白的話。

以後,她不確定自己和簡白之間會不會有以後,在這段感情裏,她愛的實在是太卑微了。

七七回到李嫂的病床旁望著昏迷不醒的李嫂自言自語了起來:“我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外婆快點醒來。”

簡白望著七七又扭頭望向李嫂,隨後沈沈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很想幫助七七但他深深地知道這件事情他無能為力。

也是第一次,他覺得如此無力,事實證明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脆弱的。

病房門被悄悄推開,甜甜悄悄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緩緩來到七七的身旁,用委屈的聲音喚著:“七七……”

幽幽的聲音傳入七七的耳朵,她猛地轉過腦袋,發現之前離去的甜甜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與剛才不同,現在的甜甜身上穿了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難看。

“甜甜!”她驚呼著。

而後著急地上前摟住甜甜,訝異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怎麽穿成這樣?”

甜甜咬著唇悶聲不吭,只是緊緊地擁住了七七的身子,吸著鼻涕說著:“爸爸出事情了,他們說爸爸貪汙,我剛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裏已經被查封了。”

“那阿姨呢,阿姨在哪裏?”七七小心翼翼地問著甜甜,這一瞬間甜甜將七七擁的更緊了,七七儼然成為她唯一的依靠。

“媽媽在家,我一個人跑了出來。”

“我本來是想去找小姜同志看他有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當時我直接去了姜家,姜蔓開的門。”

七七選擇沈默,聽著甜甜的對她娓娓道來:“姜蔓不讓我進去找他,我就死活要進去,她想把門關上,我就用身體堵著門。”

“然後...我就被她推倒了。”

她滿是委屈的話語令七七在下意識間將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姜蔓,什麽事情都逃不過姜蔓。

別說是浩鑫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現在就是把整個浩鑫都獻給她她都不願意對姜蔓有一絲仁慈。

只要是她身邊的人都被姜蔓傷的遍體鱗傷,她已經忘記寬容兩個字到底該怎麽寫,腦子裏只有兩個字——報仇。

“寶寶呢,寶寶沒事吧?”她一驚一乍地態度讓甜甜楞在原地。

甜甜輕輕松開七七,突然笑了起來:“孩子沒事,醫生說如果再嚴重些就要流產,估計是我的寶寶和我一樣命硬,所以現在還在我的肚子裏好好的。”

209.好久不見

甜甜非常努力地對七七笑著,七七此時此刻卻是笑不出來,她望著大大咧咧的甜甜叮囑到:“下次不要再自己去找姜蔓了,有什麽事情告訴我一聲,我陪你一起去。”

甜甜靦腆地笑了笑,視線不自覺地從七七的身上飄到了李嫂的身上,她難得懂事地搖頭晃腦拒絕著。

“你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還是別管我的閑事了。”

唐家這件事情很覆雜,牽扯甚多,甜甜自然不希望把七七牽扯進來。

再怎麽說七七也是一個公務員,牽扯進這樣的事情也不知會不會影響她的仕途。

甜甜伸手拍打著七七的肩膀,尷尬地笑著:“呵呵呵……沒事的啦,小姜同志一定可以搞定的!”

在感情之間事情上甜甜總是對蘊洋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可是在別的事情上她絕對蘊洋卻是無比信任。

蘊洋雖然不是一個靠譜的丈夫,確實一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只要是他親口答應的事情就會認真地處理。

門再次被打開,這次走進來的人是雲初,他的懷中抱著一束粉色的康乃馨,手上提著一籃水果。

雲初將水果遞到了七七的手中,將懷中的花束放到了床頭櫃上,他輕聲細語地詢問:“外婆現在怎麽樣了?”

聽到雲初稱呼李嫂為外婆時簡白有些吃醋,他恨恨地盯著雲初,卻被雲初發現。

“簡白,好久不見。”依舊是老套的寒暄,依舊是溫柔的笑意,簡白不知雲初為何總是對他露出這般笑容,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個下雨天他為他撐起一把傘嗎?

