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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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警察叔叔叫的雲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個比你大上十幾歲的人突然稱呼你為叔叔,實在不是一件讓人舒服的事情。

“你不承認沒關系,先在這裏待上十二個小時,我有的時間陪你慢慢耗著。”雲初不再和李寧廢話,他將門重重一摔,走了出去。

李寧一個人在壓抑的房間內叫喊著:“別走啊,你走什麽,話還沒問完呢。”

雲初從審訊室出來來到七七所在的房間,他瞇著眼睛看了看七七質問到:“怎麽還在這裏?”

“我想看看李寧會怎麽說,他都承認照片是他拍的了,怎麽不承認淩菲就是他殺死的。”七七癟著嘴不服氣地問。

他對著七七搖一搖頭:“你別急,我過一會再慢慢審訊,他忍受不了多久的。”

“對了,簡白呢?”雲初四下張望,發現簡白根本不在這個房間裏,監聽室內此時只有七七和王挺。

在這不合時宜的氣氛中王挺大大咧咧地開口:“人家是大明星,一到局裏就進局長辦公室去喝茶了,怎麽會和我們在一起啊。”

聽到王挺的抱怨,七七出聲替簡白解釋:“別聽他亂說,是我讓簡白別在這裏呆著,他就說自己去局長那裏喝喝茶,是我趕他去的。”

雲初先是有些錯愕,片刻之後又恢覆平靜,他不再和七七寒暄,而是擅自出門,只留下一句話:“你和簡白早點回家。”

七七根本來不及回應雲初,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細看單面鏡子,發現方才出去的雲初又回到了審訊室內。

王挺望了望七七,感嘆著:“沒想到我們的警花穿上這夜店服和小野貓一樣啊,很性感啊,哈哈哈。”

“王挺你閉嘴啊。”七七歪著腦袋狠狠地瞪了王挺一眼,他卻不識趣地繼續笑著。

“你閉嘴不閉嘴,再笑我把你整排牙都打下來。”

小小的手掌已經攥成一個拳頭,朝著王挺而去,王挺敏捷地彎下自己的身子僥幸地躲過了有力的一擊。

連忙認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麽,這麽久沒見怎麽一上來就動手,風七七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呵,那一定是你記錯了哈。”她再次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朝著王挺而去,王挺突然大聲叫到:“簡白。”

風七七猛地將自己的小拳頭收了來,轉身笑瞇瞇地對著門口的簡白說到:“阿白啊,你怎麽回來了。”

簡白手指搭在自己的唇上,想要遮住自己的笑容,可他說話時的聲調卻完全出賣了自己。

“我剛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就想看看你這邊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呵呵呵,我剛才和王挺玩呢。”

“對呢,玩兒命呢,都不知道她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只動手不動口。”王挺碎碎念地抱怨著。

發現七七不再和他糾纏而是上前攙扶住教簡白的胳膊,把他往外扯。簡白也絲毫不反抗,聽之任之,兩個人看上去關系很好的模樣。

這樣的行為看的王挺一楞一楞的,他有些看不懂雲初、七七、簡白之間的關系了,也好像看不清七七的心思了。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感慨著:“我媽說的真沒錯,女人真的是最善變的。”

審訊室內的雲初像是意識到了七七和簡白的離開,他擡頭望著審訊室內的攝影頭,冷峻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動容。

一個小紙箱不合時宜地躺在簡白家的門口,它的四周縈繞著絲絲的涼氣令人望而生畏,與上次那只箱子不同的是這只箱子並沒有那麽潮濕。

七七和簡白有說有笑地回到家中,可所有美好的一切終究還是被它的出現打破。

箱子不大,只有手掌那麽大。

簡白上前一把提起箱子捏在手心,左顧右盼了一會後輸入了進門密碼,七七緊隨其後。

“阿白,這是什麽東西啊?”七七滿臉疑惑地追問,簡白滿臉煩躁地回答:“總而言之,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一次,所以簡白早已經有先見之明,這箱子都不用打開,他就已經知道裏面裝的東西異常虐心。

兇手故弄玄虛,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上次裏面裝的是臉皮,這次裏面裝的又會是什麽呢?

