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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公子篇:傾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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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傾,你真的不和我去天山嗎?”一個身著淡藍色衣袍的少年俯在桌上湊到坐在對面身著玄青色衣袍嘴角帶著似笑非笑淡然喝茶的男子面色,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我去做什麽?”男子擡眼,鳳瞳一勾淺笑說到。

“我覺得阿傾在身邊要安心的多。”少年看著眼前這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醫藥世家鄴北山莊莊主鄴北傾,滿面溫和笑著說到。

“不是有你師父在嗎?難不成誰還敢吃了你不成?”鄴北傾手中把玩著茶杯道。

少年嘴一撇,起身說到:“若不是我被廢了武功落下病根,我才不要去理會你呢。”說完,少年拿起桌邊配劍向門外走去,再不願回頭。

男子看著少年一臉失望,卻硬要隱藏住的離去背影,心中不免一笑。

少年說的對,若不是這少年被廢了武功,使得他倆相遇,也就不會有今後的他了。

記得這少年不知為何被人廢去了武功,巧合有染了風寒,加之他本身就是體寒之軀,險些病死,他師父曹掌門連夜將這少年送到他鄴北山莊來,廢了好大勁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人是活了,卻再也無法重新修煉武功了,殘留的些許武功恐怕只打的贏剛入華山門不久的弟子。而這少年至此身體就特怕冷,如今還是秋末,到了晚上他就只叫冷,因而常有鄴北傾照料著這個越來越粘他的少年了。

“莊主,要給昶影教主準備的東西,以及一些計劃都已實施,準備完畢,莊主要一同前往西域嗎?”一個男子走進屋裏,扶手說到。

“不了,此事有你們去就行啦,萬事小心,切莫出差錯。”

“是。”

……

第二日,鄴北傾還巴望著那少年會又來鬧他的,哪知道等到午時過了也不見人影。

“莊主,扶彥公子同華山派已經向著天山前進了。”鄴北傾派出去的人回來如此回答道,

“……”這是當時鄴北傾的回答。

不出半月各派就已聚集於天山,一切吃住這次全全都是由華山安排的,畢竟這次是由華山組織的,而華山是派扶彥安排的,聽話的扶彥也乖乖聽從了他的大師兄的安排……

頭一天一切順利,到了第二天用晚飯時就出大問題了。

華山派掌門人曹掌門被人殺害死在了房中,兇手不知何人。

各大門派從討論演變成你猜我我猜你,終是得不出個結果來,最後不知是何人提出了請出盟主尋墨痕來。

入夜,哭的稀裏嘩啦都沒眼淚了的扶彥趴在床榻上,抽泣著,想到最疼愛自己的師父沒了,悲傷的就無法自我。

突然一只手撫上扶彥的頭,身體壓住扶彥,扶彥本來要出手的,卻感覺到對方傳來的熟悉感,便放下心來。

扶彥動了動身子,壓著他的人坐起身來將扶彥擁在懷中。感覺懷中人體溫有些涼,便默默給他輸送了些真氣。

扶彥靠在來人懷中,微微擡頭接著月光看著來人,聲音有些沙啞說到:“阿傾怎麽會來?”

“不放心你。”鄴北傾伸手摸了摸扶彥的臉頰說到。

扶彥動了動,往鄴北傾懷裏蹭了蹭將頭放到鄴北傾頸部,嗅著鄴北傾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藥草香,莫名覺得很舒服,很安心。扶彥俯在鄴北傾胸前的手一緊捏著鄴北傾的衣角說到:“阿傾,阿傾幫我找出殺害師父的兇手好不好。”

鄴北傾微微一楞,瞳目中閃過一絲不明神色,緩緩開口:“你確定?”