“嗯,好、久、不、見。”

很明顯,簡白對雲初說話的語氣之中含有敵意。

七七在一旁清咳了兩聲,企圖把雲初的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她和簡白相處許久已經很了解他的行為方式,再這樣下去簡白怕是會對雲初大打出手。

簡白看雲初的眼中滿是火氣,她不能放任事態持續大戰下去,如果他們會在醫院大打出手,將醫院掀個底朝天,她可賠不起。

甜甜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巴不得看這兩個男人為七七打一架,誰出手更狠就更能證明七七對他的重要性。

“額,學長,外婆現在還在昏迷之中。”

她突然的插話讓氣氛尬到極點,全場鴉雀無聲。

直到雲初把關註簡白的目光轉移到七七的身上,他才開口對七七說道:“這件事情我一定幫你差個水落石出。”

“謝謝你啊,學長。”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年少時的雲初,他不似現在這般成熟穩重,而是滿腔熱血,勵志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警察。

雲初突然把臉轉向簡白,似笑非笑地說道:“不客氣,職責所在。”

“這裏是病房,你們要聊天出去聊,外婆需要休息。”簡白看到雲初的眼神後覺得讓心亂如麻,他毫不客氣地開始驅趕雲初。

七七猛地睜大眼睛瞪了簡白一眼,像是在警告簡白不要肆意妄為,畢竟雲初也是懷著好意來探望李嫂的,她不想辜負雲初的一番好意。

簡白瞧見她的眼神後滿臉的失落,他雙手一攤有些置氣地說道:“ok,我出去。”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阻攔他,七七有自己的顧慮,而甜甜不知自己應該用什麽身份把簡白在李嫂的病房,畢竟這裏不是她的病房。

雲初望著簡白出去的身影後悔緊跟了出去,出門之後他突然喚住簡白:“簡白。”

“我覺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簡白臉頰抽搐,他緩緩轉過自己僵硬的身子,難以置信地問著:“什……什麽?”

“你總是會避開我,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所以,你是不是討厭我?”雲初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落寞,好在這絲落寞並沒有被簡白瞧見。

簡白望著他低垂的腦袋有些發楞,有些難為情地開口:“並不是討厭你……”

聽到這句話後雲初喜笑顏開,他滿臉歡樂地說著:“我就知道你不會討厭我!”

“額……這個……討厭是不討厭了……只是……”他支支吾吾有些迷茫,兩個大男人在這就討論喜歡不喜歡的話題有些奇怪。

雲初搶先一步說道:“只要不討厭我就行。”

他欲言又止,陳雲初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又還能說些什麽呢,難不成告訴雲初自己之所以討厭他只是因為七七曾經喜歡過他嗎?

這樣的行為會顯得他小肚雞腸,所以他直接否定了這個偏激的答案。

“最近兇手有沒有騷擾你?”他來到簡白的身邊追問這件事情。

簡白看了他一眼之後搖了搖頭,畢竟雲初也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這種事情無需隱瞞。

“最近都還好,自從上次眼珠子的事情之後他也消停了一段時間,不知道下次又會是什麽時候……”

“聽你的意思,很想念他?”雲初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殺死淩菲又給簡白郵寄血色快遞的人。

“你是來玩笑的吧,我怎麽可能想念他!”

簡白想都未想便直接否認了這個答案,誰都不會希望這種離奇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何況是接二連三地出現。

兇手就像在簡白身上安裝了一個攝像頭,只要簡白一閑下來他就立刻和簡白玩鬧了起來,人皮眼珠子都像是他們之間嬉戲的玩具。

這種感覺讓簡白有些茫然,他恢覆內心的平靜,盡量將眼前的陳雲初當做淩菲案子的負責警察,而不是自己的情敵。

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雲初一番,淡淡地問道:“這個案子什麽時候能夠結束。”

雲初擡起自己的腦袋,睜開那雙慧智的雙眼望了簡白許久,接而說道:“只要你想這個案子結束,這個案子馬上就會結束。”

簡白對他說的話覺得雲裏霧裏,唯見他拍了拍簡白的肩膀,瀟灑地說道:“替我轉告七七我先回去了,至於淩菲的案子讓她不要擔心,好好照顧外婆。”

這一聲外婆再次燃起了簡白內心的怒火,他仇視地望著雲初的背影,片刻以後轉身嘟囔著:“什麽外婆,明明是我的外婆,煩人!”

