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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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山洞附近,裏面的守衛瞧見人來了,趕忙小跑過來,嘴上還埋怨著今日送飯送的晚了。

賀元京把擔子卸下來,給了那兩個守衛,才終於能稍微活動下酸痛的肩膀。

趙大娘滿臉堆著笑,嘴上還賠著不是,那幾個守衛並未領情,給了二人一個大大的白眼,拿著東西就往山洞裏走,走之前還留了句:“在外面等著,別亂走。”

趙大娘弓著背,點頭哈腰的送走幾人,回過身,扯著賀元京尋了一塊石頭,坐在了上面。

賀元京伸頭朝山洞張望著,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洞口還堆著沙土。

“趙大娘,我肚子也有些不舒服,我去找個地方方便一下。”賀元京捂著肚子,臉上寫著“我很急”三個大字。

趙大娘無可奈何,擺了擺手道:“快去快去。”

賀元京貓著腰,一路小跑至沒人的地方,直起身四處瞧了瞧,見沒人發現自己,便開始在附近搜尋,想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東西。

沿著山腳,搜尋了一段路,果真讓她瞧見了東西,是幾片方形鐵片,被石頭壓著的,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拿起來兩片,看了半天也不知是什麽東西,於是塞進懷裏,等回到莊子給溫訴悄悄,說不定他認得。

回到洞口處,又等了好一會,洞裏的人才把擔子送出來,兩人也帶著東西回了莊子。

夜裏,溫訴接過賀元京遞來的鐵片,仔細端詳了一陣。

“像是甲胄上的鐵甲片。”

“甲胄?”

“如此看來,他們是在私造軍火,那日我去暗閣也發現了幾件破損的兵器,當時沒太在意,但是現在想來有很大的問題。” 溫訴面容平靜,看起來似是在他意料之中。

想起上次去暗閣,還有一帶著鎖的箱子未打開,裏面或許藏著什麽東西,溫訴便決定,尋個合適的時機,在進暗閣探查一番。

為了得到暗閣裏箱子上的鑰匙,賀元京整日黏著萬管事,一會捶腿一會揉肩,哄得萬管事合不攏嘴。

揉了一上午,累的胳膊都酸了,萬管事才覺有些困意,躺在榻上睡了過去。

鑰匙串別在她的腰間,賀元京躡手躡腳的撥開遮擋著的衣襟,那扣子系的很緊,擔心弄醒萬管事,只能小心翼翼的解開,費了好大的勁,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額頭上冒了好些的虛汗。

將鑰匙交給溫訴,囑咐他要快些,自己先回房中守著萬管事。

溫訴拿到鑰匙,偷偷的潛入了暗閣。

暗閣裏沒有窗,即便是白日裏進來,也要點著油燈,借著微弱的燭光,摸到了那個鐵鎖,油燈對著鎖孔仔細瞧了瞧,挑了幾把形狀相似的鑰匙挨個插進去,第三把便就打開了。

緩緩掀開了蓋子,果然不出所料,裏面裝著的是部分兵器的圖紙,不止是普通的長槍、盾牌,甚至還有投石車和火炮,如此看來,事情已經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了,這幕後之人是想謀反!

來不及多想,趕緊將東西放回原位,立刻爬出暗閣。

剛從前廳出來,就聽見有人在身後叫自己:“將離哥哥。”

他把鑰匙往袖子裏藏了藏,若無其事的轉過身來,“何事。”

“無事不可以叫你嗎?”

溫訴急著把鑰匙還回去,沒工夫同她扯皮,“無事便不要叫我。”

見著溫訴轉身就要走,阿融鼓起勇氣跑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輕聲道:“將離哥哥,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

還未等她說完話,溫訴就厭惡的掙開她的手,“你可知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是有婦之夫,望你自重。”

說罷,丟下阿融離開前院。

賀元京站在窗前等的著急,心臟提到嗓子眼,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事成。”窗外傳來溫訴低低的聲音,賀元京輕輕將窗推開一道小縫,拿到鑰匙趕忙系回原位,這才放心下來。

兩人原本計劃,拿到證據後,回濟州帶人來封鎖此地,卻不料事情的發展已超乎預料,若此人的目的真的是謀反,那就勢必要查出幕後之人是誰,如此說來,現在是斷斷不能離開此地了。

不過也要先將消息傳回濟州,溫訴在來之前就已經在濟州最繁華的長街上安插了禦史臺的人,現在只要想辦法下山,將信傳回去便可。

萬管事每隔幾日便會下山采買,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賀元京百般懇求,才磨的萬管事答應下次下山時帶著她。

溫訴把在莊子上發現的事寫在了信上,折成小小一塊塞進了賀元京的荷包裏。

“行啦,幾個時辰就回來了,怎還依依不舍的。”萬管事在門口催促著。

賀元京緩緩推開門,羞澀道:“難得下山,官人交代我買些要用的物件。”