“恩,確定,一定不能放過那個殺死師父的人。”扶彥窩在鄴北傾懷裏,語氣堅定說到。

“……好。”鄴北傾淡淡應到。

等不了盟主來了,因而就先讓華山三長老帶著部分弟子護送曹掌門遺體回華山去了。

到了第三日黃昏,才見尋墨痕牽著他家‘夫人’馮青弄珊珊而來。

來後先了解了大致情況,卻一時半刻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因而又將此事拖到次日。

不過有件事很讓人納悶,這天山聚集這麽多門派掌門及高手,到底是誰還多此一舉要請盟主來?

“阿傾,我冷。”入夜,扶彥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身體微微發寒直入心臟。

鄴北傾走過去連著被子抱起扶彥,扶彥立馬就向著鄴北傾懷裏鉆去,因為鄴北傾身體總是很溫暖像暖火一樣,所以一到接近秋末扶彥就特喜歡粘在鄴北傾身邊。

鄴北傾將手伸進被子裏,貼著扶彥後背,默默給扶彥輸送了真氣,隨之問道:“給你的驅寒藥呢?”

扶彥縮了縮身子,小聲咕嚕道:“忘帶了。”

忘了?是故意的吧。鄴北傾無奈看了眼窩在懷裏的扶彥,一笑道:“活該你喊冷。”對於這個身體不好,還怕吃藥的人,真是一陣一陣的無奈。

“阿傾,查的怎麽樣了?”扶彥閉著眼睛轉移話題。

“恩。”鄴北傾面色有些不對勁。

扶彥一下從鄴北傾懷裏蹭了起來,眼中充滿希望問到:“兇手是誰?”

鄴北傾將被子拉了拉,給扶彥蓋嚴實,面帶似笑非笑說到:“此事不該由我來說。”

“恩?”扶彥眨巴眨巴眼睛,隨之明了,一頭靠在鄴北傾胸前說到:“明天我們就去找尋盟主。”

鄴北傾一手撫上扶彥的頭,輕聲問到:“若是答案不是你願意接受的了?”

扶彥擡頭看了看鄴北傾,微微一笑道:“只要與阿傾無關,什麽都可以接受。”

“是嗎?”鄴北傾嘴角帶著絲絲苦笑。

“恩。”扶彥重重點頭,說到:“當然,此事絕對不可能和阿傾有關。”

鄴北傾輕聲一笑,拉扶彥入懷,不再多言。

次日扶彥同鄴北傾去見了尋墨痕。

“盟主可聽明白了?”鄴北傾似笑非笑看著對面一臉冷漠的尋墨痕問道。

“恩,看來莊主花了不少功夫。”尋墨痕瞟了眼楞在原地,一臉不敢置信的扶彥,冷笑說到。

“受人之托而已。”鄴北傾淺笑道。

“我這次來天山是不是還有別的大戲看?”尋墨痕眉一挑說到。

“我想是的。”

“我先說清楚了,我只負責看戲。”

“看著被人虐,尋盟主覺得感覺很好?”

“恩。”

“……好變態的惡趣。”

“虐的是我要殺的人,感覺自然會很好。”

“……”鄴北傾默默起身,拉住一旁楞傻了的扶彥跨門而去,隨之淡淡傳來一聲:“告辭。”

尋墨痕嘴角帶笑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一旁的馮青弄懶懶在後面補上一路:“本就變態。”

隨之聽到杯破的聲音,然某人會在不久後將‘本就變態’的其中一種意思發揮到極致……

入夜,本安靜的天山之巔瞬間打鬧廝殺聲一片。

原因是殺害曹掌門的罪魁禍首浮出水面,狗急跳墻。

看著一群穿著火紅衣服的人,就覺得一陣頭痛,紅衣教啊!

然兇手是華山派大弟子宵風,這不是最震撼人心的消息,後面的這個才是驚天地泣鬼神。

紅衣教現在的教主就是華山派大弟子宵風!

