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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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蘇雲和七七是什麽關系。”

他心思縝密一問倒是把李嫂問住了。

李嫂慌張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雙眼盯著自己腳上那雙有些陳舊的繡花鞋,用滿是滄桑的聲音說道:“因為蘇雲是我的女兒啊……”

這個答案從天而降、出人意料,蘇雲早在二十六年前就死了,而她的老母親卻在姜家做起保姆。

所以李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除了想要姜家家破人亡之外還能是什麽呢...

“您是蘇雲的母親?”簡白頷首點頭鞠躬屏氣地詢問。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可是你要是不幫我的話我就沒辦法弄到風小姐的頭發。”

“雲兒確實為姜泰安生過一個孩子,可是那孩子在三歲那年走丟了,我的女兒為了尋找那個孩子像瘋了一樣,一直站在孩子丟掉的路口等她,最後被車撞死了...”

看似久遠的故事卻給了簡白一種放電影的錯覺,那些往事通過李嫂的陳述鮮活了起來,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蘇雲一個人現在街頭茫然若失地尋找自己的女兒,卻苦苦等不到,最後只能無疾而終。

“聽說,蘇雲死的那會只有她的父親去了。”

李嫂令人意外的身份讓簡白手足無措,他一絲不茍地為七七再三確認這件事情。

因為他已經讓七七失望了一次,實在是舍不得讓她繼而連三地傷心。

“我和雲兒她爸只有她這麽一個女兒,女兒死了我怎麽能不難過,我實在是不想見姜家的人,都是一群沒良心的白眼狼!”

李嫂說話口水飛濺,可見她對姜家的痛恨已經深入骨髓。

可她如果真的是蘇雲的母親,又怎麽會在姜家做保姆呢,其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樣的變故?

簡白不得而知,只能聽李嫂含著淚娓娓道來。

“那時候我氣的死去活來,一天暈過去好幾次,醒來的時候雲兒的葬禮都過去了。”

“或許是老天有眼,正因為我錯過了雲兒的葬禮,所以才有機會一直在姜家多年。”

“我的老頭因為雲兒的死打擊不小,雲兒死去五六年癌癥就奪走了他的老命,只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想著我要報仇啊,給我的孩子和老頭報仇啊……”李嫂聲淚俱下,看上去沒有半點虛假。

事情都到這份上了,她幹脆把當年的事情全部抖了了出來,這些年一直塵封在她心底的秘密。

“那時候雲兒從外地回來,大著個肚子害得咱老蘇家在村裏顏面掃地,她爹不肯她把孩子生下來,她就以死相逼。”

“雲兒倔的很,非要和我們說什麽愛情,說哪怕是她一個人也要把這個孩子給養大啊……”

簡白掏出一張紙巾遞給李嫂讓她擦幹自己的眼淚再同他訴說當年的故事,她的普通話夾著方言此刻又帶著哭腔,簡白實在是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麽。

“我和孩子她爸就雲兒一個孩子,虎毒不食子啊...”

“我和老伴沒辦法只能讓雲兒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養,可她就是怎麽也不肯告訴我們孩子的父親是誰。”

“有一天她帶著孩子上集市,回來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我們就知道是出事了,孩子弄丟了!”

她用自己花色的衣袖抹抹眼淚,又說到:“本以為這件事情過去了,對雲兒也是一件好事,帶著孩子嫁人始終是個累贅,可雲兒……雲兒卻像瘋了一樣每天現在那個路口等孩子回來。”

“村裏的人都說雲兒瘋了,說那個孩子是被她父親帶走了,別人說什麽雲兒都不聽,就一直在路口等,晴天雨天她都蹲在路口等……”

“後來,還是出事了……”李嫂說話的時候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像是無法再把這個故事說完整。

後面的故事簡白也已經知道,孩子丟後蘇雲出了車禍,而醫院卻聯系了姜泰安,或許是因為蘇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把尋找孩子的事情交給了姜泰安。

可惜她並沒有完全交代清楚,害得姜泰安這26年以來都猶如大海撈針。

哪怕看到李嫂涕淚橫流簡白還是忍不住對她說了實話。

“姜叔叔剛才來過,七七的年齡有些對不上。”

李嫂渾身一僵,激動萬分地指點著:“他從來沒見過那孩子自然不知道那孩子多大了,那孩子小的時候個頭特別小,看著都比同齡的孩子小許多。”

