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亡血脈

關燈
夢中的女子氣質嫻靜,眉目柔和,一副與世無爭的仙女模樣,但偏偏她的身邊放著一把利器,對那把不知是刀是劍的利器,我的印象並不深刻,我只記得那女子擁有傾國傾城之貌,手中抱著一只極像公公的三色貓。

無鴉這般隨意地坐在那裏,膝上也是一只極像公公的三色貓,這般低頭閑弄的模樣,眉宇間……等等!我的視線急速回到無鴉的膝上,那舒適地瞇著眼,無比享受無鴉撫摸的那只,可不就是失蹤已久的公公!?

我三步並兩步,一下沖過去,拎著公公的後頸皮毛將之捉起了來,“公公!為何不與我說一聲就跑了?害我擔心至今。真是拿你沒辦法,以後不準亂跑了啊。”我點點他的腦袋,他金色的眼眸動了動,身子一掙,就脫離了我的手指。

我錯愕地看著他,就見他搖搖尾巴,回望我一眼,然後姿態優雅地輕身一躍,回到了無鴉的膝上。

我瞪著他的動作,一時有些楞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變節?

公公他拋棄我選擇了無鴉嗎?

“美人喜歡這只貓嗎?”無鴉撓撓公公的腦袋,變節的公公舒服地仰著腦袋,瞇了瞇眼,“這是我走丟的愛寵,名叫祭月。自美人從寒鴉閣離開之後就不見了,上次平康月下相見倒是看到了它,不過這老家夥似是還沒玩夠,我見它不願與我回來,就暫且放它在你身邊。沒想到,前幾日在離狐趕往湘庭的路上遇上了。我還道不是這老家夥玩夠了,就是美人不要它了呢。”

“我沒有不要他。”我辯解,“是他自己跑了。”是他不要我了。我失落的想。

無鴉擡眼看我,見我滿臉失落,不明意味地笑了笑,“雖然這老家夥頑劣,但這原本就該是你的貓,我不過是暫時收養著,既然你不嫌棄它,還願意留著它,”他將公公抱起,遞給我,“也算是老家夥有福氣吧。”

我並未馬上伸手去接,若是公公不願意再跟著我,我也不想勉強。但見他只是睜著金色的雙眼望著我,兩只毛茸茸的前爪耷拉著無鴉的手指,雪白的肚皮看上去手感是那樣的好,我心下一橫就接了過去。“吶,你不掙紮我就當你答應以後只跟著我了啊。”他拉著我的頭發,大概覺得這個顏色非常適合隱藏自己,倒是不再掙紮,自己後退一蹬,就蹲到我的肩膀上,蹭著我的頭發打呼嚕了。

我扶著他的身子,防止他掉下來,對上他可愛的模樣,不禁展顏一笑。

“你說這只貓原本就該是斯修的貓,這是什麽意思?”同門看到公公,大概不大痛快。不過這個問題我也不得其解。

“啊……”他尾音吊得老長,像是在找理由,但眼神釘在手中的茶杯,卻更像是在回憶。“美人剛才是不是問了無眠沒有催情的作用,你們為何會躺在一起?”

“是啊。”我回答。一時不明白這是在轉移話題還是回答同門的問題的鋪墊。

“無眠的確沒有催情的成分,我也從未給你們下過催情的媚藥。你們之所以會躺在一起,

唔……”他墊著下巴,望著頂上的雕梁道:“大概是為了為美人解毒吧。”

我一驚,原來一男一女躺在一起還能解蠱毒嗎?死蠱可是最難解的蠱毒了,真的只要躺在一起就能解毒?我用不大相信的眼神看著他,同門上前一步,一掌拍在無鴉面前的桌案上。“開什麽玩笑!事關斯修的青白,容不得你任意妄為!你若還是不願開口,我只好動動手,請你開口了。”說完,雙手抱拳指間發出了骨骼脆弱的“喀拉”聲。我擔憂地看著,心道同門啊,你怎麽恁天真呢?想要一個人開口的最好辦法可不是展示你的脆弱啊,怎麽也得拿出你引以為傲的寶劍吧……咦?話說同門的寶劍好似被搜走了,剛起身也沒看到呢。

果然無鴉一點也沒有被威脅到的意思,神色不變道:“如此風花雪月的好事,重離怎麽會如此不滿呢?如果一定要談及‘青白’二字,那也是重離你沒把持住的結果啊。我可是一點手腳也沒動哦,畢竟男歡女愛的事,最美還是你情我願的時候……”無鴉沒說下去,因為同門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頸。

“重離這是做什麽?”

“既然你說不是你動的手腳,我就相信你。”同門陰沈道,“換個問題,那日我在寒鴉閣遺失了一幅畫,不知師叔看到了沒有?”

如此殺氣四溢,怒氣瀕臨,就是為了一張畫啊。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同門?

原本還如在閑庭漫步,姿態隨意的無鴉聞言卻是正了臉色,他似是意識到自己的神色不對,馬上又恢覆了閑適的樣子,但這一幕不說是離他不到一尺的同門,連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無鴉這麽做未免有些掩耳盜鈴了。

“那張畫可不是你的東西。”他這樣說。

“它是先師的遺物。”同門這樣說。

“哦,你是聶殺的那個小徒弟。”這話說起來真是跟面具魂當初提起飛爍的師傅,也就是無鴉他本人的語氣一模一樣呢。

“師叔不打算物歸原主嗎?”同門一點也不接茬,深究這個問題不放了。

“怎麽說呢,若是我說那張畫是我所作,那重離能否當那幅畫被它那個無良的作者拿回去,而不再追究了呢?”

同門瞇眼看他。無鴉坦然回望。

“那還用說,”同門的嘴角拉開一個弧度,“當然是……不能!”手上的力道加重,我站在五尺開外的地方都能聽到肌肉被壓迫的聲音,看來同門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動了殺意。

“重離,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師傅的死因嗎……”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求饒。但無鴉還在討價還價,而且一點還手的意思都沒有。

同門松手了,但姿態還是“我隨時能取你命”的樣子。身上的殺氣不減分毫,眼神也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不,我見過的,這個眼神,是那日在尚武會場,他走在葉竹身邊時的眼神。那時的同門也是那樣陌生……

“說出你之所知。”同門道。

“重離對自己的師傅真是忠心耿耿。可惜你的師傅在那時可是一點也未曾為你著想過呢。”飲了一口涼茶,無鴉道。

“什麽意思?”

“重離大概已經知道聶殺與斯修是中了同一種蠱毒吧。死蠱,南疆皇室的密蠱,天上地下,唯此一蠱。你一定很疑惑,既然只有一蠱,那師傅到底為何而死呢?”無鴉狹長的雙眼瞟向同門的眼睛。

“少說廢話。”

“當年聶殺號稱天下第一殺手,這世上沒有他殺不了的人。十年前,南疆巫王雇他殺一個人,然而那個人至今還活著。聶殺因此自願以命抵命。”頓了頓,“死蠱,就是巫王賜予他的死法。”

“巫王要殺的是人是誰?”

“說來此人你也認識。她有皇室身份,享有最高貴的血脈和南疆最尊貴的‘貓’姓,她名貓絮,十年前她六歲,因她的母親的緣故,被流放到了隱公山嶺,今年她十六歲,現名——斯修。”

作者有話要說:斯修的真實身份,嗯,算是部分曝光了。那個關於她爹媽是誰,目測估計不出,果然還是要往下看才行(深沈思索的結果)這張圖片是偶最近的桌面啊!真的非常喜歡!分享給大家!很有武俠的氣氛啊有木有!偶一打開電腦就能看到,這也是督促偶更新的動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