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內鬼是誰？

莫泠望著眼前的大樓，嘆一口氣。昨夜秦唯忙的都沒回來了，資金和漏洞，時間過的越久，它們也就越大。

秦唯一個星期前，還能再九點半前後回家。可這一個星期，卻是不到十一點，都不會回去。即便回去了，至少得到一點多才會睡下。然後七點半不到，便又起來。

昨天只有秦老爺子一個人回來。這半個多月，他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似得。昨天還是被保鏢扶著回來的。

顯而易見的是太勞累而撐不下去，被秦唯叫人送回來了。

今早也沒見他起來。莫泠在秦家呆了一會兒，便來了公司。除了看看秦唯，也是他真的下定決心了。

莫家那邊固然要著手調查，怎麽利用那邊，他想的很清楚。而且一點也不愧疚。可秦唯這邊，他卻是難下決心。

但是，雖然過程會讓他歉疚一些，可畢竟能很快查出真相的誘惑，還是最大的。只有他盡快查明一切，才能幫得到秦唯不是麽？

這是他能夠想到的唯一辦法。

到了門前，他給秦唯打電話。卻沒有人接，想必不是忙忘記了，就是在開會什麽的。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大廳裏的保安上前來詢問。

這棟大廈將近四十層，秦氏所在的位置，是二十八層往上六層。至於再上幾層，好像是沒有公司的。

二十八層往下，則是被租賃給一些其他的公司。這一點，莫泠只是稍稍知道。

“哦，我找秦氏總裁。”莫泠溫和的回答。這棟大廈是秦氏的，這所謂的物業管理，自然也是秦氏張羅。只是物業費可不菲。

那保安這麽一聽，見莫泠穿著也高檔，便點點頭。說是幫忙聯系一下上面的前臺。

二十八層以上，是有專門的電梯的。而只有持有秦氏員工證的人，才能夠上去。其他的電梯，都只到二十七層就截止。

唯有一部從一樓上頂樓的電梯，那是秦氏總裁專用的電梯。

“請問您有預約麽？”保安捂住話筒，詢問莫泠。這應該是前臺的意思。現在秦唯不知道多忙，哪有時間見一個隨便就來的人？

別說忙，就是不忙的時候，都不會見的。

“前臺說幫您查一下預約。”前臺的口氣並不是這樣的，可保安是直面莫泠的，總不會去得罪人。所以語氣很溫和，還略有解釋的意思。

莫泠卻搖搖頭沒答話。他突然就來了，哪裏記得預約？唔，大概是在家的時候，想怎麽折騰秦唯就怎麽折騰。全然沒這個習慣啊。

“那很抱歉了，秦總這些日子都非常的忙。不如您與他聯系，預約一個時間？”保安放下電話，對莫泠歉意的笑笑。

莫泠也不置可否。這些事兒，他當然也知道。

如果是平時，他大概也就回去了。畢竟秦唯忙，他從來不去公司打擾他。只是今天嘛，真是不見到，不能罷休了。

只好再接再厲給秦唯打電話。只是響了很久，依舊沒人接。

保安也有眼力勁兒，知道這位在自己說完話之後就立刻打電話，十有八九是打給老總的。面色上不免更和善了。

雖然不巴結，可也不能得罪老總的朋友啊——莫泠一看就不是來找公司合作的，穿的雖然好，可也休閑隨意。

莫泠正有些發愁，秦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呢。他們說得有預約才能上去，所以我就打電話來預約一下咯。不知道秦總什麽時候有時間見一下？”電話一接通，莫泠也就不愁了。反倒是開起了玩笑。

而秦唯對莫泠突然到他公司，還是有些驚訝的。這可是頭一回啊。

剛忙讓莫泠到專用電梯那，他馬上就下來接。

保安看著莫泠心情很好的樣子，就猜到老總是要立馬見他了。不由上前，想說領他先上二十七樓，等二十八樓的人下來接。

莫泠卻是轉頭望了望，直接朝著那專用電梯走去了——專用電梯一看就跟別的電梯是不同的。

“你們老總的電梯？”莫泠指指電梯，跟保安說。眼裏噬著一抹玩味兒。保安點點頭，也領會了其中的意思。這是老總要親自下來接麽？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以前也不是老總的朋友來過，好些個都是有頭有臉的，老總閑著的時候都沒見著來接啊。

正漫無邊際的亂想呢，卻見電梯門已經開了。如今忙的難得一見的老總，正站在電梯裏微笑招手。

“又發生了什麽事嗎？昨天忙的都沒時間回去？你是不是一夜沒睡？老爺子昨天的臉色也不大好。今天倒是好了點，早上吃飯的時候，還喝了不少肉粥。”

