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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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會轉告將軍的。”管家看著她平靜的樣子,莫名有些心驚,-忙陪著笑應聲下來。

等到孟如意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管家才松了口氣,輕輕咳了一聲。

屋裏賈仕凱和白靜瀅其實也從未停下過,聽了管家報信知道孟如意走了更是囂張起來。

“將軍真是好福氣啊,夫人這麽體貼入微善解人意,好難得啊。我看還是夫人更適合當皇後母儀天下呢。”白靜瀅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

“她縱有千般好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的魂可是都被你這妖精勾走了。”賈仕凱順勢親在她手心上,摟著她哄道:“我的白大小姐,當初幫我一個街頭混混拿到軍功的是你,這麽多年幫著我平步青雲的也是你。她不過是看上了我的軍功和官職的虛榮女人,怎麽能跟你比?”

“算你有點良心。”白靜瀅笑著攀上了他的肩膀。

房間外,孟如意輕輕附上貼身丫鬟的耳邊,對她耳語了幾句,她垂著眸子,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禮部侍郎錢成錦的府上。

錢成錦把一個太監帶進了書房,對門外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好別讓人過來。管家會意退到門外不遠處,錢成錦又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敢來打擾他,才關上了門。

“貴妃娘娘有什麽吩咐?”錢成錦頗有些殷勤地看著裝扮成太監的宮女碧蓮,笑著問道。他能有如今,離不開白詞範的提拔,他也沒少給白詞範和白靜瀅送東西孝敬。皇上這邊剛派他作為使臣去蠻族解決和親的公主失蹤的問題,白靜瀅這邊就派了貼身宮女過來,事情定然不簡單,他自然不敢怠慢。

碧蓮冷眼打量了他片刻,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對他說道:“蠻王赫連曜當年曾經被他的哥哥追殺,流落到中原來,那時娘娘還未進宮,又不知道他身份,機緣巧合曾經救過他。如今靖慧公主失蹤,娘娘擔心赫連曜會以和親公主失蹤為由進犯中原,所以寫了一封密信,提醒赫連曜看在她當年救過他的恩情之上不要沖動。”

錢成錦聽了她的話微微有些驚訝,看著她手裏的那封信躊躇了。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想象深宮中的白靜瀅會和那個嗜血兇殘的蠻王有勾結,但這並不代表他就願意冒著巨大的風險去送這封信。一旦被發現,他可就算通敵叛國,萬劫不覆。

可他也明白,他知道了這件事他就相當於上了白靜瀅的賊船。白靜瀅救過赫連曜的事情全憑碧蓮如今一句話,又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他就算不想蹚這渾水去找皇上告發,也奈何不了白靜瀅,至多也只是和碧蓮一起被杖斃罷了。況且如果他拒絕,白靜瀅說不定會直接殺了他滅口。

錢成錦臉色有些難看,看著那封信猶豫了半晌,才終於有些僵硬地伸手接了過來,尷尬地擠出笑容對碧蓮說道:“娘娘心系家國,真是讓人佩服,煩請姑娘代為稟告,這封信我一定會替娘娘送到的。”

碧蓮卻並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臉上神情似笑非笑,讓人捉摸不透。

結伴而行

入夜。

昭瑞長公主居住的慶陽宮。

昭瑞長公主顧朔離一身大紅色繡著牡丹的宮裝,妝容精致濃艷。

“你們都下去吧。”長公主喝了一口茶,然後輕輕放下茶盞擺了擺手,示意身邊伺候著的宮女太監們都下去。

扮成太監的四海盟盟主虞憶初跟著宮女太監們應聲行禮想要退下,卻見昭瑞長公主指了指她,說道:“你留下。”

虞憶初微微一怔,卻也立刻反應過來,利落地行禮應聲跪在了昭瑞長公主面前。

“擡起頭來。”長公主的聲音很好聽,清清冷冷透著一種天生的矜貴,而不是裝出來的高傲。

虞憶初按著她的吩咐慢慢地把頭擡起一點來,又極有分寸地沒有直視她,而是微微垂下眼來。

“長得倒是蠻俊俏,可惜是個太監,不然就收了你當面首也不錯。”昭瑞長公主輕笑一聲說道。

虞憶初不動聲色,安靜跪在長公主面前,一語不發。下一秒,閃著寒光的匕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裹挾著一陣風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頰邊的一縷頭發被割斷,如落葉一般緩緩飄落。虞憶初卻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神情平靜,仿佛剛剛只是一陣風吹開了她肩上的一片落葉。

