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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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有人愁,就在胤禛內心煎熬時,新房裏兩只龍鳳燭滴滴紅淚,燭光搖曳,映在鮮紅的簾布,新娘玉珍沈浸在幸福之中。自上次見過八皇子就一直戀戀不忘,想要跟多了解未來夫婿,大著膽子私下裏問額娘八皇子是什麽樣的人,都說八皇子為人親切隨和,全無阿哥的驕縱之氣,並且為人孝順聰明能幹。今天將要把自己最美的時刻交給下半生共度的人,無限期待甜蜜。

腳步聲”吱”的一聲,房門打開,胤禩在外面灌了許多酒,實在不行了,被五阿哥七阿哥扶著進來,胤俄還叫著要鬧洞房,胤禟敲了一下”八哥都這樣了,你還要鬧。”五阿哥也在一旁皺著眉頭叮囑胤俄不要鬧事,七阿哥對床邊的玉珍說”八弟妹,八弟喝醉了,我們長時間呆在這裏於理不合,就麻煩你照顧一下了,前面有我們照應你不用擔心”說完又是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玉珍聽見沒聲音了,摘下紅蓋頭,走到胤禩旁,”爺,爺,呀!爺你”胤禩哪裏還有半分醉意的樣子,眼中一派清明,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著玉珍,”呵,沒醉,他們酒罐得太多了,不好推脫,只好想了這個法子脫身。”玉珍不好意思後退了一步,胤禩起了逗弄的心思,”福晉,怎麽把蓋頭摘了,等不及了嗎?”玉珍一下子嚇得手足無措,眼睛都紅了,”哎哎,我是說著玩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呀,下面要做什麽呀?””應該,應該喝交杯酒吧?”玉珍期期艾艾的小聲回道。

這一夜胤禛久久不能入睡,回到自己府中,在書房又坐了很久,沒想通自己應該怎麽對待胤禩,現在趁一切還不算太晚不做個了斷,不知道到時候自會會對胤禩做出什麽。難道明天以後就不見胤禩嗎?可是胤禩還有小九小十會怎麽想,自己也舍不得好不容易放棄在胤禩心中的位子。直到福晉問什麽時候休息,看著眼前沈默賢惠的那拉氏,如果自己愛上的是她該多好,可惜沒有如果。

胤禩大婚三天後回來,發現四哥對自己疏遠了。以為這是錯覺,觀察了一天確定了,仔細想想自己沒有得罪四哥呀?難道是覺得自己有了家室,有私心?不會呀,這麽多年四哥應該知道我志不在此呀

找了個機會,胤禩問”四哥,你沒有什麽對我說的嗎?”胤禛聞言身體僵硬,難道他發現了什麽,不管心裏如何猜測,臉上不露聲色的答”沒有。”冰冷冷的,幸虧胤禩習慣這樣的語氣沒在意,”四哥,你這幾天避著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胤禛不是疏遠,只是不敢靠近,怕那種感情越來越深,害了自己也會毀了胤禩。”最近皇阿瑪交代的事麻煩,你剛剛大婚不想你煩。”胤禩不疑有他。只是胤禛這種情況沒有改變持續了好久,胤俄胤禟也察覺到了。

滿族是馬背上的民族,從關外遷到關內已有百年,但從未放松對草原的來往,為加強聯系兩地會通婚,孝莊皇太後便是來自草原,而且每年康熙都回去巡幸以示恩寵。

今年八月,康熙按計劃啟程去漠北蒙古,這一次胤禩也去了,本來打算不去的,想到塞外風景也許會讓四哥解開心結,趁這個機會和四哥好好談談,就改變主意丟下新婚妻子隨往。胤禩對胤禛用心良苦,就是難以想象被告之真相時會怎樣反應。

康熙等人一到草原,遠遠就看就黑壓壓的一片人前來接駕,收到喀爾喀部落人民的熱烈接待。二十七年,葛爾丹趁喀爾喀部內亂大舉進攻,沙俄又威逼利誘喀爾喀部投降以求保護,前有狼後有虎,商議決定歸附清廷。後來清廷擊退準格爾部,還幫助喀爾喀人民重建力量,經整合,軍事力量大增,草原人民生活再度回到安定真心誠意歸順康熙。

草原的八月已經很冷了,白天還好,晚上刺骨的寒風吹在臉上臉頰生疼,幸好有溫暖的帳篷,部落辦了宴席為天子接風洗塵,眾人風塵仆仆,一番梳洗天色已黑,正好去主帳。

帳外寒風獵獵,帳內燈火通明,四個角落裏燒著炭火,空氣溫暖與帳外兩個世界。康熙坐在主位,草原三大部落的領主察琿多爾齊、諾爾布、巴布分別坐在康熙右邊次位,還有一些本地王公貴族,太子在康熙左手邊,胤禛胤禩等皇子按次序坐定,眾人觥籌交錯,杯光酒影,交談甚歡。