箱子很小巧,從裏面透出的涼氣也有限,顯然裏面的東西極小,而且裏面的冰已經被這烈日所融化。

說實話,面對這個箱子簡白連打開的欲望都沒有,他走進門後只是隨意地將它扔在茶幾上,自己則是渾身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方才在一旁察言觀色地七七眼尖地發現箱子上覆著一張黑色卡片,上面畫著一朵血色玫瑰。

她緩緩上前輕輕彎下自己的身子,將卡片從箱子上摘了下來,卡片裏書寫的東西被她一字不漏地朗誦了起來。

“親愛的,這是我贈與你的第三件禮物,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你曾誇獎淩菲的眼睛好看,現在我把她摘下來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110.兇手不是他

信上的一字一語都讓七七毛發聳然,兇手李寧明明還被關在審訊室中,她親眼瞧見。

既是如此,這個箱子又是被誰放在門口的?竟連時間都掐得剛剛好,只等他們回來。

“阿白,我覺得李寧好像不是兇手...”激動之後她的情緒恢覆平靜,闡述著自己的想法,又為這個答案感到震驚。

但她心裏清楚,縱使淩菲不是李寧殺死的他也難逃其咎,李寧強奸了淩菲是鐵錚錚的事實。

“李寧現在就在局裏,快遞根本不是他放在門口的,因為根本分身無術。”

“很顯然,他並不是兇手,我想我們誤解他了。”她低下原本高昂的腦袋有些慚愧地娓娓道來。

她愧疚是因為她沖動,若不是她的沖動事情也不會演變成如今這幅局面。

簡白雙手癱在膝蓋上,無神地眼睛黯然失色迷茫地盯著天花板,精疲力盡地說道:“我知道。”

“那我要馬上打個電話給學長,絕對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風七七匆匆地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聽到簡白的話後僵在了原地。

他說:“很多時候其實答案並沒有那麽重要了,大家太過於註重過程,所以答案往往會被人忽視,人們想要一個答案,可答案是什麽早已無足輕重。”

七七晃悠著腦袋,顯然是沒聽懂簡白在說些什麽,他說的話太深奧,七七聽得一頭霧水。

簡白不再癱倒地發呆而是徑直地坐起身子,拍了拍身旁的沙發,暗示七七坐到他的身旁。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久了,該有的默契也培養成了,七七毫不猶豫乖巧地坐在他的身側用懵懂的眼神看著他,渴求一個答案。

“我的意思是說,李寧這次恐怕是出不來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或許更久。

她用了很長的時間品味這句話,卻始終不得其解。

“為什麽這麽說啊?明明我們知道兇手不是他,為什麽他會出不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簡白雲淡風輕的臉,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讓她心生畏懼,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其實根本看不懂簡白是個什麽樣的人。

既然看不懂,她自然不敢放寬心去愛,若有一天愛變成傷害,她該如何是好。

心只有一顆,所以她細細地珍藏著,若是愛到心碎她又該上哪裏去補全一顆完整的心。

因為畏懼,所以鄭重。

“淩菲的案件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社會恐慌,人們急迫的想要一個答案,都在這火燒眉頭的節骨眼上誰會在乎事情的真相,他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答案,人人都在求一顆定心丸。”

“政府要做的就是找出那顆定心丸,要麽造出一顆定心丸,以假亂真便可。”

“你的意思是說李寧註定要做替罪羔羊嗎?這是在撒謊,這樣是不對的!”

“雖然他不是什麽好人,可如果他含冤入獄我也是首當其沖的那個罪人!”

“因為從一開始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胡亂抓人,這怎麽行,這樣我會良心不安的阿白。”

“我...不!學長不會草草定案的。”

對於雲初她總是忍不住多幾份信任,她的學長在她眼中是個完美的人,特別在處理警務事件上。

可她始終忘記了一個道理,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

簡白有些不悅,七七每次提到雲初說話的神情都是眉飛色舞。

“反正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所有答案還得看明天。”他的定論讓七七無言以對,一個案子審理下來是需要時間的,可簡白卻非常肯定地告訴她,這個案子明天就會有答案。

她在心裏暗暗地嘲諷著簡白,門外漢就是門外漢。

簡白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像是擁有讀心術一般瞬間讀懂了她的心思。

他瞇著眼睛,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只是不自覺地說了一句:“李寧他熬不住二十四個個小時。”