210.唐母自殺

雲初突然停下自己的腳步,忘向轉身離去的簡白喃喃自語了起來:“什麽時候你才能看到我,真正地看到我。”

簡白早已走進病房,他並未聽見雲初的話,也沒能瞧見雲初臉上悲哀的神情。

“沒關系,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關註到我,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很優秀。”

蘊洋邁著疾風的步子走進唐家,現在的唐家今非昔比,竟連門都沒有關上,異常落寞。

他的右眼皮不停地跳著,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不再一步一腳印,而是兩步並做一步迅速地朝裏走去。

“伯母,伯母您在家嗎?”他扯著嗓子從門口喊到客廳又從客廳喊到廚房。

整個一樓都沒有瞧見唐母的身影,蘊洋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到二樓去再巡查一遍,雖然這樣的行為並不禮貌,但心中那股焦慮的感覺讓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唐父唐母臥室的門半掩著,蘊洋伸手輕輕推開房門,屋內的窗簾緊緊地閉合著,漆黑的房間裏一股涼氣不知從何處襲來。

“伯母,您在嗎伯母?”他惦著腳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捏著嗓子輕輕呼喚。

回答他的依舊只有無聲的寂靜,正等他轉身準備離開之際,鼻子裏傳來一陣淡淡的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蘊洋在簡白家中聞過,便是簡白收到淩菲臉皮的那次,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血腥味更加新鮮,但是稍微淡些。

依著這股味道他緩緩向浴室而去,浴室的門緊緊地閉著,他伸手擰住把手卻發現門被鎖住了。

既然門被鎖住了那就證明裏面有人,他趴在門上,這股血腥味更加濃郁了些。

“伯母,您在裏面嗎?”蘊洋先是伸手敲了敲門,裏面依舊是一片寂靜,片刻之後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雙手用力地拍打著浴室的門。

浴室裏始終沒有人出聲回覆他的焦慮,一個不好的想法湧上心頭,他身子向後退了兩步,隨後用力地朝這裏奔了過來,企圖用身子撞開結實的門。

這樣的行為他反反覆覆地做著,可堅固的門就猶如一個大鐵牢,將裏面的人關住,讓外面的人進不去。

剎那之間,他瞧見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尊鐵做的思考者塑像,他匆匆地跑了過去拎起塑像後用塑像將浴室的玻璃玻璃門擊碎。

門被擊碎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從玻璃的缺口中鉆了進去,隨後按亮了浴室的門。

映入眼簾的畫面嚇得這個身高一米八的漢子都瑟瑟發抖。

唐母躺在浴缸之中,而浴缸中有一池紅色的血水,那池血水看的蘊洋兩眼發紅目瞪口呆。

現在的他每邁開一步都像是靠近了死亡一步,他蹲在唐母的身旁,伸手輕輕地晃動著她的身子,戰戰兢兢地問道:“您這是怎麽了……”

回應他的只有唐母那張蒼白的臉,與紅色的水相互輝映,紅色的水中倒影出他的臉,這詭影讓他渾身顫動。

回過神來後他不再猶豫,而是迅速地撥通了120的電話,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辦法。

在死亡面前,他顯得那麽無力,那一潭紅水成了他一輩子的噩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醫院的,也不知道唐母是早就死在家中還是送來醫院的路上,還是在搶救中。

他目光呆滯地坐在醫院白色的瓷磚地上,耳畔傳來甜甜痛不欲生的哭泣聲,那哭聲震耳欲聾,可他卻無力安慰他。

甜甜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那麽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他不知道唐母為何會選擇自殺。

“媽媽,媽媽,你為什麽要離開我?”甜甜蜷縮在冰冷的地上嚎啕大哭,七七多次想要將她扶起來都被她殘忍拒絕。

七七實在不忍心再看甜甜這樣哭下去,她用強硬地態度說道:“唐甜甜你能不能別哭了,你就算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要顧忌一下肚子裏的孩子!”

這一句話瞬間讓甜甜止住了哭聲,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狠厲地指著七七。

怒火中燒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七七,她無情地說道:“因為裏面躺的不是你的母親所以你覺得無所謂對嗎?”

“難道我媽媽對你不好嗎,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要和我提孩子,有誰在乎過我的感受!”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感受,理解失去親人的痛苦,可你沒有,你和他們一樣,滿口都是孩子!”

七七聽完甜甜的指責後有些哽咽,她輕輕說道:“甜甜,我不是那個意思……”

“夠了,你不要再裝可憐了,你以為全世界最可憐的人是你嗎,難道僅僅是因為你是孤兒所以你就比別人可憐千倍萬倍,比別人更需要同情嗎?”

