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唇齒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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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羽腦中一切活動瞬間停止。

究竟為什麽只能是傅衡舟?

他從餐廳出來,到上車,一直在回想,反而把駱清瀾騙他的事拋之腦後。

細數一樁樁一件件往事,如果要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要回到十三年前,去問問當時的蕭千羽。

那個初秋,傅衡舟不過是陪他跑了一場步,他卻從此不可自拔地愛上傅衡舟。

荒誕又無稽的理由。

水面平靜無瀾,鑿去浮冰,底下雜草叢生,淤泥斑駁。

他被困在水底太久,久到體內寒冰漸生,即使他不願意,他的心也隨著一池濁水被動冰封。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孤獨寒冷,沒想到傅衡舟意外闖進他的生活,像一縷炙熱的陽光,不管不顧地穿透他心房,從裏到外消融了他的封閉。

傅衡舟給了蕭千羽那段時光裏唯一的溫暖,成了他年少時的一眼鐘情。

情既而起,一往再深。

他又偏偏愛而不得,於是愈加心心念念。

大概人都會對自己得不到的有一種執念,就像蕭千羽於駱清瀾,傅衡舟於蕭千羽,還有後來的蕭千羽於傅衡舟。

蕭千羽突然有點理解駱清瀾,其實他也是在想方設法留住自己想留下的人,只不過用錯了方法,對錯了人。

但這場鬧劇終歸是有用的,蕭千羽決定不再逃避。

從他答應跟傅衡舟回家開始,他就知道他心裏還有這個人。

為了不去面對這份感情,他一直在逃避,避免自己會依賴上傅衡舟,再也無法離開。

天意作弄、事與願違。

也許是這段時間傅衡舟的信息素安撫讓他習慣,也許是肚子裏寶寶和親生父親的聯系隨著生長增強,也許是孕期omega出於本能對配偶alpha倚賴的成倍增加。

反正蕭千羽就是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傅衡舟。

傅衡舟對他不好時,他還能說服自己抽身,現在傅衡舟對他極盡寵愛和體貼,又讓他再次沈淪。

車子駛過街角放緩了速度,蕭千羽望見一個三口之家正在一家餐廳臨窗位置用餐。

Omega低頭給寶寶擦拭嘴邊粘上的醬料,旁邊的alpha拍了拍他肩膀。

Omega擡頭去看,一勺粉紅色冰淇淋被送到嘴邊。

冰淇淋沾到唇角,留下細微痕跡,omega沒好氣地瞪了alpha一眼。

Alpha舉手投降,動作輕柔地為他擦掉,再次將勺子遞過去。

Omega沒再拒絕,張嘴吃下。

寶寶發出“咯咯”笑聲,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

車子速度又快起來,那個家庭的身影很快在車窗框住的窄小畫面上消失,卻留在了蕭千羽心裏。

“衡舟。”蕭千羽從窗外拉回視線,看著傅衡舟輕輕喊了一聲。

傅衡舟自蕭千羽出餐廳後,一直安靜地在他身邊陪著。

他也很想知道蕭千羽是怎麽想的,對他是肯定還是否定。

換作以前,他大概會強勢直接地在車裏壓倒蕭千羽,用信息素逼問他。

可他現在不能了,任何違背蕭千羽意願的事他都不想再做。

蕭千羽皺著眉,抿著嘴,情緒低落,他很心疼。

他以為蕭千羽是因為被駱清瀾騙而難過,腦海裏過了無數遍哄他的想法,包括但不限於再給他找個項目投資,或者打一頓駱清瀾。

蕭千羽這麽一叫他,傅衡舟霎時把註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你別難過,研究所不止這一家,我也認識很多領域的人,如果你想再做投資,我可以幫你聯系。”

傅衡舟會錯意,蕭千羽搖搖頭,“不是......”

“如果還不解恨,我找人打他一頓,你要抑制劑,我也給你搶回來。”傅衡舟見蕭千羽臉上還是陰雨連綿,卻不得章法。

蕭千羽連忙去扯他衣袖,“別,犯法的。”

傅衡舟反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問:“你要我做什麽,我不想你難過。”

蕭千羽望著一幅精英派頭的傅衡舟,頭一回覺得他好蠢。

若是智者,誰肯入愛河,感情這種事太奇怪,渴求的時候得不到,偏偏近在眼前還教人懷疑是不是鏡中花,水中月,怕人一碰就碎,風一吹就散。

誠然,蕭千羽不是智者,在這段感情裏一直戰戰兢兢,對傅衡舟的壞是這樣,對傅衡舟的好亦如此,可他想再勇敢一次,哪怕還是頭破血流,起碼不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會死的。”

耳邊回蕩曾經的吶喊。

“我想你,抱我一下。”蕭千羽用懇求的眼神註視傅衡舟,發出真誠邀請。

傅衡舟被驚得腦子裏又是一陣眩暈,用了半分鐘時間才消化完蕭千羽的話,猜想是不是聽錯了。

車廂裏安靜了三十秒,傅衡舟一直不說話,蕭千羽偏回身子,“不願意就算了。”

手比腦快,傅衡舟瞬間將蕭千羽箍在懷裏,隨後才顫抖著說,“怎麽不願意,我求之不得。”

蕭千羽紮進傅衡舟懷裏,伸手環住他腰背,嗅聞到讓他熟悉又安心的薄荷氣息。

被人欺騙的難過後知後覺湧上心頭,他也不想哭,眼淚就是沒骨氣地自動冒出來。

可能他早就在心裏把傅衡舟當成了避風港,在他面前會自動卸下偽裝,露出脆弱的地方。

他越想止住眼淚,越收不住,仿佛要把從前受到的氣憤和委屈連帶哭聲一並發洩,嗚咽聲中夾雜著控訴,“傅衡舟你好混蛋......為什麽來得這麽晚......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蕭千羽肩膀制不住地顫抖,拳頭一下下捶在傅衡舟胸口,卻舍不得用力。

“我知道......都知道......對不起......千羽對不起......”