“又不需要他做什麽,怎麽熬不住二十四個小時。”她咬著牙恨恨地質問,顯然兩人在這件事情上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先不給你飯吃,就連水也不給你喝一口,關在幽暗的小屋子裏,只用一盞臺燈直射你的眼睛,緊接著一直逼問是不是你犯的事。”

“你又渴又餓,精神上也被壓迫著,肯定會心力交瘁。況且李寧他從來沒有吃過那麽大虧,他的身體素質一定受不了,這種情況只有受過專業培訓的人才敢一試。”

萬籟寂靜,雖然七七並不想承認簡白說的話,但這是事實,她有些良心不安地開口:“這樣一來,不就是我害了他麽。”

他嘴角微微勾起,搖一搖頭,答:“也不全是,是他自己罪有應得,如果他當初並沒有對淩菲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現在在裏面吃苦的人也不可能是他。”

“可他之前犯得是強奸案,縱使案情嚴重也罪不至死,如今要攤上的卻是惡性殺人案,是要槍斃的!”只要一想起此事是因為她自己的沖動才造成的,她就頭痛欲裂、自責難忍。

如果當時自己能夠不那麽情緒化、能稍微機智一些或許李寧也不會被扣那麽大一頂帽子,雖然她也覺得李寧罪有應得,可細細想來這也是一條人命。

人命可以卑賤如螻蟻,但絕對不是在她眼中。

七七覺得,什麽都不重要,只要活著。

一條人命如今就要因為她隕落,她越想越難受,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就連氣都喘不上來。

簡白不希望她在這件事情上鉆牛角尖,試圖轉移話題,讓她放松一下。

從簡白的角度看過去她雙目充血滿含怒氣,臉頰通紅氣血不足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受氣包。

“你別這樣,我說的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至於事情後續會發展成什麽模樣還得看你的學長。”

“畢竟他才是這件案子最重要的人,我說什麽你別放在心上。”他咧著嘴,笑了笑。

迎面而來的卻是七七怒氣沖沖的劈頭痛打,七七對簡白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沒有絲毫的柔情可言。

111.奇怪的快遞

“別打了,別打了,我就是幫你分清局勢。”

七七伸出食指著自己的胸口,惡狠狠地說:“幫我分清局勢啊,你以為你是柯南啊!”

“非也非也,我演過黑臉包青天,難道這還不夠嗎?”他嫣嫣壞笑,一副欠揍的模樣叫人不得不氣。

“這個紙箱怎麽辦?”她太累了,就連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話題終於回到了箱子的身上,簡白收拾自己的嬉皮笑臉,僵在了原地,欲言又止的表情被七七看在眼底。

“想說什麽就說吧。”七七說。

“你確定?”

“嗯,說吧,現在也沒有外人。”

“我不想自己開箱子,所以你來吧。”萬萬沒想到,簡白居然是個推著責任的人。

兇手寄箱子是送給他的禮物,而現在身為主人的他居然想要將這個禮物拒之門外,不過為時已晚,箱子已經被他自己拿了進來。

若是方才他將箱子置在門外,還能視若無睹地裝作沒瞧見,避開這個麻煩。

“阿白,這樣不好吧,這是他送給你的禮物啊,代表了他對你的情意,這東西還是你自己打開的比較好。”

七七似是而非地推著著責任,全程都不敢擡起腦袋看簡白得臉,也不知他的臉色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有那麽一瞬間七七覺得簡白好像沒有把她當成女人,一個快遞拆一下倒是無所謂,這可是血色快遞,一般人拆不得的。

簡白站起身子匆匆向廚房那邊而去,片刻之後七七發現他手中提著一把剪刀向她而來。

她以為自己大禍臨頭,卻沒想到簡白只是對著箱子一陣撕扯。

箱子已經被打開,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涼風,但卻不像上次那般惡臭撲鼻,這是七七唯一欣慰的地方。

“裏面裝的會是是淩菲的眼睛嗎?”

驚恐、擔憂、錯愕一時之間全部用上心頭,她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卻從指縫中透出的餘光向著箱子幽幽地望去。

這個動作另簡白哭笑不得,他沒有上前將七七遮擋的雙手撤下,而是嘴賤地嘲諷著:“上次那麽血腥的時候你都沒有遮住眼睛,這次是在做什麽?”

