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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又大又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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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息素?”蕭千羽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林琛的話。

蕭千羽不清楚他的信息素為什麽能幫傅衡舟修覆腺體,但他好像隱隱知道傅衡舟為什麽不肯用他的信息素了。

今日之前,他們依舊是離婚狀態。

“是,不知你是否了解過。”林琛微微頷首,“取決於先天基因和繁衍本能,omega和alpha兩性間的信息素是會互相影響的,alpha信息素對omega有安撫作用,除開發情期,還有生病療愈功能,輔助腺體修覆便是其中一項,反之,omega信息素對alpha亦可行。”

為了讓蕭千羽信服,林琛又繼續道:“傅衡舟信息素劑的領取者是你,如果我沒猜錯,他之所以會頻繁釋放信息素,也為了你吧?”

肚子裏有點動靜,蕭千羽咬了咬嘴唇,下意識低頭,手掌撫上下腹部。

為了他,也為了寶寶。

一瞬間,蕭千羽腦海裏湧現了兩人近日來生活的點點滴滴,“是。”

他的動作盡數落入觀察仔細的林琛眼中,林琛問他:“你懷孕了?”

“嗯。”說到寶寶,蕭千羽臉上才顯出一絲輕松,“四個月了。”

“恭喜。”林琛心裏詫異了一瞬,傅衡舟竟然沒跟他說這個。

林琛和傅衡舟是發小,念高中時去了不同學校,今年調回海市工作才重遇,他所能知道的只是傅蕭兩人在鬧離婚,以及蕭千羽需要信息素劑。

傅衡舟不肯聽他的,寧願吃藥也不用蕭千羽的信息素,除了這層原因,大概還因為蕭千羽懷著孕。

這樣一梳理,就講得通了。

林琛恍然大悟,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蕭千羽沒有被傅衡舟標記。

也許他可以順水推舟,給傅衡舟做個人情。

至於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omega處於孕期,確實需要alpha信息素安撫。不過,一般在需要這麽大劑量信息素安撫的情況下......”林琛若有所思,裝作不經意地提了句,“是alpha和omega沒有完成標記。”

蕭千羽聽到這話有點愕然,半晌後囁嚅著回答,“我們......沒有標記......”

林琛露出稍顯遺憾的表情,“怪不得,完成標記的AO伴侶間,對彼此的信息素安撫作用最好。”

“那......”蕭千羽有點坐不住,“如果我要幫衡舟修覆腺體,需要先完成標記嗎?”

林琛不禁暗暗地想,傅衡舟真是不知道從哪裏修來的福氣。

別人的家事不好多管,他能做的也就到此為止。

“不用,只是完成標記後效果最好。”林琛擡了擡眉,“不標記也是可以的,只是相對來說,作用會慢一點。”

“你願意用信息素幫他修覆腺體?”林琛再次確認蕭千羽的態度。

“願意。”寶寶似乎又動了動,蕭千羽貼緊了掌心去安撫,“要抽信息素嗎?”

林琛啞聲失笑,“不用,正常釋放信息素就好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由你勸勸他吧。”林琛說得很誠懇。

“衡舟現在這種情況......”蕭千羽頓了頓,覆又鼓起勇氣,“可以完成標記嗎?”

那樣的話,他的信息素應該會對傅衡舟更有用。

蕭千羽性子軟弱又溫柔,林琛決定讓傅衡舟吃點苦頭。

但事實上,他也必須承擔自作自受的後果。

林琛面上很嚴肅地搖頭,“要有足夠的信息素,alpha才能對omega進行標記,他的腺體現在很虛弱,信息素分泌濃度不夠,暫時不能進行任何標記行為。”

蕭千羽眼裏的光暗了暗,林琛瞧見了。

“不過一切要以檢測報告為主,我已經替他做了全面檢查,三個小時後出結果,你可以先試著釋放信息素去喚醒他。”

“等有了具體檢測報告,再幫他制定詳細的恢覆方案。”

蕭千羽失魂落魄地從林琛的辦公室出來時,感覺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不過是短暫的分離,蕭千羽卻已經開始想他了。

是那種滲透進骨血裏的瘋狂的會吃人的想念,把蕭千羽的心肝脾肺全都侵占了,在他的身體裏肆無忌憚地舞動叫囂。

而唯一能壓制它們的方法,就是立刻去見傅衡舟。

突如其來的消息壓得蕭千羽有點透不過氣,他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任由冰涼的冬風刮在裸露的皮膚上。

