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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幹嘛的。這麽看起來沒有粽子一類活的威脅好像也說得過去,但是就是莫名得讓我覺得心裏更加不安起來,總覺得後邊肯定有什麽難以逾越的艱險在等著我們一頭撞上去。

不過不管後邊有什麽等著我們,先找到辦法從這裏出去才是正經。看著高高的金字塔狀神壇,我不知道悶油瓶和胖子是什麽想法,反正我是覺得沒戲。坡度太陡峭了,而且鋪就神壇的石塊之間銜接得幾乎天衣無縫,不仔細看幾乎都看不出來其間有銜接的痕跡。退一萬步講,就算留的有縫隙給我們,我們連基本的攀登工具都沒有,還是上不去。

“小哥,要不你看看有沒有機關什麽的,能不能讓我們想辦法上去看看?”胖子蹲在地上說。我是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就算是真有什麽機關,我覺得也該是殺人用的,而不是讓入侵者順利爬上去升棺發財用的。

但是悶油瓶還真是聽了胖子的話,圍著神壇的四周仔仔細細地摸索起來。我不放心,跟著他一路走,看他把每個犄角旮旯都摸索了個遍,結果還是沒什麽收獲。我們轉了一圈回來了,看到胖子還蹲在那。看我搖了搖頭,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敲了敲那短粗的腿,說:“得了,這下子咱就等著死吧。胖爺我不甘心啊,就算出不去了,怎麽著也該看看那棺材裏放了些什麽吧?放那麽高,光看這個陣勢裏邊的東西就該不是什麽一般貨色。要是能看一眼,出不去我都覺得能好受些。”

我也在他旁邊坐下來,背靠著後面我們滑下來的那個坡道:“你也就知道明器知道錢。光看一眼有個鳥用啊,帶不出去陪著粽子一起守著啊?”看了一眼旁邊挨著我坐著的悶油瓶,又看了看還在敲自己膝蓋的胖子,我說:“你有老寒腿啊?一個勁的敲。不至於走了這麽幾步路就不行了吧?”難道終於不堪那身脂肪的重負,腿受不了了?我惡劣的想。

“娘的,不知道怎麽搞得,覺得兩腿有點發酸的軟,估計是爬那樓梯的時候太累了還沒緩過勁兒來。正好現在也沒轍,休息休息就行。”胖子笑了笑,說,“結果這回咱哥仨又給關起來了。哎你說,咱們這次還能有上次那運氣不?”他說的是上次在礦洞裏,老實說我還真不覺得上次那叫好運氣。要不是小爺我執拗,現在他和悶油瓶已經是那裏邊場面的兩具屍體了。尤其是他胖子,還得落得個腸穿肚爛的死法。

“誰知道呢。”我笑起來,伸手抓住旁邊悶油瓶的手,另一只胳膊一把樓上胖子的肥腦袋,“這回要死咱們也得一起死,小爺這回可沒力氣再拽著你倆出去了。”悶油瓶看了我一眼,把我的胳膊從胖子脖子上拿開,說:“不能跟他一起死。”我看著胖子那精彩的臉色和表情,頓時大笑起來。覺得鬧上這麽一下,心裏也不覺得那麽悲涼了。只是覺得挺虧的,這回要是出不去了,可還不如上次死在礦洞裏,好歹戰鬥了一翻,這麽莫名其妙的給困死在這裏,實在是太虧了。小爺我這回連個粽子都還沒見著就歸西了,也太不值了。

擡頭看著那個漆黑的棺槨,在手電的光線下泛著一陣奇異的青光。真是很好奇那裏邊到底是什麽,粽子?血屍?還是胖子期待已久的價值連城的明器?或者,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終點?

