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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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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有阿哥做自己的女婿,俄爾其倫也會水漲船高,但是事實並非如此。只能自己求八阿哥了。於是借著思念女兒的名義到八阿哥府上看望自己的女兒,俄爾其倫實際上對自己這個女兒沒有多大感情,早知道有今日他就應該把握機會扮演慈父的形象。不過這個女兒一向柔弱,好好哄哄,肯定對自己言聽計從。胤禩也能明白俄爾其倫醉公之意不在酒,卻故意忽視俄爾其倫,每次俄爾其倫來拜訪就和他這位岳丈打太極拳。俄爾其倫好幾次談到有關話題就會被胤禩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等他發現時已經離正題很遠了。漸漸的他也就明白自己這位女婿不願意提拔自己,有些惱怒,又不敢對胤禩表露不滿,只能靠自己的女兒吹吹枕頭風了。

芝惠對父親的要求感到為難,她根本對胤禩開不了口。為什麽沒有人體諒自己?父親前來府裏探望,自己很高興有人關心。可是父親敷衍了事的問了一句近來可好的話表示關心,其他的話都是自己改如何讓如何做才能幫到他,這讓她很厭煩,自己對他來說就是幫他得到權勢的作用?他對自己就沒有父女之情?

雖然在八阿哥府裏時間不長,可是自己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開心。不用看人臉色,擔心嫡母對自己不滿,仗勢欺人的奴才苛刻自己的體己錢,每日小心翼翼的活著,不敢做這不敢做那。自己的生母很早去世,父親對自己也時常忽視,自己整日獲得很壓抑。她以為自己的一生都會這樣活下去,被父親隨意的許配一個人家,運氣好一點做正室夫人或者續弦,但更多的可能是給別人當妾室。但是幸虧有八阿哥選中了自己,竟然是皇上賜婚,做嫡福晉,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她第一次被別人羨慕嫉妒,活在別人的議論裏。父親對自己越來越好,嫡母也對自己和顏悅色,雖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將會成為八福晉才會發生,自己還是很高興。

八阿哥對她很好,會很溫柔的對他說話,府裏的大權在第二天就全部交給了自己。知道自己不熟悉這方面事物,就在私下裏幫自己處理事情,樹立主母的威信,還命令府裏下人不得欺主一旦發現立刻嚴懲。怕自己悶著,就讓九福晉十福晉陪自己逗樂,甚至是他最疼的小阿哥弘旺都信任的讓自己照顧。在這裏自己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擔心冬日的煤炭不夠受凍,原來生活可以這樣。

但是也正因為貪戀現在的幸福,她又不得不答應父親的請求。正如父親所說,現在的一切都是暫時的,八阿哥看上自己完全是因為自己長得像一已經故去的姐姐,如果有一天八阿哥有了一個比自己身份尊貴相貌比自己的出色的側福晉,現在的幸福還維持嗎?芝惠沒有這樣的信心,或許父親說的對,只有自己娘家實力強大了,自己才能避免這種情況。不過自己不是為了和別人爭寵,只是希望自己被厭棄的時候有娘家護著,不被人欺負就夠了。基於這樣的考慮,所以芝惠思前想後終於在晚上就寢的時候和胤禩提起了這件事。

“爺,臣妾能不能求爺一件事?”芝惠低頭斂眉的站在那裏,十分緊張,雙手不斷地絞緊手帕,似乎能將絲帕扯斷。

胤禩聞言解開紐扣的動作一頓,“說什麽求不求的,你我夫妻一體,能幫忙的為夫一定幫忙。”說著還招呼芝惠坐下,給她遞了一杯茶,示意她不要這麽緊張。

“爺,臣妾的父親,是不是能提白臣妾的父親。”聽見這句話,胤禩笑了,芝惠聽見胤禩的笑聲以為胤禩生氣了,臉色煞白,連忙說“爺,這是臣妾癡心妄想,臣妾知罪。”胤禩扶住欲跪下的芝惠,輕輕握住她的手掌,溫和的笑笑,“為人子女,為父母著想是應該的並無大錯,無須自責。只是覺得芝惠率真毫無心機,感到高興罷了。”聽見這話,芝惠不解的睜大眼睛,爺這話不怪自己,反而誇自己?