趁著混亂,宵風同紅衣教人挾持扶彥逃離天山。

戲告一段落了,尋墨痕同馮青弄從屋頂下來,看向一臉冷的像結了層冰的鄴北傾,尋墨痕不免挖苦道:“看來這次虐的差不多算自己人,我就不看了,你自己看吧。”

鄴北傾冷著張臉道:“尋墨痕,你能改改總挖苦我的習慣嗎?”這麽多年了,還不改這挖苦人的習慣,果然是狗改不了□□啊,遇此等損友,此生大不幸也!

“恩,除非魔教從此永遠消失於江湖,我可能會改改。”尋墨痕摟著馮青弄悠哉悠哉道。

“……若是哪天昶影不幸身亡,定是被你氣死的。”

“不,是被你咒死的。”

“……”

“……”一旁的馮青弄黑著張臉說到:“先救人行嗎?”

尋墨痕有些不滿道:“人家都不急,你急什麽?瞎操心。”

“……”這他媽太欠扁了這人。

至此各大門派都下了天山回了各教,華山派的弟子自然是要去找扶彥的,而其他門派也各派了些人去幫忙,畢竟紅衣教是武林共敵。

扶彥醒來時,看見的是個很陌生的地方,突然門被打開走進一個人來。

扶彥看清來人,頓時提高警惕。

宵風看著一臉防備的扶彥,不免一苦笑道:“我殺誰,也絕不會殺你,去傷你一份的。”

扶彥冷冷看著宵風道:“所以你為什麽殺師父?因為師父不把掌門之位給你嗎?就因為這個你殺了如父的師父?你怎麽下的去手的。”

宵風冷笑一聲道:“果然扶彥是個很單純天真的人。是,我曾經是為了掌門位,明明我是大師兄,他卻想著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你,但兩年前他卻親手廢了你的武功,我才恍然覺得這個掌門之位簡直被他坐的骯臟無比。”

扶彥微微一震,緊皺眉冷冷道:“你怎麽知道我武功是被師父廢的?”

宵風面不改色,依舊面帶冷笑,眼瞳中卻透露出絲絲歉意:“兩年前若不是我發現他的秘密,也不會害的他警惕害怕起來,害的你被廢了武功,當年他害怕你知道那些殘忍的事實,害怕你知道後會殺了他,因為他害怕,但他卻又不願要了你的命,因而廢了你的武功,因為我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我這兩年都特別小心的提防著他。”

扶彥楞楞看著宵風,不知該開口說什麽,只覺得腦袋開始慢慢變得空白……

“扶彥,你不會知道若我不殺了他,他便會殺了你我的。如父?扶彥,你認誰如父都不該認他為父。”宵風面帶苦笑說到。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縱是我武功是被師父廢的,也是他應該的,我如今的一切都是師父給的,沒有師父也就沒有現在活著的我。”扶彥垂眼平靜說到。

宵風一笑,帶著無奈有些苦笑不得道:“的確!的確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你,的確你的一切都是他給你的,扶彥,你到底是天真到什麽地步了?他是怕你殺了他才廢了你武功的。扶彥,你可知你一直視為父親的人就是殺死你親身父親,逼死你母親,害你家破人亡的人啦。”

頓時猶如五雷轟頂一般打在扶彥身上,扶彥眼瞳放大,楞楞看著宵風搖頭不願相信說到:“不可能,不可能,師父怎麽會殺死我父母呢……”

宵風走到扶彥身邊,手想撫上他的臉頰,可到半路又放棄了,如今到了這一步,那便就沒有再回頭的可能,沒有隱瞞什麽的必要了,宵風有些心痛的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扶彥,我知道你無法接受,可事實就是這樣,我知道師父對你好,可你卻不知他這只是愛屋及烏,因為他喜歡你的母親,可你母親卻喜歡著你父親,他就心生嫉妒殺了你父親,隨之你母親也自殺了,他對你好,只是因為愛屋及烏,扶彥他終究是你的殺父仇人。”

“你休要騙我。”扶彥眼神冷冽,說到:“我憑什麽信你一面之詞?”