“您就大發慈悲行行好吧,雲兒知道了在天有靈會感激你的,她死不瞑目啊,因為這個孩子。”李嫂感人肺腑額的話語已經有些打動簡白,但是簡白依舊還是有些猶豫。

他想替七七找到自己的親人,但是七七卻顯得有些畏畏縮縮。

換言之,七七不肯原諒姜泰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她卻沒有理由不原諒死去的蘇雲,畢竟她的母親是因為尋她而死。

他擡頭,深深地望著站在自己對面的李嫂,隨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還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她再次用目光對簡白投射出乞求的眼神,簡白知道她在求些什麽,無非就是替她保密之類的。

他再次重重地點頭,因為他始終是個局外人,又何必插手姜家的事情,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弄清楚七七的父親到底是不是姜泰安。

一根細短的黑色頭發裝在一次性密封透明袋內,頭發的主人是姜泰安,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日夜思念的蘇雲曾經裏自己那麽近,她的母親居然一直在姜家做保姆阿姨。

這是一個隱藏多年的秘密,但它即將變成一個公之於眾的話題。

167.幫助李嫂

離秘密被捅穿只差七七的一根頭發,所有問題將全部迎刃而解,只要七七和姜泰安做一個親子鑒定。

簡白獨自坐在沙發上沈思冥想,他需要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在不傷害七七的前提下又能幫助李嫂。

“剛才是誰?”七七邁著小碎步走樓上走了下來。

面對獵物的自投羅網,簡白悄悄地將手捏成拳頭,將李嫂給他的密封袋偷偷地藏在掌心,他必須將自己叛變的證據藏起來,若被七七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沒誰,一個問路的阿姨...”

簡白企圖用三言兩語將七七糊弄過去,七七並沒有被他輕易糊弄,只是對這件事情看上去毫不關心。

她擡起腳走了兩步重重地坐到了簡白的身邊,滿臉憂愁地問道:“甜甜和蘊洋的事情要怎麽辦啊?”

“昨天你剛把蘊洋罵了個狗血淋頭,今個兒怎麽那麽好心問起他來了?”

他擡起手將揪起七七的一撮頭發玩弄了起來,心裏卻不停地盤算著一件事情。

他想要七七的一根頭發,又想要扯得神不知鬼不覺,畢竟他不想自己的陰謀太快暴露在七七的面前。

揪頭發就一定會給頭皮帶來疼痛,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在七七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揪走她的頭發。

七七有些嘴硬地回答著簡白的問題:“我才懶得管姜蘊洋呢,我只是心疼我們家甜甜~”

迎面而來的是他的一陣沈默,畢竟簡白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件事情上。

思來想去,他猛地揪走七七腦袋上的的一根頭發,隨後大大咧咧地說道:“你看你,白頭發都愁出來了。”

“有白頭發嗎?我看看。”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烏黑亮麗的頭發裏會出現一根蒼老的白發,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七七伸手想要掰開簡白緊緊捏住的拳頭,企圖從他掌中奪回屬於自己的銀絲。

誰料簡白竟然猝不及防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還一副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絮絮叨叨地說著:“不就是一根白頭發,我幫你拔了就行了。”

“你就不要看了,看的越多想的越多,白頭發也會越來越多。”

“真的假的?”她從未聽說過這樣荒唐的說法,隨意覺得震驚。

“可是大家都說白頭發是越拔越多的,不是拔一根長十根嗎?”

她擡頭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雙眼空洞無神,卻有理有據地反問起來。

簡白知道自己不能再和她這樣糾纏下去,因為他一定會敗下陣來。

如今之計便是要使用三十六計中的走為上策,迅速離開戰場。

他猛地轉身迅速跑向廁所,不問不顧身後的七七是個什麽態度,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離開這裏。

七七只是覺得今天的簡白有些奇怪,他的舉動看上去神神秘秘的,似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簡白逃到廁所後顯示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隨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解剛才的緊張感。

他匆匆地把從七七頭上拔下來的那根頭發放進了李嫂給的密封袋裏。

密封袋裏現在一共有兩根頭發,一男一女,一長一短,兩根頭發看似無關緊要卻足以改變兩個人的人生。

密封袋被他小心翼翼地密封好存放進褲兜,隨後他刻意洗了一把手裝作若無其事地模樣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

