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真相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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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兩個小時的陸微陽,似乎明白了。

他轉過頭和那個狠狠瞪著他的無腦肌肉男搭話,“難道說,這裏的小孩放學時間不統一?”

無腦肌肉男也是沒出息,上一秒還拒絕熱臉貼冷屁股。聽到陸微陽拋出問題恨不得像抓住暴富路上的橄欖枝一樣。

“你說的對,這要看你家的孩子報了什麽課。這個學校的興趣班老師據說都特別難請。課程時間都不一樣,尤其是那個拳擊……”

拳擊?

陸微陽默默地擡頭看了一眼校門上五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那麽小的孩子打拳擊?

“姜叔叔抱我,我今天在學校乖乖的~”

抱著大書包的小孩越過他,把書包塞給講話的肌肉男,被稱作姜叔叔的人彎彎腰,輕輕地,像撿物件一樣把男孩抱起來。

“我們芭蕾結束了,接下來還有書法、繪畫、圍棋、拳擊。你先打電話問問你的老板問問他都給孩子報了什麽課。”肌肉男說著,沖他做出再見的手勢。

上了一輛還挺不錯的路虎,看樣子是拿兩份工資的人,家政兼職司機。

陸微陽也想問,拿起手機又放下來。

突擊檢查,他今天倒要看一看蔣戈趁他不在,都給孩子報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興趣班。

此行的目的也讓他忘的七零八落了,直到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微陽,好久不見!”

“何故,你真的在京市。當時人家給我說,我還不信呢。”陸微陽驚喜地回過頭。

看著何故抱著的小孩,紮著兩個羊角辮,一臉冷漠,懷裏還抱著一盒圍棋。

“走吧,我們去學校附近的咖啡店聊聊。”何故摸出車鑰匙,他對這一片很熟悉。

看陸微陽的眼睛,還是那麽純純潔幹凈、如同一眼見底的清水。

就知道蔣戈應該還在他身邊。

“那個估計要等一會了,這也快到我吃晚飯的點了。等下直接去我家吃,不喝咖啡了。”

陸微陽偏過頭,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慶幸會盲打,給蔣戈發了一長串話。

某人在開會。

“大家好,我是小豬佩奇。哼哼哼……”魔性的手機鈴聲響起,蔣戈自然地摸起手機看了一眼。

陽陽:兒子幾點下課。

黑色的頭像發來了一條簡短的消息:不能等我們了,你在家想吃什麽讓阿姨做。

“我們站在這裏挺奇怪的。”

何故沒有手機,身上只有五千塊的存款,沒房,車裏有野蠻人裝的追蹤器。

他請不起陸微陽,對能去陸微陽家用餐感到慶幸。

“我兒子還沒有下課,他應該報了拳……吧?”陸微陽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感覺牙根有點酸。

他兒子還沒有一米,要是蔣戈忍心給他抱拳擊,回家就把他大卸八塊了。

“啊?你有孩子?是和蔣戈的孩子嗎?我是在軍用醫院做的匹配手術。”

他還在笑,可是看不出半分開心。

“我沒有,我們說起來很覆雜總之就是有了。”陸微陽摩拳擦掌地杵在門口,時不時看一眼何故懷裏那個冷冰冰的女孩。

機器合成的小孩能存活下來的幾率有百分五十,能出生已經是上帝眷顧了。

小女孩的眼球又黑又沈,周遭的空氣都是陰郁的。

“還好。”陸微陽唏噓道。

上帝肯定是青睞他,讓他能孕育出小Q寶那樣可愛的生物。

那個傍晚,他沒看到何故眼角泛起的淚珠,就以為再次見到的何故是個連頭發絲都精致的男人。

“爸爸,我放學了,今天怎麽是你來接我啊。林叔叔呢?”

“坐車回家。”在磨嘰一會你爸爸明天就橫著出現在你面前。

……

“你變化好大。”

“陸微陽你變化真大。”

蔣戈安排的管家到了,替兩人上好兩杯清茶,又按照吩咐去給小少爺講睡前故事。

陸微陽的稿子零零散散地躺在沙發上,圓桌上,地板上,“怎麽說?我是哪裏變了,是變好看了嗎?具體到某一部位。”

“就是眼睛很亮。”何故由心而發,說完,唇貼上茶杯的邊緣咕嘟地咽下一口水。

整個慌亂的過程,旁邊的小女孩都是呆板、沒表情的。

“你女兒……”陸微陽說。

“兒子!”何故放下杯子,打斷他的話。

陸微陽手中的鉛筆止住了,停了兩秒又“沙沙”起來,白色的紙上勾勒出一個曼妙的線條,然後是蓬蓬裙……

大概有父母,從小就做一些迷惑的行為,讓孩子產生性別認知障礙。

陸微陽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他一下:“你兒子的情緒好像不太高昂,你可以帶他去醫院看看。”