寒冷的空氣通過鼻腔進入肺部,在裏面繞了一圈,隨著呼吸帶著體內的燥意離去,蕭千羽終於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推開病房門。

進門前的唯一念頭,是幸好他們沒有錯過。

肖申見蕭千羽回來就主動退出去,讓蕭千羽有事吩咐他。

蕭千羽點頭應了,將門反鎖,檢查窗戶是否關好後,慢慢走到病床前。

傅衡舟還在睡著,似乎夢到什麽不好的東西,一貫驕傲氣盛的神情被惶恐不安代替,好看的眉眼緊緊皺縮,額頭都快擰成一個“川”字。

只有蕭千羽最能感受到,這是他的衡舟,他的alpha,為了求他原諒變得謹小慎微的傅先生。

“做噩夢了嗎?”蕭千羽俯身去揉傅衡舟緊湊的眉頭,柔聲細語地哄,“別怕,我和寶寶都在了,以後會一直陪著你。你有什麽難過、煩惱的,都可以告訴我們,不用一個人扛了。”

傅衡舟的表情稍稍舒展,蕭千羽的手又描過他英氣的眉毛,挺立的鼻梁,鋒銳的下頜輪廓,隨後低頭吻在他眉心。

與此同時,一股甜絲絲的奶香從蕭千羽身上散出,包圍了傅衡舟,彌漫了整間病房。

第一次釋放信息素安撫人,蕭千羽做得不太熟練,似乎稍微有點多,等他自己覺得房間裏的味道過甜時,才匆匆收住信息素去觀察傅衡舟的反應。

蕭千羽的信息素似乎對傅衡舟很有用,他感受到安撫,神色不再痛苦掙紮,整個人都放松了。

蕭千羽放下心,準備坐下,傅衡舟在睡夢中囈語了一句。

“你說什麽?不舒服嗎?”蕭千羽沒聽清,重新湊到傅衡舟嘴邊聽。

像是聽到蕭千羽的詢問,傅衡舟又說了一遍。

這次蕭千羽聽得真切,傅衡舟喊了他名字,“千羽,對不起,別走,別丟下我......”

蕭千羽輕輕拍了拍傅衡舟胸口,安慰道:“我不走。”

他在陪護椅坐下,握起傅衡舟左手,視線落在他的戒指上——他們的婚戒——一款很不起眼的戒指。

款式很簡潔,是由鉑金制成的素戒,戒面光滑,沒有任何設計的花紋。

這對戒指是蕭千羽在領證前一天去買的,對於結婚的事情沒有經驗,他也不知道傅衡舟喜歡什麽樣式,最終在店員介紹下挑了最簡單的一款。

傅衡舟當初很是嫌棄,沒想到戒指戴到最後的人也是他。

生活總是這麽出人意料,但依然要走下去。

蕭千羽吻了吻傅衡舟手背,語氣輕柔但堅定地回應,“我是你的傅太太,我哪兒也不去。”

三個小時後,傅衡舟檢測報告出來了,據結果顯示,腺體中度受損,身體多項指數異常,免疫功能嚴重低下。

差一點就到生命危險的地步,之後需要很長一段康覆期。

基於蕭千羽還在孕期,考慮他身體狀況,傅衡舟的腺體修覆不能全然依靠他的信息素。

林琛給到的建議是:蕭千羽定期為傅衡舟釋放信息素,再配合藥物治療。

蕭千羽擔心傅衡舟醒過來會餓,又去了醫院食堂一趟,買些清淡的湯粥,回來時看見傅衡舟已經醒了,無精打采靠坐在床頭。

他環視病房一圈沒發現肖申,正了正臉色,嚴肅地向傅衡舟走過去。

傅衡舟剛清醒就抓住肖申問了個清楚,肖申一五一十全都報告給了自家老板。

當然包括蕭千羽被林琛單獨叫進辦公室。

在傅衡舟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眼神中,肖申戰戰兢兢地找了個借口溜開,留下他一人獨自迎接暴風雨。

傅衡舟惴惴不安,相比於關心檢測結果,他更愁著如何跟蕭千羽解釋。

蕭千羽面無表情,不打算理他,他只好扯出訕笑先一步主動認錯,“傅太太,我錯了。”

一晃神,蕭千羽差點沒繃住,他今天算是被傅衡舟嘴裏這三字吃得死死的,但一想到檢測結果,氣又上來了,立刻提醒自己要立場堅定。

他沈著聲問,“你錯哪兒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傅衡舟即時挺直腰板,乖乖擺出打坐姿勢,“我哪兒都錯了。”

輸液管隨著傅衡舟動作來回晃動,少量血液隨著藥水在針管連接處倒流,蕭千羽隨即喝住他,“你別亂動,血液倒灌了!”

