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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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是有喜了,是貝勒爺的嗎?”燕兒聽見這句話,眼睛睜大了盯著香香,滿臉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說話,這孩子不是貝勒爺的還會是睡的,剛想出口訓她說話不知輕重,可是看見香香天真無暇的眼神,又想到這些日子一直都是香香陪自己熬藥的,她還只是個孩子哪裏知道什麽輕重,便放柔了聲音,“香香,以後可不能這麽問話,被別人聽見了告訴主子,主子一生氣,你怎麽辦?”

香香想到燕兒姐姐口中的主子生氣時的樣子,身體顫了一下,帶著哭腔拉著燕兒姐姐,“燕兒姐姐不要告訴主子,香香以後都不會說的,不要告訴主子,香香不想挨板子,很痛,上次王大叔就因為挨板子死了。香香不想死。嗚嗚,香香不想死。”

燕兒心軟了,自己還在家中的小妹妹也最喜歡拉著自己這樣子說話的,蹲下身子,捧著香香的腦袋說姐姐不會告訴主子的,姐姐可喜歡香香了。聽到這話,香香才止住眼裏的淚意,破涕為笑。小孩子心思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忘了這件事,與先前一樣,看燕兒姐姐熬藥。

燕兒手不停的善陶壺的火,可是再強壯的男子也受不了這樣不停的扇風,很快燕兒便累了,香香見姐姐手酸扇不動的樣子便自告奮勇幫忙扇風,燕兒心想就讓香香幫忙一下,自己歇一會,有自己在旁邊看著不會有事的。

香香似乎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會兒力大一會兒力小,看著藥罐邊上的火焰不停地變換很是有趣。燕兒忍不住埋怨起來,“香香,有你陪著真好,主子這次也不知怎麽回事,對熬藥這事十分上心,這叫我親自做,還要寸步不離,可苦了我了,而且每次喝藥之前都會問我熬藥期間是否有人在旁邊形跡可疑。主子是怕有人還他嗎?可是側福晉對主子很好,主子平時對側福晉很親熱呀,就像親姐妹一樣,誰會害主子呢?”燕兒這邊說著,而香香好似完全沒聽見正興致勃勃的玩火,燕兒會心一笑,呢喃著“其實像你一樣,也好,主子性情變化不定,不知道吃了多少不明不白的責罵。”

原來這燕兒是林黛的貼身侍女,胤禩離開京城不到一月林黛嘔吐不止,一副害喜的樣子,大夫一把脈果然,已經懷孕三個月了。當時林黛聽見這消息的時候臉色很待考究,飛快的飄向煙雨側福晉,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在別人眼裏,林黛這幅表情便是想煙雨炫耀她有孩子了,在耀武揚威呢?看診的大夫不露聲色,暗暗搖頭,孩子還沒生下來便這般作態,也不知道這孩子能在她肚子裏帶多長時間,搞不好一屍兩命啊!大夫的心裏沒有同情憐憫,在他看來這樣的是天經地義,他行醫多年這樣的事見得多了,早已不能驚起內心的波瀾。大夫不管心裏如何想,還是有條不紊地為林黛開安胎藥,並且叮囑切記情緒激動,飲食小心,不能特別是疏通血氣陰涼偏寒的食物。隨侍的侍女都連連點頭示意全都記下了。

煙雨吩咐人送大夫診金並且護送大夫回去,很快屋子裏只剩下了煙雨和林黛,其他侍從都被遣散出去。煙雨溫和的看著林黛,叮囑他不用擔心好好養胎,她有孕的消息會送到在外的胤禩身邊的,言語之中好像忘記了林黛是太子通過她安排進府的人。

煙雨怎麽會忘記林黛是什麽身份,當她驚慌的看向自己時就知道林黛內心的想法了,她害怕了,害怕自己將這件事告訴太子,太子放棄她。可她偏偏裝作沒有看到,她在等這個一直看自己笑話的女人求她。或許她還不知道她肚子裏的中根本就不是胤禩的吧,煙雨心裏快意的想著。

果然,林黛沒讓煙雨失望,很快提起了這件事,聞言與太子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麽辦?其實林黛是一個很奇特的人,她嫉恨煙雨什麽都比她早一步,早一步為太子做事,早一步遇見八阿哥這樣的人,所以只要一有機會她就會對煙雨冷嘲熱諷讓她受羞辱,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卻依賴煙雨,甚至是相信,或許林黛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的向煙雨求救,並且對她深信不疑,比如為了獲得胤禩的關註她向煙雨求助,沒有任何懷疑的聽從煙雨的計劃安排,這一次她又是如此,為什麽她會那麽篤定煙雨會幫他呢?單單她平時的所作所為,足以叫一個女人恨不的她永遠消失,僅用他們都是太子手下的人恐怕說不通。

煙雨沒有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她微笑著對驚惶林黛說:“妹妹無需緊張,你有了八阿哥的子嗣只會讓八阿哥更加疼愛你,這有利於太子的計劃,他應該會很高興的。何況太子殿下將你送進府裏並且沒有讓你吃絕孕的藥就料到會有這天的。”