現在他還需要做最後一件事情,就是把證物安然無恙地送往醫院。

這樣的做法絕對不是一時興起,他想了很久到底要不去做這件事情,事實證明他還是想到知道那個答案。

這不僅僅關系到七七,這對李嫂很重要,對姜泰安也很重要。

所以他擅自替七七做了這個決定,如果結局是好的那對七七也好,如果結局是壞的,那他就瞞住這件事情,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簡白獨自一人開著車子一路行駛到醫院,他將七七一個人拋在家中出來執行任務。

“幫我做個親子鑒定。”

恩德醫院25樓院長辦公室內一個年輕的男子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用傲慢的口氣對院長發號施令。

男子的對面坐著一個禿頭院長,他瞧見男子的到來被嚇得汗如雨下,還時不時地從紙巾盒內抽出紙巾擦拭自己臉上的汗水。

“我小祖宗誒...”

“你大白天的來找我就只是為了這件事情?”禿頭院長誠惶誠恐地開口試探簡白的心意。

只見簡白十指緊扣,雙手搭在膝蓋上,用冷漠的雙眼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個禿頭的院長許久。

“大白天?難不成你希望我半夜去你家找你?”

“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你希望我因為什麽事情來找你?”

“還有,我找你就是為了做親子鑒定。”他冷言冷語,對禿頭院長沒有半分好態度。

簡白並不想在這裏多逗留一些時辰,醫院的氣息簡直讓他窒息。

這是他父親的產業,是他最想逃開的地方,偏偏正因為是自己家的醫院所以最安全,他能來的地方只有恩德。

瞧見羅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後,院長緩緩地將桌子上的塑料袋挪到了自己的面前,有些嘴賤地問道:“你幫誰做的?”

“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多問。”聽到簡白這句冷酷的話之後禿頭院長才明白他今天就是來擺架子。

這家醫院只不過是簡易房產旗下的一間醫院,簡白這個太子爺肯定不會放在心上。

只要他想,就會有千千萬萬的醫院為他敞開大門,謠傳簡白與他的父親關系如同水火,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來父親產業下的醫院來做這個親子鑒定呢?

答案只有一個,簡白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那他為什麽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呢?

莫非他私自和外面的女人偷生了個孩子,所以才需要做這個親子鑒定?

許多問題同時湧上禿頭院長的心頭,他望著簡白冷漠的臉龐卻是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簡白一副拒人與千裏之外的模樣,讓禿頭院長在不經意間冷汗直冒,他如履薄冰地問道:“你什麽時候要?”

“越快越好,畢竟這對我很重要。”

168.親子鑒定

堅定不移的回答令禿頭院長更加肯定了自己心裏的那個答案。

“等鑒定報告出來了,我給你送過去。”不管如何,太子爺依舊是太子爺,他終究還是要巴結人家。

縱使外面都在謠傳簡白同他的父親關系冰裂,可是虎毒不食子,簡家只有這麽一根獨苗,這簡易集團早晚都是要落入簡白的手中。

討好要趁早,況且擺在自己面前的還是這麽好的一個機會,一個捏住簡白三寸的好機會,他說什麽也是輕易不會放過的。

“這件事情,我希望不會有除你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在禿頭院長的耳畔。

聽到簡白的恫疑虛喝他既覺得膽戰心驚卻又無比興奮,他覺得自己穩坐院長指日可待,只要好好巴結簡白。

“還有就是,這件事情你可不要擅自做主告訴我的父親,不然……”

哪怕這是七七的事情,可他依舊不希望自己的父親牽涉其中,現在的局勢已經很亂,沒有必要讓它變的更亂。

禿頭院長順從地點著自己那顆猶如電燈泡一般的腦袋,乖巧地開口:“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一定是唯少爺馬首是瞻。”

他不敢再問,多餘的問題只會引起簡白的反感。

簡白起身準備離開,卻發現禿頭院長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歡送自己。

“做什麽?”對於禿頭院長意味不明的舉動,簡白有些莫名其妙。

“送少爺出去啊。”

此話一出簡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鄙夷地說道:“你跟著我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來這裏找你做親子鑒定嗎?”

簡白冷冷的呵斥嚇得禿頭院長渾身一抖,迅速退開自己的身軀,給簡白讓出一條寬闊的大路。

丁克邁著悲憤的步子急匆匆來到簡白家中,簡白並不在家,家裏只剩下七七一個人無聊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並未得到主人的同意便擅自用自己知曉的密碼開門,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小白白~你給寶寶出來!”