大概是蕭千羽真的生氣了,話裏還藏著慍怒,傅衡舟默默低頭看一眼,動作僵硬地放平輸液的手背,小心試探道:“千羽......”

蕭千羽快步走到床頭桌邊,放下食盒,扭頭不看他,斥責道:“你這個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

蕭千羽離得近了,傅衡舟抓住機會,用空出來的左手攬過蕭千羽的腰,將頭埋在他肚子上,“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

蕭千羽下午換了件厚實的羊羔毛外套出門,整件衣服的材料都是雪白的絨毛,襯得蕭千羽整個人也軟乎乎的,抱起來的手感也更好。

蕭千羽沒打算讓他蒙混過關,但語氣軟了下來,“先說清楚,你哪裏做錯了。”

老婆給的臺階總得下,傅衡舟懸在半空的心稍微下降了點。

“我不該對你不好,讓你要跟我離婚。”

“我不該不標記你,讓你懷著寶寶還那麽辛苦。”

“我不該從前沒有珍惜,等到失去一切才來挽回。”

“我錯在以為我盡力地改變,就能彌補你受到的傷害。”

“我瞞著你抽信息素,是怕你知道了不肯用。”

傅衡舟每回想起一件事,就後怕一次,他絮絮叨叨,欲要傾盡所有心意。

像一顆顆落入潭水的石子,引起一陣陣漣漪,心軟有了端倪,蕭千羽就再也攔不住。

“如果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打算一直抽給我嗎?”

“原本是這樣想的,但至少兩個月後才能抽第二次,所以我打算用這兩個月去纏著你,纏到你答應不跟我離婚為止。”

“然後呢?再繼續瞞著我?”

“又或者,我還是要走呢?”

傅衡舟沈默了沒回答,蕭千羽捏著他下巴,迫使他擡頭,直直地盯著他眼睛看,想要從裏面把答案給看出來。

傅衡舟的眼神心虛地往下飄,爾後重新落在蕭千羽臉上,“不離婚了,我當然想完全擁有你。但如果你還是要離開,我會毫不猶豫直接標記你,不管你同不同意。”

“然後把腺體摘了再跟你離婚,讓你舍不得把我的標記洗掉,不能去找別的alpha。”

傅衡舟作為alpha,骨子裏天生的占有欲依舊旺盛得可怕,只是這段時間他都藏起來了而已。

奶奶說得對,傅衡舟性格太過於倔強,如果他因此失去腺體,會淪落成廢人。

即使是這樣,也不肯將蕭千羽拱手相讓。

蕭千羽歡喜的同時,又無奈,想給他一個教訓,“那你想錯了,我舍得。我會先洗了標記,再找別的alpha給寶寶當爸爸,反正到時你腺體都沒了,也不能再次標記我。”

原來蕭千羽是可以這麽狠心的。

傅衡舟臉上閃過一絲悲拗,“千羽,你不可以這麽對我。”

蕭千羽嘆了口氣,放開傅衡舟下巴,轉而捋了捋他頭頂睡歪的發絲,“那你得聽我的。”

“好。”傅衡舟答應的幹脆,小雞啄米般點頭。

“第一,以後有事不許瞞我,不要讓我擔心。”

“第二,不要自作主張做一些為我好的決定,相關的事情必須經過我同意。”

傅衡舟又迅速點頭,不帶一絲拒絕。

“第三——”

蕭千羽突然噤了聲,傅衡舟沒等到下文,主動用腦袋去蹭他肚子,“還有什麽?”

傅衡舟笨拙但急切的討好動作,像極了一只阿拉斯加犬,又大只又慫氣。

蕭千羽暗自發笑。

傻狗。

蕭千羽彎起嘴角,眼裏笑意盈盈,“第三,你欠我和寶寶好多東西,趕緊好起來還債。”

“就從現在開始。”

“嗯?”

沒等傅先生反應過來,傅太太柔軟的唇瓣就觸碰上他錯愕的嘴角。

他不甘落入下風,重新擺正位置,奪回主動權,加深了這個欠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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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狗成了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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