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關燈
在事情發生半月後,有人上密奏。彈劾九阿哥非法屯糧,就在京城周圍一個小寨子裏的倉庫裏。聯想到運河裏的怪事,聰明的人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說原來船只裏暈的不是糧食而是石頭,此話一出,朝廷嘩然。康熙連續幾日早朝低氣壓,每個人都小心謹慎。

層層雲霧被剝開,最終即將真相浮出水面,以石代糧的說法使得康熙立刻下旨叫人立刻去所說的寨子裏去查訪是否確有其事,最後果然在哪裏發現新鄉的谷稻。倉庫裏還彌漫著新鮮稻谷的香味,滿滿的豐收。留下看守的人看見官殯氣勢洶洶的沖進去,早就嚇破了膽溜走了,不費吹灰之力。留言被證實,而這一切尚在宮中的胤禟還不知道。

胤禩胤禛則是驚訝,事情的一切他都知道,唯獨以石代糧。是有人陷害?很快胤禩推翻了這個想法,胤禟做事他還是有點了解的,將利益最大化是他的最求,欠她從來不在乎。他只在乎那種感覺,像一個王者一般傲視群雄,以自己不同,他的戰場是商場不是官場。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胤禟一手策劃的,但是他本意事項神不知鬼不覺的吞掉這批貨,被發現絕對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老九知道會是什麽想法?失職與欺君不能相提並論啊。

這件事還要他來做,這時候他們一群人背後隱藏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胤禩重新安置了船隊,假意剛剛是從江南那邊運糧回來,其次他吩咐手下一個負責糧食的商人裝作是胤禟的生意夥伴,畢竟天下商人並不是只有胤禟一個大佬,沒一個行業都有一些人與朝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不管世事如何變幻他們獨有的地位不會被取代。套通話說為了彌補這次過失,胤禟特地向他買糧一笑盛怒。第三就是進宮告訴他一切以安排妥當,皇阿瑪問話的時候能對的上話,將以石代糧的謠言澄清而是另有隱情。

胤禩所做的補救終究是起了作用,康熙相信了胤禟的說辭。在康熙問他話的時候,胤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知道康熙提起倉庫的事胤禟惶恐的將事情全部說出,表演真切,神情、語言、動作,一切都十分到位。康熙被他排練了好久的戲迷惑。康熙沒有追究他的欺君之罪,但是還是承辦了他,革去他皇商的權利,並且禁止他再涉及從商方面的事。胤禟裝作感恩戴德的樣子大寫隆恩。為什麽康熙會禁止胤禟繼續從從商呢?很大的原因就是胤禟的財力讓他不悅,試想一下朝廷征收上來的糧食胤禟都有能力買回,還有什麽他不能用錢買到的呢?

康熙有一切上位者的掌控欲,彌補,挽回大局應該是他這個做皇帝的,而不是別人越俎代庖。胤禩正是清楚了這點才留下這樣的破綻,以他的心機能力完全可以將這件事做得滴水不漏,但是他沒有,因為他要給康熙一個理由,一個借機剝奪胤禟皇商的理由。

繼明珠被罷,九阿哥又被責罰。而相對的太子備受寵愛,強烈的對比,康熙的心思一目了然。一些踮望形勢的人終於下定決心該向誰效忠了。胤礽的身邊暗流湧動,漸漸變成一個吸引強的漩渦,想臨時改變主意的人腳一沾掉下去了,沒有水聲。

明珠心有不甘,卻始終無可奈何。只能每日逗逗鳥雀,鉆研研究,消磨時光。雖然被罷官日子過得還算殷實,但是對於一個享受過了一呼百應,百官擁戴的人這樣的日子是不能被滿足的。終究有心無力,大阿哥的放棄消耗了他剩餘的一點動力。

最近京城市坊裏將一個人傳的神乎其神,說他能從一個人的相貌就能推斷出他將來的運數。明珠足不出戶也聽下面人說過,對之嗤之以鼻。這種江湖騙子見得多了,這種把戲就那一樣,不是實現將你的情況打聽清楚加之你的神情衣著判斷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或者找個搭檔,一唱一和將圍觀的人哄騙盡去,世人愚昧一傳十十傳百就將事情傳的失去原樣。

這時候他還不知道,傳言中的人將會毀掉他所有的一切。

明珠有一個習慣,就是每隔一個月他就會去拜佛。恐怕滿朝大臣都不敢相信,向明珠這樣的人竟會虔誠的拜佛。明珠也忘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起養成這個習慣的,只記得剛開始是因為迎合取悅皇上才回去拜佛的,後來不知改變了初衷,在莊嚴雄壯的佛殿裏向佛祖禱告,將自己的罪孽說給上天。等再起來後,身心輕松,一切罪過都被佛祖度化。漸漸地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佛寺一趟。在明珠心裏恐怕漢人唯一讓人學習的就是這一樣了吧。

這不得不讓我們在此驚嘆人行的相通,康熙去五臺山拜佛,明相拜佛都是為了向佛訴說自己不為人知的陰暗面負面。難道他們真的虔誠信佛?不,他們只是默契的選擇的一種方式為自己“減壓”,洗滌靈魂。