這個時候就不禁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也是自己經驗不夠老道,來之前沒準備能攀登的裝備。這時候要是能有個飛虎爪什麽的,那真是好辦多了。再不濟,說不定至少能找到出口呢。不知道現在小花他們三個怎麽樣了,他們要是在這,說不定準備的比我們充分,有裝備能上去呢。

夢境 最新更新:2011-02-12 20:14:48

明天要開始去學化妝了,糾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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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把我的頭按在肩膀上:“睡一會兒。”估計胖子覺得呆在我倆旁邊看著不大好意思,就站起來圍著神壇一圈一圈的轉。我看著他轉來轉去,覺得頭都給他轉暈了,悶油瓶身上傳來微涼的溫度,感覺格外舒服,索性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道多久,模模糊糊好像做了個夢。

夢裏我站在神壇的頂端那個放棺槨的平臺上,俯視著下邊兩個坡道之間的狹窄落腳點之間站著的人群,身上穿著層層疊疊的華麗服飾。漆黑的外袍滾著金紅色的寬邊,上邊繡著精細的銀絲圖案,我低下頭就看到衣襟上活靈活現的蟠龍騰雲圖。手裏拿著和我人差不多高的權杖,感覺很沈,好像是實心的金屬質地,入手沈重冰涼。杖頭上是一顆沈重的珠子,我沒見過是什麽東西,在四周的火把金黃的光線先照耀下發出摧殘的光芒,也不知道到底是珠子本身的光還是反光和折射的效果。

看到我下面的人頓時沸騰起來,山呼著奇怪的口號,聽著不像是漢語,反正我自己是聽不懂的。然後我聽到自己開口喊了一句話,聲音不是自己的聲音,也不是漢語,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擡上來!”語氣很沈穩,感覺比我自己說話有威嚴太多太多。

然後下面的人群一陣騷動,旁邊的坡道突然打開了一個門,裏面運出來了一口漆黑的棺材,後邊跟著幾個士兵模樣的人,架著一個男人跟在棺材後邊走出來。

那個男人看起來很年輕,大概跟我差不多年紀,長得幾乎垂到了地上的頭發很淩亂,身上的衣服破的像是抹布一樣,j□j的皮膚上還有很多新舊不一的傷口,有些還在往外滲著新鮮的血液,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的狼狽。他們把這個男人手腳捆起來,將他平放在那口棺材裏。

從被帶出來到被裝進棺材,男人都表現得很平靜。感覺就像是一個會喘氣的死人一樣,不反抗也不順從,只是任由著他們隨意擺弄。然後裝著男人的棺材被通過升降繩梯運上來,放在我腳邊平臺的正中央。我看到自己的手打開了還沒封鑄的棺蓋,口裏念念有詞。這回聽不懂了,大概是什麽咒文禱告之類的。

低頭一看,看到那個男人平靜的眼神。那張臉……!!!

陡然一驚,我從夢裏驚醒過來,感覺整個人都被汗水泡透了,渾身止不住的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汗濕的衣服貼在身上的不適還是因為恐懼。

估計是為了節省照明資源,他們把手電關了,四周一片黑暗。悶油瓶感覺到我醒過來,大概也發現了我的情況不太對勁,打亮了手電筒,雙手捧著我的臉仔細端詳。我想我的臉色肯定不怎麽好看,自己也感覺到了額頭上濕乎乎的汗水,被他的呼吸一吹,感覺涼颼颼的。

“吳邪,你怎麽了?”

胖子聽到悶油瓶的問話也湊過來,打量了我一下說:“天真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我搖了搖頭,抓住悶油瓶的手站起來,走到我夢裏那個運出棺材和男人的門口所在的位置:“這裏有道門,小哥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辦法打開。”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相信夢裏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夢裏這裏有一道門,就真的會有一道門。

悶油瓶看了看我,點了點頭就開始探查起來,似乎是知道我的狀態並不好,很體貼地只是安撫地緊緊抓著我的手,並沒有追問更多。我感覺松了口氣,老實說,我真的不想跟他們描述那個夢。

夢裏那個被放進了棺材,看樣子是準備被活活封起來的男人……那張臉……

就是我自己。

轉機 最新更新:2011-02-14 19:11:57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但是這種感覺很詭異,我的意識被困在那個穿著華麗衣袍的身體裏,親眼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軀體躺在棺材裏。我是一下從夢中驚醒了,後邊會發生什麽我沒有看到,但是我覺得我覺得看不到才是幸運的。我有一種感覺,覺得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醒過來,我會親眼看著自己把自己下葬入土。

