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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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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君聽了皇帝的話,沈默了一會兒,道:“皇上是明主,所以民女才不敢有所隱瞞。”

“哼……”皇帝又冷哼一聲,看來是忍了很久的氣了。

“皇上,此事都是民女一人所為,我哥哥受我蒙蔽,才會代嫁替婚,江陵王殿下更是無辜,與此事沒有任何幹系。民女願承擔一切罪責,請皇上放過我哥哥和江陵王。”

“你說,朕該如何處置你?”

“欺君之罪,罪無可恕,請皇上賜死!”莫青君道,毫無懼色。

“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皇帝冷冷的說道,“高文顯你進來!”

皇帝的親信大宦官高文顯小心翼翼的端著托盤進來,上面還放了一壺酒和一個酒杯。

“朕顧及兩位將軍的顏面,賜你毒酒,”皇帝嘆了口氣,“你死後,此事朕就不會再追究。”

高文顯將酒端到莫青君面前,莫青君看著那杯毒酒,擡頭看著皇帝:“皇上此言當真?”

“君無戲言。”

“好,我飲下這杯毒酒,請皇上不要再追究我父兄的過錯!”莫青君自己將酒倒上,看著杯中的酒,遲遲沒有飲下。

“你還有什麽交待?”

“皇上,民女是將死之人,但還想最後勸諫皇上一次。”莫青君面無表情的看著皇帝,

“莫家自我祖父一輩開始為將,如今已經三代,我祖父,大伯父,二伯父皆戰死西北,父親也是一身傷病。我父親剛正不阿,在朝中得罪不少權貴,哥哥年少氣盛,常做些錯事,但他們二人對大唐是絕無二心的。”

莫青君頓了頓,“我莫家若是有異心,民女就不會來長安救江陵王,我哥哥也不會在這時還要回來。古有秦王錯殺白起,吳王冤殺伍子胥,近有劉義隆殺檀道濟,煬帝殺高穎。請陛下不要因太後一己之私而自毀長城。為將之人,不能馬革裹屍,戰死沙場,卻要落得被奸臣汙蔑而死的下場,請陛下明鑒!”

說完,莫青君便將那杯毒酒一飲而下。

皇帝聽了她那番話,有些動容,但是仍沒有攔住她的意思。

待飲下毒酒後不久,莫青君感覺有些昏昏沈沈,皇帝走過來,嘆了口氣道:“你放心,朕知道。”

“謝皇上……”莫青君軟癱在地上,越來越虛弱,忽然,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擡手抓住皇帝的衣角:“皇上,等我哥哥回來,請讓他見江陵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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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君睜開眼時,頭還有疼,坐起來,揉揉腦袋,有些疑慮的環視四周。

“醒了?”

“皇上?”

皇帝正坐在不遠處的案邊,批閱奏折,莫青君忙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走過去,“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兄妹倆……”皇帝無奈地擡頭看著莫青君,“你哥哥早已經用九曲之地換你一命,那杯‘毒酒’只是朕給你的教訓!”

“哥哥……”

“他在出征前就把所有的事都招了,跟你一樣,所有的事都攬到自己身上,還說你有了身孕,讓朕放過你!”

莫青君聽了這話,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朕跟他約定,若是他能奪回九曲之地,戴罪立功,朕就放過你。沒想到才三個月,他就班師回朝了。”皇帝站起身,“君無戲言,朕不會再治你的罪了。”

“謝皇上!”莫青君笑著跪在地上謝恩。

“莫青君,你哥哥是難得的將才,你自己鬧歸鬧,以後可不準再把他拖下水。”皇帝道,“以後朕的江山還要靠著他呢!”

“是,民女謹遵教誨。”

“好了,你哥哥馬上就要回來了,梳洗一下,隨朕一起去明德門迎他。”

“是。”

莫青君和皇上從麟德殿出來,一路上嘴都沒合攏,皇帝看著她那樣,無奈地說道:“只是沒有死,看你高興地。”

“我一是高興自己沒死,二是因為,皇上您果然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莫青君跟皇帝熟絡了,也就沒大沒小了。

“對了,你說你哥哥和五郎……”

“我哥哥跟江陵王啊,就是朋友,朋友。”莫青君在那賠笑,“哎呀,皇上,這大明宮可真是壯觀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這邊莫青君和皇帝還沒從臺階上下來,坐上鑾駕,一隊金吾衛忽然從昭慶門闖了進來,將皇帝和莫青君及隨侍的圍住。

“你們這是做什麽?”皇上問道。

金吾衛不說話,等了一會兒,太後的鑾駕款款而來,

“母後,你是什麽意思?”

“莫劍天兵變,皇帝你病了,接下來就交給哀家吧!”

“你這個老妖婆!”莫青君忍不住上前罵道,“我哥哥怎麽會造反?”

太後輕輕地笑,一如既往的陰險,她沒有搭理莫青君,“來人,請皇上到殿中修養。”

“太後,你……”皇帝沒料到太後竟然走到了這步。

右金吾衛上將軍裴明楷是太後的侄子,輕易的便控制住了大明宮。太後命人搜出十六衛的兵符,綁上莫青君到了明德門。

等到了城樓上,莫劍天的軍隊早已經到了城樓下。

莫劍天看到太後和被綁的莫青君,冷笑道:“太後這是什麽意思,臣奉旨進京,為何將臣拒於城門外?”

“莫劍天,你身後的大軍是要作甚?”

“太後,臣奉命押解四千俘虜入京,有什麽問題嗎?”莫劍天反問道,“還有,太後您將我妹妹綁在那做什麽?”

“莫劍天,孤接到密報,說你有逆心,若想證自己的清白,讓你大軍退後五十裏,然後自己獨自進長安來!”

“讓臣帶兵進京是皇上的命令,若是沒有皇上的旨意,臣是絕不會退兵的。”

“皇上突得重病,朝中一切事宜已經交予孤。”太後從身邊人手上接過玉璽,“莫劍天,你要抗旨嗎?”

“哥,皇帝被這老妖婆軟禁了,你快點帶兵殺進來……”莫青君是出了名的大嗓門,再加上她自幼練武,體質也好,這一吼氣出丹田,不但莫劍天聽得一清二楚,就連再遠點的兵將也聽到了。

只是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堵上嘴。只能發出“嗚嗚……”聲音。

守城的監門衛聽了這話,開始交頭接耳。

“太後,你若不是做賊心虛,堵我妹妹嘴做什麽?”

左監門衛將軍陳興良一向正值,聽了莫劍天的話,忍不住上前道:“太後,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大膽!”太後怒斥道,“你竟然敢質疑孤,皇帝是孤的兒子,孤做什麽當然都是為了他!”

莫青君的嘴堵得不緊,這會兒掙紮一下,猛的就把那塊布吐出來了:“呸,皇帝又不是你親生的,裝什麽裝!”

“啪!”太後一巴掌打上莫青君的臉,“賤妮子,你活膩了!”

“你這個老妖婦,連自己的親兒子的眼睛都能刺瞎,什麽事做不出來!”

“啪!”太後又打了一巴掌,雙手發抖的看著莫青君,“你……你……”

“裴明楷,拿劍來,我現在就要殺了這妮子!”

“姑母……”裴明楷猶豫了一下,“這,恐怕,不妥吧……”

“怎麽,惱羞成怒了?”

“你……”

“姑母。”裴明楷攔住太後,“姑母,若是殺了她,咱們就沒什麽要挾莫劍天的了。”

“誰說沒有?”太後冷笑一聲,“將江陵王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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