明珠去的不是香火最旺盛的相國寺,而是一座香茗山上的寺廟。在京中也小有名氣,坐落在半山腰上,翠屏環繞,溪澗從山腳留下,風景秀麗。當天沒有回府,而是在寺廟裏齋戒素食。然後再逛山上風景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男人。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大底說的就是此時香茗山,京城的桃花早已衰敗,而香茗山後山不起眼的地方幾株桃花開的正艷。粉紅一片煞是好看,與周圍的綠色相映成趣。樹叢之間一抹不符的綠色讓明珠定睛一看,那綠色不是樹葉,而是人衣服的布料。

那是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子,手拿毛筆正在作畫,後背挺直。白色宣紙上的桃花清瘦飄逸,不死眼前的桃花豐潤嬌艷,明珠心中疑惑。作畫追求神韻而不求神似聽過,但是像這種既不追求神似又不仿得形似沒見過。或許後面還要做某種處理加以潤色?明珠沒有出聲聚精會神的粘在男子後面看他作畫,只是眼看這一幅畫就要做完,準備著手題字了明珠忍不住了,問“兄臺有一事請教可否?”

男子早就知道後面有個人站著,沒出聲也就沒在意。聽見明珠的詢問,才轉過身來,面帶笑意的說“兄臺剛才似乎就有所疑問,不知為何?是我的話有問題嗎?”明珠這才看清這個人的正面,此人相貌普通,但是身上有一股隨和的氣質。明珠暗想這人是不是故作不知?但是還是笑意言兌,直接說出自己的疑問“兄臺作畫為何與世人相異?有什麽說法嗎?”

聽見明珠的問題,男子露出了然的神情。笑著解釋“兄臺有所不知,這是鄙人的毛病,我看完萬物看不到他本來的狀態,總是將自己的想法付諸事物本身。”見明珠還是似懂非懂的樣子,便將事情仔細說來。原來他幼時學習作畫時遇到一個特立獨行的先生,教導他能將物畫死了要將物畫活。要將自己心裏所想的形象賦予眼前看到的,你想花兒是綠色的就畫綠的。剛開始時自己因為好玩就依照先生教導,但是時間長了就改不過來了。

明珠問“那在你心中桃花是這樣的?清瘦?”男子笑了,笑得有點高深莫測,“何不拘泥於這些呢?你看桃花是那種形態?最後都是要零落成泥的,桃花嬌艷梨花素雅也不過是俗人看待而已,心情不同看的也不一樣。與其用它固有的形態將他固定在紙上,為何不賦予它別樣的氣質記錄在心裏常開不敗呢?”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有時候換個方式看東西,會看到被忽略的東西。”

明珠有點看不透這個男人,他說的話他懂能理解他的深意,但是他說的故事他持懷疑態度,會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嗎?他覺得這是他用來敷衍人的說辭,也許其中有設麽難言之隱。君子不強人所難,明珠沒有深究。這件事成為一個引子,兩人就此結識,交談之中,都佩服對方的學識,志趣相投。明珠很驚訝這個男子竟然就是京城盛傳的想面人張明德,這樣氣質的人竟會是江湖術士之流,而張明德則是讚嘆早就聽說明相生性隨善,學富五車果然聞名不如一見。

明珠與張明德的交往中忘記了當初在及時如何對他嗤之以鼻的,張明德對於明珠的遭遇沒有同情也誒有惋惜,只說可世事無常,命運天定。明珠沒有心生不滿,因為張明德所說讓他無法辯駁。在他眼裏男子就是那樣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仿佛什麽在他眼中都是虛無,無需計較。

張明德精通八卦蔔算之術,而且善於觀察細節。很多人在蔔卦的過程中會透露出信息,以這些信息為切入點繼續引出他想要的信息。有難事的自己以一個旁觀人的眼光獻計幫他解決難處,有喜事的就說幾句吉祥話分享一下,哄他開心一點便好。人生如戲,難免有人入戲過深,自己在旁提點,也不過招搖撞騙。

明珠沒有聽過這樣解釋算命蔔卦的,很新穎但見解獨到,將他對張明德唯一的不滿祛除,正式步入明珠賦閑的世界,兩人對弈品茗,無話不談。

一次談話之中,明珠提起往日之事,不禁唏噓想當初是如何躊躇滿志,意氣奮發,現在竟落得這般田地,自己倒是不要緊,可惜了大阿哥滿身才華卻被排擠不得重用,聖心不允。這本是朋友的交心之談,抒發心中的不得意無可厚非,偏偏這句話被某些小人傳到了皇上那兒。

當話傳到哪兒時,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明珠奸詐,勾結相面人眼大阿哥胤褆日後必大貴,意圖不軌。康熙對這方面十分敏感,立即派人追查張明德,小人作祟,收太子指使報告明珠意圖謀害皇太子意圖用力大阿哥胤褆。康熙震怒,這時候三皇子胤祉向康熙揭發,大阿哥與蒙古喇嘛汗吧隆閣有來往,經查胤褆用巫術鎮魔皇太子,於明珠結成朋黨對太子不軌。

鎮魔皇太子是滅天大罪,康熙命人搜查大皇子府,在大皇子的妻妾寢室的床底下發現一個小人,上面寫著太子胤礽的生成八字,還紮著無數銀針還有神秘的字符,此物一出,康熙直接下旨將大阿哥收監壓入宗人府,直接表明他對這件事叫宗人府徹查此事。還有什麽好差的,康熙的態度確信無疑,將胤褆壓入宗人府只是一個形式而已,人被押了沒了在外奔走的人,即使胤褆想要辯解也不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