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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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澤換好衣服,幹勁十足地上場。

感覺,好有壓力。

總覺得白石在看著我。

桃澤十分花哨地突破對手,一個低位打板上籃,率先奪得一分。

他邀功一般得意地看向白石的位置。

綠色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人呢?!

白石在下面看夠了,見他發現了,於是慢悠悠地回了位置。

前面的小姑娘紅著臉說,“桃澤君好厲害啊!又帥又可愛!”

“對呀!他這個個子打籃球的很少呢。感覺有一種反差萌?”

“誒?我還是喜歡部長那樣的,比較有男人氣概……”

“他是不是在看這邊呀?”

“好像是哦!哇!好可愛!”

好青春。

白石的手緩緩收緊,又松開。

“什麽嘛,原來是去買水了。”場上的桃澤安心了。

白石看了一會,就覺得有些無聊了,以前好像還覺得打籃球挺帥的,現在看來其實也就這樣嘛。

感覺還沒有聽小姑娘聊天有意思。白石想著。

“話說今天桃澤君是不是和一個女孩子一起來的?”

“看錯了吧……那可是桃澤君哦!他好像對女孩子沒有興趣的。”

“不如說和松原君很合適。”

“松原君有女朋友的吧?”

知道的還不少。

要是等下和桃澤一起回去,會不會被他的球迷抹殺掉呀……

桃澤君,救命呀。

白石忍不住又笑了。

——

“給,辛苦了。”白石把水遞給桃澤。

桃澤接過,別扭道,“我剛剛看到你在喝牛奶了……”

“給你買就不錯了,要懷有感恩的心。”

桃澤紅著臉喝了一大口。

“我不喜歡喝水。”是因為你買的才喝的。桃澤看著前方小聲說。

“你是小孩子嗎?”白石看了他一眼,“劇烈運動完小口多次喝水會比較好。”

“知……知道了。”

“好孩子好孩子。”白石踮腳揉了揉某人的腦袋。

“……”

——分割線——

“包,”桃澤推著自行車對她伸手,“放進來吧。事先說好,是你非要和我一起的。”

白石把自己的包遞給他。

兩人大概了解了對方的住址。

一起走上了回家的路。

“如果不順路你難道就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家了嗎?”白石問。

“那我為什麽要先幫你放包再問你住在哪裏啊?”桃澤有些無奈,一整天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連放學了也不放過他。

“說的也是。”白石走在他身邊,“要是桃澤君因為不順路而不和我一起回家的話我就得換地方住了。”

“白石同學不要老是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

“我就是想讓桃澤君往那個方向理解。”

桃澤微楞,臉微紅,這次是真的吧?

他猶豫片刻,鼓起勇氣問道,“是白石同學喜歡我的意思嗎?”

“算是吧……”

“算是”是算什麽……

“就是看到就很想保護的那種喜歡,不想讓別人欺負你。”白石補充道。

怎麽感覺有點反過來了……桃澤無語。

“而且看起來應付對我有不該有的想法的男生還挺麻煩的。”

“把我的名字和桃澤君的名字放在一起,意外的不討厭哦。”

“是……是嗎?”對白石有不該有的想法的桃澤心情覆雜。

“桃澤君會介意嗎?我這樣利用你。或者換個說法,你有喜歡的人嗎?”

桃澤沈默地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隨你。”

“謝謝啦。”

“這種方面和涼也意外地有點像。”

白石突然伸手捏住桃澤的兩腮,似乎有些生氣了,“不許說我像誰!”

桃澤扯下她的手,敷衍地回應她“知道了知道了。”

因為天色有些暗了,所以雖然白石家和桃澤家的距離不近,桃澤還是把白石送了回去。

桃澤傲嬌臉:“是迫不得已的,不是因為別的什麽,不要多想了。”

“所以今天你們也是一起來的?”松原有些驚訝,然後像是生氣了一般,十分欠揍地“你這是故意往我嘴裏塞狗糧?啊啊,真是受不了,和女朋友同班,不像我,放學了才能見一面,真是羨慕。”

“哈?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你在拿我開玩笑嗎?”剛下場就說了一堆的桃澤“咚”地一聲給他頭上來了一記手刀。

松原笑了笑,收起了那副作怪的表情,“別生氣。”

“餵——松原,到你了——”紺野在場上喊他。

桃澤擦了擦汗。

體育課是男女分開上的。

“不知道白石現在在做什麽。”

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肯定又要出風頭了吧?”

