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你可想清楚啊，我們現在可沒有水下作業的裝備了，下面會有什麽情況我們誰都不知道，你說萬一你下去就上不來了，這小哥不就守寡了？”胖子一把拉住我，我轉頭給了他腦袋一下：“呸！你就這麽咒我掛是吧，就不能說點好的！啥叫守寡啊，你個嘴上沒把門兒的，也不怕小哥削你！”

潘子也在一邊說：“小三爺你甭搭理他，他那張嘴就是個火車站，唯一用處就是拿來跑火車的，不過話說回來，都過了這麽久了，你現在下去也查不到什麽了吧，還是不要冒險。”大概是曾經經歷過水下的生死一線，潘子的表情有點心有餘悸的感覺。

我看著悶油瓶：“小哥你怎麽說？”

他整了整背包，站起來說：“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也是個男人，我也不希望一直都處於一個被保護的位置，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夠站在他們的身旁，而不是身後。我想悶油瓶也明白我這樣的想法，所以即便是擔心，與其攔著我，他還是選擇跟我一起涉險，這種感覺很好。

我湊到水邊，看著一團漆黑的水面，咽了口唾沫。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我看了身邊的悶油瓶一眼，對他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下到水裏。

因為手電只剩下一支，就留在了岸上，我折了兩只冷光棒綁在手臂上，原本就不太亮的光線到了水裏就顯得更加模糊，泛著慘白，隨著我游動的動作晃來晃去，我想在遠處看來大概我就像個大型的燈籠魚一樣。

旁邊的水動了動，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我一看是悶油瓶。我對他點了點頭，一頭紮進水裏。

冷光棒的光線不足以照亮大片範圍，我們只能一邊往下潛一邊打量。之前光是在岸上看，就覺得這片水域應該是相對封閉的，因為從我們來這裏這麽久了，絲毫都沒見水面有什麽動靜。現在潛下來一看，更是證實了先前的想法，而出乎我意料的，這片水域其實並不深，大概也就三米左右的深度，水底生長著茂盛的水生植物，不過都是我們沒有見過的，看來也是這地底特有的東西。

這些植物隨著我們的經過帶動的水流搖晃著，能看到在枝葉之間有些白色的東西，悶油瓶撿起來一看，是動物的骨骼。就像之前黑眼鏡他們說的那樣，從骨骼上看都不是我們慣常見過的動物種類。這個洞穴相對封閉，而這些骨頭殘渣出現在這裏，證明了一個讓我有些毛骨悚然的可能：當時是有人在餵養那個東西。

沒有裝備，我們不可能一直潛在水底，只有時不時地浮上水面喘口氣再下去。這樣斷斷續續地往遠處找過去，終於在靠近對面山壁的位置，我看到了我想找的東西。那東西沈在水底，被厚厚的浮游生物和植物覆蓋，如果不是看的仔細，加上還能看到一點微光，還真不容易找。

我拉著悶油瓶游過去，伸手撿起那支我在夢裏見過無數次的手杖。這手杖入手感覺比我想象的還要沈，要不是我這幾年出生入死好歹得到了不少的鍛煉，擱前幾年我那養尊處優小老板的體格拿著還真有點費勁。杖頭的珠子隔了上千年還在發著幽幽的微光，在漆黑的水下顯得有點慎得慌。

我對悶油瓶點了點頭準備上浮了，卻被他一把拉住。我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他，他對我比了個手勢，讓我跟著他，然後就拉著我往更深處游去。我有些奇怪，原本下水是我的提議，現在我要的東西已經找到了，他這是要幹嘛？

往前沒有多久，借著微弱的照明，能看到前面是個暫時看不出面積的石臺，石臺上覆蓋的水草明顯要比別的地方的少，看樣子這裏曾經有什麽東西。臺子大概有一米多高，我和悶油瓶站上去頭頂能冒出水面。換了口氣，我們又潛下去。

看著這個石臺的樣子，聯系上之前的夢，我猜這個臺子應該就是之前那個怪物呆的地方，石臺近處水草裏更加密集的動物骸骨也是一個證據。從臺子上水草的深淺程度來看，感覺那東西在這裏呆了很久的樣子。

難道那玩意兒不能挪動？可是如果真是這樣，之前潘子他們卻並不是在這裏見到它的。有兩只？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我們腳下的石臺是空的？

握在手裏的手杖再一次證明我的夢基本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那麽在我醒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石臺上的東西不見了，跟當時的事情有沒有關系？之前我們見到那個祭司的時候，雖然他已經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人了，但是起碼沒有缺胳膊少腿，連身上的袍子都還算完整，說明他也許並沒有掛在這。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站在石臺上，把臉浮在水面上呼吸，腦子裏卻覺得一團亂七八糟。總覺得抓到了點什麽，卻又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走吧，先回去。”悶油瓶貼上來輕聲說。我點了點頭，正要轉身往岸上游，突然他一拽我的胳膊，手臂一撈把我往懷裏帶。這一下猝不及防，我狠狠嗆了一口水，感覺嘴裏一股子水腥味。正掙紮著想罵人，卻被他一下親下來，把要出口的臟話堵了個嚴嚴實實。

老實說，從我醒來到現在，悶油瓶一直都沒有特別親密的舉動。之前我發飆的時候他親我還被我搞的充滿了血腥氣。潛意識裏，我想我其實也是需要一個這樣親密的舉動，來讓自己安心：他還和以前一樣。所以短暫的掙紮之後我也沒有再動，張開嘴讓他的舌頭竄進來，在我嘴裏輕柔又帶點急切的四處游走。他嘴裏的味道減減沖淡了剛才嗆水留下的腥味，不自覺地我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感覺被他親得有點喘不過氣。

不過很快我就反應過來，我是真的喘不過氣！這悶油瓶也不知道看看什麽環境，在水底下來這麽一出，不得憋死我？我趕緊使勁推了推他，又哼了幾聲，表示我快沒氣了，他才放開我，拉著我往岸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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