胤禩之所以笑不是笑芝惠沒有自知之明,而是為她過於直接的措辭感到有趣。整日在宦海裏沈浮,經歷的都是隱晦委婉的求人辦事,哪裏有這樣直接的。果然還是涉世未深,才能這樣天真帶著破釜沈舟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他聽說過了今日俄爾其倫今日又來看望他的女兒,在看見只會這樣的神態就猜到是什麽事了,他還想見識一下自己的福晉有多少心機,是他自己落了俗套了。

“芝惠,你坐這兒,我有話對你說,”胤禩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嚴肅的對只會說道:“芝惠,俄爾其倫大人是我的岳丈,我本不應該對他妄加評論,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須明白。”芝惠被胤禩嚴肅的表情感染,輕輕地點了點頭,“俄爾其倫大人擔任現在的職務應經有好幾年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升遷,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芝惠當然不知道這些,但是她常常聽父親埋怨是沒有人賞識他,但是既然八阿哥這樣問肯定不是這樣的,於是他搖搖頭。

“我和皇阿瑪請旨我們的婚事時,皇阿瑪對岳丈評價了一番。皇阿瑪說俄爾其倫資質平庸,好大喜功,難成大事,皇阿瑪這是在警告我不要任人唯親。”胤禩的目光投向遠處,帶著一股寂寥緩緩說道:“現如今皇阿瑪臥病在床,為人臣子不為君分憂反而乘勢違背聖意,一旦皇阿瑪發現,岳父大人和我的下場如何一想便知。皇阿瑪不是對待每個兒子都如太子般寬容的······”

“爺,您就當我沒說過這句話,臣妾無知,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您不要為難,臣妾懂得。”芝惠臉色都嚇白了,原來聖上早有吩咐,自己還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讓爺想起不開心的事情,自己太過分了。芝惠不忍心看見胤禩沈浸在悲傷之中,輕輕地走上前去,大膽地從後面抱住胤禩,想給他點溫暖。她深深地明白被自己親愛的人傷害的感覺,自己不知道有多少次想八阿哥一樣,默默地站在窗前流眼淚,為什麽自己的親身父親當自己不存在,不給一點溫暖呢?因為有了相同的經歷,芝惠對八阿哥更增添了親近之感,這一晚兩人相擁而眠。

似乎上一世將所有的厄運全部用完,今生他所遇見的人經歷的事情都能讓他樂觀地活下去。個性原因,胤禩習慣了用和善溫柔的姿態對待無害的人,對於自己這個不善言辭卻率真的小妻子,更是冷不下面孔。雖心裏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是卻仍然為妻子制造自己喜歡著他的錯覺,他這樣做只是覺得這樣是最好的。自己掩人耳目離開之前,她在自己的欺騙下幸福地活著,離開之後她才能堅強的活下去,善待自己與她的孩子。盡管這樣做對她有些不公平,但這是唯一的選擇,有時候能被一聲欺騙平靜的活著也是一種方式。

幾日之後,俄爾其倫滿腹怒氣的再次來到八阿哥府裏,在外人的面前他還收斂一點,可適當門一關起來,只剩下芝惠和他兩個人,他的怒氣再也不能忍住,對著芝惠傾瀉而出。“你到底有沒有對八阿哥說?為什麽這幾日一點跡象都沒有!”“女兒說了,但是八阿哥說父親性格暴躁,在高位容易得罪人,為了您著想所以就沒答應。”聽到這話,俄爾其倫都快氣炸了,自己怎麽樣了這麽沒用的女兒,這樣明顯的托詞都沒看出來!“這樣的話你也信?你跟我老實說,是不是八阿哥不喜愛你,所以你說話才沒有用。”芝惠驚訝父親的措辭,他怎麽可以這樣說!可是她很快就發現更傷人的話還在後面,“我看也是這樣,你性格懦弱,怎麽會抓住八阿哥的心?這樣,你和八阿哥說,這幾日思念親人,想接蘭惠到府裏小住。”蘭惠是芝惠未出嫁的小妹妹,性格開朗,最很會說話,很得嫡母喜歡,經常在父親面前誇讚這個妹妹,父親這麽說難道是想讓妹妹借進府的機會讓八阿哥納妹妹為妾嗎?

芝惠不可置信的失聲問道:“父親,你是什麽意思?難道······”“就是這個意思,你妹妹蕙質蘭心,肯定能得八阿哥喜歡,有了你妹妹相助,你會好過些。”“我看是對父親有好處吧!”俄爾其倫被說破了心思有點惱羞成怒,隨即理所當然,“這有什麽區別嗎?只有我有了足夠的權力,你在八阿哥府的位子就越牢固,再說我是你父親,養了你這麽多年,為我做這點事也是應該的。”芝惠再是柔弱被這句話也激怒了,“您有當我是女兒嗎,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可到最後還不是為你自己!”俄爾其倫也沒想到這個存在感一向低的女兒會對自己這樣說話,現在翅膀硬了,竟敢指責自己!“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自己現在是八福晉,就有恃無恐,現在不幫我,以後你哭的時候有誰幫你!”父女兩人最後不歡而散,芝惠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流淚不已。

胤禩預料到這種情況勢必發生,但是還是趕到芝惠身邊安慰她,俄爾其倫大人只是一時氣憤,並不是真的有意傷害她。芝惠雖然明白這更本不可能,但是還是感到了胤禩對他的關心,心情逐漸平覆,自此以後,芝惠完全失去對俄爾其倫的期待,對胤禩更加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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