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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所謂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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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莊子跑出來只是一時之氣,禮陌仇並沒有其他去處,卻也知莫殘楓定會出來尋自己,便隨意找了個順眼的地方駐足。

也不知過了多久,禮陌仇覺得微風中帶著些許涼意,不自然地吹撫著他的身軀。多久沒被任何風雨這般肆無忌憚地吹襲了?

似乎自莫殘楓出現後,如此無關痛癢的小事卻也難得了。

寒冬秋末,風自哪處吹來,哪處,便就站著一個恍若來自異界的絕美少年……

思影尋蹤。禮陌仇向四處尋去,方見一抹白色的身影安靜地躺在微翠的草地上。

彩蝶翻飛,至極的美終還是叫人難以言明。

可不就是那般美麽……卻究竟是哪般誰又能輕易知曉?

“葬蝶無情人蓄情”原來竟是這般情境。

葬蝶浴衣,未著之時濃香驅害,著身之時淡香盈袖,著身靜息,運氣定神片刻,便會招來蜂蝶,其後,自是蜂隕蝶葬……

如今莫殘楓這般“引而不葬”的,禮陌仇自認還是第一次瞧見……殺意人人都有,莫殘楓眼中的殺意出現時更是凜厲至極,而現下……殺意?若是能尋出半點影子,這翩翩起舞的蝶兒怕是早已落滿一地……

起身緩步走近,有些蝶兒大膽的棲息在莫殘楓身上,卻不知怎的,沒有哪一只敢停留在他那漂亮的臉蛋上,莫不是在這些蝶兒眼裏,這勝花之喻也不過是眾人一廂情願罷了?

也罷,男子本就不應以花為喻……

隨著禮陌仇的走近,原本停留在莫殘楓身上的蝶兒實趣地飛離。若是從前,禮陌仇或多或少會覺得自己不該闖入這如幻之景,但如今卻不會。

輕笑一記,卻原來自己也會這般任性地認為“莫殘楓的身旁站著禮陌仇才是天經地義之事”,無需多想,定是莫殘楓種下的惡果,這般地無理取鬧,卻也這般深得人心。

輕身坐下,再靜靜地看著身旁的人兒,看著看著,便就鬼使神差地附身向下,似是要將身下的人兒看仔細些。

然看來看去也就那個無論如何也不願忘記的模樣……

莫殘楓楓的呼吸很輕,縱使可以輕易隱去,卻也不會如夜殘魂那般飄乎不定……

本該無味的氣息裏蕩著誘人的清香,將禮陌仇平穩的氣息弄得淩亂不堪,隨之而來的便是許久未有茶水入口的幹渴之感,咽了咽口水,不顧一切便吻了下去,

並沒有任何精力去想身下的人是否當真睡著了。曾想著既已應許了他,那便任著他從自己身上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卻不想自己還會想著從他身上得到……莫名的……滿足。

是誰?微微咧開嘴,探出香軟濕滑舌尖一次一次地與他輕舔……

是誰?靜靜地躺在他的身下,任他不顧一切地親吻……

又是誰?在他忍不住伸手探入雪色的衣裳時一把抓住他的手,在晚輝中輕聲笑道:“娘子,你這是做甚?”

只消一句,便叫他不知所措……

是了,這是做甚?為何會有這等乎之欲出的情欲?腦海中所想的盡是將對方的衣衫褪盡……

可別說男子間的情事,即便是男女間的人倫之道,他也不過抱著“該懂之時必然會懂”的心態似懂非懂著。

脫盡了他的衣衫,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可若是什麽都不做,為何如此情不自禁……又為何……如此難耐……

“我……”眼中的情欲未消,卻也不知該答些什麽。

“今夜……帶你去個地方。”莫殘楓露出個淡淡的笑,緩緩起身,理了理方才被禮陌仇弄亂的衣衫,又若無其事的理了理他的,似乎並不把方才的事方在心上。

紅著臉,禮陌仇的呼吸仍舊無法抑制地急促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動,而且,而且……

“我……難受。”是的,難受,難受極了,體內似是烈火亂焚……特別是……(臉紅)

哼哼地低笑了幾聲,“忍忍便就過去了,前些日子我也是如此,娘子不必擔心。”

“若是……忍不了又該如何?”他禮陌仇雖說似懂非懂,卻也並非一無所知!難道,難道……當真要……

“自然是娘子要如何便就如何了。”說著,莫殘楓笑著站起身來,拍了拍沒有半點灰塵的衣裳,然後伸手拾起鋪在地上的長衫,內力一傾,剩下支離破碎的美,粉葬輕衫的輕率蕪媚。

身上的熾熱感漸漸退去,或許是被夜風吹散的。

雖已覆明,但所有的腳程還是由莫殘楓擔著,那些不該有的習慣早在不知不覺中誕生,想要改時,卻已受挫重重……

若是沒有過分的意外,怕是這輩子也改不回來了。

“惑卿心?”這名字倒是不錯,只是……

夜裏還這般燈火通明的……

“兩間上房。”

“是,公子。”

兩間?