聽到他的提醒七七才意識到自己的戲有些過了,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並非故意做出這種女兒家的害怕舉動,而是下意識的。

自從遇見簡白之後她的行為舉止好像瞬間掉了十歲,就連智商也好像時常不在線,每天過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豐富,堪稱宮鬥大劇,都能編成一部好劇。

“我...我就是給你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她將雙手從眼睛上拿了下來,不再裝柔弱。

簡白將自己的身子向她靠近了幾分,伸手用力地捏著她兩頰的嬰兒肥,笑意滿臉:“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你想我怎麽表現?”

“我....”氣氛尷尬到極點,她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七七啊,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不老實了,時常對我動手動腳,你要是有什麽要求,就盡管提,我保證滿足你。”

此話說的暧昧不輕,七七的臉咻地紅了起來。

她睜大眼睛瞪著簡白,用力地掐著簡白的雙手直到他松手後才開口:“我想要的很簡單啊,你離我遠點可以麽。”

“那可能有點難,我可能沒有辦法滿足你。”他的左腳不停地抖著,春風得意地笑了起來。

“初見你那會,我以為你是個高冷的人。”她刻意停頓了片刻,緊接著說道:“現在和你認識這麽久了,我覺得你除了高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錯,還有帥。”簡白伸手撥了撥自己的劉海異常自信地回答。

聽到這樣言語駭浪的話七七早已經捧腹大笑,緊接著說道:“帥氣的人自然要做帥氣的事情啊,既然你對自己這麽有信心,那箱子裏的東西就交給你了。”

他不再嬉皮笑臉,而是把嬉笑的話藏回肚子裏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他大膽地舉起了那個箱子上下觀望了一番,發現這次的東西不像上次那般粗制濫造。

裏面當著一個塑料盒子,類似於現在小女生裝美瞳的那種的盒子,是由兩個圓組成,外殼是草綠色,側邊還有一個小棍子。

簡白將它放在掌心,引來七七的一陣圍觀。

七七從柔軟的藍色沙發上站了起來,用迷惑不解的眼神盯得簡白掌中的小盒子,滿臉的哀愁:“這……這是什麽啊?”

“放隱形眼鏡和美瞳的那種盒子,你平時不用嗎?”簡白端起盒子觀望了許久,始終沒有打開,七七嫌他有些墨跡,便將盒子從他手中奪了過來。

順便回答道:“我從來不用那些東西,傷眼睛啊。”

她將盒子上面的蓋子輕輕擰開,小心翼翼地捧著。意料之內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盒子裏裝的果然是對皎潔的眼珠子。

眼珠子沒有帶血,而是幹凈的嚇人,似是用防腐劑處理完之後放在盒子之中。

那盒子中的兩顆小球充滿詭異的氣息,一度讓七七和簡白喪失了言語的能力,她們同時僵在了原地,一聲不響。

和簡白不同是七七的雙手此刻真在劇烈地顫抖,而淩菲的眼珠子彼時正在防腐劑中震動,漂浮的白色眼珠像是淩菲換著角度在盯著她看。

風七七顯然已經喪失了理智,好在這時發楞的簡白上前將她掌中的東西用它原來的蓋子蓋了起來,一把放回盒子裏。

關懷備至地問到:“你沒事吧?”

回答他的只有寂靜的空氣,七七依舊是瞪大眼睛僵在原地,像是魂丟了一樣。

簡白皺了皺眉,伸出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下,她先是一臉茫然,隨後下意識地撲進了簡白得懷抱。

“阿白,嚇死我了,我……我好像看見了淩菲!”七七的雙手七七地禁錮在簡白的腰間不肯松開。

他伸出指尖輕輕地撫摸著細黑的發線輕柔地寬慰著:“我的好七七,不怕不怕,淩菲已經死了。”

“可我剛才好像真的看到了她,她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埋怨我你知道嗎?”說著說著那雙不安分的手擁的更近了。

112.藏不住的心意

這種被她抱緊的感覺簡白很是喜歡,他並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而是突然輕笑了起來。

“你和淩菲都不認識,她來找你做什麽,要找也是找我。”

“不對的,是因為我沒有替她把話轉告給曾子墨,所以她一定是生我的氣了,當時我真的忘記了,我一心只想把李寧抓進去,轉身想起來的時候他就走了。”

七七擡頭,滿臉的倔強倒映在簡白的眼中,他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心疼,最後卻消失不見。

“什麽話?”

“就是,就是男歡女愛的那些話,說了你也未必愛聽。”

“你都不說怎的就知道我不愛聽,我的七七何時這般了解我了?”

