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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讓人笑不活的《梨之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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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讓人笑不活的《梨之園》

林桐陪著笑臉走過去,笑著說道,“師父,練了,練了!”

譚笑曾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來,那就展示一下吧!”

兩人並排站好。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

天助黃忠成功勞,……”

譚笑曾先生的聲音一出,讓臺下一些懂戲的朋友們都是一楞。

半年前,譚笑曾先生曾經參加過一次演出,就曾經扮上全套,紮著靠,和自己的兒子譚政巖一前一後,唱了一出《定軍山》。

當時,大家夥對譚笑曾先生的聲音還有印象,雖然年紀大了之後,聲音沒有年輕時候那麽刺耳了,但是也沒有譚派的那種圓潤。

但是,今天聽到譚笑曾的聲音,竟然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了。

好像今天的譚笑曾,有點譚圓壽先生的味道了。

不過,現場的觀眾們都是哈哈大笑。

因為譚笑曾旁邊的林桐,光張嘴,也不唱,不斷的偷眼看著譚笑曾的動作,而他手上的動作,則是錯漏百出。

氣得譚笑曾先生直接拿出了一根戒尺,揚著手就要去打林桐。

“滴滴滴——”

這個時候,林桐的手表又發出了刺耳的滴滴聲,讓譚笑曾手上的戒尺沒有落下來。

“師父,我尿急,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譚笑曾無奈回頭,站在了自己的床前,燈光暗下。

林桐一臉苦笑的說道,“看到了嗎,這位老生師父,名氣不小,脾氣也不小,名門出身,瞧見那戒尺了嗎,那可是傳說他們祖上傳下來的,上打昏君,下打讒臣,跟尚方寶劍沒什麽區別!”

林桐看了一眼第三個房間,嘿嘿一笑,表情都變了,一臉嬌羞的說道,“下一個,我還得先變個性!”

只見林桐手上捏著蘭花指,一路小跑來到了第三個隔間,口中喊著,“哎呦餵,師父,您打坐呢?”

第三個隔間亮了起來,只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太太”坐在那裏,穿著一身深藍的旗袍,將她的身形完美的勾勒了出來,雙手放在雙膝上,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哎呦,這不梅派的京劇女神竇簫老師嗎?”

“嘿,還真是啊,帶上假發套,還有點認不出來了!”

“林桐這能耐可是大了,連竇簫老師都能請來啊!”

“廢話,那是人親師叔好不好!”

“啊,林桐也是唱戲的?”

“看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吧,林桐人家不光是唱戲的,而且在前些日子的‘梅蘭芳青年藝術獎’上還獲得了旦行和生行兩個行當的冠軍,堪稱年輕京劇演員中的典範!”

“哦,對了對了,我記起來了,他不是演了一個什麽《譚派七代》的作品嗎,我說他怎麽能請來譚笑曾先生呢!”

“切,人家能請來譚先生,不是因為什麽作品,而是因為譚先生就是人家的親師兄!”

“這位兄臺,雖然我不怎麽聽戲,但是你這說的也太離奇了吧,譚先生今年都快70了,會是林桐的師兄?”

“看來你確實這一段沒怎麽關註京劇界的消息,譚圓壽先生出山收了林桐為關門弟子的事情,在京劇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嘶——譚圓壽先生的關門弟子?”

看著臺上那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大家都是一臉的狐疑。

竇簫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嗯,坐!”

林桐一屁股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兩腿分開,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竇簫鳳眼圓瞪,低聲喝斥道,“怎麽坐的?”

林桐一驚,趕緊將雙腿並齊,然後臉上露出一副嬌羞的模樣,引得臺下的觀眾們都是一陣陣的發笑。

“喝茶,吃點心!”

林桐拿起旁邊的茶盅,還真有點口渴了,拿起來就準備要牛飲。

“怎麽喝的?”

林桐趕緊拿起碗蓋,在上面輕輕的撥了撥,然後抿了一口茶,要多娘,有多娘!