悶油瓶在四周探查摸索著,胖子也學著他的樣子到處敲敲打打,也不知道就憑著他那雙短肥的肉手能摸出來啥東西來。我扭頭看著中間神壇上的棺槨,突然很想把它打開來看看,裏邊是不是躺著另外一個自己。

看著悶油瓶他們不停地摸索還是沒有什麽有效的結果,我突然想起,當初那道門是不是從那邊打開的。如果只能從那邊打開,我們這邊折騰死了也還是於事無補。我拉了拉悶油瓶,把我的想法說了,胖子在旁邊聽了,一下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那股子看到了希望的熱乎勁兒也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說天真,你這不是還得胖爺我白折騰了嘛,不然說不定過了幾天咱還出不去我還能有多點兒膘多撐幾個小時呢,這下好了,都給化成了汗了。”

“小爺那會兒不是剛睡醒嘛!”我跟他擡了一句,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怪我。折騰了這麽一會兒覺得肚子有點餓了,我打開背包準備找點吃的出來墊墊,結果打開背包翻了半天,吃的還沒有翻出來,居然給我翻到了一把飛虎爪。

我就奇怪了,怎麽突然跑出來一個這玩意兒在我包裏?我們這回的裝備是我親手列的清單,我再清楚不過裏邊是絕對沒有這東西的。難道是小花他們帶來的,臨走保險起見給我也塞了一個?想著就覺得心裏挺感動的,隔了十多年沒見,畢竟還是發小,這心思真不是蓋的。想著就覺得可惜,他要真是個女孩兒該多好,大老爺們的,虧了這麽細致的心思。

悶油瓶摟著我的腰湊過來,估計是看我楞在那半天不動彈。一看我手裏的東西,他挑了挑眉毛拿過去抓在手裏,說:“你怎麽不說?”胖子也看到了,一下就嚷嚷起來:“天真這可就真是你不對了,帶了這家夥還藏著掖著,還得胖爺我白忙活了半天,掉了好幾兩肉了都!”

我沒看胖子,只是對悶油瓶解釋說:“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包裏有這個,可能是小花放進來的,我當初準備裝備的時候根本沒買這個,小哥你自己也看過我的包,我包裏有什麽你還不清楚?”悶油瓶那種眼神讓我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胖子可以無厘頭不相信我,或者別的誰都可以,但是他不行。

悶油瓶很安靜地看了我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給他看得心裏無名火起,有時候他的這種悶不吭聲的態度其實讓我挺窩火的。“我知道。”他淡淡地說,“沒有不相信你。”鬼才相信你說的,沒有不相信我那你那是什麽眼神?

不過這話我沒敢說出來,只是扭過頭去,也沒再搭他的話。一只手伸過來捏住我的下巴,我有點不耐煩地轉回頭去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裏還是那種淡淡的平靜,看著看著我就覺得心裏那股無名火就給壓了下去。悶油瓶湊過來在我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也不說話,然後就只是把我的頭按在他的頸窩裏。用的力氣不大,但是就是沒法掙開的感覺。

“咳,我說。”估計胖子在一邊看著真是挺尷尬的,咳了一聲,說,“既然飛虎爪都有了,咱們是不是好歹上去看看?要是那棺材那邊有出口當然最好,就算沒有,咱好歹摸幾件明器,然後退回去剛才那個死人坑裏再看看那邊能不能有地方出去啊?”

