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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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當年在江湖上也算轟動一時,據說當初蘇宸為了陸敏儀要改邪歸正想要洗白濯蘭宮,但是最後陸家上下卻被滅門,證據卻指向濯蘭宮,陸敏儀受了刺激早產生下孩子以後就瘋了。四年前蘇宸病逝,陸敏儀也郁郁而終,莫倚瀾離開濯蘭宮浪跡江湖,沈玉容則留在濯蘭宮陪著蘇湘儀。當年那些江湖往事對於熱衷於收集素材寫話本子的唐郁霏來說自然吸引力十足。

“只是她何時會來我們也不能確定 。”蘇湘儀欲言又止,神情有些黯然。

“調查真相也不急於一時。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如此明顯指向濯蘭宮,挑起國家爭鬥和江湖紛爭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我們還是稍安勿躁,謹慎調查為好。”楚雲歌沈吟片刻說道。

“看來我來得很巧啊。”

清冷的聲音響起。他們回過頭去,就看到一個容顏絕世神情清冷的女子抱著一個清麗無雙的女子走了進來。

“師父!”沈玉容難得收了懶洋洋的神情,笑著迎了上去。

“莫前輩,母親她怎麽樣了?”蘇湘儀也迎了上去有點擔憂地看著她懷中那個昏迷的女子。

沈玉容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夏露笙不要出聲,然後解了她的穴道扶起她讓她坐在榻邊。

“敏儀剛睡著,不要吵她。”莫倚瀾輕輕搖頭,走過去將懷裏的女子放在榻上安置好。

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莫倚瀾。按她所說她懷裏的女子就是四年前應該已經去世的陸敏儀,可是如今看來陸敏儀還活著。這又是什麽情況?

“我一聽說公主的事就覺得蹊蹺,立刻帶敏儀趕了過來,不想又出了玉泉山莊的事。”莫倚瀾看著蘇湘儀說道。

“莫前輩。這是我們在玉泉山莊燕莊主和夏夫人被害現場發現的,是沈香木案的一角,夏夫人臨終前用發簪刻下了字,藏了起來。”楚雲歌對她一禮,然後上前把那塊手帕包著的沈香木交給她看。

莫倚瀾接過那塊沈香木仔細端詳,沈吟片刻說道:“玉容說的有道理。這倒是真像是肖沈香那瘋子能做出來的事。”

“莫前輩,當年的事……”楚雲歌蹙眉看著她問道。

“你們是不是想知道當年發生的事?”莫倚瀾環視了一圈,問道。

“自然。”唐郁霏立刻掏出紙筆點點頭回道,兩眼放光地看著莫倚瀾,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莫倚瀾沈吟片刻,看著昏迷的陸敏儀輕聲開了口:“敏儀六歲的時候陸家就送她去醫仙谷拜了師成了我的師妹,除了她每年過年回家探親的時間之外,我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敏儀十六歲的時候有一次我生病,她為我去采草藥,偶遇了蘇宸。之後她就和蘇宸在一起了。肖沈香從小就喜歡敏儀,肖家和陸家關系好,每年過年他都能見到敏儀,他一直想要娶敏儀。知道敏儀和蘇宸的事情以後,他就劫走了敏儀。”

莫倚瀾說到這裏回頭看了一眼簡竹若,又看了一眼寧挽楓,說道:“說到這裏不得不提到清雲劍派的簡尋芳,他和蘇宸是好友,肖沈香劫走敏儀以後也是他幫著蘇宸找到了敏儀。肖沈香墜崖之後肖家找上了清雲劍派,逼著掌門帶人去殺了蘇宸為肖沈香報仇。簡尋芳堅持真相,不肯去殺蘇宸,最終選擇休了他的師妹方如之然後離開了清雲劍派。”

簡竹若皺眉默默攥緊了拳,這些舊事,是她的恥辱和傷疤,就算清雲劍派的弟子們極守規矩,不曾因為這些事嘲笑過她,但是嫉妒她的一些小人還有別的門派的人卻時常用這些事來中傷她。這麽多年,她的母親因為這些事承受的委屈和痛苦她都看在眼裏,她怎麽可能不痛苦怎麽可能不恨。

莫倚瀾停頓了片刻,又嘆了口氣說道:“簡尋芳說出的真相,江湖人都知道,可沒有人信他。是肖沈香發了瘋要拉敏儀跳崖,他和蘇宸救下了敏儀,肖沈香墜下懸崖自食惡果。肖沈香的死與蘇宸無關。”