“展開說說。”何故笑了,真的以為他在開玩笑。

一個不食人間煙火,衣櫃裏隨便一件衣服。都夠他在老家買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這種人說抑郁,可能情緒不高漲,不開心。在他們這種人眼裏就是得病了吧。

那副設計稿畫完了,是一個很漂亮的婚紗,陸微陽把紙夾進筆記本裏。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故作輕松地說:“沒開玩笑,我曾經抑郁了三年和他的表情一樣。”

“三年?”何故捏著腿上的肉讓自己保持冷靜,可他渾身緊繃眉頭擰在一起。

滿臉的防備,瞳孔裏寫滿了不相信。

“你別不相信啊,被保護好的花瓶是很脆弱的啦。”

“不過我現在已經好了,如果不是工作太緊張那些病不會跑過來找我了。”

他隨意地擺手,人在過度悲傷時,腦海裏就長出一個巨大的漩渦一頭栽進去就會越陷越深。

唯一的辦法,就是看開了。

那小孩得抑郁癥的一半原因都是在大人身上吧,陸微陽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拿著iPad,開始編輯大綱。

他工作的時候不怕身邊有人,安靜的時候害怕。

“……認真的嗎?”

何故仔細回想了一下,蔣戈和陸微陽分手後,他總在宿舍裏看到那些不帶標簽的藥瓶。

“騙你幹什麽?你們說得對我就是矯情死了。”

陸微陽劈裏叭啦打下最後一個字腦海裏已經呈現出圖片了,今晚指定能交稿。

“我改天帶他去看看。”何故垂下眼皮,思緒萬千,弱弱地吐出一句話:“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

“李先生在門口了。”

“讓他等等。”

陸微陽一氣呵成,把Q圖給難纏的金主發過去,把那筆錢給何故匯過去,“你也檢查一下吧。”

“嗯。”何故心亂如麻,機械地點點頭。

門口的保鏢許是攔不住了,一次又一次地進來催促:“李先生說要帶何故回家。”

“我先回去了。”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孩一走,門口便響起了引擎發動的聲音。

何故喜歡過蔣戈。

陸微陽懷疑他現在還喜歡,在他們分手的幾年裏,他會買好演唱會門票。坐在最後面的位置,望著蔣戈在舞臺上閃閃發光。

再默默地點開微博超話,針對那次演唱會做出一點黑料。可是蔣戈實在太優秀了,他只能傳播那些莫須有的黑料。

何故咬著下唇,堅毅的表情有點掛不住,“蔣……你使用系統了嗎?”

“什麽?”陸微陽裝作聽不懂。

那次系統開啟是有一定的保密工作,蔣戈和何故一點也不熟,甚至沒說過兩句話。

他絕對不可能從別的地方知曉這件事。

陸微陽起身,向前走。

望著他的背影,何故眼裏的陰郁越聚越多,直到那層厚厚的陰郁掛上侵略和攻擊性。

陸微陽後背發涼,猛然轉過身問道:“所以,你剛才說什麽?”

“沒說什麽。”何故垂下眼簾不再說什麽。

沒人來接他回家,他摸著軟綿綿的沙發,比家裏的床還軟,在這裏將就一晚上也說得過去。

高大的男人抱著一株向日葵橫沖直撞地走進屋內,“陽陽,今天幼兒園老師說你把兒子接走了,怎麽……”

“這是?”蔣戈的心裏拉起十二分響的警報聲。

“這是我們的高中同學,你不住宿舍可能不認識。”

陸微陽隨口回答。手機滴滴滴地響,在這安靜的室內顯得很不禮貌。

不愛吃香菜:你這次畫得還不錯,我們可以線下見一面嗎?

“嗯?”陸微陽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擡眼,屋裏的氛圍瞬間落到了冰點。

蔣戈的眸子劃過他時全是冷冰冰的淡漠,那種冰冷是陸微陽不曾見過的。

光是站在一旁感受,陸微陽都覺得渾身汗毛豎立了,他把手機屏幕朝著桌面放下,“這是我的大學同學,叫何故。”

“嗯。”蔣戈應道,指頭老實蜷縮了一下。猛一瞬又捏緊,像是在刻意隱忍。

陸微陽忌憚他的怒火會燒到自己身上,解釋道:“我的工作需要小孩幫忙。”

“嗯。”男人的眸子裏蘊藏著看不清的喜怒,和上一個嗯一樣沒有特殊的起伏。

“兒子睡了?”

“睡了。”

簡單的對話後,蔣戈就提著手裏的蛋糕盒,輕手輕腳地坐上通往樓頂嬰兒房的電梯。

看著電梯門合上,陸微陽感覺和自己並肩而立的人偷偷地喘了一口氣。

“何故,你和蔣戈是有什麽矛盾嗎?”

在陸微陽的腦海裏,何故這個人一直都是三觀正優等生、具有很強的領導能力。

還長著很好的皮囊,看他老公剛才的模樣,不似是小兩口簡單地鬧矛盾。

那人點點頭,“也不太熟,就是我做了一件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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