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他手上已有一本書。

他走到蘇貍貍面前，放在她手裏，“你把這本書看完之後再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蘇貍貍接過那本《旅游指南》，“為什麽？”

“你來中國，只在這一個城市待過，現在西藏是最難熬的時候，你想她陪你一起死在外面？”

蘇貍貍看向水小小，“小小，你怕死？”

“是，我非常怕！”水小小堅定的點頭。

“好吧，我也很怕。”蘇貍貍聳聳肩說，“對了，哪裏是沒有危險的？”

“這個季節，四川是挺不錯的旅游地方。”

“……那好，我們就去四川。”

蘇貍貍說完便拖著行李和水小小走了，走了一道又折了回來。

“暮落成，謝謝你啊，我原本還以為你挺討厭我的。”

“是很討厭的。”

蘇貍貍送了他一個大白眼，拂袖離去。

“討厭就討厭，反正我也不喜歡你。”

兩人上了出租車。

車啟動時，水小小問了蘇貍貍一個問題。

“貍貍，你會不會愛上除ＢＯＳＳ以外的男人？”

蘇貍貍想了很久，直到出租車停在火車站口，下車時候蘇貍貍才回答。

“可能會，但是很難。”

她的半個人生都是為了他而存在的，這份情早已不是愛那麽簡單，是信仰，是存在的意義。

“除非，我像他那樣失憶了，或許我就會愛上別人了。”蘇貍貍開玩笑道。

這玩笑更像是個冷笑話，凝結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直到上了火車，火車進了隧道，空氣驟然降低，蘇貍貍為發呆的水小小添上一件外套。

“謝謝。”

這兩個字，刺得蘇貍貍心疼。

從很久前，這兩個字就消失在她們之間，這次突兀的出現，讓蘇貍貍想起了她們之間的問題。

大一的時候，水小小就像是一個救世的女俠一般出現在她面前，幫她對付那些愛說風涼話的女生，幫她趕走那些死纏爛打的男生。

最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水小小從小就是如此，直到後來才知道，大學以前的水小小是照著江南水鄉淑女養大的。

水小小為她付出的，已經超越了一般友情。

她也應該為她做點什麽。

“小小，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暮落成。”

聽著她的話，水小小手裏的奶茶杯落在了隔板上。

她藏得那麽好，怎麽會被發現。

“是的，你藏得很好，在學校的時候你也不會多看他一眼，可你記得嗎？初二那年學生會的野游活動。”

艾盛每一年都會組織學生會幹事去野游，大二那年是去一座小山露營。

蘇貍貍被分到拾柴火的小組，而水小小被分到紮帳噴的小組。

在帳篷紮好之後，山區的管理員跑來通知說，這個山林有熊出沒，讓大家趕緊回去。

但拾柴火的小組已經出發，走在山區各個角落裏，這時剩下人的任務就是要把他們找回來。

而那個時間裏，暮落成從頭到尾都跟在蘇貍貍後面，所以當水小小找到暮落成的時候，蘇貍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水小小說的話，她也一直記得。

“終於找到你了，快走吧，聽說這裏有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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