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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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您來了。”婦人雙手捏著衣角,望著李琬琰笑道。

李琬琰將婦人的反應看在眼裏,朝她點頭笑笑, 她走到床榻前, 看著榻上呆呆的李承仁, 坐到他身邊, 擡手揉了揉他的小臉:“阿仁醒了?”

李承仁手裏拿著小老虎,呆呆的看著眼前出現的漂亮姐姐。

婦人站在一旁, 見了說道:“他竟一點也不怕你,我剛來時,他還害怕躲在被子裏不敢露頭, 拿小老虎哄了好一會才理我, 果真還是血親的緣故啊。”

李琬琰聞言回頭,看著一直站著的婦人, 示意明琴去搬把椅子來。

“許是教夫人哄好了, 才肯與我親近。”李琬琰說著, 看向李承仁,拿小老虎逗了逗他:“讓阿姊抱抱好不好?”

李承仁聞言呆了呆,抱緊手中的小老虎,接著翻身將自己藏進被子裏。

李琬琰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轉頭和婦人明琴說:“看來哄得還不夠多。”其實能有現在的結果, 李琬琰已經很滿意了, 雖然和阿仁之間不似從前親近, 但至少他不排斥她, 時間長一長便好了。

何筎風推門進來, 見眾人都在, 他剛剛發現蕭愈的車隊不見了, 竟真的回京了?

這些人裏,李承仁最不喜歡的就是何筎風,每次來都要他喝苦苦的湯,李承仁一見何筎風露面,瞬間將自己整個人嚴嚴實實的藏進被子裏,連頭發都不肯露出來。

何筎風走上前,將藥箱先放在一旁,隨後從衣袖中掏出兩顆飴糖,遞到被子下,隨後又道:“今日只搭個脈,不吃藥。”

被子底下的小人磨蹭了一會,慢慢的像雛鳥破殼,一點點從被子底下伸出小腦袋來,看看何筎風,又縮了回去。

李琬琰沒想到李承仁剛醒不久,這麽快就把何筎風給記住了,不僅記住了,還會逃避了。

何筎風又掏出兩顆糖,對著被子道:“你若答應,這些也給你。”

被子底下的人聽了,慢慢的伸出掌心,示意先給糖。

李琬琰見了,發現李承仁與從前一樣,還是個鬼機靈。

李琬琰用眼神示意何筎風將糖放上去,在李承仁將糖果握起,攥起小拳頭的一瞬,一把將他的小拳頭握在掌心。

李琬琰稍稍用力,便將他的胳膊從被子下拽出來,她握住他的手,不讓他縮回去,接著示意何筎風診脈。

何筎風看著這姐弟倆都很幼稚的舉動,不由搖頭笑笑。

李承仁似乎因為拿到了糖,在被李琬琰捉住後,嘗試幾次掙脫不開,便也乖乖的放棄了。

何筎風診了脈,發現自李承仁醒後,他的方子見效快了些,打算更換幾位草藥,增加藥效方法。

李琬琰在車內睡了大半白日,如今倒還清醒,見天色晚了,便催促婦人和何筎風早點回去休息,打算自己陪著李承仁過夜。

婦人和何筎風一同離開,出了房門,外樓梯處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何筎風的房間挨著裴鐸,在西側,婦人在東側。

臨到樓梯口,婦人看著何筎風的背影,欲言又止。

何筎風下樓後,對婦人客氣一禮:“在下先行一步。”

婦人聞言,停在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眼看著何筎風轉身,背影一步步走遠。

何筎風走了沒兩步,便聽見身後婦人開口叫他:“何禦醫,您等等。”

婦人追上前來,站在何筎風身前,雙耳憋得通紅,她面上有焦急之色,嘴上卻半個字說不出來。

何筎風看著婦人這有點反常的舉動,心裏有些疑惑,他看著婦人問道:“可是有什麽事嗎?”

婦人聞言,更局促起來,她兩手緊緊攥在一起:“我…我想…想請您能幫我看一看嗎?”

“夫人是有哪裏不舒服嗎?”何筎風聞言明白過來:“您隨我到房中看一看。”

婦人聞言,感恩的點點頭,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便看出這些人絕非普通的京城富貴人家,裴鐸之前是禁軍統領,何筎風是宮裏禦醫,那個不常說話的老者也精通醫術,聽下面侍衛喚他什麽院首,如此一看,李琬琰和李承仁的身份定然十分尊貴,或許京城裏的大戶人家,伯爵侯爵家的公子小姐也未可知。

婦人心知自己身份,這些時日下來,雖然極其舍不得李承仁,但在心裏已經不敢高攀,再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婦人跟著何筎風走到房中,何筎風先請婦人落座,又親自替她倒了杯茶水。

“夫人是哪裏不舒服?”何筎風一邊從藥箱中拿出脈枕,一邊問道。

婦人聞言,低了低頭,模樣上有幾分難以啟齒:“我成婚多年…至今還未有子嗣,我心知您醫術了得,想請您看看,若真是這輩子無緣,我也認了。”

何筎風聽了這話,又一想這對夫妻的年歲,確實不尋常,他將脈枕放在桌子上,婦人將手腕搭上去。

何筎風替婦人診脈許久,婦人的心也隨著時間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何筎風沈吟著收回手,思付片刻,對婦人道:“夫人身子康健,並沒有什麽不妥。”

“可是…”婦人意外道:“可是…”她說著說著,神情慢慢暗淡下去:“許是我當真沒有子嗣緣。”

“不瞞您說,我之前也瞧了好些大夫,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吃了很多,他們都說不出來是什麽毛病,久了也放棄了。”

婦人忍著淚意,起身告辭。

何筎風也起身,一路將婦人送到門外,見她落寞的背影走遠,一轉身見裴鐸打開房門走出來。

裴鐸揉了揉腦袋:“下午著了霍刀的道,也不知他哪來的酒,後勁這麽大,殿下呢?可回來了?”

“小姐去看公子,我這有副解酒湯,可要試試?”何筎風回道。

“多謝。”裴鐸擡頭看著長廊遠處的身影:“那是…?”

何筎風聽了,正巧開口問道:“你的那位兄長身子如何?”

裴鐸聞言先是楞了一楞,隨後反應過來:“很能幹,上山砍柴下水抓魚,地裏的農活都是兄長一個人做,還燒得一手好飯菜。你問這些做什麽?”

“沒什麽。”何筎風說完,轉身回房:“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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