“阿白他不在家……”七七扭頭用一臉呆滯的神情看著一頭黃發滿臉憤怒的丁克。

丁克的眼睛看上去很腫,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七七有些愧疚卻明知故問:“克啊,你是怎麽了啊?”

聽到這句輕柔且體貼的問候丁克差點撲上去將七七摟在懷裏訴苦,不過理智終究還是拯救了他。

他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幅落魄模樣,不就是因為七七和簡白在香榭麗大鬧了一場,因為這件事情他的電話都快被廣告商給打爆了,一個個都在說簡白自掉身價。

好在他有一張巧舌如簧的嘴,死的也能說成活的,更是硬生生地將簡白的求愛行為說成了公益演出。

“前天晚上的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昨天早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年輕人身強力壯、如狼似虎寶寶可以理解,但是也沒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吧!”

因為受到刺激所以丁克完全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雖然他已經替簡白做好了收尾,但是煩惱依舊沒有煙消雲散。

離開這裏之後他還要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對此事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現在,他就是來找簡白去發布會現場的,因為發布會是臨時決定的,所以簡白並沒有提前知曉。

“那天晚上,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

七七支支吾吾不知自己該用什麽方式向丁克解釋。

總而言之,她不想讓丁克知道自己的悲慘遭遇,也不想讓丁克用同情的眼神盯著自己。

更何況就算她出口指認姜蔓的惡劣行徑丁克也未免會相信,他是浩鑫的員工,自然應該偏向浩鑫的小姐。

“反正,就是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一咬牙一跺腳,她便連解釋也咽下了肚子。

與其越描越黑,還不如緘口不言。

“你倒是和寶寶說說啊,你不和寶寶說寶寶怎麽知道是什麽不好的事情,你們做出的事情真的是太讓寶寶傷心了。”

手指捏成蘭花狀,說來就來的哭腔,這些全都讓七七無可奈何,如果她能夠調皮一些,或許她可以學丁克的模樣便草草將這件事情糊弄過去。

偏偏她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她根本不懂得應該如何去捉弄一個人,雖然丁克的追問讓她有些煩躁,但她依舊耐著好脾氣安慰著丁克。

畢竟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有義務將丁克安撫好。

“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有什麽好說的呢...”

“克啊,真的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給你惹麻煩的。”

她獨自一人縮在沙發上細碎地念叨著,卻不敢擡頭挺胸直截了當地看著丁克,便是因為愧疚她連眼睛都是微微瞇起。

這滿懷歉意的神情讓丁克百般無奈,他雖然有膽子在此刻破門而入,卻沒有膽子在簡白不在的時候把七七弄哭。

如果簡白回來看到七七在哭一定會當場和他翻臉,雖然他不知道前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他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假裝簡白做這些事情都是情有可原。

他之所以一直逼迫七七解釋只是想要替自己找個理由原諒簡白,因為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太累了。

先是李寧的事情,緊接著又是現場版的演唱會,自從簡白遇見七七後反倒是他就變得焦頭爛額,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小七七,寶寶也是一個開明的人,寶寶不反對你和小白白自由戀愛,但是寶寶希望你更多時候能夠體諒一下他。”

“小白白是個公眾人物,有很多事情你們是不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的。”

丁克善意的提醒卻引發七七心中的愧疚細滋慢長,她只是想和簡白鬧鬧脾氣,卻沒想到簡白會如此偏激。

簡白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為她唱情歌,這是她做夢也不敢去想的事情,偏偏簡白出人意料地做了。

現如今她若是開口解釋,便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簡白,這樣背信棄義的事情她自然做不來,所以只能咬著唇滿臉委屈地說:“我知道了。”

169.難以入耳的肺腑之言

“誒,你也別生寶寶的氣,寶寶是小白白的經紀人,寶寶也沒辦法啊,寶寶需要做的不單單是對你們負責,還應該對粉絲,對公司負責。”

“小白白這兩年正處在事業上升期,是斷不能傳出什麽緋聞的,這可是會毀掉他的。”丁克鄭重其事地強調著。

“如果你們真心相愛,那就等過兩年,等風頭過去了,你們隱婚或者公開寶寶都會尊重你們的。”