“我愛你啊,我不能永遠陪著你了,希望你好好的,哪怕陪你的人不是我。”

“反正,就是類似於這種話。”她剛想擡起自己的小腦袋追問簡白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臉早已挨近了他的胸口。

只聽他深情款款地說著肉麻的話:“能陪在我身邊的人一定是你,也會一直是你,慢慢你就會明白,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

四周寧靜一片,能聽到的只有空調吹出的呼呼聲和他們二人心臟跳動的交響樂。

她將埋在簡白胸口的腦袋移了出來,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不再逃避,認真地問了簡白一個問題。

“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說出來嗎,放在心裏不行嗎?”

“因為是我,我藏不住自己的心意,因為太喜歡,所以想要馬上和你在一起。”他瞇著眼,認真地回答她的問題。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同她告白,七七不確定,她不知道簡白如果一直遭遇拒絕還會這麽鍥而不舍麽。

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結論讓簡白想要給自己兩個耳光子,為剛才說出口的話。

七七緩緩向後退去,一把將簡白推了出去,目光渙散不敢再正視他。

有些別扭地開口:“就像你剛才告訴我的,喜歡應該大聲說出來,所以我決定和學長告白了......”

這些話如同一根根纏人的藤蔓將的簡白身體固定的死死的,悲痛正一點一點地吞噬著他的生命,讓他感到無法呼吸。

“為什麽?”他雙手攥拳,面容僵硬,臉色蒼白,楞了半天只吐出這三個字。

“因為我想要成為一個有勇氣的人,十年都過去了,我始終沒對學長說過一句喜歡,不管答案是什麽,我都想要試試。”

氣氛凝結成冰,有那麽一瞬間簡白想要轉身走掉,他很想問問七七對她而言他到底算什麽。

千千萬萬的喜歡與不求回報的付出只換來一句她喜歡別人,何時她的話變成了一把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刺痛著他的心臟。

這也就罷了,如今她竟還好摒棄自己同雲初告白,告白可以,可為什麽要當著他的面說出這些話。

簡白覺得七七或許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感受,誠實這種良好習慣也在無意間變成一種傷害,難怪這個世界上會滋生出善意的謊言。

事到如今,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無動於衷,只見他一把上前將風七七的身子轉了過來同自己的對視:“你以為我的心是堅硬的石頭麽?”

“難道你覺得你對我說這樣的話我就不會難過嗎?”

“人心都是肉做的,你拒絕我沒有關系,可你為什麽要當著我的面對我說你要和別人告白,你不覺得自己說這樣的話是在變相的羞辱我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像是裹上了厚厚利刺向七七襲去。

她有些猝不及防,擡起頭的那瞬間恰好對上簡白那雙充滿悲痛的眼睛,那雙眼睛像是在對她控訴些什麽,眼底的幽怨令七七無語凝噎。

“說話!你為什麽不說話?難不成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和我撇清關系了嗎?”不知不覺中他的胳膊微微下垂,轉身,想要離開這讓他傷心的的地方。

七七的沈默讓他大失所望,到了現在,她竟連解釋、搪塞的話都不願說出口。

令人可悲的是簡白的心裏就跟明鏡似的,縱使他能離開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他也無法狠心拋下這個讓他傷心的人。

或許他剛才應該再忍耐忍耐,像以前一樣雲淡風輕地說些什麽話,偏偏他就是爆發了,為自己那麽久以來不求回報的付出覺得不值得。

“我...我...我只是不想和你說謊。”七七的雙手扶住藍色沙發的靠背上,滿臉的動容。

她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是大錯特錯,從未對自己發過脾氣的簡白剛才對她直眉瞪眼,眼神中的寂寥雖是一閃而過卻也清晰可見。

簡白聽到她的話僵在了原地,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忍住胸口出的疼痛,邁著疲憊的步伐緩緩上樓。

“早點回家。”他停在了樓梯處,只是悠悠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他已經傾盡全部去換一個不確定的的未來。

七七拿著簡白的車鑰匙開著他的保時捷從簡白家中一路飆到單位,雲初此時依舊在審訊室內與李寧糾纏。

隔著單面鏡七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李寧已經支撐不下去了,他兩眼發白面如土色僵直雙手,被冰冷的手銬禁錮在癱倒在椅子上。