扶彥無奈嘆了口氣,說到:“你若不信我你可以去問一直閉關至今的五師伯,或是你去問鄴北傾,他的話你總該信吧。”

“阿傾?阿傾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扶彥瞪著宵風。

宵風有些苦笑說到:“因為……因為當時我殺師父時,我同他說起了此事的,當時鄴北傾就在現場。”

頓時又是一雷直入心臟,痛的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死了一樣。

鄴北傾就在現場……

若是答案不是你願意接受的了?

只要與阿傾無關,什麽都可以接受。

阿傾,阿傾……我還有誰可信?阿傾你叫我該怎麽辦?

宵風看著眼前這個被悲痛包圍的少年,他覺得心就如刀割一般痛。這個一直從小跟在屁股後面長大的師弟,這個一直從小到大叫著他師兄,一直認為身邊所有人都是真心待他的師弟,這個一直他想好好保護著的師弟……他終是用錯了方法……沒能護的周全……他想要的東西太多,想做的事太多,最終卻一件也沒得到,一件也沒做好。

扶彥,對不起!

扶彥眼前一陣黑暗襲來,頭腦中開始變得空白,單獨留一句:“就這樣……再也不要醒來就好!”

……

當扶彥再次醒來時,已經置身在一個他熟悉卻最不想面對的地方——鄴北山莊。

扶彥迷迷糊糊支撐自己坐了起來,頭腦有些疼痛,身上也冒有冷汗,看來是有犯病了。

突然一直大手撫上扶彥額頭,很溫暖。扶彥看清來人,頓時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瞳充滿著寒意。

鄴北傾苦笑喚道:“扶彥。”

“我大師兄了?”扶彥避開鄴北傾的手,聲音無比寒冷,就連扶彥自己都被驚到了。

鄴北傾不在意扶彥的冷言,開口道:“被帶回華山了,他帶著你躲了半月,若不是他自己出現,依紅衣教的藏功,我是不可能現在找到你的。”

看著這般冷淡的扶彥,鄴北傾想起當時宵風給他說過這麽一句話:“鄴北傾,若是你能讓扶彥原諒你,那麽我就祝福你們,若是不能……”鄴北傾看到了當時宵風眼中的痛惜與無奈“就請你放他走,不要逼他。”

宵風說著看向懷裏昏睡的扶彥,低頭在扶彥耳邊動了動嘴唇,之後將扶彥交給了鄴北傾。

鄴北傾看明白了宵風對扶彥說了什麽,那或許是宵風一直想對扶彥說的,卻一直沒敢說的。而他鄴北傾曾經有很多機會可以去大膽的對扶彥說,如今怕是說再多扶彥也不敢再去相信了!

“其實師兄變成如今這般,我也有些責任的吧。”扶彥垂眼,語氣平和,猶如自言自語一般。

“扶彥……”

“我累了,想睡了。”扶彥冷冷說到側過身躺下,不願在理會鄴北傾。

看著這般的扶彥,鄴北傾心中頓時五味夾雜,逼得人喘不過氣來。鄴北傾覺得,扶彥可以去原諒宵風,卻不會簡單的原諒他。

此時此刻,鄴北傾既不知他到底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高興,在他扶彥心中他是不一樣的,所以才這般難原諒。悲傷……

從扶彥醒來說過三句話後便再也沒有開口說話,他不哭不鬧不吵不罵,只是扶彥只是乖乖喝鄴北傾送來的藥,再無往常那般怕藥不喝而同他鬧變扭,他會乖乖吃鄴北傾送來的飯,雖然吃的很少,之後便是發呆,睡覺……從未同鄴北傾說過一句話,更沒有正眼看過鄴北傾,莫說正眼,就是不經意的瞟一眼也沒有。