“其實他說的也不完全是真的。肖沈香墜崖的確和蘇宸沒有關系,但是卻和我有關系。當時我躲在暗處,看到肖沈香拉著敏儀要跳崖,為了給他和蘇宸制造機會救出敏儀,我用銀針打傷了肖沈香。但是簡尋芳沒有說出我的事。”

“這麽說莫前輩也是在場的?可是簡前輩為什麽不說出來?”隋鶴翎急切問道。

“你傻嗎?如果簡前輩說出了當時真實的情況,肖家人和江湖上的人相不相信且不說,莫前輩也會和蘇教主一樣被針對的。”唐郁霏一邊筆走如飛記錄一邊揶揄他道。

“你!”隋鶴翎憤怒地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風凝煙按住了手臂攔住了。

“先聽莫前輩講完。”風凝煙搖了搖頭阻止他。

莫倚瀾冷眼看著他們吵完,又開口道:“肖沈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肖家又鬧了那一通,還連累了簡尋芳,蘇宸和敏儀不勝其煩。但是那個時候敏儀發現她懷孕了,他們又有了新的希望。蘇宸答應敏儀要洗白濯蘭宮。”

莫倚瀾閉了閉眼睛,沈吟了片刻,又開口道:“然後陸家卻被人滅門了,一場大火還把現場燒成了廢墟,不然以我的醫術定然能從屍體的傷痕上發現線索。敏儀受了刺激早產,生下孩子以後就瘋了。江湖上都在傳說是蘇宸為了留住敏儀才滅門了陸家讓她無處可去。可只有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蘇宸和敏儀,蘇宸是這世上最愛敏儀的人,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一把火燒幹凈?這做法和玉泉山莊被害的情形不是一樣嗎?難道真的是同一人所為?”秦碧落蹙眉說道。

“只能說很可能。對方知道如果不燒毀現場我們自然有法子證明人不是濯蘭宮殺的。”沈玉容有點擔心地看著莫倚瀾,給她倒了杯茶說道。

莫倚瀾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輕輕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

“莫前輩應該也早有懷疑吧?蘇教主去世後陸前輩假死,也是為了調查這些事情吧?”池清霜看著莫倚瀾問道。

莫倚瀾看著他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對了,我突然有個想法。”唐郁霏握著紙筆,一邊思索一邊看看夏露笙,又看看楚雲歌,說道:“既然燕莊主和夏夫人是在客房遇害的,殘留下來的打鬥痕跡又不明顯,說明兇手有可能是他們認識的人,甚至很可能就是客房裏居住的客人。如今夏姑娘醒了,說不定這個人夏姑娘也認識。”

“說的對。雲歌你們還記得那間客房在玉泉山莊什麽位置嗎?”沈玉容點點頭從唐郁霏手裏拿過空白的紙和筆一邊問一邊遞給楚雲歌道。

楚雲歌接過紙筆,轉頭遞給了秦碧落,笑著說道:“秦師妹肯定記得,她的記憶力一向超群。”

秦碧落接過楚雲歌遞過來的紙筆,輕輕點點頭 ,在桌邊坐下,回憶了一下他們進入玉泉山莊的路線,略一沈吟就勾畫起簡單的地圖來。

他們都圍到桌邊看了起來,沈玉容這邊解了夏露笙的穴道,扶著她站起來,示意她也過去看看。

夏露笙站在秦碧落身後,看著她一筆一劃勾勒的地圖,雖然線條很簡單,但是那畢竟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家,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在她腦海裏浮現出來,如此熟悉如此鮮活,可她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的家已經不覆存在了。淚水盈滿了她的雙眼,漫過了眼眶,沿著臉頰無聲流下。

兩條白色的帕子同時出現在她面前,她微微一怔,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發現是花映雪和江浸月都給她遞了帕子。花映雪和江浸月對視了一眼,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沒有收回手帕。夏露笙對他們輕輕道了聲謝,同時接過了他們兩個的帕子,先用花映雪的那條擦了擦眼角,又用江浸月那條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好了。”秦碧落輕聲說完,放下筆起身向旁邊讓了一步,給夏露笙讓出位置讓她上前看看地圖。

夏露笙看著那地圖,眼睛驀然睜大,有些震驚地說道:“是他!”

“是誰?”隋鶴翎好奇地看著她問道,看夏露笙的反應那人必然是她認識的了。

“那人是我父親的一個朋友,幾年前認識的。他說他叫溫移,沒有家人也沒有娶妻,一個人浪跡江湖。但是他很了解我父親的喜好,父親常說跟他相見恨晚,所以特意給他專門準備了客房。他不經常住在這裏,但是時不時會帶來一些武器訂單,說是他行走江湖認識的朋友,給我父親介紹生意。我見過他一兩次,他總是戴著面具,說是小時候遇到火災臉上留下了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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