“我不需要同情!”這個問題狠狠地刺痛七七,她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這樣的眼神只會時時刻刻地提醒她,她是個被人拋棄的孤兒。

甜甜為自己說的這番話而感到痛苦不已,她突然收起自己悲憤的語氣,悲傷地說道:“全世界都可以不理解我,為什麽連你也不理解我。”

“爸爸被抓進去了,生死未蔔,我的媽媽又自殺了,可我……可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淚水再次向甜甜的眼眶襲來,她假裝堅強地摸了摸自己眼尖滑落的淚,隨後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肚子。

口裏罵罵咧咧地說著:“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所以我才會變成這樣,所以爸爸媽媽才會變成這樣!”

原本坐在地上不言不語的蘊洋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將甜甜摟在懷裏,輕聲安慰:“不是他的錯,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早點到你家,伯母就不會這樣了!”

甜甜無力地癱倒在蘊洋的懷中,歇斯底裏的哭聲足以讓人明白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她滿臉淚痕,抽泣著說道:“我該怎麽辦啊,我以後要怎麽辦,以後我都是一個人了,蘊洋,我害怕……”

簡白上前將七七摟在懷裏,七七的臉上不知在何時滑下了晶瑩的淚水,靠近些他才聽清七七在呢喃著:“甜甜,對不起甜甜,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摸了摸七七的頭發,安慰她:“沒事的,都會過去的,甜甜的母親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211.甜甜流產

七七和甜甜認識那麽就以來兩個人一直是如同親生姐妹一樣,這是她們第一次產生了矛盾。

七七知道甜甜心裏難受,可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句難受三言兩語久可以解決的。

她特別羨慕甜甜,至少甜甜曾被自己的母親疼愛過,可她呢?

她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就連零星的回憶都不曾擁有。遇到磨難的時候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淒慘的人,其實回頭想想這個世界上過的不好的人不是少數。

比起那些人屢屢遭受的磨難,她們這突如其來的橫禍又算得了什麽呢。

急救室的燈滅了,在醫生和護士的陪同下裏面緩緩地推出一張床,床上蓋著一面純白色的薄布,唯聽醫生悲情地問道:“死者家屬在哪裏?”

甜甜雙腿發麻僵在原地,無情的醫生再次開口:“死者家屬在哪裏?”

她緩緩推開蘊洋,一步一步走向那張病床,當她來到醫生旁邊時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微微低下自己的腦袋,有些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媽媽……”她走到病床旁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開始掩面哭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整個手術室門口都被她的哭聲包圍,一些見不得生離死別的小護士匆忙而逃。

七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淚,她想要上前擁抱甜甜卻不敢,此時的甜甜跪在冰冷的地上低聲嗚咽抽泣,似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幅模樣。

她將自己關在黑色的空間內,抵抗別人走進她心口的悲傷,便是蘊洋也不敢在此刻上前,無人敢在此刻提醒她現在是個孕婦。

“甜甜……”七七身子緩緩上前想要朝甜甜走去,簡白從身後一把拽住七七,搖了搖頭。

這是莫大的悲痛,旁人無法理解甜甜心中撕心裂肺的痛,但是簡白卻可以理解。

相對而言,現在的甜甜比當初的簡白更加可憐,當時的簡白還有一個父親,而甜甜的父親卻又不能陪在她的身邊。

這種孤獨與無奈當真不是甜甜一個女人可以承受的,她從小在蜜罐中長大,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幾乎奪了她半條命。

當眾人皆沈溺在悲傷之中時耳畔卻傳來甜甜訝異驚恐的聲音:“血……流血了……”

她擡起腦袋茫然若失地望著眾人,那雙眼睛早已經腫的面目全非,片刻之後她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蘊洋連忙沖了過去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吼叫著:“醫生,醫生在哪裏?”

七七突然間跌在了簡白的懷中嚎啕大哭了起來,她從未覺得自己這般絕望過,偏偏在甜甜最無助的時候她什麽忙也幫不上。

“阿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啊!”她用滿是哭腔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追問著簡白,簡白只能盡自己所力將她摟的緊些,再緊些。

三四個醫生過來將甜甜送去急救室,三兩個護士上前追問蘊洋:“這位死者,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蘊洋擡頭用冷酷的眼神望著護士,隨後說道:“先放到停屍間吧,我太太她暈過去了!”

