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這是我意識清醒後，進入我腦海的唯一念頭。

哥哥裸露的脊背近在咫尺，我瞪著眼看著哥哥背上的道道抓痕，憑此就能看出昨天的戰況有多激烈。

那些記憶碎片也隨之闖入我的腦海，臉紅心跳的同時，也讓我自骨子裏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恐懼。

我跟哥哥發生了關系。

……哥哥還說他喜歡我。

二十多年的親密關系，好像一天之間就變了質。我難以整理自己打結的心緒，但幾乎是在一瞬間明白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我逃也似的下了床，換了衣服沖出了家裏。

我需要時間冷靜。哥哥也同樣需要。

出門時我帶了身份證和一點現金。我拿著錢去酒店開了一間房，坐在大床上焦慮地咬著手指。

沒等多久，手機就響起了我給哥哥專設的電話鈴聲。我控制著自己不去看它，盯著面前潔白的墻壁發呆。我實在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態度面對哥哥。

手機鈴聲執拗地響了一遍又一遍。面前的墻壁上有一只掛鐘，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我恍惚地發現，那支指針不知不覺已經劃過了三百六十度。

一個小時過去了，手機鈴聲還沒停。

我和哥哥從來沒有鬧過特別嚴重的矛盾，哥哥在我面前一向是冷靜自持的，望著我的眼裏也總是盛著笑意。

可最近的哥哥，失控的次數似乎越來越多了。

我忍不住去想，哥哥現在是有多焦急，才會一個小時內接連不斷地給我打電話。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戳了一下，酸酸脹脹的。我吸了吸鼻子，終於還是拿起了手機。

“小餘，我錯了……”一接通電話，哥哥焦急又難掩疲憊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我不該這麽對你的……你別生氣了，先回家好不好？”

我楞住了。

哥哥極少露出脆弱的一面，但我在他的最後那句話裏，聽出了明顯的哀求。

得不到我的回應，哥哥沈默了一瞬。我以為他打算放棄了，但我聽到他像是傾訴難以抑制的情愫般的一句低喃。

“小餘……我想你了。”

極輕的一句，像是轉瞬便會被風吹散了似的，卻輕輕松松地徹底擊垮了我築起的所有壁壘。我在一瞬間難掩內心酸脹的情緒，在電話這端哽咽的無法自拔。

“我也很想哥哥。”

……但是為什麽要是哥哥呢？

……為什麽哥哥，要喜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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