臺下的觀眾們都發出了受不了的噓聲。

正當林桐喝茶的時候,竇簫忽然用嘴學起了胡琴的聲音,手上打著拍子。

西皮流水的節奏。

林桐一口茶水如同噴霧一樣的噴了出來,差點都要噴到竇簫的臉上了。

竇簫瞪大了雙眼,但是嘴裏的聲音和手上的拍子並沒有亂。

林桐擦了一把嘴,趕緊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跟著節奏,張口唱道,

“猛聽得金鼓響——”

竇簫口中說道,“好,不錯,繼續!”

林桐的臉上忽然露出了難以為繼的表情,硬捏著的女嗓瞬間破功,讓人啼笑皆非的聲音頓時引的臺下觀眾哈哈大笑。

而竇簫也是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林桐,大喊一聲,“停!”

林桐也不敢回頭,竇簫就這麽一直指著他,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嗯——”

林桐一臉茫然的四處看了一下,說道,“誰家水開了?”

回頭一看,竇簫的臉都要氣白了,林桐趕緊走過來,半蹲在竇簫的身邊,伸手給竇簫的腿上輕輕的錘了兩下。

“師父,您別生氣呀!”

竇簫一臉悲憤的說道,“這京劇是怎麽來的,我不知道,但是他是怎麽沒的,我已經有預感了!”

臺下的觀眾們聽到這句話,頓時又是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滴滴滴——”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桐趕緊說道,“師父,我給您拿藥去,您等著!”

說完,林桐撒丫子就要跑,但是後面的竇簫一邊難過,一邊還不忘教育他,“怎麽跑的?”

林桐趕緊翹起蘭花指,如同一個剛放學的小姑娘一樣,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三個隔間全都暗了下來。

林桐剛跑到了舞臺中間,一個身影從舞臺的另一邊出來,喊道,“小林,我正找你呢!”

林桐還沈浸在小姑娘放學的快樂中,一邊蹦著,一邊說道,“哎,院長!”

院長拿著手裏的扇子,一扇子打下去,林桐終於恢覆原樣了。

“我說小林,我不是讓你去調表嗎,你怎麽又給忘了?”

聽了院長的話,林桐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院長,咱天天去調那破表,這三位又不是老糊塗了!”

院長皺了皺眉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林吶,咱們不能讓老人們有時間的概念,老人有了時間概念,他就能算出自己的歲數了!”

臺下的觀眾們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們都是心中一緊,沒想到林桐的這個節目,和之前他演唱的那首歌曲《時間都去哪兒了》,竟然有這樣的前後呼應,這也太秀了吧!

“他們要是知道了自己的歲數,你想想,這是多麽大的精神壓力呀!”

院長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就在這時,第一個隔間裏的奚鐘路大喝了一聲,“可恨吶——”

院長撇了撇嘴,說道,“看到了,行了,別廢話,你趕緊去給我調表去!”

這個時候,大家也都差不多清楚了,林桐戴著的手表,為什麽會不斷的響起。

看著院長遠去的步伐,林桐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說道,“行吧,死就死吧!”

第一個隔間的燈光再次亮起,奚鐘路拿著兩把單刀轉過身來。

林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走到了跟前。

奚鐘路剛擺出了架勢,林桐就雙膝跪地,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幹嘛呢你,臭小子,趕緊起來,我再教你一招!”

說完,奚鐘路將單刀交給林桐,林桐無奈的接過單刀。

“來,我教你一招,夜戰八方藏刀式——”

臺下的觀眾們笑得都快要活不了啦。

奚鐘路的夜戰八方藏刀式,那是幹凈利落,殺氣騰騰。

在看林桐,還沒有從旦角的心態中走出來,拿著單刀的手,還擺著蘭花指,手中的單刀怎麽看,怎麽像是招攬客人的手絹。

“停!”奚鐘路趕緊叫停,然後一臉震驚的說道,“林桐,我教你的可是《霸王別姬》,可不是‘霸王,別介’!”

奚鐘路做出了一副良家婦女遇到了歹徒的動作,引得臺下的觀眾們笑的是前仰後合的。

別看奚鐘路平日裏一副嚴肅的模樣,私底下其實是一個很開朗的人,這裏面的不少小動作,都是奚鐘路自己加的,看來效果非常的不錯。

奚鐘路一副語重心長的說道,“林桐,你得跟我好好學呀,你要是不學的話,咱這玩意他可就失傳了!”