胤禟胤俄坐在哪兒吃個不停,皇宮裏都是精細食物,哪裏有整只烤羊腿大塊牛肉、海碗馬奶酒端在跟前的,現在見了新奇不已,什麽都要試試,所幸味道還不錯沒失望。今年兩人十三歲,不出兩年康熙也會為他們指婚,這幅樣子也不知能不能成家。胤禛與太子坐在一起,胤禩與小九小十在一起,三人說說笑笑,胤禛很想坐過去,退卻了。

察琿忽然大聲”皇上,您遠道而來,我等不勝榮幸,準備了節目助興。”康熙聽了很高興”噢,那倒是要領略草原風情了。”聽到皇上允許,雙手一拍,一陣香風。十幾個穿著紅色名族服飾的少女魚貫而入,其中一位紅色鑲金邊華美些,站得遠面目不清楚,隱約長的不錯,應該是領舞的。

揚琴音樂聲響起,只見少女手握酒盅,雙手邊碰擊盅子,雙腳一前一後踏動,手在舞,腰在扭,眼跟腳,腳步穩,舞姿優雅,頭上的鈴鐺隨著舞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特別是領舞的那位,伴著音樂聲翩翩起舞,猶如草原精靈,鮮活靈動,展示草原特有的率真淳樸。不似宮中女子跳舞綿軟,繁覆有餘,力道不足,還顯得做作,看下面觀賞的人滿臉的讚嘆就知道。一曲舞畢,康熙大聲稱讚。

跳舞的女子都退下,獨留那位領舞的。察琿跟著笑了”皇上,這是微臣女兒薩蘭兒,聽見您要來早就準備獻舞助興,未先稟明,望陛下恕罪。””阿瑪”略帶抱怨,”薩蘭兒叩見陛下。”聲音銀鈴般清脆,走近前面目才看清,女子面容姣好特別是那雙眼睛眼堂微凹卻十分漂亮,烏黑的眼珠靈動有神,皮膚也不似草原上風吹日曬粗糙反而細膩光澤,如果說京城裏的大家閨秀是溫室裏的鮮花嬌艷脆弱,那薩蘭兒便是野生的玫瑰芳香帶刺。

察琿見女兒失了禮數,想要警告女兒,康熙攔住了”起。”不怪罪薩蘭兒無禮,笑道”察琿,這是你掌上明珠吧?比起我們皇家女兒也不遜色。”察琿明白康熙有點誇大其詞,心裏還是很高興,謙虛道”我這女兒怎麽比得上公主格格,不過是草原上胡亂瘋鬧的野丫頭而已”話還沒說完就被薩蘭兒打斷”阿瑪,木吉還說我是草原最美的姑娘,怎麽會是野丫頭了。”薩蘭兒被察琿寵慣的,聽見阿瑪說自己野丫頭實在忍不住說了出來,少女天真率直的話惹的康熙和周圍的人大笑,”哈哈,察琿你這個女兒真有意思,你心裏也是這樣覺得吧,難為你說出違心的話得罪了掌上明珠。”康熙的話讓察琿也忍不住笑了”皇上。我這個女兒被慣壞了失禮之處請皇上不要見怪。”

“還不是你慣壞的。”薩蘭兒退到小聲嘟囔。這句話讓旁邊的胤禩聽見了,有些好笑,擡頭看了看薩蘭兒,薩蘭兒似乎感覺朝胤禩方向看去了,兩人的目光相遇。薩蘭兒一下子呆了,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儒雅貴氣,木吉算是草原上最出色的,卻也抵不上他的一半(當然這是薩蘭兒主觀判斷,木吉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哦。)。胤禩被盯得尷尬,假意咳嗽一聲,薩蘭兒滿臉通紅。

康熙又與眾人說會兒話,看年輕人有點拘束,就借口舟車勞頓先離席,太子陪著走了。果然,康熙走後,宴會比之先前特鬧不少。薩蘭兒沒有最後顧忌,一下子坐到胤禩旁邊,沒有剛才難得嬌羞,問了身份,說點草原趣事,大方自然,沒把胤禩說的笑起來,倒是把一旁胤禟胤俄好奇心高吊。三人越說越投機,竟把胤禩丟在一邊不管了。

胤禩暗笑小孩子心性,薩蘭兒今年十四歲,從小被察琿捧在手心裏,長大後草原小夥子獻殷勤,一直開開心心無憂無慮,雖和胤禩一般年紀但卻天真爛漫。一聲冷哼,四哥?胤禛剛才就看見兩人眼神交流,心裏不是滋味,好不容易薩蘭兒丟了胤禩和小九小十,胤禩竟盯著三人看發呆。甩手出帳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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