護士唯唯諾諾地點頭,她們不敢再把話題繼續下去,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包括一向笑臉相迎的大明星簡白亦是如此。

不過院長有話,如果誰敢把簡白在醫院這件事情洩露出去那就要卷鋪蓋走人,所以無人敢上前和這位天王巨星打招呼。

簡白扶著七七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七七緊緊地摟住簡白,那種絕望從心底蔓延開來,手術室的燈一直亮到淩晨,他們一直在這裏等候,不曾有一個人率先離開。

一天之內他們連續將三個人送進這個地方,七七死命地睜大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口的燈。

淩晨二點鐘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總算被打開,醫生來到蘊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著:“大人已經保住,只是孩子……”

“大人沒事就好。”蘊洋松了一口氣,他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向門口走去。

裏面推出的病床上躺著甜甜,她的臉色蒼白無力,與往日的活潑靈動截然不同。

七七在簡白的攙扶下來到這裏,她輕聲詢問:“甜甜她……沒事吧?”

蘊洋無力地點點頭,失魂落魄地說道:“甜甜沒事,只是孩子沒了。”

眾人沈默,哪怕蘊洋將這個孩子跪了回來,但他始終沒能留下,這或許就是命數。

“你們先回去吧,累了一天了。”哪怕是心力交瘁他依舊貼心地催促著簡白和七七回去,這一刻他只想自己一個人陪伴在甜甜的身邊,以後的一輩子也只能由他陪伴。

簡白和七七忙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空落落的,七七拍了拍簡白的肩膀,說道:“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回去?”他讀不懂七七話中的意思,心中一股悲戚湧上心頭。

七七對他擠出一個笑容:“我得在醫院陪外婆。”

哪怕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令人崩潰的事情,可她依舊沒被殘酷的命運擊垮,命運越是要讓她舉步不前,她偏偏要逆風而上。

“不,我不走,陪你一起。”

堅定不移的話語讓七七大為感動,她不再拒絕簡白,而是沖他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她確實需要他來陪伴。

簡白儼然已經忘記自己叮囑丁克的事情,也已經忘記天一亮將要迎來和七七之間的第一個情人節。

燈光黯然的走道上他緊緊地牽住七七的手,噓寒問暖地問道:“你冷嗎?”

七七牽住他的手,努力地從他的掌中汲取溫暖,她輕輕晃動自己的腦袋,口是心非地說道:“不冷,我不冷。”

“阿白,以後我要照顧甜甜,她只有我一個人了……”她突然的一句話卻換來簡白淡淡的笑。

簡白握她的手更緊了些,他張嘴說些感人肺腑的話:“唐甜甜有你,你有我,所以她不是一個人,我們會陪著她,陪她度過這難熬的日子。”

212.第一個七夕節

“阿白,當年你母親死的時候,你也是這種感覺嗎……”七七突然一問。

這不合時宜的問題並沒有換來簡白的不滿,簡白毫無保留地回答著:“當時覺得自己很慘,但是經歷今天的事情之後我發現有些事情都是命中註定。”

“甜甜肯定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就像我當初從未想過母親會離開我一樣,難熬的日子總會過去,以後的的她會更加堅強。”

兩人相視一笑,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期許,希望甜甜能夠振作起來。

次日,丁克一大早便起床換上了和七夕節相襯的粉色小西裝,他特意去美容院做了美容,吹了頭發才帶著簡白讓他準備的口紅匆匆趕忙醫院。

他並不知道昨天的醫院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簡白安排給他的事情他不能忘記,若是簡白發脾氣可有他好受的。

被白色籠罩的醫院今日是別樣的風采,護士臺的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鮮花,七夕是個特別的節日,男士們統統在這日對心愛的女士求愛。

“咳咳咳~”他微微彎下自己的腰身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美女,你知道簡白在哪個病房嗎?”

丁克捏著蘭花指柔情滿滿地問著護士臺的小護士們,小護士們瞧見身穿粉衣的丁克後面面相覷,可誰也沒開口告訴他簡白的下落。

禿頭院長已經下達死命令,如果誰在醫院討論簡白的事情一律革除職務,她們可不想在這麽喜氣的日子裏遭受失業這種令人絕望的事情。

於是小護士們便一同對丁克晃了晃腦袋,丁克也不死心,他開始解釋著:“寶寶是小白白的經紀人啦,你們告訴寶寶他在哪裏,沒事的呢~”

眾人依舊是默契地搖晃著腦袋,正當丁克絕望之際簡白現在遠處望著他問道:“你怎麽來了?”