在禮陌仇還沒想明白從來都是千方百計要與自己同床共枕的莫殘楓為何會要兩間房,便被莫殘楓“丟”在了床上。

“今夜我不煩你,可要好好睡哦,莫要太想我了,跑到隔壁來找我才好,也別想著跑到別的地方去,不然我也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兒來。”詭密地笑著在他額上一吻,道了聲“好夢”便離開了。

禮陌仇目送著他離開,不知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可分開睡也是他心中漸起的想法,怎麽說也算是正合己意,說不上為難,更沒有其他應該介壞的。

不用看也知道房裏的一切都是新的,想來這“莫小公子”在冥教中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不然,怎會每到一處都有這般幹凈的房間?

也不知他從何處得知這館是冥教所掌的……

若是不深究,一眼便能看出應是不能的。冥教與別派不同,什麽樣的人都有,行事作風也不盡相同。若是到了街上,可以輕易看出其他門派之人,然即便已從那人身上搜出了冥教的令牌,也仍然不敢確信那人會是冥教中人……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禮陌仇的思緒,“公子,您的熱水已經備好,是否要沐浴更衣?”

“進來吧。”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漂亮的少年,模樣比禮陌仇還小許多,柔弱的身子就像是一個女伴男裝的少女。

其實莫殘楓很多時候都是這般模樣,只是他那“狼”的本質在禮陌仇腦海裏落地生根已久,就算套上千層羊皮他也還是能一眼看穿(此人絕非善類)。

“公子安好!”少年微微一笑,謙卑地問了聲好,“隔壁的公子讓小的給您侍浴。不知公子……”

少年有意頓了頓,等著禮陌仇接口,想來是個聰明的人兒。

禮陌仇皺了皺眉,冷聲便道:“不必了,出去!”

“…是,公子。”少年略顯懼意,恭順地答道,隨後從衣袖裏掏出一本手冊放在桌上,“小公子說若是公子睡不下便看看這書解解悶。”

說完,備浴的一行人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門。

睡不下?禮陌仇冷笑一記,不過是枕邊沒有他莫殘楓罷了,有何大不了的?

洗完澡後,禮陌仇早早便躺到了床上,他的聽力原本就比常人好許多,了可以清楚地聽到莫殘楓在隔壁的任何聲音,幽長輕淺的呼吸聲……除了沒有搭在腰間的抓子……淡淡的藥香。

不過,沒多久,禮陌仇就當真想殺人了!

“嗯……爺……爺……輕點……嗯……”

“……”

隔壁莫殘楓的呼息聲很快便被如此暧媚的聲音蓋了過去,且句句都讓人臉紅心跳!聽著聲音竟還是男的……

果然是睡不下……

嘆了口氣,禮陌仇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手冊,越往後翻嘴角抽得越嚴重,可也不知怎的,他竟還真把那不倫不類的男子春宮圖給看完了,雖不常見莫殘楓著筆,但他的筆跡卻還是能一眼看出的……

何況,這手冊裏的主角分明就是暮月莊主和蕭門主……(噗~)

這世上也只有莫殘楓才會做如此無聊之事……

禮陌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看完的,看時除了有些無奈之外並沒有多大反應,然而才躺下,但凡能入耳的,都被他聽了去……

次日。

莫殘楓看到禮陌仇略顯憔悴的模樣,心中頗有些不忍,但這嘴卻還是不太善良,戲謔地勾著嘴角:“娘子昨夜睡的可好?”

好不好你會不知?

禮陌仇冷笑,只要他莫殘楓想聽,這房間裏發生什麽事他會不知道?這人的聽力怕是已經好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吧?這天下怎會生出這樣一個人來?

沒理會眼前的人,禮陌仇掩上房門便往樓下走。

莫殘楓淡淡地笑著,走到禮陌仇身旁,牽起他的手:“生氣了?”

誰敢生你莫小公子的氣?!

禮陌仇不答話,欲甩開莫殘楓的手。然這莫小公子從來就不是什麽善角,他若是不想放,任你禮陌仇再怎麽甩也甩不開,於是,便再也不再徒勞於此。

將牽著的手悄悄換成相扣之姿,莫殘楓溫柔地撒著矯:“莫生氣了,嗯?”

禮陌仇不予理會。

“這時候大哥也該起了,若是幸運些,可以吃到大哥親手做的菜,娘子可要嘗嘗?”

“……他會做菜?”禮陌仇很是吃驚,畢竟夜殘魂的身份過於特殊,與莫殘楓這類“無名浪子”是不同的。

“雪峰上沒人。”

而某些人是不動手的。

禮陌仇默……

------題外話------

娘子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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