林黛似乎沒有在意煙雨的全部意思,聽到絕孕兩個字生生的打了一個寒戰,使得她眼裏的臉龐多了一份楚楚可憐,“絕孕?”她從未想過還有這樣陰毒的辦法,或者她認為這樣的辦法只有在後院宅鬥裏面才會發生,那是女人慣用的手法,為什麽一個男人也會這樣的事呢?她還想到了自己從未註意過的事實,太子是什麽身份,等到他當了皇帝什麽美人沒有,怎麽會要自己這個已經被送出去的女人呢?而且煙雨和自己一樣是太子的人,她怎麽能保證除了自己和煙雨之外就沒有別的女人為太子做同樣的事?太子是不是也許了相同的諾言?她自己不傻,母親對她的言傳身教讓她清楚地明白如果一個男人同時對許多女人做了同樣的諾言那樣的諾言肯定是不可靠的,可是堂堂太子至尊也會言而無信嗎?太子身份在怎麽尊貴也是男人,不是嗎?那太子對自己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林黛越想越覺得前途渺茫,前些日子的爭寵幸福全部都是泡影,如同一個孩子,期待父母明天給自己的禮物忽然之間就不不作數了,那可是他期待了那麽久的禮物啊!

煙雨看著林黛臉色不斷地變換,淒惶,無助,悲傷,絕望不斷地交替編織,這個女人很可憐。煙雨心裏想著,卻沒有一絲同情的推出去,雙眼冷漠的推開門走出去,門外守候的燕兒見到她的那一刻,冷漠盡消,溫和的看著燕兒,燕兒明義,與煙雨擦身而過。走開的時候還能聽見燕兒的叫喚,“主子,主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

煙雨回到住處,將一切事宜都交代好,便回房提筆寫信給已經離開京城一月的胤禩,她問怎麽處理這個孩子,這不是他的孩子難道要讓一個不知名的野種正大光明的成為尊貴的小阿哥?其實煙雨也十分痛苦,他不明白為什麽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他要離開,四阿哥與太子相爭如火如荼,萬一太子贏了,他該如何?這次的忽然離京她實現完全不知情,沒有交代一句話便離開京城,這麽多年自己在他心中還是一點兒都不重要?他的心是鐵做的嗎?

那麽煙雨的這封信送到胤禩那邊會有什麽感想呢?

信經過輾轉半月才送到了胤禩手中,當時他正在蘇州的一個小湖裏釣魚,聽到消息只是笑了笑,讓來來人帶一句話只說一切都憑側福晉做主。他在那邊已經停留一旬了,在一戶農家住下來了。是一對失去兒子的老夫妻,兩位老人很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了。起初有點害怕,因為看出胤禩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氣,一看就不同尋常,不敢得罪,萬事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胤禩是要在這裏住的,總不能這樣看著兩個老人惴惴不安吧。於是不得已扯了謊,說自己是一個落魄的寒門子弟,平時酷愛讀書才會這般作風,此次離家試出來歷練的,兩位老人外不可這般謹慎,他擔當不起。幸好胤禩有先見之明,換了平民穿的衣服,加上他為人和善,便信了,不再唯唯諾諾,便的熱情起來。

胤禩拿出適當的銀錢給兩位老人當做住宿夥食費,淳樸的夫婦沒有收下,反而說胤禩的到來讓他們很是歡喜,自從獨子死後家裏邊沒這麽熱鬧過了。胤禩當然不會就此作罷,因為兩個老人生活很是拮據,也是一對無依無靠的老夫老翁怎麽會有生活來源呢。幾乎是命令似得讓兩位老人收下,得了銀錢老太太變著法子給胤禩準備好吃的,飲食雖然粗鄙,卻讓胤禩覺得很舒服。

跟隨胤禩的兩個人便想不通了,爺怎麽偏偏要呆在這兒。不過既然是主子的命令,也沒有提出異議。他們怎麽想的胤禩沒理,反正他出來就是為了看看民間風情的,就是想體會一下普通老板姓的生活。

這一日閑來無事,在這田園之間也呆了這麽長時間,準備去看一看素有水箱之稱的蘇州市井是什麽樣子的。穿著布衣便慢悠悠的走進了蘇州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街上小鋪在兩邊擠得滿滿的,賣胭脂水粉的,筆墨的,風箏的,各種吃的,吆喝聲,事物的香味,人來人往,不是有身著粉衣的少女帶著在小攤上停留,看見每一件精致漂亮的發釵手鏈都會露出歡喜之情,可是摸摸身上的口袋,又要搖搖腦袋,只能買一件不能向喜歡的全部買回去,挑挑選選選了好久,攤主是一個和善的女人也沒有出聲催促,反而耐心等待少女選完,她覺得少女喜歡自己的手藝邊是極好的。胤禩看到這裏,嘴角不覺上揚,果然蘇州民風淳樸,百姓和善可親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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