傅衡舟心如刀絞,一聲聲地道歉。

往日蕭千羽也在他面前哭過,他只覺得煩躁,選擇迅速逃離,且勒令他不要在自己面前哭。

如今才明白蕭千羽願意依靠他,他能給予對方及時安慰,是他的幸運與幸福。

“我在了,往後都在了......”

傅衡舟窮盡溫柔地撫慰蕭千羽,見他扭著身子坐不舒服,幹脆把他抱到自己身上,讓他姿勢變成跨坐。

今天是林叔開的車,他看見蕭千羽和傅衡舟上車之後神色都不太對勁,作為一個稱職的司機,沒有開口詢問老板家庭的隱私,只是兢兢業業地開車。

後來兩人開始說話,車裏沈悶的氣氛緩和下來,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當他從後視鏡裏無意瞥見老板和夫人的暧昧行徑時,一顆老心又提到嗓子眼,一邊默念非禮勿視,一邊降下後座擋板,警戒自己正視道路前方。

蕭千羽趴在傅衡舟身上哭了一陣,才反應過來他姿勢有多別扭。

小腿在車座上跪久了有點麻,他弓腰撐起身子,不舒服地動了動。

“還要打嗎?要不要繼續出氣。”傅衡舟左手摟著蕭千羽的腰,右手環抱他的肩,哄孩子那樣輕拍他的背。

頭一回有如此親密的夫妻舉動,蕭千羽回過神後有點手足無措,他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手掌撐在傅衡舟身上,把自己的身體擡起來。

傅衡舟的衣服因為他的眼淚濡濕了一大片,原本淺灰色的外套沾濕後成了深灰。

蕭千羽宣洩完滿腔情緒後回歸冷靜,竟感覺到一絲害羞。

傅衡舟的衣物價格不菲,他又有點愧疚,“你的西裝......”

傅衡舟身高一米八五,身高差近10公分距離,即使蕭千羽坐他腿上,兩個人也是平視狀態,傅衡舟可以毫不費力看清楚蕭千羽臉上所有表情。

他睫毛上還沾著淚,眨起眼來撲閃撲閃的,鼻尖和眼眶都泛著紅,面頰上還有沒擦幹凈的濕潤,整張臉活脫脫似一朵晨霧中的粉桃,晶瑩剔透感十足。

傅衡舟有一瞬間失神,片刻後才凝視著蕭千羽開口,“我的錯,沒給你準備紙巾,只能委屈你用我衣服擦眼淚。”

傅衡舟的溫柔反而讓蕭千羽更害羞,他臉上紅意更濃,肉眼可見地蔓延至脖頸和耳根,於是更加著急地想要從傅衡舟身上下來,傅衡舟加大了手上力度,不讓他走。

蕭千羽不明所以,只能去掰他手,“先放、放我下來。”

傅衡舟好不容易等到蕭千羽這朵可人的桃花在他面前綻放,一心一意要把他摘下來。

然後,占有、品嘗。

他固定住蕭千羽身子,托著他後腦勺,慢慢湊近,故意用鼻尖去磨蹭他鼻尖,低聲問:“千羽,我可以親你嗎?”

傅衡舟幾乎是貼著蕭千羽的臉說話,噴出的氣息盡數灑在他唇上,蕭千羽的嘴驀地被吹麻了,鬼使神差說了句,“可以。”

“唔——”

蕭千羽話音未落,傅衡舟就吻上了他的唇。

他先是輕輕碰了碰蕭千羽上唇,然後分開觀察他表情,見蕭千羽不抗拒,才再次親了上去。

在兩片柔軟上,慢慢吮吸變成細細啃咬,最後撬開微閉的牙關,進入口腔攻城略地。

傅衡舟重新親過來後,蕭千羽就習慣性地閉上眼睛,視覺缺失導致觸覺愈發明顯,他能感受到傅衡舟的狀態從試探變成進攻,由從容變成急切,逐漸封住他呼吸。

蕭千羽不會換氣,漸漸有點喘不過來,本能地去推傅衡舟,“停、停一下,唔......衡舟......嗯呃......”

傅衡舟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臉,追吻著再糾纏了兩分鐘,才戀戀不舍地放開蕭千羽。

末了,意猶未盡地咬了咬他下唇,啞著聲音道:“好,我們停一下再繼續。”

他等這個吻等了太久,幾分鐘的溫存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你果然是個混蛋。”蕭千羽羞愧難當,無顏面對傅衡舟,幹脆在他胸前埋首當鴕鳥。

嘴唇有點刺痛,還發燙,他悄悄摸了摸,心想應該是腫了。

“嗯,我混蛋。”

一句混蛋換一個香吻很值得。

“你說我是什麽就是什麽。”

蕭千羽這個吻像是甘霖仙丹,把傅衡舟心頭的焦郁不適壓制下去,比他吃的藥還有用。

只是苦了林叔。

他輕咳兩聲,扭頭瞧見駕駛位儲物格上赫然放著一盒抽紙,心想車裏不是有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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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崽親上了,這個故事也快完結了(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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