對面的雲初一臉淡然,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可以給他,只是冷若冰霜地審問:“淩菲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我...我都和你說過多少遍看,人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殺的。”他晃動著自己的身子雙手成拳無力地拍打著桌面,拍打的力度很小,竟連杯中的水都是毫無波動。

“只要你承認人是你殺的,水、吃的你很快就會有。”這句話對李寧充滿誘惑,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裏面待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又餓又渴。

除了方才雲初善心大發時的一杯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但這顯然還不能讓他屈服。

他咬著牙恨恨地說:“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屈服麽?只要我再等一等,我的律師一定會來,到時候我立馬可以從這裏出去了!”

113.互相利用

誰料雲初只是嘴角揚起露出輕蔑一笑:“人有時候不要對自己太過自信,你怎麽知道那個女人就一定會幫你找律師。”

“因為她需要我,而我恰巧也需要她,我們是合作關系沒什麽不妥的,只要她需要我就一定會幫我。”他們口中的她都是暗指鐘妍。

那個曾信誓旦旦要幫李寧找律師的鐘妍,如今卻不見蹤影。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太小看簡白了。”

緊接著雲初又補充道:“這個圈套是簡白給你下的,你以為以他的性格能夠那麽輕易放過你麽,再換一種說法,他不想你活著出去你以為你能活著出去麽?”

“你什麽意思?”聽了雲初危言聳聽的話,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恰好這零星的迷茫被雲初輕易瞧見。

他繼續營造黑暗氣氛,想要逼迫李寧伏案自首。

“意思就是說,現在不想讓你活的人是簡白而不是我。我知道自己沒有權利動你,但是簡白呢,你好好想想他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麽人是你輕易得罪不起的。”

“你的意思是說……”他不敢繼續往下想,本以為這不過是件小事,卻沒想到自己捅了個天大的窟窿,他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麽補天。

雲初來到他的身旁,將身子斜靠在桌子上,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後眼神看著遠處,不緊不慢地說著:“你最好是自己認罪,也免得上面動手,如果上面真的要插手恐怕你就會屍骨無存,但你自己認罪就不同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你不應該不懂。”

監聽室內七七帶著耳機望著單面鏡將審訊室裏發生的事情和他們之間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到了耳朵裏、看到了眼裏、放在心裏。

現在她的心有些淩亂,難道這些事情真的是簡白一手策劃的話,雖然自己也有參與,但那只不過是想要逮捕真兇歸案,而並非是想要置李寧與死地。

李寧犯的罪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若不是他犯的罪,他也無需替別人背鍋。

只聽耳機裏又傳來李寧蒼白無力的聲音:“那個女人真的是簡白的人?”

“重要嗎?”

“我只是想不明白簡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不記得自己哪裏開罪過他,而且今天這件事情分明就是他給我下的套!”

“呵,想要一個人死難道還需要理由嗎?”雲初說的話冷冷地傳入七七的耳朵裏,她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她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學長了,他為何會說出這麽冷酷無情的話,還說什麽重要麽。

這當然很重要!如果她是簡白的女人,那她大老遠不辭辛苦地跑到這裏不就是自找難堪,也是對簡白的不忠。

就在她想要站起身來跑到審訊室追問雲初的時候。

卻聽到雲初對李寧解釋:“七七她和簡白沒有任何關系。”

正在她有些激動難以言表的時候雲初再次說到:“想要弄死你的人是簡白,要怪你就怪他去吧。”

一字一句像是冷水凝結成冰,冰冷了七七的心。

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一直都是她,而簡白只不過是幫助了自己,現在就要被人說成耍特權,她不怪簡白剛才的憤怒,這都是她罪有應得。

同樣的事情如果換成是她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了,她一定砸鍋賣鐵尋求一個公平。

可惜,世上無公平。

雲初從審訊室內出來瞧見七七在監聽室內等他,他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像是早已經知道七七會回來一樣。

“你怎麽回來了?”不知為何,雖然他不驚訝卻還是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似是想要掩蓋些什麽。

七七避輕就重,直接開口狙擊雲初:“那些事情都是我的主意,你為什麽要把責任都推給阿白。”

他在電腦桌前坐了許久,隨後擡起了自己沈重的腦袋質問七七:“告訴李寧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你太天真了,你根本無法承受住李寧的怒火。”

“你以為他若是出去會輕易放過你麽?我只是不想你在A市待不下去,能和他鬥的不是我不是你只能是簡白,你明白了嗎?”他眼中的自私自利狠狠地刺痛著七七。

這一刻像是誰提著一把大砍刀在她的心口破開了一個裂口,也將她和雲初之間的關系鏈砍斷。

“可我們也不能因為害怕就把所有事情都推給阿白啊,他才是這件事情最無辜的受害者。”

“從你叫他阿白開始,他就不再是這件事情的局外人了,所以七七你到底和簡白是什麽關系,難道現在你還要瞞著我嗎?”

