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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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寥落,只剩了獨子林上卿,上卿又重文輕武,偏是了個弱不禁風的書生,連殺雞都不敢的——上雪當時眼一閉心一橫,幹脆跟林家老太公毛遂自薦,女扮男裝搖身變成林家二少爺、替上卿上了戰場。林上雪雖是女子,卻可憑一身劍術獨步天下,是個罕見的軍事奇才,短短幾年內竟做到上將軍之職。

這時戰爭結束、她也封侯拜將,回了晴嵐。

此刻上雪著尋常男裝批改公文,別有一般清麗脫俗的氣質。

結果就聽著家中仆役遠遠大聲呼喊著——

“爺,我家主子今天剛回來,說是累了要歇息,不見客,您請回吧。”

然後是“哎喲這位爺,這可是上將軍的宅子,亂闖不得——”

結果乒裏哐啷一陣響,依稀聽見仆役慘烈的哀號——

“爺,您剛剛砸了三千銀的檀木大門——”

哀嚎逐漸帶了哭聲:“爺、那是兩千銀的黃花木雕刻——”

“爺那是一萬銀的琉璃屏風,皇上禦賜的,拆不得啊——”

“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軍、小的今天只能切腹謝罪了!”

林上雪終於坐不住,放了句話:“讓闖門的那家夥進來吧。”於是一幹仆役迅速讓開一條通路,規規矩矩對不速之客行了個禮。

看見黎初以後、她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我說這是誰呢敢拆我林上雪的府邸,原來是太子爺呢。”

黎初微微一笑,直接拽了林上雪的手腕就要打包帶走。上雪沒想到他會這麽來、她一向是靠靈巧而非蠻力,這樣被人抓住了手腕,竟是一時半會兒掙脫不開。

“黎初、你對當朝上將軍如此不敬、是什麽意思?”

他狹長的眸子懶懶散散掃了過來:“我倒覺得是將軍欺君在前,忤逆太子在後,現在又以下犯上,其罪當誅呢。”

上雪心臟幾乎停跳一拍,還是強裝鎮定:“臣下不曾欺君忤逆、望東宮不要聽信讒言。”

“沒有讒言,我只是靠著雙眼看的。”他將上雪的手腕轉過來,正視著上雪清冽的鳳眼,右手不安分地描繪過少女的睫毛,“你藏得很好、可是我黎初自幼混風月場混慣了,是男是女,哪有一人能逃過我的眼睛呢?我們晴嵐屬七弟長得漂亮、我可一眼看出他是男人,而將軍雖是英氣俊秀、卻一定是女子。”

“望將軍不要拿上雪開玩笑。”林上雪雖是這麽說著,氣勢不覺落了下風。

“切——”這樣一來太子倒是立刻松開了上雪的手,甚至還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將軍,剛剛黎初又是玩笑了,還望將軍不要當真。黎初就是這個性子,以後黎初有什麽事,也望將軍擔待著點。”

林上雪不自覺點點頭。

覺得太子的把戲也玩兒夠了,上雪試探問一句:“那今日,請太子回?”

“既然都來了,自然要好好慰勞將軍一番。”黎初使了個眼色,要上雪緊緊跟上來,“走,帶你游游皇城。”

“上雪尚有公文要處理——”她想婉拒。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黎初不耐煩地將她大力拽過來,“跟我游游城、這是東宮令,行了嗎?”

她自知拗不過,只好說道:“臣領命。”

三(修訂)

更新時間2013-3-4 22:45:08 字數:1151



林上雪和黎初便裝游城,不知不覺就入夜了。此時兩人站在一四合的院子裏,紅漆的小樓一面映著白月光一面落進陰影,透著說不出的暧昧。小樓內昏黃的燈光從紙窗映出來,隱約看到腰肢纖細的女子起舞的影。

林上雪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如果眼前這人不是當朝太子而是她林家自家人、她一定罵聲敗類再狠狠砍了。這一天都逛了些什麽地方、在戲館包戲子,上黑市淘古玩、去賭場來兩局昏天黑地、唯一正常的去了個酒樓填肚子,還吃霸王餐。吃霸王餐不算、逃賬還跑不利索——當林上雪和黎初被酒樓小二追著滿城跑的時候太子爺一直嬌氣至極地喊腰傷背痛腿抽筋兒,還有什麽‘小雪啊我岔氣了救我’,害得她身負絕世輕功竟還被店小二抓了個正著。被抓了也不算、她林上雪忍了、可是黎初這個禍害已經落到人家手裏了還不肯給錢、對著店小二叉起腰,理直氣壯地來了句「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當朝上將軍林上雪、你也敢收我的錢?」

混賬東西、簡直豈有此理!

