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6章 怪異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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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你寫得那封家信,我感覺吧……不妥。”

“怎麽不妥?”

漆黑的夜裏,別墅裏的傭人都去休息了。月光射進室內,鋪著水晶涼毯的大床上,面對面的兩個人細聲交談著。

他們的耳朵豎起來,時刻留意在門外的動靜,像是害怕宿管老師破門而入的學生。

“你說你快要死了,這點我不太認同而且你媽媽很愛你。”晉歡背著月光拿起那封信,紙張很透。

白紙上用黑筆方方正正的楷書體

他很懶,他想說的是你要是說你快死了,你媽媽可能會擔心你。

畢竟除了他和大老板還沒有人知道死亡,就是在這個系統與平行世界穿梭的紐帶。

左沖不是人。

說愛這個詞太重了,陸微陽喜歡說喜歡。

他蜷縮著身體,在被窩裏抱作一團鴉羽般的睫毛顫動著,質問道:“喜歡我還能送我來這裏。”

“這……”晉歡沒辦法回答,心裏卻暗暗地回答他:只能是某人在背後說了什麽吧。

晉歡努力扳回局面,暗暗地提醒著阿姨做過的好事:“可是你媽媽送了你一個島。”

他以為這下陸微陽沒辦法回答。

誰知,陸微陽只是翻了個身,撐著腦袋冷冰冰地說:“就一個海島而已,你媽媽難道沒有送你嗎?”

我配嗎?晉歡蓋著被子,嘴巴牢牢地閉上。

不管陸微陽說什麽,他都不在開口回答。一個海島?能讓他這種連海都沒見到興奮死。

他也不是一定要海島,聽說那種私人海島都是很貴的。買了換成錢,也足夠下半輩子生活了。

哎,真是有人出生就在羅馬。

……

“到了學校要好好照顧自己。”

“不能惹的人千萬不要招惹,我可不會在背後幫你。”

“還有好好吃飯。”

晉歡站在金碧輝煌的校門前,拉著陸微陽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淚,蔣戈站在街道的那一頭。

看兩人依依不舍的場面,把手裏快要燃盡的煙頭在電線桿子上摁滅,聲音暗啞踢著腳邊的碎石,“左沖你找的這是什麽人!”

左沖:【我也不知道,晉歡是一種什麽生物。】

男人咬著後牙根,目光定定地落在兩人身上,“我告訴你他是什麽生物,貪吃貪睡,欺軟怕硬!”

左沖:“……”

熒幕上,蔣戈的心電圖從今早上就不太穩。

“哇,你們是雙胞胎嗎?”一個小女孩穿著制服,手上還拿一根很精致的掃帚。

也不似掃地的,很像那種COS哈利波特。

女孩豐滿的粉唇嘬著吸管,眼珠子一刻也不想離開他們的臉,咕嘟咕嘟地吸著奶茶。

陸微陽往後退退,他對這種奇裝異服沒什麽好感。

“躲什麽,名字見不得人?”女孩大咧咧地往前一步,夾在腋下的掃帚很不方便。

只見,她揚起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圈,那個掃帚憑空而起,它的兩端冒著銀光,橫著空中。

“我靠,這也太神奇了。”晉歡的眼睛瞬間瞪大,忍不住拍手叫好。

陸微陽扯著他的衣服,捂上他的眼睛,聲音沈了沈,“你趕緊回去吧,蔣戈還在那裏等你。”

“哦?蔣戈小叔叔也來了?”女孩驚愕中帶著興奮,360度無死角地轉頭張望。

陸微陽嘴角僵硬地上揚,指甲蓋搓著肩上書包的袋子。

“你也認識蔣戈?”晉歡倒是和誰都能聊起來,一副要開口暢談的樣子,盯著女孩的掃帚。

那個女孩點點頭,原本用丁字步朝他們走過來的。

在知道她和眼前兩個omega可能以後會經常打交道後,站姿也由大家閨秀的款,變成一腳站地,另一只腳不停地在地面上呲啦呲啦地磨。

“好了。”陸微陽身後的書包本來就不輕,站了這麽久,腳趾頭都在叫囂著累。

“啪”一聲。

他往交談甚歡的晉歡腰上捅了捅,湊過去和他耳語:“你慢慢聊,我今天第一天報道,不能遲到。”