我聽他這麽一提起,心裏就咯噔一下,頓時覺得冷汗都緊張出來了。要上去開棺,就意味著,如果那個夢是真的,或者某種寓意,或許我真的會看到另一個自己躺在裏邊。

擡頭看著那漆黑的棺槨,覺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開棺 最新更新:2011-02-14 23:28:53

悶油瓶先上去,然後把我拽了上去。我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棺材,覺得心裏一股子的寒氣止不住的冒上來。那漆黑的棺槨,就像是有某種詭異的魔力,把我的視線和註意力都死死拉住。

“我說,你們倒是快點把胖爺我拉上去啊,有明器自己獨吞是不道德的!”大概是我半天沒放繩子下去,胖子在下邊等的有點急了,扯著嗓子嚷嚷起來。悶油瓶伸手拉了拉我的手腕,一下子把我從那種深淵一樣的感覺裏拽了出來。我這才醒過來,才想起還沒把胖子拉上來。

跟悶油瓶一起把胖子拽上來,我看著胖子那雙對著棺材就放光的眼睛,頓時覺得好像也沒那麽恐懼了。也許真的就只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夢而已,不管怎麽說,就算是真的,放了不知道幾百上千年了,早成了幹屍粽子了,哪還能看出來長得和我像不像?我在心裏拼命地給自己塞定心丸,死命讓自己相信這裏邊的不是我。就算是,也得認為不是。祈禱這不管是哪朝哪代哪個民族的廟還是墓的東西裏邊沒有什麽防腐的技術,要是屍體還保存完好……要真是躺著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粽子,我估計不等他起屍我就已經嚇死了。

胖子興奮地招呼我和悶油瓶去開棺。這是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實打實地觸摸到這個折磨得我快崩潰了的黑石棺槨。不知道是什麽石材做的,摸上去不像是一般的石料那種冰涼的感覺,而是有種奇異的溫度,就像是人的皮膚一樣。我剛把手放到棺蓋上的時候幾乎給嚇得想往後退,要不是胖子正好在我後邊,我說不定就還真的跳開了。

“天真,你幹嘛?”胖子被我撞了一下,雖然不重,但是明顯還是讓他小小的驚嚇了一下,“難道這棺材剛還咬了你一口?”

“吳邪,怎麽了?”旁邊悶油瓶問我。

“靠,這棺材邪門啊,居然是溫的啊!”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胖子就叫了起來。他已經繞過我走到了棺材的那邊,也感覺到了這副棺材的不尋常。不過顯然他不像我那麽神經質,沒有表現出過激的反應,只是嘖嘖稱奇地招呼悶油瓶也來摸摸看是怎麽回事。

悶油瓶聽他這麽說,看了我一眼。我咽了口口水對他點了點頭,他也伸手去摸那棺蓋。那兩根奇長的神奇手指在整個棺材四處都摸索了一遍,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特異的地方。他皺了皺眉頭說:“沒有機關,可能是石料的問題,或者是棺材裏邊有什麽東西造成的。”

胖子心急,糙忽忽地說:“管他什麽問題,總歸不會咬人就行了。要我說我們還是先開棺實在,胖爺我還沒聽過這種保持常溫的石頭呢,肯定是棺材裏頭有貓膩,咱們趕快開了棺,到時候有什麽問題不就都清楚了?”

我看著眼前這句越看越詭異的棺槨,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朝著胖子大聲說:“你他媽的還不是為了明器,說那麽多屁話幹蛋啊!”這麽一吼就覺得胸口裏憋著的那股氣一下就發洩出來,感覺心跳就平穩了不少。就是怕惹了胖子不高興。不過看他那盯著棺材的眼神,明顯是顧不得把我這點小脾氣當回事了。倒是旁邊的悶油瓶,不著痕跡的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看得我心裏發虛。我知道他在覺得奇怪,但是只要他沒問,我就不打算跟他說。

不是我不相信他什麽的,只是總覺得說不清楚。太詭異了,想想就覺得心裏滲得慌。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至少不是什麽吉利的能拿來到處宣傳的事兒。

深呼吸一口氣,我再次把手放到了棺蓋上。感覺到手裏像是人類體溫一樣的溫度,我總覺得甚至能夠感覺到一種隱隱約約的類似於心跳的震動。應該是我的心理作用,我這樣想。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神經就緊緊繃著,到現在出現點幻覺也是可以理解的。對他們點了點頭,我們很默契地同時發力,沈重的棺蓋在我們三個的合力之下開始一點一點地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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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故意停在這裏,好吊胃口來著~~~~