連著自己靠近他,盼著他有點反應會推開他鄴北傾,也只是奢望,他根本就是無動於衷,視其無物。

慢慢入冬,扶彥越來越怕冷,卻強忍著也不會想著同昔日一樣往鄴北傾懷裏鉆。

扶彥很善良,他可以原諒殺死自己師父的宵風,可以原諒殺死自己父親的曹掌門,可以原諒廢了自己武功的曹掌門……卻唯獨對他,容不得一絲隱瞞,否則便就是這般的待遇。

看著如今這般的扶彥,鄴北傾突然覺得害的扶彥成這般的不是殺他父親廢他武功的華山掌門曹掌門,不是殺他師父告訴他殘忍事實的華山大弟子宵風,而是他鄴北山莊莊主鄴北傾,辜負扶彥信任的鄴北傾。

記得幾日前馮青弄來看扶彥時,他說過這樣一句話:其實你可以選擇賭一把,堵他願不願意給你解釋的機會,堵他相不相信你的解釋,堵他有多喜歡你,堵你有多喜歡他,只要賭一把,他輸便歸於你,你輸便放了他,就是這麽簡單,何必都這麽累。

幾日下來,這樣的日子鄴北傾已經忍不下去了,他決定如馮青弄說的一樣賭一把,如宵風說的一樣,扶彥若能原諒他,那便傾盡一生誓死摯愛,若是不能……那他便放手,絕不逼他!

扶彥,你可知,你的沈默與無視就是對我最大的懲罰?我寧願你同以前一樣,不如意就同我大眼瞪小眼,我寧願你起身狠狠的打我罵我質問我,也不要是現在這樣對我冷冰冰的視而不見。

鄴北傾站在床邊,看著垂目發呆坐在床上的扶彥,眼前這個人已毫無昔日的微笑活躍,看著如失了魂魄的扶彥,鄴北傾心中苦意蜂擁而上,不能自拔。

愛了,便是愛他所愛,痛他所痛,笑他所笑,悲他所悲,樂他所樂,苦他所哭……直至地老天荒,哪怕自己會落入萬劫不覆也在所不惜,容不得反悔!

“扶彥……”

“……”依舊無應,無動於衷。

鄴北傾緩緩坐到扶彥身邊,輕輕靠近扶彥,緩緩嘴唇湊到扶彥嘴唇上,蜻蜓點水般碰到扶彥的嘴唇,鄴北傾給他時間讓他推開自己,可是等了半響,眼前這個人,目光看著床邊,目光空洞,毫無生氣,猶如沒有靈魂的木偶。

鄴北傾微微一皺眉,不再猶豫的吻上扶彥冰冷的嘴唇,扶彥一動不動的任由鄴北傾親吻著自己。

緩緩,鄴北傾有些失了耐心,伸手抱住扶彥,舌頭扳開扶彥閉的不是很緊的貝齒,舌頭伸進扶彥帶著淡淡苦藥味的口中,吻的越來越深,直至無法自拔,似是恨不得要將懷中的人吞入肚子裏去一般。

漸漸,鄴北傾似感覺到了扶彥的不滿,果然,一直無動於衷的扶彥開始反抗起來,雙手用力的想要推開鄴北傾。

鄴北傾怕傷到他,緩緩松開扶彥的嘴唇,看著扶彥微微垂下頭皺眉急促的呼吸著,以及被他吻的發紫的嘴唇,不免有些想要再吻上去。

鄴北傾擡手想去撫摸扶彥的臉頰,卻被扶彥撇開頭躲過,冷冷一雙眼睛看著鄴北傾,開口道:“放我走。”

鄴北傾看著扶彥雙眼,終是明白了,原來扶彥肯乖乖吃藥是要養好身體然後離開他啊。

扶彥,你對我就可以這般不留情?

扶彥避開與鄴北傾對視的雙瞳,其實他很怕與鄴北傾對視。

鄴北傾欣然一笑,眉頭一緊,心頭一橫,俯身過去將扶彥壓倒在床榻上,按住扶彥想要反抗的雙手,居高臨下看著冷眼瞪著自己的扶彥,微微苦笑道:“扶彥,不管你聽不聽的進去,信不信,我都要說。”

鄴北傾將頭緩緩湊到扶彥的頸部,呼吸著扶彥身上淡淡的體香,輕聲在扶彥耳邊說到:“扶彥,你怪我當時親眼看到你師父被宵風所殺,而不去救他對不對?”