句句肺腑之言徹底感化了七七,雖然他們的出發點不同,但是目的都是一樣的——希望簡白好。

她點點頭,讚同了丁克的說話,隨後又裝作不在意地解釋著:“我和阿白之間其實沒什麽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成為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丁克搖搖頭想要否認些什麽,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之所以告訴七七這些事情的初衷並不是想要看到她退縮,反而是希望她堅強。

簡白是公眾人物,他身邊站著的女人必須有強大的心臟能夠去承受別人的詆毀與謾罵。

假設七七不夠強大,那麽公開之後受苦受難的人依舊是簡白,他和簡白是多年的老朋友,自然不希望簡白過得不好,所以只能催促七七快些長大。

不料,他拔苗助長的行為卻讓這個姑娘再次退縮了。

面對七七的退縮,丁克有些失望,他終究是選擇一言不發,唯怕自己會火上添油,讓事情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七七的心中本就積壓著無數的事情,先是淩菲的案子,再是李寧被釋放,緊接著自己差點被迷奸,甜甜又在為姜蘊洋傷心難過,她的身世又再次浮上水面。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壓在她的心口之上,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來,一件事情尚未解決,接二連三又是一堆事情。

她覺得窒息,卻無處訴苦。

“阿白應該一會就回來了,你們等下有什麽安排嗎?”再累,她依舊是要工作,因為她可不能做一個吃空餉的人民毒蟲。

看到七七的臉上寫滿疲倦後丁克有些於心不忍,但依舊老老實實地告知了她:“等下有一個新聞發布會,寶寶來找小白白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沈緩的聲音傳入丁克的耳朵,丁克看著她那張倦意的臉本想拒絕。

但七七就像是丁克肚子裏的蛔蟲,未等丁克開口婉拒她便擅自說道:“讓我去吧,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談戀愛的,這點我很清楚。”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自己和簡白之間的距離到底有多遠,縱使簡白喜歡她那又如何?

兩個人之間依舊隔著一整條銀河系,這是兩人之間無法逾越的距離。

這距離並非是一個愛字三言兩語就可以消失不見的,或許是因為這兩天簡白的舉動太過感人,她似乎都已經忘記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身份。

她伸手,細細揣摩著左手腕上的表盤,咬著牙下定決心要與簡白劃清界限,永遠只做朋友。

因為他身上的光芒太過耀眼,而她早已遍體鱗傷,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去擁抱他,朝他走去。

誰也不曾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幅田地,丁克為自己說過的話後悔莫及,但是又不敢將這件事情告訴簡白。

如果簡白知道自己苦心經營的愛情就這樣被丁克的片言只字擊敗,也不知他會有什麽樣的心情。

一言以蔽之,這件事情丁克難逃其咎,簡白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丁克,這個殺死他愛情的兇手。

上帝根本沒有給簡白挽回敗局的機會,他從醫院回來之後走進門便陷入這股寂寥的氛圍之中,只是一眼,他便瞧見了七七神情上的不對勁。

“怎麽了?”簡白上前輕聲詢問七七,七七只是對他露出苦澀一笑,並未暴厲恣睢將丁克出賣。

“你怎麽在這裏?”緊接著他又扭頭看向丁克,丁克同七七一樣奇怪,竟連擡頭與他對視都不敢,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

“克說要和你一起去參加一個記者發布會,你趕快去準備一下吧,我陪你一起去。”她努力地咧著嘴假裝很開心的模樣,心裏卻是反覆地思考著丁克方才說過的話。

她之所以開口只是想要替丁克解圍,亦是不想三個人僵持不下。

簡白瞧見七七怡然一笑,雖然這笑容看上去有些勉強,但也足夠讓他放下懸起的那顆不安的心。

什麽都不重要,只要七七在他身邊就好。

他走了兩步上前摸了摸七七的腦袋,寵溺地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換一身衣服就出門。”

丁克在一旁目瞪口呆,簡白對七七的態度與對他的態度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他有些吃醋地說道:“小白白要是對寶寶也能那麽好就行了。”

七七上前輕輕地拍打著丁克的肩膀,滿臉笑意地說道:“你好好表現,他一定也會對你十分疼愛。”

因為七七的挽救三人之間的氛圍像從前一樣,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卻在無形之中漸行漸遠。

