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手指的抖動，他知道，蘇貍貍要醒了。

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裏，換下臉上的笑容，迎接蘇貍貍的醒來。

“醒了？”

淡漠的語氣不摻雜任何情緒。

醒來第一個看見的人竟然是他，這讓蘇貍貍很激動，那還註意什麽語氣。

做起來就想要解釋剛才的事。

“ＢＯＳＳ，剛才那是個誤會……”

“躺回去。”

ＢＯＳＳ發號施令，蘇貍貍哪敢不從，乖乖地躺回去。

米暮憶幫她掖了掖被角，才開口，“說。”

“事情是這樣的……”

蘇貍貍認認真真地解釋了二十分鐘後，像講故事一樣把這件事講清楚，最後眨著萌眼睛問，“ＢＯＳＳ，懂了嗎？”

米暮憶點頭。

其實這個解釋他聽不聽都無所謂，這件事原本就是他的錯，他怎能不相信她呢。

但是……

米暮憶凝眉，好像很難過。

蘇貍貍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難道……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難道那兩個蛋沒了嗎？

她扯開嘴角，露出大大的微笑，“ＢＯＳＳ，沒關系的，我還年輕機會大大滴有嘛。”

米暮憶低頭垂眉，抿著唇一言不發。

蘇貍貍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望著白色的天花板。

“真的沒關系，沒關系的。”

一直重覆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越是安慰，米暮憶的神色越是凝重。

“ＢＯＳＳ，你出去一下好嗎？”

米暮憶嘆了一口氣，俯下身子，把蘇貍貍抱在懷裏。

他怎能出去，他知道她要做什麽。

“白癡，孩子還在，比你還健康。”

蘇貍貍怔了怔，張嘴一口咬在米暮憶的鎖骨上，直到嘴裏泛起血腥味才放開。

米暮憶默默地忍受著。

溫熱的液體濡濕了他的襯衣。

緩了很久，米暮憶才再次開口。

“白癡，對不起。”

“我可以說不原諒麽。”蘇貍貍聲音有些沙啞。

“你敢。”

“哼。”

可她就是不敢，有賊心沒賊膽。

特別是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紅茶味，連賊心都沒有了。

米暮憶知道，每到他上下班的時間，蘇貍貍都會趴在櫥窗上偷看。

可蘇貍貍不知道，米暮憶每天都會泡很多她留下來的紅茶，聞著這股暖暖的濃香，他的心就會安定很多。

蘇貍貍她確實還是個小孩，可也是最懂事的小孩。

她瞞著這件事，不過是為了他安心工作。

很多情緒她都隱藏著，直到心裏的罐子裝不下了，她才會一個人找個地方發洩。

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到旁人身上。

她啊，真的是最懂事的小孩。

嗯，他一個人的小孩。

“Je t’aime。”

話音一落，蘇貍貍壓抑已久的哭聲終於釋放出來了。

“哇嗚嗚……”

“白癡。”

米暮憶拿起紙巾擦她臉上的淚水。

卻不想越擦越多，哭聲也越來越大，值班的護士都引了過來。

多虧護士是個情商比較高的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沒說什麽就識趣地離開了病房。

哭聲越來越大，蘇貍貍明顯有些得寸進尺了。

米暮憶眉眼一沈，左手附在她的後腦勺，把臉湊近她的唇。

這才是讓她停止哭泣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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