丁克瞧見簡白後熱淚盈眶,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如果沒有簡白他丁克什麽也不是,他趕忙上前抱住簡白的大腿。

“小白白,你可讓寶寶好找,如果你再不出現寶寶都準備自殺了~”

他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卻讓簡白臉色蒼白,好在唐甜甜現在不在這裏,七七也不在這裏,不然指不定她們會是什麽神情。

畢竟唐母就是在自己家中自殺而死,這兩個字已經成為大家的禁忌,簡白深深地望了一眼丁克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丁克伸手輕輕地拍打著簡白的胸口,隨後將手中的口紅遞到了簡白的手裏嗲嗲地說著:“還不是你之前讓寶寶準備口紅,寶寶這不是給你送來了麽……”

經過他的提醒簡白才驟然想起今天是七夕節,他接過丁克遞來的TF全套口紅有些不知所措,臉上皆是苦澀的神情。

“等下進去的時候不要和七七提自殺之類的詞,不對,是不能對所有人提起!”他小心翼翼地叮囑著丁克,只怕丁克無心說出的話會刺痛七七。

“不會吧……李嫂不會是……”丁克捂住自己的嘴巴難以置信地望著簡白,簡白沈默不語,只是輕輕推開房門。

七七趴在病床邊緣睡的正香,丁克以為她只是在閉眼冥想便熱情地喚醒她:“小七七,寶寶來看你了。”

他的呼喚將七七從睡夢之中喚醒,簡白死死地瞪了他一眼,他用無辜的眼神看看簡白又看看七七,可憐巴巴地解釋著:“寶寶不是故意的。”

七七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到粉紅色的丁克後她想笑又忍住笑意,淡淡地說道:“克,你來了啊。”

丁克註視到躺在病床之上的李嫂之後抱歉地說道:“寶寶來的匆忙,沒能帶什麽東西過來看外婆,小七七不會生氣吧……”

“不用帶什麽東西,都是浪費,反正外婆也看不見。”她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卻讓丁克無言以對,簡白給了丁克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去。

她擡起頭望著簡白,心細地註意到簡白的手中拎著一個箱子,好奇地問道:“阿白,你手機提的是什麽啊?”

簡白猶猶豫豫,這是他給七七準備的七夕節禮物,如今事情變成這樣他當真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這個禮物送出去,醫院當真不是一個送禮的好地方。

他擡頭盯住七七漆黑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寫滿好奇,他無奈地笑了笑,難以為情地解釋著:“這是給你準備的七夕節禮物,可我沒想到這兩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七七笑著站起身來走到簡白的身邊,邊走邊說:“難怪丁克今天穿了粉色的西裝,原來今天是七夕啊。”

“阿白,這是我們過得第一個七夕節吧?”她擡起自己的腦袋目光炯炯地盯著簡白,簡白被她盯得面紅耳赤,羞澀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

“怎麽,不是送給我的嗎?你為什麽死拽不放手啊?”

聽到七七的提醒簡白才松開自己的雙手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七七打開箱子從裏面拿了一只東西打開,猛然發現這一箱東西都是口紅。

她皺了皺自己的眉頭,輕聲詢問:“你給我買這麽多口紅做什麽,我平時不化妝的啊。”

簡白呶呶嘴,將心中的情話款款而出:“一輩子很長,送你口紅是希望你以後每天還我一點點。”

七七咬著唇憋住笑意口是心非地反駁著:“哪有你這麽小氣的人,送別人東西居然還要要回去。”

“我……”簡白正準備為自己說的話解釋卻瞧見丁克從門外推門而入,大聲呼喚著:“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隔壁打起來了。”

簡白不以為然,七七卻突然怔在了原地,她猛地沖了出去,直到此刻簡白才突然想起隔壁住的是唐甜甜。

他跟隨七七的腳步狂奔而去,丁克站在原地跺跺腳,莫名其妙地說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兩個全都住院了。”

房內傳出甜甜大聲的吼叫聲,似是在說:“滾,你快滾,我不想看見你,快滾啊!”

七七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怒火朝裏走去,瞧見姜蔓胳膊上跨了一個包站在甜甜的病床旁居高臨下地俯瞰她。

213.姜蔓探病

姜蔓成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沒有察覺七七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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