長公主卻沒有在意她的無動於衷,匕首仍然抵在她的脖子上,輕輕湊到她耳邊輕笑著說:“你倒是很能演嘛,不過再不還手可就真沒命了哦。”

長公主話音未落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就出手狠辣地直取她的咽喉,虞憶初微微蹙眉,極迅速地起身,腳下步伐變幻,閃過長公主的匕首,手腕一翻從袖中拿出一柄發簪大小的小刀同她過起招來。這長公主雖然久居深宮,卻沒想到武功竟然不差,兩人轉瞬間過了十幾招竟然是不相上下。

“長公主不是女人吧?”虞憶初架住長公主的匕首,冷眼看著他,冷笑一聲問道。

“你也不是男人吧?你不光不是太監,還是個女人。”顧朔離倒不覺得驚訝窘迫,只淺淺一笑從容看著她反問道。

“你如何知道?”虞憶初微微一怔,蹙眉看著他問。

“我們是同一類人。”顧朔離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

“所以長公主要我做什麽?”虞憶初冷笑一聲,問他。

“很簡單,你進宮是有人派你監視宮裏的情況吧?本宮要你跟本宮離開宮裏,去找失蹤的靖慧。”顧朔離淺笑著收了匕首,直視著她說。

“長公主怎麽確定我會同意?”虞憶初攥緊手裏的小刀,冷眼看著顧朔離問。

“本宮說過我們是同一類人。你扮成男人,定然是有你不得不隱忍的理由。如果你聽本宮的,本宮自然會幫你。”顧朔離胸有成竹地看著她笑著說道。

虞憶初沈默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瀅貴妃的寢宮翊華宮。

宮女太監們都在殿外伺候。殿裏燈燭昏暗,朦朧的黃色光映照在垂下的紗帳帷幔上。

二皇子顧奉安穿著太監的衣服偷偷潛入進來,壓低聲音學了一聲貓叫。

因為太子顧明澤還未成親,四皇子顧承德因為幼年時遇到意外傷到了頭成了傻子,皇上一直把他們兩個留在宮中,所以二皇子顧奉安也還未封王分府,仍舊住在宮中。

一只白皙的腳腕纖細的腳從床帳裏伸了出來,腳趾彎曲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勾了一勾。

顧奉安眼睛一亮,搓了搓手,疾步沖了過去掀開床帳撲了上去。

瀅貴妃披散著長發,只穿著寢衣,下擺露出兩條白皙的長腿,順勢就纏上了他的腰。

“死鬼,你就不怕被你父皇發現?”瀅貴妃媚眼如絲,一邊嗔他一邊兩條胳膊攀上了他的肩。

“當然不會被父皇發現了,我都來了多少次了,貴妃娘娘就放心吧。”他埋頭在瀅貴妃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太子被皇上罰去了玉虛觀?”瀅貴妃一把推開他,斜靠在床上捋了捋自己的長發,慵懶問道。

“是啊,我們現在要不要趁現在動手?難得他在宮外,這可是個好機會。”顧奉安把手比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陰惻惻地笑著說道。

“你傻嗎?”瀅貴妃拍了一下他的手,嗔道:“他若是此時出了事你就是嫌疑最大的。”

“是,貴妃娘娘說的是。那我們就不管他,快活我們自己的。”顧奉安笑著摟過瀅貴妃的腰,親在她的臉上,瀅貴妃嬌笑著倒在他懷裏,兩個人一起滾到了被子裏。

玉虛觀。

太子的房間中,太子顧明澤正在讀書,燭光突然閃了閃,窗戶悄然開了一道縫,三個黑衣人迅速翻窗而入。

“明澤,是我。”顧朔離摘下蒙面的黑紗,看著從桌案下拔出匕首指著他們的顧明澤。

“姑姑?”顧明澤微微驚訝地看著他,收起了匕首。

“本宮奉你父皇口諭,帶你去沂州調查靖慧的事情,即刻出發。”顧朔離淺笑著說道。

“可是宮裏……”顧明澤看著他有些猶豫地說。

“不必擔心,本宮早有準備。”顧朔離說完拉下右邊黑衣人蒙面的黑紗,面紗下赫然是一張和顧明澤一樣的臉。

“這……”顧明澤微微有點驚訝地看看那人,又看看顧朔離,默默攥緊了拳。

“放心,如今宮裏不安全,玉虛觀也只能保你一時,他只是暫時代替你。他為了活命每月都要服解藥,不可能取代你。這也是你父皇的意思。”顧朔離看著他鄭重地說完,拿出一枚白玉扳指。

顧明澤自然認得出來,那是顧辭從來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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