晉歡撓著腦袋,連連點頭,“哦對對對。”總算想起老板交代的事了,揮手和那個漂亮的女孩告別。

星際的天氣是個謎,空氣質量越來越差。

“沒有植物吸收掉空氣裏的二氧化碳,霧霾會達到非常嚴重的程度。北方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孢子,他們是來自一個治療術……”

站在展示臺上的男人,只穿著一件大背心,流暢的肌肉在空氣裏隨著他拿著粉筆的手一上一下。

透過窗,他又背過身去,後背上有一處褶皺的地方特別清晰。

“北方基地的治療師黑化了,他買通看守基地的孢子守衛員,把那些邪惡的感染者釋放出來……”

陸微陽踮起腳,聚精會神地看著男人的大手,三兩下就勾勒出兩頁精彩的條漫。

繪聲繪色的演講讓陸微陽忍不住把臉貼到玻璃上,這真的是太刺激了。比打怪升級還刺激。

偌大的教室裏,只有講臺上有一點點亮光,只看清拿著粉筆的男人。下面聽課的同學,陸微陽一個也沒看到。

外面是亮的,他看不見別人不太代表隔著窗戶裏面的人也看不見他。

靠窗的同學看到那張因為過度擠壓扭曲的臉,白皙的皮膚經不住窗戶上的寒冷已經像打了腮紅。

“餵,這就是我們班新轉來的那個奶味omega?”支著下巴觀望陸微陽的那個男生叫宋轍,是這個班上唯一一個沒有分化的人。

“我不看。”他同桌傲嬌地擡著下巴在黑不拉幾的暮色裏,那人的眼睛就像是上天嵌入的一汪春水。

又亮又漂亮。

宋轍手往他腰上按了按,黑板上滔滔不絕的男人止住聲音,註意到窗外的陸微陽。

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前,把那扇門拉開邀請陸微陽進去:“同學,你可以先進來的。”

“啊,謝謝。”陸微陽怯怯的,有點摸不準。

強龍難壓地頭蛇。

他這麽晚報道,是因為那個班主任始終不願意教他這個劣質omega。

又或者是單純討厭關系戶?

陸微陽從踏進校門口那一刻,就確定了那個班主任,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

這會出來邀請自己,陸微陽心裏惴惴不安,在家的時候聽蔣戈說,他們班主任是個貌美如花的貴族omega。

外表上光鮮亮麗,矜持高貴,實際上就是個很有少女心的人,讓他安安心心地上學不用害怕。

這大胳膊大腿的,陸微陽仰首看了看班上的門牌號。

“這裏是治療一班嗎?”

“這裏是。你是班上的同學還是新轉來的。”秦軍還沒忘記自家小媳婦昨天因為轉學生的事,哭鬧著要跳樓的虐心畫面。

他這會只是過來幫忙代課,有的同學還不認識他,他就出來迎接一下,不過這要是轉學生,就慘了。

班上還有攝像頭,要是被家裏暈倒的人無意間看到。

恐怕又要氣得亂砸東西。

“那個老師好,我今天是第一天來我們學院報道,我……”

陸微陽的話還沒說話,那人僅僅是捕捉到了第一天來報道這五個字,就火速跑進班裏。

“同學們,我們打開燈,我布置一下課後作業。等一下文化課也好好好給我上,不準交頭接耳!”

肌肉健碩的男人一旦嚴肅起來,底下自然是安靜一片。宋轍也嚇得停下來手中的動作,陸微陽不寒而栗。

雙腿不聽使喚地打顫,這時戴著大眼鏡的人眼睛瞇成一條縫,目光直冷地看向窗外的陸微陽。

過於寒冷的目光讓陸微陽渾身一僵艱難地往窗戶裏瞥了一眼,嘴唇哆嗦著喊出那個名字:“小老師。”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激動的,還是太害怕了。

“呃呃。”坐在凳子上的肖旭看到他的口型,立馬偏過頭看向別處。

佯裝沒有視線碰撞的激烈火花,隨著地把劉海往後腦勺掀起,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也被他扔到一邊去。