“我……我可不是關心她!”獨自一人的桃澤自言自語。

桃澤視線一晃,看到門口有個高挑纖細的身影。

“那個好像是宮田同學吧?她們不是在上體育課嗎?”桃澤疑惑地走到宮田面前,“你……”們上完了?

話才開個頭,人就走了。

“……”桃澤摸了摸頭,“奇怪的家夥。”

——分割線——

國語課下課。

“白石同學,來一下辦公室。”

午休時間。

“白石同學,方便嗎?來一下辦公室。”

放學後。

“白石同學,社團有活動嗎?方便來辦公室嗎?”

“要是你打完籃球我還沒回來的話就先回家吧?桃澤君。”白石起身交代完就跟上了山下老師。

桃澤拎上包,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地出了門。

剛社團活動完的桃澤在教室寫作業等她。

我可不是因為想和她一起回家才留下來的!只是有事要問她而已!

“桃澤君?”白石推門而入,見他還在,楞了一瞬,又壞笑著問他“該不是一個人回家會覺得寂寞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桃澤跳腳,又有些匆忙地收拾好東西,“白石同學,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樣子。”

白石:“嗯……因為一個很方便的能力暴露了,所以最近被抓去做苦力了。”白石微瞇著眼,食指在額頭輕點,“算是在打工吧……還有工資來著。”

兩個人邊走邊聊。

“在學校裏嗎?給山下老師?”

“很想知道嗎?桃澤君。”

“也……也不是那麽想。”

“誒,還以為你等到現在就是為了問這個呢,沒想到意外地無所謂呀。果然主要還是想和我一起回家嗎?”

“……我想知道。”

“想知道呀?”白石把包遞給他,桃澤自然地接過放在自行車的籃子裏。

“明天告訴你吧。”

——

“說是今天告訴我……”桃澤看著白石空空如也的座位,“人影都沒有。”

他打開批改好的作業。

鉛筆寫的幾個字清晰漂亮地落在最後的空白處——現在知道了嗎?

桃澤一楞。

知道啥?

怎麽聽不懂山下老師的話了。

而且批改的部分明明都是紅筆,怎麽到這變成了鉛筆。

該不會……

因為一個很方便的能力暴露了。

桃澤悟了。

“那家夥有點厲害的……完全就是山下老師的字啊。”

——

白石:“山下老師,已經批完了,剛才讓米田同學拿回去發掉了。”

山下:“真是多虧你了白石同學,因為最近一直在忙社團的事,攢了好多工作沒做。”

“沒事……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

白石把門帶上,伸手比了比辦公室裏那孩子的身高。

真的是高中生嗎?看她的校服,還是高二的學姐。

——

白石:“今天不用去社團嗎?”

桃澤:“社團在忙招新的表演和準備工作。”

“你不用去幫忙嗎?”

桃澤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是新生,剛進的社團。”

回想起副社說的:“籃球社還不至於讓你一個新生來充門面,還是多陪陪你可愛的女朋友吧,社團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桃澤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這樣啊……話說……”白石突然頓了頓,眼神定在前面的一對情侶上,“桃澤君的籃球打的好嗎?”

“不,只是一般般而已……真虧你看不懂還一直看下來了。”

“桃澤君進球的話姑且還是看得懂的……一開學就迫不及待地進了籃球社,桃澤君這麽喜歡打籃球嗎?”

“並沒有很喜歡,只是……受了某個人的影響而已。”

“誒?”白石起了點興趣,“是誰?”

桃澤不太想回答她,“怎麽往這裏走了?”

“偶爾想換條路走走,可以和桃澤君多待一會。”

“這樣嗎……”桃澤經受了白石幾天的語言騷擾,也算是能心平氣和地和她對上話了,視線突然停在玻璃裏面。“內,白石同學,要不要喝杯茶?”