另一個自己 最新更新:2011-02-15 19:36:08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棺蓋漸漸擴大的縫隙裏邊飄出來,有點甜,但是又不是香味,就是感覺甜得都發臭了那種感覺。我心裏咯噔一下,生怕是什麽防腐劑的味道,要是打開來看到的真是一具保存完好的屍體,我還真不知道我是該昏過去還是怎麽著了。

悶油瓶反應很快地扯了衣角給我倆把口鼻捂住,胖子看他沒有兼顧到第三個人的興致,只好悻悻地自己動手。三個人各自做了簡單的保護措施,一鼓作氣把棺蓋掀了。頓時一股子連隔著衣料都能聞到的甜味混合著腐臭鉆進了我們的鼻子。不過我的心倒是一下就從嗓子眼落回了胸口。有腐臭味說明屍體已經腐爛了,就算真是長得跟我一樣那也認不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很怕悶油瓶看到棺材裏邊躺著另一個我。

“唉,這裏邊居然是個窮鬼!他娘的胖爺都比他有錢!”胖子搶先探頭進去看了一眼,就嚷嚷起來。悶油瓶也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種很詭異的神色。我看著他的臉色覺得有點奇怪,心裏忐忑不安地終於還是探頭去看了一下,果然是已經腐爛幹枯了的屍體,身上一點能看出來長相的痕跡都沒有了,爛得很徹底。屍體的身上還殘留著一些破爛了的織物殘料,但是經過的時間太長了,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衣服。

但是我一眼看過去,還是禁不住腦袋裏“嗡”的一聲,覺得這具屍體還是證實了我的夢,並不僅僅只是一個夢而已。雖然已經看不出來屍體的長相和我是不是一樣的,但是屍體躺在那裏的姿勢,四肢還維持著被綁縛的樣子,在並攏起來的手腕和腳踝處還留著已經因為時間太久而腐朽斷掉了的繩索殘渣。

說明這個人躺進去的時候,那姿勢和情形果然是和我夢裏的那個我親眼看到被綁起來放進了棺材裏的“另一個我”是一模一樣的。

那印象真是太深刻了,不要說屍體幹枯了,就算是化成灰了我都記得,我自己化成灰了都能記得。

那種親手把自己下葬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想起剛才悶油瓶奇怪的表情,我心說不會吧,未必爛成這樣了你都還能認得出來?拉了拉他的胳膊,我小心翼翼地說:“小哥,你看出來什麽奇怪的了?”我本來想說“你是不是認識這屍體”,但是臨到嘴邊了又改了口,換了一種不怎麽奇怪的問法。

悶油瓶皺了皺眉頭,說話的聲音有點低沈,說:“我覺得這個屍體我認識。”這話一出,我頓時覺得這輩子的冷汗都發完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答話好。倒是旁邊的胖子聽了這話很高興,肥手拍了拍悶油瓶的肩膀說:“看來我們來這個不管是廟還是墓的地方還是來對了,雖然連個油星子都沒撈著,但是好歹小哥有點印象了。小哥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進來過這個鬥?”胖子越說越來勁兒,覺得自己的想法挺合理的。其實別說,要不是我做了那麽夢,我也會像胖子那麽想,也會覺得之前經過的盜洞都正好出自悶油瓶之手。

但是我知道,雖然悶油瓶現在還想不清楚,但是他那種熟悉的感覺肯定不是因為他盜過這個鬥。悶油瓶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搖了搖頭,表示除了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之外想不起別的更多的東西。我暗暗在心裏松了口氣,忙說:“也別急著想,記憶這種東西就是要有引導的,不然想破了腦袋你也想不出來的。現在與其去費勁兒琢磨這個,不如先看看這棺材周圍有沒有能讓我們出去的通道或者機關,要是真給困死在這裏邊,就算都想起來也沒用啊!”