陸微陽看著他這清秀的長相,有點自愧不如。

心如擂鼓。

可他不知道坐在講臺上的導師比他還心如擂鼓,二十幾歲的年紀都不敢去追自己喜歡的人。

趁著人家家道中落,立馬讓父親大人去強制聯姻。

把人娶回家後,又唯唯諾諾的。

看著心上人整天坐在自己面前郁郁寡歡,秦軍還可恥地起了色心。於是就懲罰自己去軍營磨練脾性。

結果因為表現良好,被派到北方基地整整三年。

他的小媳婦也不想天,聽他安排的眼線說從他走的那天開始,夫人就每天笑呵呵的。

聽到他的汽車聲響,一溜煙地躲到樓上去。

其實,其實他不用這樣做,秦軍也知道他心裏還住著那個人。

“老師,我可以進來了嗎?”陸微陽站在門口敲敲門,步入社會多年養成的習慣,已經忘了要喊報告。

秦軍的思緒沒有越飛越遠,怔怔地手臂一擡,“你就坐那裏吧。”他總不能難為一個剛成年的小孩吧。

陸微陽擡眼,看著他中庭眉宇上的剛毅倒吸一口冷氣。

這身材,說是在漂亮國的地下黑場打拳擊也不為過吧。

“這節課就上到這裏。”

男人把黑板擦幹凈,陸微陽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硬著頭皮坐到了那個滿是垃圾紙屑的垃圾桶邊。

學生時期的沒臉沒皮,在長大後全部消磨掉了。

陸微陽不想社交。

整個教室裏除了黑板比較落後,剩下的都是很先進的東西,陸微陽連見都沒見過。

“同學,我們一塊去接水吧。”一個瘦弱的男生在他面前駐足,班上打鬧的人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都是相貌俱佳的omega,陸微陽在他們之中算是相貌平平,都是omega性別相同,也沒有新生戀。

好學的同學推推眼鏡,只是簡單地掃了他一眼,接著快速地翻書。

這會,這個瘦猴般的男生,蘑菇頭讓他的瞇瞇眼看起來有點奇怪。拿著水杯的手都在顫抖,陸微陽扶著他,嚇得貼在墻上。

這不會是要明著眼,碰瓷吧?

“沒事同學,我只是好久沒有看見這麽有錢的人了。”那個被攙扶的瘦猴哆嗦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塑料袋。

陸微陽擦擦眼睛,看清楚裏面的東西心裏一頭臥槽,悄然爬了過去。

那裏面裝著一個餿了的白饅頭,瘦猴把白饅頭扔在桌上磕了兩下。

瞇起的眼睛始終是一條縫,嘴角下拉著能看出他情緒悲傷,哽咽著說:“俺的老家,就住在……”

“同學,你這是?”

“把你口袋裏的糧票借我一張吧,等到下個星期我充值,立馬就還你同學相信我好嗎?”

“糧……這種祖國解放初期才有的東西,陸微陽怎麽會有。

他進入系統的時間,連外公桌上的古董寶貝都沒來得及偷。更何況是那種他見都沒見過的老古董。

“同學!”一直在暗中的肖旭捂著扁扁的肚子,喝止住站在陸微陽面前撒潑的瘦猴。

面容憔悴,有氣無力地把手搭在那個名叫一一的手臂上,柔聲說道:“一一你不要太過分了。”

一一情緒失控,有點著急地扯著小老師的衣領子,兩人眼神磁火。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越聚越多,陸微陽正納悶他們為什麽不出去玩,一聲響亮的巴掌拍在桌上。

“……,”陸微陽渾身一激靈嚇得瑟瑟發抖,拉住揭竿而起的兩人,拉開他們的距離,安撫道:“這位同學問題不大,不用動手。”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還針對他。

要是真的有人因為他打了起來,那他長十張嘴也說不清。

陸微陽認命地問那個小猴子:“冒昧地問一句糧票是什麽東西,具體長什麽樣子?”

“糧票就是吃飯的東西,就是你兜裏的那種。”一一不等他反應就把手指伸進他的口袋,快速地把那一厚沓糧票拿了出來。

坐在前面玩魔方的兄弟,還把鞋踩在他的書桌上,陸微陽想著以和為貴,皺皺眉頭就過來勸架了。

然而,此時事情好像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了。

那個玩魔方的青草味omega看到很多糧票從他口袋裏魚貫而出,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做出吞咽的動作。

瘦猴一一的動作太粗魯,有很多張都飄落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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