咄咄逼人的話語將七七逼得無路可退,她攥緊拳頭,身子沈了下去。

“這麽多年了,我對學長的心意,學長難道不清楚嗎?”倔強的眼神中早已淚珠翻動。

為了自己的委屈,為了簡白的委屈,不輕易流淚的她在最近屢屢流淚。

雲初並未擡頭,也未看見七七眼中的悲切,只是不在意地問:“什麽心意?”

誰也不知道他的心思飄到哪裏去了,總而言之不在七七身上,這一刻七七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

但既然人都已經到了這裏,到了雲初的面前。藏了十年的心思如果此時再不開口更待何時,況且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我喜歡學長啊,十年前就開始喜歡學長了。”輕柔的話語毫無防備地襲擊著雲初的胸口。

“我以為學長也是喜歡我的,可現在我好像看清楚了,我覺得我錯了,學長你從未喜歡過我,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罷了。”

“我以為只要我願意等,終究會和你有一個美好的未來,現在看來是我太傻了,感情的事情講究的是兩情相悅,而不是無言付出。”

這一個七七覺得自己能夠體諒簡白的憤怒了,愛不是一個人無所畏懼的付出,愛要的是兩個人互相前進的腳步。

“七七,我……”

傷心欲絕的七七在轉身的那一瞬淚流滿面,一瞬間滾燙的淚水奔騰而下。

腳下的步子雖沈重她卻依舊倔強地邁著,直到雲初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才敞開步伐狂奔而去。

“其實我...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第一次,雲初的臉上不再是一臉冷酷,而是有些苦澀。

114.告白失敗

早已離去的七七看不到他臉上的晦澀與這句:“我們可以做朋友,我會一直是你的好哥哥。”

很顯然七七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發了一張好人卡,雖然雲初並沒有對七七說你是好人之類的話,但一聲哥哥足以證明一切。

七七開著車子一路來到護城河的橋上,從前這裏是A市夜晚極美的一道景色,橋梁上會閃爍著五彩的霓虹燈,照亮幽暗的夜空。

遠處走開一對相擁在一起的情侶,兩人親熱的模樣刺痛著七七的眼睛,她別開眼,耳朵卻還是聽得見。

那個男人牽著女孩的手,滿臉滑頭地說著:“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乖乖的,可不要做出什麽背叛我的事情。”

那女孩樂不思蜀一笑:“我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的,有空我就去找你。”

“等我賺錢了,我要馬上把你娶回家。”男孩伸出右手輕柔地摸了摸女孩的臉頰。

女孩羞澀一笑,將臉埋進胸前,有些害羞地說:“等過兩年我再大一點,我就帶你回家見我媽,到時候我們不用再躲躲藏藏,可以當著所有的面牽手、擁抱、會得到大家的祝福,我們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從七七的面前過去,七七的視線緊跟在他們的身後,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心中此時只有彼此,所以並沒有關註到七七的註視。

從他們的話語中七七知道他們兩個人是異地戀,因為女孩說有空會去尋男孩。

而且他們的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女孩說等自己年紀大一點的時候就要和家裏公布這段戀情,可以紅塵多變,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或許男孩會愛上更優秀的女人,將女孩拋棄;或許女孩會遇見更富有的男人,徹底忘記曾經許下的諾言;或許以後男孩會憑借自己的雙手為女孩營造一片美好的未來,他們二人從此子幸福美滿。

誰也無法肯定地說以後會是如何如何的,就算是上帝也沒有完全確定的的時候,更多時候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淩菲的案子在A市已經算得上是家喻戶曉,可能是因為她的冤魂還未散去,所以導致這夜晚吹來的風都帶有絲絲涼意,它襲擊著七七的身子直達心底。

“太完美的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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