鄴北傾很明顯感覺到身下人微微一顫。

鄴北傾微微閉了閉眼,對不起扶彥,知道現在提到了你的痛處,可是我必須把話說明白才行,否則痛的便是我。

扶彥我很自私的,見不得自己受苦。

“當日我親耳聽到關於你的事的事實,你叫我如何仁慈的去救一個這樣的人?你叫我如何去救一個對你生命會造成威脅的人?扶彥,我沒救的是你的殺父仇人,而你對任何人都可以仁慈,卻唯獨對我毫不留情,對嗎?”鄴北傾腹中的酸意翻騰個不停,叫他不得好受。

鄴北傾,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他是我的殺父仇人,再怎樣,他最終也沒有害死我,再怎樣,他是辛辛苦苦扶養我長大的人,再怎樣,他是真心有要對我好的人,再怎樣,在我險些沒命時他是為我真的擔心過的人,再怎樣,他是我仇人也應由我來決定他的結局。”扶彥平靜的任由鄴北傾壓著自己,很是冷靜平淡的說到。

鄴北傾苦笑道:“是啊,所以說扶彥就是這麽善良,可以原諒殺父的仇人,可以原諒殺師的師兄,可以原諒所有人,卻唯獨除了我,扶彥,你說我該是高興我在你心中的獨一無二,還是該悲傷唯獨我不能得到你的諒解呢?”

“……”其實連扶彥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對鄴北傾,明明知道一切鄴北傾都是為了他好,明明知道鄴北傾沒有任何義務必須去救一個自己不願救的人,明明知道鄴北傾是這世界上最愛他的人,明明知道鄴北傾是唯一一個可以為了他拋棄一切的人,但是……為什麽在知道鄴北傾是親眼看著自己師父死的人,他就是要這般待他鄴北傾呢?

因為鄴北傾辜負了他的信任,隱瞞了明明親眼看到他師父被殺的場景……

鄴北傾,其實我很自私,所以我容不得你對我一絲一毫的隱瞞。

鄴北傾,因為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我也要你對我也是獨一無二的。

“扶彥。”鄴北傾俯在扶彥耳邊,閉了閉眼,似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到:“扶彥,你若能原諒我,那麽你便留下來不要再離開我,若不能……”鄴北傾很怕聽到扶彥給他的最後答案,咬唇說到:“我放你走,以後你我便再無瓜葛,我定然不會去打攪你的清靜,從此路歸路,橋歸橋。”

留,就留你全部一切,斷,就斷的幹幹凈凈,忘,就忘的徹徹底底。

扶彥,我受不得藕斷絲連的痛苦。

當日,扶彥沒有做出任何答覆,之後,扶彥不再只是發呆睡覺,也不再是對鄴北傾視而不見,而且有時還會和鄴北傾說幾句話,語氣雖然沒有曾經的淺笑柔和,卻也沒有之前的冷漠疏遠,而是依舊的悅耳淡雅。

或許不久後扶彥完全再次接納他吧,但那道疤痕卻再也不會消失,不管是何原因,不管是誰太過任性執著,不管是誰太過自私自我,他終是的確辜負了扶彥對他的信任。

阿傾!

扶彥!

其實我們都很自私。

而我比你更自私,因為我傷不起,除了你我再也沒有可以去依靠的人了。

而我比你更自私,因為我念不起,思念的感覺太過難受我見不得自己苦。

然,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人亦本就是自私的生物!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則:莊主公子篇《傾顏》完結。

〖江湖版〗三則正式完結,〖穿越版〗三則,敬請期待!

(抱歉,這麽久才更這個文,因為最近生活中出了點小問題,所以很久都沒時間上來。恩,估計要八月才會回來更完最後三則吧!嘿嘿抱歉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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