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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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茗堂內, 氣壓異常低沈。

霍刀跪在蕭愈身前請罪,他方才抽空回了一趟攝政王府,取了些東西, 順道告訴軍師可以去城門口迎吳少陵。

騎馬回宮的路上, 他一直沒發現賀蘭月喬裝成侍衛跟在了後面。

等入了宮門, 她才跑上前, 將借來的禁軍鎧甲一脫,纏著他帶她去見蕭愈。

霍刀不同意, 賀蘭月便捂臉開始哭,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只好先答應下來, 結果賀蘭月擡起頭, 滿臉皆是笑意。

他心知上了當,卻也晚了, 又心想蕭愈對賀蘭家的人格外隨和寬宥, 應當也不會生氣。

可等他帶著賀蘭月到了柏茗堂, 看著還守在門外的明琴,才知道長公主這個時辰竟還沒走。

他自然不敢放賀蘭月進屋,打算將她送回王府,可賀蘭月不肯走, 他只好讓她在門外等。

期初屋裏還沒什麽動靜, 但等著等著, 霍刀察覺到不對, 等他反應過來打算先拉走賀蘭月, 卻發現她也聽到了, 先是臉紅, 然後是眼睛紅, 怔怔的站在廊下,隔著房門,盯著屋內的燭火,一動也不肯動。

“是屬下帶賀蘭姑娘前來的,屬下知罪,還望王爺責罰。”

蕭愈冷眼盯視霍刀片刻,擡手揉了揉眉心:“賀蘭月呢?”

“屬下已命人跟著賀蘭姑娘了。”霍刀埋著頭回答。

蕭愈站起身,吩咐霍刀將地上的狼藉收拾幹凈,隨後大步向外走。

霍刀聞言,心知自己是逃過一劫,他看著蕭愈向外走的背影,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您去哪?”

蕭愈沒有回答,走出柏茗堂,直奔未央宮方向。

李琬琰回到寢宮,率先到後殿的湯池沐浴,她終於知道,蕭愈原來可以這樣折騰人,看樣子,他還是傷得輕。

她今日一點都沒覺到舒服,好容易挨到結束,本就疲憊至極,他偏還不讓休息,她難免心煩氣躁,不過礙著他為了救她受傷的份上,不好輕易發怒。

不過從柏茗堂出來後,回宮的路上,晚風習習拂面而來,她心間那股煩躁倒是散了。

如今泡在湯池了,李琬琰的心情悠悠轉好,她回憶起剛剛在柏茗堂外遇上的姑娘,若她沒記錯,那人應該是在蕭愈壽宴上吹笛子的賀蘭姑娘。

李琬琰不由想起那晚,她不過隨口提了一句賀蘭姑娘,蕭愈便冷著臉摔門而去,想必他心裏是極在意那姑娘的。

她猜蕭愈此時應該在追賀蘭姑娘的路上,或者已經追上賀蘭姑娘,正費心費力的哄她高興。

李琬琰想著想著,睡意湧上,她四肢乏得很,索性想放縱自己直接睡在湯泉。

明琴在正殿為李琬琰鋪床,聽到背後有腳步聲,期初並未回頭,只道:“殿下的藥先放在茶案,可備了蜜餞?殿下怕苦。”

明琴認真鋪著床榻,話落許久發現無人應答,不由轉頭看去,只是這一看,差點嚇得她尖叫出聲。

她實在沒有想到,從外頭走進來的人,竟會是攝政王。

明琴飛快轉身,跪地行禮。

蕭愈在寢殿內環視一周,沒見到李琬琰,便問:“長公主呢?”

明琴聞言不由遲疑了一下,她埋著頭怯懦不語,卻發現攝政王已經徑直往後殿走去。

浴室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水聲叮咚流淌,蕭愈走進去,便看見李琬琰依靠在水池旁,歪頭睡去。

他走到她身後,在水池旁坐下,仔細瞧她的睡顏。

浴室中氤氳的霧氣染濕了她的長睫,搖搖欲墜的水珠掛在上頭,她的小臉白裏透粉,霎是好看。

蕭愈伸手探了探池水的溫度,隨後擡手蹭了蹭李琬琰的臉頰,她的肌膚白皙如玉,手觸上去一片膩滑。

李琬琰覺得癢,夢裏糊裏糊塗的躲閃,後來徹底被蕭愈弄醒,她睜開眼瞧見湯池旁的他還有些楞,以為是在做夢,閉上眼想繼續睡,卻聽見他的聲音。

“起來了。”蕭愈嗓音有些沙啞。

李琬琰再次睜開眼,她仰頭瞧著蕭愈,擡起胳膊,濕漉漉的小手觸到他的臉頰,指尖感覺到一片溫熱,她挑了挑眉,像是徹底清醒了,語氣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蕭愈抓住李琬琰伸來的手,將她從湯池中拽起,他看著她踩著石階一步步走上來,她的肌膚映在燎燎燭火下,其上肆意流淌的水珠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蕭愈移開眼,擡手從衣架上拽下紗裙,丟到她身上。

李琬琰將紗裙穿上,這布料輕薄,套在身上也不過半遮半掩,她將濕發攏到身前,再次詢問蕭愈:“你怎麽來了?”