莫泠一股腦問出很多話。本想問問到底忙什麽，忙的秦老爺子那個樣子。可突然反應過來，不該讓秦唯忙活著公司又擔心著家裏。便趕緊說秦老爺子已經好了不少了。

秦唯點點頭，領著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資金有些太吃緊，幾個項目要立馬解決。所以才沒回去。我在休息間瞇了會的。”秦唯也不嫌莫泠煩，把問題一一回答了。

手裏的動作卻是不停，接著看剛剛的文件。如果莫泠沒來，怕是他好久都不會起身一步。莫泠站在旁邊，也不覺得秦唯是忽視他。

反而自動自發的給他整理了一下雜亂的辦公桌，把四周的垃圾也收拾了一下。一切都很自然而溫馨。

突然傳來敲門聲，莫泠回望了一下秦唯。只聽他頭也不擡，就回了句進來。

是助理。端著咖啡進來的，還以為秦唯和莫泠在談什麽合作，沒想到進來卻看見這麽一副畫面。

“放這就好了。”莫泠示意助理把咖啡放到茶幾上。

“咖啡拿來給我，去泡壺茶。”秦唯擡起頭來，看了一眼，便說道。助理一楞，隨即急忙反應過來。原來莫泠是喜歡喝茶，她這是沒對好口味。

可是心裏也差異。以前也有這種情況發生，可這些話從不是從老板的嘴裏的說出來的。無外乎是客人看似玩笑的抱怨。

大約就是‘秦總啊，你的咖啡雖然味兒不錯，不過下次你可得給我準備XX茶，我啊，還是喝不慣洋人的東西。咱們老祖宗的東西，讓我一天不喝可渾身不對勁。’

助理心裏嘀咕，可還是趕緊給秦唯遞過去咖啡。順道把秦唯喝了一半的半涼的咖啡收走。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莫泠，趕緊出去泡茶了。

“茶不茶，無所謂。我也不渴。”莫泠拖了把椅子做到秦唯的身邊，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很高興。秦唯也不說話，可那低低的笑聲，卻讓莫泠有些臉紅。

“哼，德行。”莫泠念叨一句。然後靠到這老板椅上，倒是舒服。

但是眼睛卻沒從秦唯的電腦上移開。屏幕上是新一期的業務報告，秦唯的手裏，則是幾分合同。

“這幾家公司的單子，你們還接呢？”莫泠望著那幾個熟悉的名字，不由的輕聲問了問。

秦唯點點頭，眼睛不離文件，卻是給莫泠解釋，“那些事情都暗地裏的，並不能做強有力的證據。如果我們不接，會落下話柄。”

“不過，也正是這樣，讓我抓住另一條尾巴。秦氏內部的情況，高層基本都知道，可這訂單，卻依舊是來者不拒。就算是打著‘怕外人察覺秦氏資金周轉不靈’的旗號，也還是很可疑。”

“突然不接訂單，確實惹人疑慮，可適當的減小，比如說以正在忙活一單比較大的訂單，無暇他顧為由，拒絕一些訂單，還是可以的。但偏偏，就是全都接下了。”

秦唯勾著唇角，笑的冷冽。想看秦氏垮臺的人，還真是哪裏都有呢。

“你的意思是，業務部有內鬼？”莫泠說著。借此機會又湊近了一點，看看文件。秦唯自然是放心他的，一點也不遮掩。

還大大方方的說，“何止是業務部。”如果生產部反應生產跟不上；如果采購部反應原材料因為資金，采購要限制，那這些訂單都會得到控制。

可偏偏，卻是似乎誰都沒察覺這些一般。

送茶進來的助理，一見莫泠坐的位置，心裏一驚。難道，秦家其實還有一個私生子？不然老總怎麽會讓他看那麽重要的文件？

甚至好像還有意詢問他的意見似得。

不過她一進來，他們的討論就暫停了，她還真沒聽出什麽來。可那姿態，卻不是作假啊，那文件還在莫泠手裏捏著呢。

“那你有初步確定哪些人的嫌疑比較大嘛？”等助理出去，莫泠才又出聲詢問。秦唯卻是搖了搖頭，誰也沒有過分的表現，所以幾乎每個人都有可能。

不得不說，那些人潛伏的很深。

莫泠倒是知道幾個，可那畢竟是部門給的資料。現在秦唯沒有看到過，他又對秦家的公司不熟悉，如果貿然說出來，秦唯大概就得懷疑他怎麽對秦家公司這麽熟悉了。

莫泠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下去。準備等有機會的時候，再說。

反正秦唯的行動就算受阻，可他還是暢通無阻的，肯定能夠一舉把那些家夥都解決！

正這麽想著，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秦唯看了他一眼，他只好示意一下，走到一邊去接。秦唯也沒在意。要麽是騷擾電話，要麽是莫泠那屈指可數的幾個朋友。

可莫泠背對著秦唯，看著電話，眉頭卻皺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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