“啊,是宮田景子同學。”

“真虧你連名字也記住了。”

“班裏同學的姓和名我都一字不差地記得很清楚哦。槙。”

“不……不要突然叫我的名字!”桃澤微紅著臉似乎想要反擊,“L……凜……”

果然還是不行。

“嗯?”白石突然湊到他面前,手背在後面,踮腳說,“叫聲我的名字來聽聽。”

桃澤擡手擋住她的臉,側身推著車走了過去,小聲道,“長大後就沒再用名字稱呼過女同學了。”

“誒?明明以前老是凜凜、凜凜地叫我的。”

“那、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但是沒什麽不一樣吧?桃澤的話。”

“但是白石同學變了吧?”桃澤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白石微怔,摸了摸腦袋,聲音極輕,“這算什麽……”

——

桃澤點了單才發現松原和真木也在。

“內,”白石一邊攪著咖啡一邊問他,“松原這家夥,是不是挺受歡迎的?人長得又帥又高,稍微溫柔一點就有很多女孩子追捧吧。”

桃澤一楞,視線掃過她的臉,實在看不出她的意思,於是很老實地回答:“差不多吧……女朋友也基本都是很可愛的女生,還是不同的類型。”

“桃澤君很羨慕嗎?”

“多少有一點吧……”畢竟連女朋友都沒交過。桃澤稍微意識到了點,“白石同學,對松原感興趣?”

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白石淡淡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松原他們身上,一邊看著松原意外地和宮田打招呼,一邊回答,“嘛,算是吧。我對天然渣多少有點好奇,頭一次見。”

松原他們已經走了。

白石才把視線轉回到咖啡。

溫度差不多了,她稍微喝了一小口。

“要說感興趣,”白石笑著看他,“我只對你感興趣哦桃澤君,不要吃醋,也不要失落嘛。”

被戳中心事的桃澤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我才沒有……”

“嗯嗯嗯,你沒有。但是我有。”白石從他對面擠到他身邊,按住他的手,“我可是以你的女朋友自居的。”

“夠可愛嗎?是不是比松原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可愛?”

桃澤慌亂地抽開手,“不……不要用這種事拿我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白石突然正經了起來,很認真地望著他。

桃澤看著她,又有些動搖了。

“之前不是還說像弟弟一樣嗎……”

“誒?翻舊賬嗎?不過沒關系。”白石點頭,“那樣說也沒錯,和我想跟你在一起有沖突嗎?”

“對弟弟的喜……喜歡和那個喜歡不是一個喜歡吧?”

“確實,我並不是那種喜歡桃澤君哦。”

桃澤有種果然被耍了的感覺。

他背上包就要走,語氣也變了,“我要回去了。”

白石也背上包拉住他,“生氣了?”

桃澤沒說話,沈默地結了賬,沈默地出了門。

白石跟著他,拉著他的衣角,“別生氣了。”

還好桃澤沒有不紳士到騎著自行車就走。雖然很生氣很委屈,卻也放任她繼續纏著他。

“不管是哪種喜歡,我確實是喜歡桃澤君沒錯。桃澤君也喜歡我不是嗎?”

“我不喜歡你!”桃澤生氣地回頭道,“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白石突然正面抱住他,“但是你的心跳的很快,你是因為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不是一種喜歡所以不開心,你覺得我很隨意地對不是那種喜歡的人以女朋友自處,你認為我在拿你開玩笑所以生氣了,對不對?”

“你……你先放、”

“我不放!”

桃澤通紅著臉,手足無措地和她待在路邊,接受著過路者的註目禮。

“我不放手!”

白石抱的越來越緊,感覺心臟有些陌生的收縮了起來,本能地想抱住他。

桃澤無奈,“我有問題要問。”

“你問。”白石埋在他胸口,呼出的熱浪撲了上來,桃澤臉上的溫度又升了些。

“你先松開,我們回去慢慢說。”

“去我家,我家裏沒人。”白石松開他,如是說道。

桃澤:?為什麽非要說這麽暧昧的話?

白石突然壞笑,“你是不是在想有趣的事?”

“才、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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