李琬琰疑惑,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去追傷心的賀蘭姑娘麽。

蕭愈聽著李琬琰的問,側眸睨了她一眼,接著拽住她的手腕,轉身向寢殿走。

李琬琰雖然不知道蕭愈為何會來未央宮,卻也知道自己實在沒力氣再陪他折騰下去。

兩人回到寢殿時,明琴正忐忑不安的等候著,見李琬琰走出,想迎上前,可看見她身上只披著件的半透紗衣,攝政王就旁邊站著,明琴不由有些害羞,咬了咬嘴唇。

“殿下…湯藥煎好了,奴婢…告退?”

李琬琰聞言點頭:“好,”接著走到茶案前,先拿起一枚蜜餞含在嘴裏,隨後端起藥碗,仰頭‘咕咚咕咚’一口氣將湯藥喝了個幹凈。

蕭愈看見李琬琰唇瓣上沾染的褐色藥汁,擡手用指腹輕輕抹去:“這是什麽藥?”

李琬琰近來一直在喝何筎風新配的治療心疾的方子,她感受到他指腹癢癢的摩擦過,下意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安神藥。”

她朝他笑笑:“我困了,要一起睡嗎?”

蕭愈瞧著李琬琰小臉上浮起的笑意,不禁瞇眸,剛剛在柏茗堂時,她可不是現在的反應。

“你不吃醋了?”他問她。

李琬琰聞言微微意外,可她也不好告訴蕭愈,她先前心情不好,只是覺得今日的姿勢讓她體驗差勁,她不喜歡那個姿勢,他若喜歡,找府上的哪位侍妾都比她強。

李琬琰心裏雖這樣想,可嘴上卻不敢說實話。

“醋啊,只是賀蘭姑娘更醋吧。”

李琬琰話落,果然見蕭愈的表情變得正色起來,他不接她的話,卻也沒有轉身離開,只是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床榻處走。

“更衣。”他站在床榻前垂眸看她,展開手臂。

李琬琰看著蕭愈微沈的臉色,乖乖替他寬衣,她手法雖有些生疏,但好在她十分小心翼翼,磨磨蹭蹭的脫衣,倒也沒碰到蕭愈的傷口。

蕭愈先躺在床榻上,李琬琰又跑去茶案前喝了杯水,回來的路上,將燭臺的蠟燭悉數吹滅,最後借著月光,爬上床榻。

她剛躺下,蕭愈便側身抱過來。

李琬琰也不躲,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不久,便累極睡去。

第二天,李琬琰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意外發現蕭愈還躺在她身邊。

一覺睡醒,身子還是疲乏,尤其是腰,酸疼的厲害,李琬琰心覺蕭愈害人不淺。

“我忽然想到,在靈源寺上襲擊我的那個人,也許不是偶然?”

蕭愈清早便醒了,等了李琬琰一上午,終於等到她睡醒,不想她開口第一句卻是這樣的話。

他雖不滿,倒沒反駁她,反而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終於想到了。”

如今雖還沒有查到實證,但是蕭愈和李琬琰都清楚,靈源寺上的動亂絕不可能只是流民不滿的反抗,這裏多多少少一定牽扯著南境。

自蕭愈派幽州軍南下,安明欒是節節敗退,不僅丟了剛搶到手的劍南道,且折兵損將,大傷實力,如今雖已敗退回老巢,但蕭愈並沒有下令撤兵,而且還從幽州又調了一批軍隊前來,明顯就是要趁機將安明欒一舉殲滅。

安明欒頂著如此壓力,若想安排些人手,混跡在流民之中,入京行刺,也不是不可能。

但終究行刺的對象是她還是蕭愈,還有待查證。

前日在靈源寺,蕭愈救下李琬琰後,並沒將那個刺客滅口,反而阻止他自盡,留了活口審問。

只是那刺客嘴硬,過了兩日,還沒有什麽進展。

蕭愈休養兩日,氣色更好了些,霍刀早候在未央宮外,帶著一套幹凈的衣服和清毒的湯藥。

明琴知道他大清早便來了,站在廊下一等便是一上午,難得好心,等李琬琰和蕭愈起床了,替他將東西送進去。

李琬琰又親自服侍蕭愈更衣,動作同樣有些生疏,但好在服侍的細致周到。

蕭愈又讓李琬琰替他束發。

銅鏡裏,男子衣著整齊,墨綠色的錦袍配著一條白玉腰帶,他身後的女子衣著卻用些慵懶,松散的紗裙曳地,日光透過窗上的明紙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瑩瑩勾勒出薄紗下曼妙的身姿,一捧濃密的墨發,披散在身後,有幾縷繞過脖頸落在身前,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相比之下,李琬琰束發的手藝要好上一些,她仔細模仿蕭愈平日裏常梳的發型,只是梳成之後,稍稍有些別捏,不過差強人意。

蕭愈等李琬琰梳完頭發,回手拽住她,一把將她拉到身前。

李琬琰側身坐在蕭愈腿上,起初有些重心不穩,她心覺自己要摔下去,忙擡手環住蕭愈的脖子,等坐穩了,想要伸手,蕭愈卻低頭吻過來。

李琬琰迷迷糊糊的被蕭愈吃.幹.抹.凈,搭在肩上的紗裙也不知是何時滑落到腰際的,她雖覺得蕭愈現下有些難伺候,但總好過之前,他時不時便要殺了她洩恨。

唇齒糾纏,李琬琰有些窒息,她忽而發覺,蕭愈現在又何嘗不是在換著法子找她“洩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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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杯的最後一杯是傅時一的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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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咖啡師女主×理工學霸男主 1v1 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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