萬管事掩唇低聲輕笑,邁著小步朝大門走去,賀元京緊緊跟在後面。

因為路程較遠,所以天還蒙蒙亮,兩人就出發了,下山的路比來時要好走些,走走停停的,兩個時辰就到了濟州城。

幾日的功夫,街上便又有了人氣,雖不及往日的繁華,但至少不在死氣沈沈。

“這簪花看起來很是不錯。”賀元京走到一攤子前,拿起一赤色簪花。

萬管事湊上前瞧了瞧,“凈是你們小姑娘家稀罕的玩意。”看得出她對此絲毫沒有興趣,轉身去了其他攤子。

從荷包裏掏出幾枚銅板,將那密信夾在其中,遞給了小販。那小販自然的接過銅板,迅速塞進了口袋。

轉悠了幾個時辰,也不早了,兩人分別提了個小籃子,裏面裝的滿滿登登,買的凈是些沒用的小玩意。

回到莊子時,天也快黑了,從前萬管事一個人下山時,從未如此晚的回來過,但同賀元京嘻嘻哈哈的,時間就如流水般過去了。

瞧著賀元京買回來的那堆胭脂水粉,溫訴忍不住問道:“你買這些是指望到時拿回家去用?”

“我不是為了演的更逼真一些嘛。”賀元京盤腿坐在席上,挨個打開擺弄著。

溫訴就坐在地上的草墊,胳膊拄在席上,慵懶的擡頭看著她。

“這是什麽?”賀元京拿起一小盒子,端詳了一下,買的東西太多,自己也不記得了。

這小盒子扣的很緊,用指甲使勁一摳,一個沒拿穩,裏面的白色粉末全部灑到了溫訴的頭上,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賀元京瞧著他那滿臉香粉的模樣,笑的前仰後合,溫訴則還閉著雙眼,一動未動。

意識到犯錯,賀元京忙忍住笑意,從席上爬了下來,跪坐在他的對面,輕輕的用袖子拂去溫訴臉上的香粉。

溫訴微微睜開雙目,嘴角扯出一絲壞笑道:“你故意的,想摸我。”

不知哪來的膽子,賀元京慢慢的湊到他的臉旁,低聲道:“那又怎樣?”

瞧著這小姑娘愈發的膽大,溫訴微微向前俯下身,眼睛盯著她那誘人的紅唇,道:“別勾引我,這房間就你我二人,我可不敢保證,我還能繼續做個正人君子。”

兩句話就將她剛剛那囂張的模樣嚇了回去,起身爬回席上,收拾好東西,背身鉆進被窩,一聲不吭。

自從調去了前院,每日就算起的稍晚了些,也不會在有人說什麽。

伸著懶腰,想去夥房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一打眼瞧見阿融從萬管事房裏出來,阿融給了她一記白眼,隨即離開了此地。

那日她被安排到馬廄後,賀元京已經有幾日沒見過她了,只覺得她現在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關於幕後之人的消息,溫訴心中也有幾分猜測,此人不僅要有些權勢,更要有大量的白銀,可放眼望去,濟州城中的高官屈指可數,這些人也大多曾與自己打過交道,實在是想不出會是誰。

賀元京也問了幾個在莊子裏待得比較久的婆子們,無人知曉,像是沒有這個人一樣,思來想去,只有萬管事才會知曉此人。

同往日一樣,來到萬管事房中,給她捏腿,順帶提了一嘴這莊子的幕後老板,萬管事嘴角本還掛著笑,一瞬間臉色就冷了起來,語氣有些不悅道:“這不是你該打聽的,出去吧。”

賀元京低著頭,眼神朝上瞥著,輕輕的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溫訴懷裏抱著一大捧剛劈好的柴,要送去夥房,摞的有些高,頂上的幾塊柴禾掉在了地上。

“將離哥哥,我幫你把。”阿融從旁邊快步走上前,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幾塊柴禾,同他一道朝著夥房走。

碰巧賀元京來尋溫訴,瞧見他們二人並肩走在一起,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阿融,給我吧,我同我家官人還有些事要說,你先走吧。”

阿融心中不快,將手中的柴火扔到了地上,轉身便離開了,瞧著阿融走遠,賀元京將溫訴拽到一旁,“我問過萬管事了,她嘴風很嚴,並未向我透露半分。”

溫訴沈吟片刻,“那今夜就行動吧。”

兩人都並未瞧見,躲在拐角處偷聽的阿融……

夜幕降臨,早就在房中等待的兩人伺機而動,四處張望了下,溫訴同賀元京鬼鬼祟祟的來到前院。

剛翻出院墻,便聽見萬管事的聲音,“你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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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做核酸走了好遠,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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