當林上雪經歷這異常難熬的一天之後終於以為可以回府了,黎初終於擺出正直可靠的表情:“上將軍今天為本宮操勞、東宮在這裏賠個不是,晚上一定帶你去個真正的好地方。”

林上雪想了想、還是應了。她自小被藏在府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直到某年和林上卿遇見過一個仙風道骨的授藝師父、不過才便是游藝幾日、學會劍術後就又被送回了林府。因此這個‘真正的好地方’不得不讓她好好地向往了一下。黎初何等伶俐、立刻抓緊機會三下五下把她拐騙到此,在上雪大聲抗議之前就拉著她進了門。

“喲、朗公子您又來了。”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看著黎初笑得過分燦爛。黎初這名字在國內是用不得、太子便給自己取了個「朗寧」的化名以求便利。

“朗公子?”林上雪看著他冷笑。

“對啊,朗寧朗公子。”中年女子看著上雪暧昧一笑,“這位朗公子可是奴家的金主,小哥跟朗公子一同前來,奴家自然也是全心照顧,保準讓您今晚全身的骨頭都酥個遍——”

“朗公子、”上雪終於爆發、狠狠呵斥一句,“這就是‘真正的好地方’?”

“那可不?”黎初一臉理直氣壯,找了個細軟坐墊金銀色流蘇的長椅坐了,一揮手便是兩個年輕標致女子左擁右抱、再一個彈琴一個跳舞一個斟茶,動作流暢迅速,一看就是這麽做慣了。

「還是忍不住、想把當朝太子砍了」這麽想著她的手不覺撫上了腰間的雙劍。

現在她明白了這個好地方叫妓院這個中年女子叫老鴇、而這個太子爺是真真正正的禽獸。

“朗寧。”想到林家上雪還是忍了忍,再怎麽說這家夥也是東宮,“您在這裏逍遙、恕我身體不適、先回了。”

林上雪轉身欲走,沒想到又被黎初拉住。

一臉燦爛的笑容好看得有點叫她恍惚、內容卻還是截然相反的惡質:“這就走了?將軍怎麽不先砍了我的?”

林上雪一時語塞、臉頰卻不知怎地就變得略微發燙,半晌吐出這麽一句:“混蛋、你當我不敢嗎?”

黎初卻依然不羈:“不如你陪我喝這杯酒,我就送給你砍怎麽樣?”

四(修訂)

更新時間2013-3-4 22:45:35 字數:2387

-說是上將軍昨晚喝醉了、由東宮送回來的-

-上雪她沒什麽事吧-

-小的也不知道、總之將軍不勝酒力這點真是大麻煩-

-她在外面過夜了?-

-似乎是的、不過東宮殿下應該-

林上雪透著簾子看著外面。宿醉的頭痛搞得她整個人撕裂一樣。隱隱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直接想到黎初那混賬,便窩回床裏繼續裝睡。

說話那人卻是進來了。

腳步很輕、似乎是怕打擾自己睡眠。感覺那人掀開簾帳、輕手輕腳將被子掖好。模模糊糊的、一個久違的溫柔笑容浮現在腦海裏。

這樣安心的感覺、絕對不是黎初。這樣想著,她睜開眼睛,握著了他的手。

林上卿眉眼間滿是溫存:“醒了?”

“哥哥?”

他打趣、眉目間是淡淡的溫暖:“一別三年,將軍連上卿都不認識了?”

林上雪看著他,心裏一陣暗流湧動。說她林上雪忘了誰都有可能、唯獨林上卿、她是至死也不會忘的。那是教會了她如何去愛的人,是她生命中永遠的光明和溫暖。這三年來她什麽艱難困苦沒經歷過、唯獨想著林上卿的笑容、想到他的懷抱,她才一直一直走過來。林上雪一直這麽想、就是哪一天林上卿要把她逼瘋了弄傻了或者要她直接去死、她也是二話不說直接照辦的。

此刻看著上卿、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幹脆直接抱著他低聲哭了。

“上雪。”

他絲毫未變。同當年一樣、他看來性如良玉、儀態素淡如風煙,美好得像是誤入凡間的神祇。他輕輕將她揉在懷裏,順了順她的發。

“好了、上雪、我不是在這裏嘛,”他柔聲說著,“以後我也會常來。”

接著他掀開上雪的被子,整整齊齊疊起來依在床頭,趁著上雪還楞神,開始一件一件幫她穿外衣。內襯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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