越說越氣,奚鐘路手中的單刀忽然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橫,威脅道,“你要是不學,那我就死給你看!”

看著如同老小孩一樣的奚鐘路,林桐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因為這一套,老爺子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

“行,你要是死的話,是不是得有一個觀眾啊?”

雖然沒有聽懂,但是奚鐘路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對!”

“那我要是不回來,你就不死,對嗎?”

“特別的對!”

林桐一聽這話,明白了,將自己的單刀,放在了對方的另外一邊的脖子上,拉起他的另一只手,拿住了單刀,說道,“那你等我回來!”

看著林桐離開的步伐,奚鐘路堅定地說道,“我死等你!”

第一隔間的燈光暗下,在黑暗中,一個如同雕塑一般的奚鐘路,引得全場觀眾哈哈大笑。

來到了第二個隔間。

“你上完廁所了?”譚笑曾先生白了他一眼。

林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走過來說道,“師父,咱繼續!”

譚笑曾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說道,“行,把剛才那段再來一遍,好好唱!”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

頭通鼓,刀出鞘,

二通鼓,把兵交,

到後天午時三刻成功勞——”

林桐就仿佛是後面有人追著自己一樣,不但把詞都減少了一大半,而且驢唇不對馬嘴。

旁邊的譚笑曾先生瞪大了雙眼,看著這個不孝的徒弟,最終也是只能化作了一聲長嘆。

“爺們啊,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倆估計這輩子是沒有師徒的緣分了!”

聽到這話,林桐的心裏一喜,但是臉上還是要表現出悲傷的感覺,哭喪著臉,伸手就要去拉譚笑曾的衣袖。

但是,譚笑曾忽然扭頭拉住了林桐的雙手,一臉興奮的說道,“咱倆拜個把兄弟吧!”

一個神轉折,一下子將所有人的腰給閃的不輕。

臺下的不少觀眾都笑得快要不行了,有幾個小姑娘,趴在旁邊親人的身上,都笑得一抽一抽了!

林桐的臉色變得非常的精彩。

而直到真相的那些觀眾們,則是感嘆林桐設計包袱的能力是真的強,而且選人還特別的合適。

本來譚笑曾就是林桐的師兄,那樣一來,更加的合適了。

譚笑曾一手按在林桐的肩膀上,然後伸腿在他的腿彎上踢了一腳,讓林桐跪在了地上,與此同時,譚笑曾的誓言也隨之來到。

“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我就盼著咱們倆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看著已經出離憤怒的譚笑曾,臺下的觀眾們再次笑抽了過去。

譚笑曾先生也是順勢跪下,一手按著林桐的頭,說道,“你要是不學啊,那我就帶你走,蒼天在上,……”

“黃土在下……”

連著磕了兩個頭,嚇得林桐趕緊大聲的喊道,“我學,我學!你撒開手先!”

譚笑曾松開了手,兩人對面而坐。

“大哥!我跟你說啊!”林桐這角色轉變的還真夠快的,唬得對面的譚笑曾都是一楞一楞的。

“大哥!你今兒是不是必須得拉著我死!”林桐一副求知欲很強的樣子。

“兄弟,你說對了!”譚笑曾也是不含糊,輩分降的很自然。

“我要是不死,你就不能裸葬!”

“是這個理兒!”

“行,那你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林桐起身,但是譚笑曾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在黑暗中說道,“我等著你!”

林桐邁著大步來到了最後一個隔間。

還沒等竇簫訓斥自己走路的動作,林桐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說道,“師父,來,我再給您唱一段!”

看著徒弟還是很上進的,竇簫滿意的笑了,說道,“那行,你就給我唱一個咱們梅派的名段《霸王別姬》吧!”

林桐身段一擺,眼神一撩,蘭花指一掐,臺下的觀眾一看,別說,還真像那麽回事。

“看大王——昂昂昂”

好好的京劇裏,竟然出來了驢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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