他倆經我這麽一說,才想起來我們現在的情況其實不容樂觀。胖子把那具已經成了枯骨的屍體拎了出來,絲毫不尊重死者地折騰了半天,說是看看屍體上有沒有線索,我看他就是不死心地想再找找有沒有之前的玩意兒。看著那屍體給他折騰得要是起屍了都能再死一次,我覺得心裏泛起一股涼意,可能是因為那個夢的緣故,我總覺得他折騰的就是我自己一樣。剛想開口攔住他,沒想到悶油瓶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細長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說:“夠了,機關不在屍體裏。”

然後指了指棺槨的底部,說:“在下邊。”

迷失 最新更新:2011-02-18 20:14:24

也不知道是終究求生的意識占了上風還是搗騰了半天終於還是接受了那屍體就是個窮光蛋的事實,胖子一聽這話就把屍體扔在了一邊,擄了擄袖子就要上來掀棺材。我看了看悶油瓶,他好像並沒有想要動手開機關的意思,而是讓我心驚地把註意力放到了被胖子扔在地上的屍體上。

我看他皺著眉頭盯著那屍體看,就覺得額頭上的冷汗都順著臉往下流,總覺得他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看出問題來一樣,趕快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說:“小哥,別看了,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他盯著地上的屍體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過來和我們一起使勁把棺槨挪開。我看他的神情並沒有什麽太奇怪的地方,大大松了一口氣。

悶油瓶好像註意到我的緊張,伸手握住我的手,詢問地強迫我看著他。我笑了笑,感覺有點局促有點不安,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動手吧。”他又盯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放開我的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相信我沒事。但是不管怎麽說,要他這個時候沒有逼著我解釋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這個棺材不知道是什麽石料做的,感覺比鐵鑄的還要沈重。之前開關蓋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很費力了,現在要推動更沈重的棺槨,光憑著我們三個人確實是有點難辦。我們三個的額頭上都已經全是汗水,各個臉上都漲得通紅,可是棺槨只小小的挪動了一寸不到。悶油瓶說那個機關差不多是在棺底的中心,也就是說我們要推開到差不多一半的樣子,才能碰得到機關。

折騰了半天,我們決定停下來休息一下。其實就我個人來說我是希望趕快離開這裏,越快越好,但是明顯這種想法是不怎麽現實的,就算我們有心,也沒這個力了 。就連悶油瓶看起來都頗有些疲憊,我也只能靠著他坐在地上靠著棺材稍微休息一會兒。我看著旁邊就在不遠處的屍體,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煩躁感。

這種感覺很強烈,就像是一股火在心裏燒,衍生出一種強烈的破壞欲。想摔東西,想打人,想大吼大叫。說不出來的焦躁。被悶油瓶握在手裏的右手不自覺地漸漸收緊,把悶油瓶從閉目養神當中捏醒了過來。

“怎麽了?”他看了看我,我不知道我的臉上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似乎顯得很擔憂,還伸手過來在我額頭上抹了一把,我這才在他的手掌摩擦中感覺到額頭上的涔涔汗水。我靠在悶油瓶的肩膀上,臉緊緊地壓在他的身上,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而沈重。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悶油瓶,我只能搖了搖頭,伸手抓緊了他胸口的衣服,把自己幾乎整個塞進了他的懷裏。

悶油瓶看我這個樣子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頓了一下,就伸手把我摟緊,手臂穩穩地貼在我的肩背上。我的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在我沈重的呼吸聲裏漸漸放大,漸漸蓋過了我心裏雜亂的煩躁感。呼吸著他身上獨特的味道,我覺得心裏在漸漸平靜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就悶在他懷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悶油瓶和胖子都還在睡。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悶油瓶因為我之前的動作而露在衣領外邊的半邊鎖骨。這個人的身材很纖細,但是卻又格外強健有力。雖然經常受傷,但是身上的皮膚總體還是顯得很光滑。有傷疤並不影響那鎖骨漂亮的形狀和皮膚上的一種光澤感。我看著看著就覺得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在慢慢滋生,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一種難耐的癢癢的感覺,有一種熱切的期望,但是這個期望卻又並不清晰。