簡白的現場演唱會在香榭麗大酒店舉行,所以丁克特意將記者招待會安排在香榭麗大酒店,這樣安排顯得比較穩妥較能服眾。

七七在丁克的安排下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盤纏成一個高高的發髻,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帶了一個墨鏡格格不入的黑色墨鏡,這身行頭簡直就是簡白的保鏢。

俗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將七七放在最顯然的地方才不會引起旁人的關註,丁克心思縝密,始終將老祖宗的教導銘記於心。

簡白剛從大廳走進演播廳便被人群團團圍住,所有的聚光燈都照射在他的身上,所有衛視的記者瞧見他的到來便一窩蜂地向他湧去。

七七站在簡白的身旁和其他幾個保鏢一起,只是眨眼功夫他們就已經與旁人摩肩擦踵。

“簡白,請問昨天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什麽回事呢?”

“據可靠消息來源,你是在追求喜歡的女生,所以才大張旗鼓唱情歌對嗎?”

“請問那個女孩子是誰?”

170.簡白的理想型

刁鉆刻薄的問題接接連不斷地襲擊著簡白的耳朵,七七被擠在人群中氣喘籲籲,現在的她只能與其他保鏢一樣用人體為簡白造就一堵人墻。

她需要保護簡白,誰又能保證殺死淩菲的兇手不會趁亂襲擊簡白。

全程她都是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今天這樣人山人海的場面實在是讓她心驚膽戰、目瞪舌彊。

人墻內的簡白只是揚起嘴角微笑,他的臉上堆滿虛偽的假笑,全程一言不發身上散發出一種神秘的氣息。

人潮攢動、聒聒噪噪的氛圍讓他有些心煩氣躁,從客觀角度來說他不管在香榭麗大酒店為誰唱歌、為誰彈琴,那都是他私人的事情。

因為他是公眾人物,所以完全失去了隱私這種東西,他根本無權談人權,他的私生活在無意間變成了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

“記者朋友們安靜一下哈~”

“稍等片刻,簡白會一一回答大家的問題,大家不要慌啊~”丁克率先沖出人群跑到了講臺上的話筒前開口安撫記者。

現場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簡白在人群的註視下邁著自己矯健的步伐姍姍來遲。

臺下圍堵的記者如狼似虎,一個個看上去都像是要把簡白生吞活剝了一般。

七七在一旁偷偷地唉聲嘆氣,繼而裝作面無表情地開始向四周張望,還好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她皎潔的眼睛。

記者朋友們並沒有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保鏢產生興趣,而是一門心思都撲在了簡白身上。

率先打破平靜的是優酷視頻的記者,他上前將話筒遞了上來,言語犀利地問道:“據細心的網友發現,你最近出鏡的頻率很少,請問是在做什麽事嗎?比如感情方面是否有什麽發展。”

簡白淺笑後故作矜持地看了一眼臺下的記者,隨後將視線定格在丁克的身上,卻時不時地用餘光偷看一旁的七七。

他瞧見一旁的七七處之泰然後坦然地回答:“最近一直在準備新作品,所以可能最近出現在公眾視野的機會比較少。”

“請問昨天的現場演唱會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是在和喜歡的女孩子表白嗎?”

“昨天只是即時興起,大家都知道我不是歌星出聲,怎麽會開什麽演唱會呢~”因為他玩笑的語氣,臺下哄堂大笑了起來。

“其實是我想回饋一直支持我的粉絲啦,所以臨時舉辦了這麽一場公益演唱會,之後我會捐出一千萬給山區的貧困孩子,率先做出為公益行動邁出一小步。”

臺下的記者們對簡白的行為嘖嘖稱讚,也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緊隨其後的是騰訊視頻的記者,他們就連一個喘氣的時間都沒有留給簡白。

氣勢洶洶地詢問著:“代替大家問一個問題,一直以來你都沒有公開過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型,請問你的理想型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聽見這個問題後簡白眉毛一挑,嘴角上揚愉悅道:“你這個問題不蠢,但我回答你這個問題就很顯得很蠢了。”

“但是我今天就蠢一次吧。”

這個答案讓眾人皆大歡喜,對於理想型這件事情簡白一直是緊咬不放。

如今有這麽好一個機會擺在面前,大家紛紛舉起了自己的話筒豎起了自己的小耳朵。

“我的理想型不一定要長的很漂亮,但三觀一定要正;不一定要好脾氣,但一定要懂得知進退;還有就是,我喜歡紮馬尾的女生。”

