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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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閹了我?”何生硯大言不慚:“你閹了我我怎麽快樂?”

許自盈沒聽懂,問:“什麽快樂?”

容飛厭後悔沒來得及捂住許自盈的耳朵,忍無可忍地拽著何生硯出門叫人:“來人,把他給我送到醉紅居去……告訴裏面姑姑花銷算我的。”

後面這話他沒敢讓許自盈聽見,低聲交代完,趕蒼蠅似的讓人把何生硯弄走。

何生硯樂得很大聲,手裏還端著茶杯,邊走還邊喊:“多謝侯爺多謝,走走走我要頭牌!對了,記得告訴兄嫂我得空來找他玩啊!”

終於讓這個煩人的家夥從眼前消失,容飛厭剛進屋,許自盈對他笑道:“你這個表弟挺有意思,還有錢。”

容飛厭沒什麽好氣地道:“我可沒有這麽老的表弟。”

許自盈全當他是氣話,活動了一下有傷的肩膀,容飛厭立刻扶他回床上休息,還說道:“媳婦兒,日後記得離這家夥遠點。”

許自盈不解:“為什麽?”

容飛厭言簡意賅;“他是個瘋子,腦子有隱疾,愛說胡話。”說完還強調,“所以,他說的話萬萬不可信知道嗎?”

許自盈看著容飛厭一臉的認真,“噗嗤”笑出了聲,笑進他懷裏,“你不就是吃醋了嗎?幹嘛說的這麽嚇人哈哈哈。”

無奈地笑著,容飛厭伸手撫摸他的發頂:“盈盈,這個人不一樣。”

許自盈從他懷裏出來,微微歪了下頭:“怎麽不一樣?周大人,還有小世子,你不都讓我離他們遠一些嗎?”

許自盈傷了這麽久,還從沒笑得這般愉悅過,言笑之間,瞳子閃爍,容飛厭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輕嘆一聲。

“我的好盈盈,你明知我怕什麽。”

容飛厭從不在言語上掩飾對許自盈的愛,向來如此,許自盈聞言並未說話,只將臉埋進男人的胸膛,半晌輕聲地道。

“我困了,陪我睡會兒吧。”

自從容飛厭回來後,江河谷和傀儡的事一直毫無頭緒,多數還懷疑這事與容飛厭有關,城外樹林裏遺留的那把未開刃的劍,查出是在一個很好的鑄劍師那裏打的,而容飛厭,就常在那下定錢。

而從南陵請來的傀儡術師倒是有真學識,來了就推翻了眾人原本的推論,說這事和侯爺沒有半個銅板的聯系。

這話自有大臣要辯駁,這位術師說話也不受拘束,搖著扇子讓他們好好想想,如果是你們自己,誰會害人還搭上自家媳婦兒的,也不怕折壽。

眾人面面相覷,一齊沒了聲。

然後何生硯又是一通七扯八扯,硬是把一堆大臣高官說得一楞一楞的,大夥說不通就去找當事人。

周雲客已經醒了,但有人問他那晚的經過,周雲客的眼睛暗暗透過眾人與容飛厭對視後,只輕輕搖了搖頭。

說他後來便昏了過去,其餘的一概不知。

侯府主屋內,許自盈跪在蒲團上,供案上是財神爺和金蟾,他拜上幾拜插好香,四周屋頂各掛著他畫的墨畫人像,全都靜靜地仿佛受到供香熏陶,也十分地虔誠。

拜完後,杜一趕緊扶許自盈起來,低聲對他道:“夫人,該喝藥了。”

許自盈點點頭,這深色的藥汁子喝了無數碗,不管多苦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喝完,喝完後他杜一把香爐端了過來。

許自盈用手扇扇飄煙,輕皺鼻子道:“別離這麽近,味道太大。”

依言杜一拿遠了些,還道:“一直是給夫人用的這份香,離的太遠就不頂用了。”

這香自從和容飛厭大婚後一直用的,導致現在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些許味道,聽了這話指著小巧的金鼎香爐問。

“這香有什麽用?”

杜一低聲答:“是安神的。”

許自盈沒再說話,他坐著看向杜一,擺擺手讓他過來。

“我問你啊。”許自盈道:“你到底跟個何生硯認識不認識?”

聞言杜一楞了一下,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小幅度搓了搓,搖了搖頭後又點頭。

許自盈面露疑惑:“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杜一趕忙支支吾吾地道:“認,認識,小時候認識,多年未見,很生疏了。”

許自盈拼拼湊湊聽說過當年容家和何生硯的爹都與魔尊有關聯,下面小輩認識也理所應道,不過細想來說不太對。

時間不對,年齡不對。

何生硯這人說不定根本不是容飛厭的什麽親戚,長相成熟,排除真的顯老的話,最少也要三十歲了。

只不過性格不似那麽穩重,感覺身體也沒有那麽強壯。

據他所知,杜一的年歲才二十出頭,怎麽可能和二三十年前是事情有關,怎麽可能……

到底是誰在騙他?

許自盈自然不會直截了當地問杜一,而是故作嚴肅地說道:“那你還說不認識?何生硯這人怪裏怪氣的,你一點都想不起來?”

杜一連忙道:“不是,是,是太久沒見,真的沒有想起來。”

杜一還要再說,許自盈突然笑了,站起身摸摸他的頭:“好啦,我什麽都沒說呢,這麽緊張做什麽?”

見杜一誠惶誠恐的模樣,他在心底暗暗搖頭,興許是自己想多了,那麽多年的事情,他沒有根據,憑空瞎猜幹什麽?

說完許自盈獨自向外走,杜一在後面喊:“夫人你要去哪?”

許自盈道:“去每個鋪子裏看看。”

身上的傷慢慢漸好,他這麽長時間都沒好好走走,也該去看看帳了。

這出門還轉幾圈,走到一處不常路過的臨街,一個拐角突然撞見個人。

“周,周大哥?”

許自盈還真驚了一下,沒想到在這裏碰到周雲客,周雲客溫柔低笑,眉宇間的氣色似比從前要好了許多。

當夜城外樹林之事驚心動魄,許自盈現在想想依舊記憶猶新,不免問道:“周大哥,聽說你傷的很重,現在怎麽樣了?”

周雲客一身官服,似有事在身,輕聲笑道;“已經無礙了,自盈你,身上可還好?”

許自盈滿不在意地笑道:“連躺了這麽久,骨頭都要趟軟了,你瞧我這不是好好的?而且我感覺周大哥比上次見時,氣色要紅潤很多。”

周雲客面上柔了柔,語調含笑;“自盈說得對,我的病的確好了不少。”

隨口聊了幾句,他沒去管跟在旁邊的杜一催促,想了想還是把想問的話說出了口:“周大哥,我聽說……那晚你也昏了過去,到底是誰殺了那些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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