悶油瓶感覺到了我醒過來,他好像向來淺眠,我微微的一點動靜都能讓他醒過來。他低下頭看著我,我也擡頭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倒映出自己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點暈,直到清晰地感覺到他嘴唇柔軟微微冰涼的觸感落在我的嘴上。

石室 最新更新:2011-02-19 20:40:45

我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把手緊緊抓住按在胸口,微涼的手心貼著我的手背,緊緊按住,強迫我去感覺著他一聲快過一聲的心跳。他的嘴唇輕輕地貼在我的嘴上,一下一下輕輕柔柔地親著,只是單純的親吻,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就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的輕柔。感覺著手底下他真切的心跳和這樣小心翼翼的親吻,我突然覺得心裏有一種酸澀的感覺,混合著一種心疼,壓在喉嚨裏梗著。

這種微妙的情緒並不算強烈,但是卻又那麽深刻,綿長地絲絲縷縷盤在心裏,像一種有一種迷惑人心的力量,讓我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主動去迎合悶油瓶的親吻。他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好像楞了一下,然後就著我張開的嘴,一點都不客氣地加深了這個吻。

我感覺著他的舌尖強橫又帶著小心翼翼地舔過我的牙齒,然後纏住我的舌頭,滑膩膩的感覺,不算討厭。感覺到他松開了抓著我的手,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不是真的想做出這麽軟弱的動作,只是覺得手底下他急促的心跳就像牽連著炸藥的倒計時,隨著一下一下的震動,感覺到一種燒灼感。

被他親的暈乎乎,我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旁邊胖子的一聲很做作的咳嗽聲,悶油瓶才放開我。

“我說,你倆親熱也看著點時間地點不是?我們現在連能不能出去都成問題,你倆還有心思幹這個?再說了,胖爺我這麽大個大活人可就在邊上呢,你們好歹也註意著點兒啊!”胖子老臉通紅,搞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被人當場抓到接吻的人是他呢。不過給他這麽一說,本來有點被蠱惑一樣暈乎乎的我感覺一下就清醒過來,頓時覺得臉上燒得厲害,估計現在已經是臉紅得不行了。被人這麽看著,真有一種想挖一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別見人了的感覺。

悶油瓶看了胖子一眼,好像也並沒有覺得就這麽給他看見了有什麽不好的,甚至我覺得他真是根本就無所謂有沒有人看到。他拉著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兩個人都有點亂的衣領,說:“繼續吧。”

我看了看那具棺槨,還有邊上的屍體,頓時有一種從夢裏一下就醒過來的感覺,這才意識到我們面臨的處境依舊不容樂觀。三個人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棺槨給挪開了,露出了地下一塊凹進去的石板,大概有一個月餅那麽大的一塊圓形的凹槽,切割的很整齊很光滑,看起來像是有那麽一塊什麽東西被從裏邊摳出來了一樣。

“小哥……這不是要有個鑰匙什麽的吧?”我有點擔心,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這麽多的力氣就白花出去了,拼死拼活地挪開了這個棺材結果還是沒用。

沒想到悶油瓶搖了搖頭,蹲下來盯著那個凹槽看了一會兒,拿出匕首在大拇指上一劃,然後拿帶著血的手指按在凹槽的中心位置,我們就感覺一陣震動,那塊圓形的凹槽漸漸升高,直到和四周的石板齊平。然後整個平臺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如果不是我們看著起了變化就已經有了點心理準備,這麽一下可就給晃到地上去了。

隨著震動的漸漸平息,整個金字塔形狀的神壇開始往下降,直到降到了地面以下。我看著頭頂合攏來的石板,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悶油瓶打量了手電,我想起他的手上還在流血,從包裏翻出來止血繃帶給他包上,這才借著微弱的手電光大量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個正方形的石室,四面墻上各有一個青銅燈柱。胖子湊近了看了看,說燈柱裏都還有大概一半的固體狀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一種燈油凝結了的樣子,找出火來點上,整個石室就被照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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