語畢之時他還特意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不出意外這個采訪播出後他即將又要迎來一波女友粉,微博一個星期的熱搜又將被他承包。

話題一定是“簡白的神秘女友”“理想型公布”“簡白公開戀情”,定是眾說紛紜。

簡白的回答讓七七有些悲傷卻又有些得意,或許就像丁克說的那樣,簡白是個公眾人物,所以他必須藏著許多秘密,那些秘密終究無法公之於眾。

原本浮上臉頰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她冷著一張臉,黑色的人群將她圈圈包圍,現在的她儼然成為了一個不茍言笑的合格保鏢。

可惜聚光燈全部照射在簡白的身上,很少有些關註到一旁的七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真的很渺小。

渺小到站在簡白的身邊,她就形如空氣。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丁克和簡白草草將那些記者朋友打發後就坐著自己的保姆車回去,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車內噤若寒蟬。

簡白望著七七呆滯的臉有些迷茫。

“你怎麽了?”他輕聲詢問。

丁克的心在此刻吊到了嗓子口,他原以為七七會在此時毫不留情地將他出賣,將他方才說過的那些傷人話全部告訴簡白,偏偏她選擇了緘口不言,令丁克慚愧不已。

“沒什麽,我只是有些累了。”她單手扶著額頭,看上去很心煩的模樣。

女人的心思就是海底的針,縱使簡白猜不透七七的心思卻依舊胡亂摸索,只要七七的心情不好,他的心情總是不自覺地被影響。

“你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在生氣嗎?”他如履薄冰地問著。

七七想要矢口否認,但是嚴肅的神情已經將她出賣:“沒有,我沒有生氣啊。”

見狀簡白趕緊摘下自己的藍牙耳機遞到了七七的手中,無辜地解釋著:“這些話都不是我要說的,是丁克說我學著說的,不過,那句紮馬尾的女孩是我自己加的。”

他洋洋得意準備等著七七誇讚他,誰料七七只是冷漠地說了一個字:“嗯。”

簡白有些失落,他滿肚子的委屈無處喧囂只好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丁克的身上。

“克啊,好端端地回答那些問題幹什麽!”

丁克滿臉委屈,他只是想要為簡白和七七以後的公開先做一個鋪墊,他的本意是想為他們撫平前路,誰料前路漫漫,沿途荊棘遍生。

“寶寶...寶寶只不過是想讓你以後追求女孩子的時候方便點,怎麽就成寶寶的錯了!”他撅著嘴巴滿臉的不樂意,也同簡白置氣了起來。

七七突然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追求女孩?”

171.神秘女孩

丁克點頭回答:“是啊,反正你和……小白白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兩個人難舍難分的,公開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會的,我和簡白只是朋友。”她瞇著眼睛不敢看簡白的臉。

簡白的臉一會紅一會黑,全程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七七,他不知道七七是怎麽了,只是短短的時間,她的心意又變了。

“七七,我是不會放棄的!”

鄭重其事的誓言傳入七七的耳朵,七七只是疲憊一笑,隨後無奈地說到:“快別胡鬧了。”

丁克坐在簡白和七七的前面,他心虛地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心想自己這次是真的完蛋了,沒想到風七七還有一顆玻璃心。

難怪古話說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因為廟毀了還再再造,可婚拆了便很難覆原了。

他只不過是說了幾句大家都能夠理解的話,沒想到卻成了哪個攪局的人,好在七七是個有良心的心,不然他現在早已經被簡白千刀萬剮。

“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啊?”

七七避開簡白,質問丁克,因為她發現車子開往的方向根本不是回簡白家的路。

“去片場呢。”丁克笑答。

一切事情都在脫離軌道進行著,方才丁克只說參加記者發布會,卻沒有說接下來還要去片場。

她嘟囔著嘴,但是卻連一句埋怨的話都說不出口。

怨天怨地不如怨自己,畢竟剛才也是她自己要跟著來的,況且這就是她的工作。

說的好聽點是公安局安排給簡白的保鏢,說的難聽點就是讓她每天跟在簡白的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

“克啊,你都學會先斬後奏了~”

簡白幽幽的話語傳入丁克的耳朵,丁克身體微微縮起,一言不發,他有些參不透簡白的心思。

“沒有,克剛才和我說過了。”

七七再次好心開口為丁克發言,這句話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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